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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卫】入梦来(元旦贺文)

入梦来

#两人救回小高和大铁锤后在山洞度过的那段时间

#元旦贺文,但和元旦一点关系都没有XD写得很懵逼,如果看得也懵逼,不要怀疑自己,请直接抽打我

#祝大家元旦快乐!!新的一年也请多多指教!!!

 

究竟他是你梦里的来客,还是你是他梦境的访者?——逍遥子

 

卫庄听到风穿过空洞时的呼啸。他的身体很轻,仿佛没有实体。浓稠的黑暗包围着他。

他罕见地有些茫然。

除了风声和身体,没有什么更有用的信息。他的意识很清醒,但又无法解释现在的境况。

他尝试回忆过去,但脑中像是有一团雾罩着,朦朦胧胧。

他微微蹙眉。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裂出一道光缝。接着,光缝渐渐变宽,直至成为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圆洞。卫庄警觉地看着这些变化,但洞没再有什么动静,而是以一种请君入瓮的姿态,安静地悬在卫庄面前,周围泛着一圈柔和的光晕。

与其一直陷在这个万物归虚的地方,不如入局寻找破解之法。卫庄想。他走向那唯一的光源,在一阵令人目眩的光亮闪过后,他的视野里多了别的颜色。

他站在一个山洞的洞口,洞口处徘徊着长长的冷风,刚才的风声似乎正是由此而来。他缓缓打量周围,他的身后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洞穴,而前方是一片茂密的山林。他所在的山洞离地面有些高度,往下能看到一些矮树苍翠的树顶。他瞭望远处起伏的树海,莫名觉得有点熟悉。

随即他听到一些不同于林叶沙声的细微声响。

是人的脚步声。

只一瞬间他便收敛了气息,手摸上鲨齿,利剑无声地出鞘。他脚尖轻点,整个人闪入洞内的黑暗里。

片刻后,一个身影出现在洞口。刺眼的白光勾勒出来者的轮廓,他整个人逆着光,看不清样貌。腰间别着把剑,一手还拎着两只猎得的野兔。

卫庄的眉头紧蹙。他没有听到那人上来的脚步,说明此人轻功高绝,而他凝神去感受时,却觉得他的气势飘渺似无,竟隐隐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势头。

来者的实力竟然在他之上。

这种情况实属罕见。且不论他自身本就在顶尖高手之列,就连一直跟他难分胜负的盖聂,他也能大概估计对方的实力。但若要说这种不可测的事,他还从未遇到过。

像是感到危险的野兽,他绷紧了身体,鲨齿悄无声息地移开一个角度,准备开始剑招的起势。

“出来吧。”来者道。

话音刚落的瞬间,卫庄就狠狠皱了皱眉。鲨齿在下一瞬间挥出,速度之快仿佛能撕开空气。

“嘭。”一声闷响。

没有想象中的金属碰撞的脆响,对方手上是一把木剑。但他斜砍的力道被对方竖起的剑身生生截住,剑柄斜在虎口,卡得手很疼。

一击不成,卫庄立刻旋腕,剑尖一晃,鲨齿自下直刺而上。

“嘭。”第二次截住。

他没有用横剑术,只是一些简单利落的剑招。但对方似乎要逼出他的真实水准,挑开鲨齿的同时,几道剑气向他袭来,他一记横扫破了剑气,对方一顿,使出几个基本的纵剑挥斩,虽说是简单,但胜在衔接的流畅和及其巧妙的角度,让卫庄不得不使用了一招横剑来应对。

鲨齿又一次被截在半途。

纵剑术,再加上他的声音……

“盖聂。”他说道。

对方顿了顿,在他撤下鲨齿时回道:“小庄?”

归剑入鞘,他一步踏进光线里,随即他感受到对方呼吸一顿,一股带有威压的气势猛地笼罩在他周围。

“你不是我的小庄。”盖聂道。

# # #

卫庄很少有感到匪夷所思的时候。尤其对于盖聂,不知是因为鬼谷学艺时两人都要当面和师父阐述自己的见解,甚至私下里也经常进行试图说服对方的辩论,还是因为三年的朝夕相处让他们比起话语要更了解对方的身体语言,他都很清楚盖聂的寡言下所包含的意思。

但现在他真的有些莫名其妙了。

“我的小庄。”

对方说得那么坦然,仿佛这就是他唯一肯定的真理。

“我就是卫庄。”他强调。盖聂没反驳什么,只是侧过身。从洞外射来的光线铺在盖聂脸上,让卫庄看清了他的样貌。

卫庄微怔。

就算盖聂两鬓黑发中零星的银丝可以说是光线所致,但他眼角蔓延的那点细微的纹路也无法掩盖。

如今的盖聂竟像是已过不惑之年。

“你的确是小庄,但单样貌上看,你应该是十几年前的小庄。”盖聂道。

卫庄蹙眉:“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盖聂摇头。

他当然看得出盖聂的困惑是真的,但坐以待毙绝不是他的作风。他紧跟着问道:“现为何时?”

盖聂反问:“你在何时?”

“农家之争。”

“现在是那之后的十七年。”

卫庄盯着他:“你似乎不愿透露这个时期的信息。”

“确实。”盖聂道,“因为现在应该是你的未来。”

“荒谬。”卫庄道,“未来本就不可预料。”

“如果说命运已经决定了未来,你仍然坚持它不可预料?”

卫庄不屑:“很多人被命运主宰,而我主宰命运。”

“你这样想,只是把命运当作机关的一个齿轮。”盖聂指出,“你能主宰每个齿轮的大小、方向以及齿的数量,但每个齿轮相接后,这个机关就只可能有一种运转方式。”

“而你选择齿轮的依据总是‘你’,所以,未来也绝不是无迹可寻的。”

一瞬间,他们又像是回到年少时,相互争辩

卫庄沉默了一会。“你看起来已经能肯定这就是未来。”他道,“但比起你刚才的想法,你手中有更直接的依据。”

盖聂眼里似乎有笑意一闪而过。他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抬脚往洞口走去。

“我不会透露更多。”他道,“但仍然有一部分想让你了解。”

# # #

卫庄终于能确定这是何处。

这里是鬼谷。只不过太久没去后面的山林,他一时无法从林海的一角推出地点。

难道盖聂是隐居在此?

他看向前方踏叶即走的男人,如果不是功力的增进和容貌上的改变,他几乎和之前的盖聂没什么区别,但同时也给卫庄一种隐约的古怪感。

是什么让他放弃了他那遥不可及的梦?

如今的自己现在何处?

盖聂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未来有什么事情盖聂坚持要给他透露?

一个又一个的谜题让他感到烦躁,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隐隐有种感觉,盖聂不是一个人在鬼谷。

如果盖聂独居,他应该不会专门出来打猎。更何况,盖聂烤的兔肉,尽管他不想承认,但的确能在他对于鬼谷的回忆里占很大一部分。

“你想让我看到什么?”在又一次借力腾起之后,他问。

“到了。”盖聂道。

卫庄停住。他的面前是一个从未见过的木屋,周围种着几棵桂树,已经开了的花簇拥在枝头,发出一阵又一阵清香,又被风吹长吹淡,轻柔地环绕着这片区域,

“鬼谷之前没有这间木屋。”卫庄道。

“我搭建的。”盖聂道,“因为你希望如此。”

卫庄眉尖一跳。说话者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自顾自地踏进屋里。

他终于知道之前的古怪感从何而来。在他印象中,这副模样的盖聂从来都是沉闷而严肃,冷淡而疏离的,但在这里,他显得轻车熟路,举止之间有种相较出来的随意。

仿佛他早已脱掉入世时磨出的外壳,活回“盖聂”自己。

时间真的有如此能力,把这一柄孤独的剑打造成现在的样子?

他跟着走进屋子。木屋正厅的矮桌上摆着一盘棋,是上一铺留下的残局。盖聂似乎在一边的隔间里忙碌着什么,他听到干柴被烧时的噼啪声。他左右环视一周,木屋采光很好,阳光擦过木窗平滑的边缘,留下一点柔和的反光。空气中浮动着桂花的香气,和木制品特有的清香混在一起,让人平静。

不可否认的是,他对这个地方感到满意。

另一间隔间似乎传来一声响动。他顺着声音看去,看见一个用垂帘隔开的房间里,似乎有个人正在矮榻上睡着。

盖聂果真不是一个人。

鬼使神差地,他想去一探究竟。尽管深知盖聂的私人生活和自己并无关系,但他无法忽视心中那种在意的感觉。

在意是什么样的人,能和盖聂共度余生。

珠玉串成的帘子,看得出制作者的用心。他垂头撩开帘子走进去,松手时玉石碰撞在一起发出脆响。他抬眸,被眼前的场景震在原地。那点声音像是落雷,一下劈进他的心里。

从窗外透进的阳光铺洒在沉睡人的身上,他的半边身体沐浴在金色的光辉里,一条腿屈着,另一条垂在榻边。长至尾骨的银发有几缕散在胸前,其他大部分蜿蜒过背后,从腰间逃出后又纷纷在榻边流泻,随着风轻轻地摆动着。有一卷竹简落在地上,似乎是刚刚从那只搭在腰间的手上脱落。

安详得仿佛虚假。

又是一阵玉石碰撞的声响,盖聂走进来,似乎对眼前的场景毫不意外。他径直越过一旁的卫庄走向矮榻,弯着腰,一手按在沉睡人的脸边,一手摸着他的后颈,低头吻了他。

卫庄微微瞪大眼。

榻上的毫无疑问就是现在的“卫庄”,他在唇齿相接中睁开眼,抬起一只手将盖聂按得更近。

他们在一片光芒中接吻。

卫庄皱眉看着这一幕,在进来之时,他想过很多人选,却独独没想过会是自己。

现在他也没法给心里那点微妙的庆幸一个理由,但他更在意自己为何会在这里毫不设防地沉睡,而不是在更高的位置呼风唤雨。

片刻后“卫庄”推开了盖聂,发出一声很低的咳嗽。

身虚体寒,气血不济。

原来如此。卫庄了然,也只有这样的理由,“卫庄”能够容许自己就这样在鬼谷中岁月共老。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飘忽,又回到了那时在黑暗中的感觉。在所有光景暗下来之前,塌上的卫庄看了他一眼,同盖聂说了什么,盖聂的嘴角有一点微末的笑意。

“……原来当时你说的梦是指……”

这是他听到盖聂说的最后一句话。

# # #

他倏地睁开眼。入眼是映着火光的洞壁,他斜过眼,看见一身伤都被包扎好的高渐离和大铁锤正躺在石面上,一旁的逍遥子正准备起身。

空气中隐隐浮动着一些特殊的香气。

他看向火堆旁边,一撮药草泛着零星的火光,一缕缕烟气飘散在空中。香味就是由此而来。

他想起自己刚刚是靠坐在洞壁边浅眠。他借着洞壁起身,逍遥子注意到他,点头示意:“卫先生。”

随即他又补充道:“盖先生正在外面守着。”

卫庄顿了顿,没计较逍遥子莫名其妙的告知。他看向那堆整散着烟气的药草,缓缓道:“这些药草似乎有些特殊的功效。”

“卫先生好眼力。”逍遥子道,他走向那堆药草,打算翻弄一下,“这是我拜托楚军士兵去收集回来的,按照道家的药方配置出‘安神香’,能帮助重伤的……嗯?”

卫庄蹙眉:“怎么?”

“里面混入了一片这个。”他举起一片被烧了大半,已经看不出形状的草叶,“可能是士兵不小心掉入的。但其实一旦混入,所得出的效果就已然不是安神香,而叫‘入梦来’了。”

“道家有传言,‘入梦来’能把闻香者的梦能和其他人的梦混合,而在某个特殊的时间点燃,就可能会和超过时间界限的梦混合。”逍遥子道。

“传言,就意味着大部分是虚构。”卫庄道。

“听起来很荒谬。”逍遥子抚着胡须道,“但我年少时确实有一个梦和未来‘我’的梦交织在一起。”

“入梦来取有一点‘庄周梦蝶’的意境。”他看向卫庄,“让人难以分辨——”

“究竟他是你梦里的来客,还是你是他梦境的访者?”

“无趣。”卫庄评价,“你如何得知那是未来的梦?”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信则有,不信则无。”逍遥子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谁能断言呢?”

# # #

身后传来没有刻意掩盖的脚步声,盖聂回头,看到他的师弟一脸冷霜,似乎欲言又止。

“醒了。”他道。

“做了个无趣的梦。”

此刻盖聂正坐在一处断崖顶部的大石块上,闻言他一掌拍下,身体滑开一个位置。卫庄在他身旁坐下。

冷冽的山风斜斜地刮过。盖聂侧过头,看向旁边曲腿坐着、一言不发的卫庄。

银白的发丝被风捧起,一点一点地起伏着靠近他,先抚过他的手背,再一点一点攀附着,最后搭上他的肩膀。

风吹得他眼睛很干,但他坚持目睹这整个过程。

这时卫庄终于回视他。卫庄的身后是一片开阔的夜空,所有的晶亮的明星仿佛闪光的尘土,被烈风带进染墨的天空,随意杂乱地散落着。但其中又似乎有种奇异的规律在排布,让星空显出一种安然的美。

他的师弟在这片星空下凝视他。

“师哥,”卫庄开口,声音融进风里,“如果你已经知道自己未来的一部分,你会试图改变吗。”

“这和你的梦有关?”

“……与你无关。”

盖聂知道这是肯定的意思。他斟酌道:“我的行动取决于那是什么样的未来。”

卫庄嘴角一抽:“比如已经知道你会和某个人共度余生。”

盖聂微微瞪大眼。

卫庄扫了他一眼:“公孙玲珑。”

“……”盖聂道,“我会尽量避开一切能导致这个结果的选择。”

“那么未来仍然是不可预料了。”卫庄指出。

“但如果我因此而做我希望的选择,未来也不是无迹可寻的。”盖聂道,“你的例子不太好。如果是我们……”

卫庄微妙的表情让他停住了。

他开始明白卫庄的欲言又止。在他们之间,身体总比语言更有表现力。

“如果是我们共度余生。”他接着道,“这样的未来,有何不可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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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人口的回归!请不要以为我死了23333我原来还以为周末能更,结果我低估了学医的恐怖……还有三科就考完了!感谢伙伴们的不离不弃!!!我驴三蛋(不)又回来了!

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开开心心。也祝我男人阿庄和我男人的男人阿聂越来越受欢迎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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