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大大/太太,叫我啥都行,学生党,cp古今中外席卷八荒

【聂卫】一剑封喉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疗伤 夜已深,皎洁的月光流淌在院落里,周围植物的枝叶在凉风中轻轻颤动,发出一声声微弱的叹息。 赤练再一次走到窗边看向月亮,推算时辰。身后,燃烧的柴火传来噼啪声响,浓重的苦味从沸腾的锅中发散出来,悄悄染上她的衣摆。 良久,赤练收回目光,长睫微颤,掩下眼底的担忧。 就在这时,小屋的门被一把推开,卷起的夜风袭进屋内。赤练后退一步,警觉地握住剑柄,却看到盖聂半身染血,架着卫庄出现在门边。 她一下子顿住,短促地吸一口气,生生压下即将发出的尖叫。 卫庄几乎是挂在盖聂身上,脸色苍白,毫无生气,虽然套着盖聂的外衫,但仍然能从微敞的领口窥见其中的惨状,一如当年韩城狱刑后的情形。 胸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鼓胀,她的眼眶顿时湿润了,无数的话梗在喉口,却发不出一个音节。她只能朝盖聂感激地颔首,而盖聂沉静地回视她,像是无声的安慰。 门外,山林里传来一两声野兽的长叫,赤练如梦初醒,走过去掩上门,帮着盖聂一起将昏迷的卫庄送至内室。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解开衣衫时,她还是忍不住颤抖了手。 卫庄胸膛上的伤口大多已经止血,凝固的暗红完全盖住了原本的肤色,玄色薄衫被粘附在伤口上,稍一用力就牵扯出边缘的碎肉,她捏着布料的一角,简直不知从何开始,才能让这个男人减轻痛苦。 盖聂恍若未见,他自然地接手扯开整件衣衫,露出卫庄的上半身,简单检查后,他看向她:“伤口需要清洗。” “好。”赤练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去打一盆热水。” 待她回来时,盖聂已经开始处理自己的肩伤。她看到箭头拔出后特有的翻卷的皮肉,皱起眉,将用品放在他身边:“你的伤……” “只伤及皮肉罢了。”盖聂一指挑出些膏药抹在伤处,拿过绷带试图缠绕。赤练上前帮忙,在绷带覆过伤口之时,她察觉到一丝异样。 在盖聂肩膀更靠近颈项处,她看到一点深重的血色,但分布不像箭伤那般深而窄,硬要说的话,像是人咬出的痕迹。 她的手一顿,还没开口,盖聂就接过她手上的绷带,自己包扎起来。赤练从侧面觑视一眼,见他除了微蹙的眉,没有任何情绪外露,只得把疑问压回心里,叮嘱一句:“莫让湿衣染了伤口。”便开始处理眼下最紧急的事。 卫庄的伤。 她先用热水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随着赤色一点点变浅,卫庄伤口的真正状态也显现出来:剑伤和鞭伤交错在一起,边缘外翻的皮肉被水泡得发白,内里却还在渗血,一些伤处更是深可见骨。她一边擦一边忍住即将倾泻而出的呜咽,下手既快且稳,不多时原先清澈的一盆水就被染成血红,待到清洗得足够干净时,她深吸一口气,端来了消毒的药酒。 卫庄感觉自己似乎在黑暗中沉浮了很久,睁开眼时,视野中满是摇晃的色块,看不明晰。他微阖了眼等待片刻,再睁开时,终于看清眼前染血的石砖,旁侧装满燃炭的铁盆冒出几点火星,其上炙烤的铁块正泛着暗红的光。 他费力地动了动手腕,悬空的身体因此摇晃起来,带着脚上的铁链发出一声响。 “醒了?”一个声音问道。 这个声音遥远又熟悉,让卫庄一时有些恍神。尚且混沌的脑海翻涌着寻找声音的主人,却在其站到面前时陷入一片死寂。 剑眉星目的男人含笑看他:“没想到你会落到如此地步。” “你……”他的嗓音沙哑得仿佛万沙磨砺,喉中也传来阵阵刺痛,但他仍坚持说完,“你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拜你所赐。”男人点头,转身从身后浸着刑具的桶里舀出一碗水,递到他唇边,“喝吧。” 昏沉的意识没有察觉异样,凑近了才发现,这水竟散发着丝丝腥味,连颜色也是妖异的红,像是刚从伤处接下的血。卫庄蹙起眉,冷冷地瞪向男人。男人却毫不介意地弯唇,一如当年看见卫庄练功碰坏什么东西时的无奈笑容,正当收回手,就听到卫庄一句含怒的低语:“为何?” “为何?”男人反问,“你心里不清楚吗?” “因为你们母子是众矢之的,因为我在韩城多待一刻就凶险一分,因为姬无夜已经找到了我的行踪,因为其他你能想到的各种威胁到我的理由。但归根结底,这一切只是因为——” “你,不,够,强。” 卫庄嗤笑一声:“只有弱者才会把自己的错误推给别人承担。” “不错。”男人肯定地颔首,放下碗,悠然从桶里抽出一根鞭子,“但是庄儿,你这句话有一个矛盾……” “若你不是弱者,又怎会在这韩家的监狱里?” 卫庄一颤,骤然抬眼,眼前的人已经变成了身穿韩家服饰的弟子,与此同时,一道鞭影破空而下,抽在他的左肩,在铁链的哗哗声响中,他听到那句刻在记忆里千百遍的问话:“说!苍龙七宿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卫庄愣了一瞬。 “呵……”在确认庄已经消失后,他逸出一抹讽刺的笑,垂着眼将思绪收敛,尽力将肉体与精神割离。他感到意识即将陷入沉寂,正当他阖上眼睑之时,一双纤细的手抚上他的脸。 “庄儿。” 柔和的女声,语调却不住地颤抖,就像那无数个院中日夜里他受伤时听到的呼唤。 “母亲。”他无声道,“我没事。” “庄儿……”这次连指尖也颤抖起来,“你看着我。” 他睁开眼,面前含泪的女子风姿绰约,层叠的长裙拖曳开去,被不知哪来的风一吹,轻飘飘地落在炭上。 一瞬间仿佛冰湖覆顶,他眼睁睁看着那片布料燃烧起来,正要张口时,女子却一下掐住了他的脖颈,力气大得诡异,生生断了他的呼吸。 手臂无用地挣扎着,卫庄眼前阵阵发黑,恍惚中看到女子半身燃火,神色凄厉地质问:“为什么要杀了他!为什么!” 没有等他回答,女子猛地凑近了,幽幽地念道:“他可是你的父亲。” “不……”卫庄艰难地挤出一个字,看到两行血泪从女子面庞滑下,那点红色刺激着他,身体里有什么翻涌起来,一瞬间他仿佛能挣断铁链,冲出牢笼,再多的人也无法阻挡,再强的人也无法遏制。而正当他攥紧拳蓄力时,颈间的力道突然轻了,他抬眼,看到满脸淌血的庄直凑过来,他那跟卫庄一模一样的眼被一道横贯的剑伤划瞎,此刻睁着两个血洞笑着问他。 “你真的认为,你杀了我吗?” “小庄!” 他睁开眼,胸口剧烈地起伏,灌入的空气引起刺痛,牵动伤口泛起一片尖锐的疼。连着呼吸了好几下,他才意识到刚才自己不自觉的屏息。 心脏快速跳动着,一只手按上他的手腕,把脉片刻,手的主人道:“调整呼吸。” 整具身体仿佛脱离了掌控,连抬动指尖都很艰难。卫庄费力地侧头,看到摇晃烛火中盖聂透露出一丝担忧的眼。 他张张唇,沙哑道:“师哥。” 盖聂点头,一手扶着他的后颈托他坐起,一手递上一碗水。 卫庄盯着清澈的水面愣怔一瞬,咬牙抬起手,接过碗缓慢地喝了几口。 “这里是赤练的药房。”盖聂道,“你伤得很重,暂且不要动用内力。” 卫庄哼笑:“等着他们来杀我吗。” “这里还没有暴露,你可以休养一段时间。” 卫庄蹙眉,反手扣上盖聂的脉门,在摸到稍有紊乱的脉象时,他刺道:“师哥,看来你也伤得不轻。” “我内伤未愈,之前只向赤练姑娘要了治外伤的药。”盖聂低头看向手腕,卫庄的手仍按在那,“现在行气已乱,只能运功调养。” 卫庄一时语塞。盖聂的内伤为何雪上加霜,他们心知肚明。原本进入噬牙狱之前他已在流沙布下后手,而盖聂却只身犯险,以最小的损失将他救出,这的确在他意料之外。 ……不。 他瞥了眼盖聂坦然的表情,想到他这个师哥的性子,烦躁地皱了皱眉。 或许是意料之中。 但要他开口感谢盖聂绝无可能,所以他沉默一会,重复了之前的话:“我欠你一次。” 黯淡光线下,他看到盖聂模糊地弯了弯嘴角。 也许是劫后余生的这段平和太过难得,一股莫名的气氛在他们之间升起。卫庄不自然地移开和盖聂对视的眼,向下看去,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按在盖聂的手腕上。他仿佛被烫到一般收回手,又在半途不甘心虚地放慢动作,让它看上去像一个寻常举动。 盖聂也站了起来。他看着卫庄扣在被沿的手,低声道:“赤练姑娘的药应该已煎好,你……” 他想说你吃了药,可以继续休息。但最后他还是没有说,卫庄似乎也无心去听,只是潦草地一点头。盖聂转身前瞥到卫庄仍然紧蹙的眉,顿了顿,便快步走了出去。 出门十几步迎面碰到端着药走来的赤练,盖聂停下,对赤练道:“他醒了。” 赤练一愣,下一刻真心实意地绽开一抹笑容,含泪的明眸几乎要比下头顶的月空。盖聂在她要提步的时候伸手拦下,低低道:“稍等。” 赤练不解,下一秒他们听到药房里间隐约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声音极低极快,隐藏在山林的兽鸣里,小到他们再往外一步,就不会察觉。 “他……”赤练犹豫道。盖聂表情里似乎有丝无奈的意味。他最后朝药房看了一眼,转身对赤练行礼:“有劳。” 没等赤练反应过来,他已在习习夜风中走远了。 ===TBC=== 大家好,驴鸽回来了! 祝大家鬼节快乐!【被打】放假后一直在做实验,然后又被拉去照顾奶奶,但我终于码完了,长舒一口气,终于不用被催更了【怕催更又怕更新星人】 感谢一直惦记着阿驴的小伙伴,感谢你们一直不离不弃的留言,没有你们我是码不出来的QAQ 明早起来再看看有啥要改的,先睡了,大家晚安【zZZ】

【聂卫】一段沙雕采访(520贺文)

“哎,同学你好,我们是校园新视界的采访人员,正在进行“甜蜜520”的校园随机采访。请问现在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啊?啊……采访?可以可以。哈——啊,抱歉啊,没忍住这个哈欠。” “你看起来十分疲惫呢。” “可不是,我昨晚四点才睡。” “冒昧问一下,是因为有人向你表白所以辗转难眠吗?” “表白?我正想问呢,今天是什么日子……” “五月二十日。难道对于你来说不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吗?” “对我来说它只是个考化学的日子……五月二十,原来如此,难怪他俩……等等,你们是在直播吗?” “是的,从现在开始在空间和微博直播。” “能帮我打个马赛克吗?” “当然可以。” “部长?部长?你过来一下……可是在问他之前我们已经开始直播了……” “什么?不是叫你们先别按……那现在马赛克已经不管用了?” “恐怕是的。” “算了,只要他不说出人身攻击的词应该会很安全。”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我侄子约我一起去吃烤鸡。” “好的,好的。你刚才想说什么呢?” “我要举报我的舍友,他们身为一对情侣简直对我们太不友好了。” “看来怨念很深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就在昨晚我关灯上床,准备梦里与化学课本共赴仙境的时候,我宿舍一哥们,暂且叫他N吧,爬下床,穿过整个宿舍,把什么东西放在我另一个舍友Z的桌上。不是我说啊,我这哥们,平常睡觉从来不晚于十一点,每天活得跟把尺子似的。但就昨天,十二点都到了,他竟然还没有睡。当时宿舍一片黑,我就支棱着耳朵听啊,听见楼梯响了几下,他竟然就这么爬上了Z的床!我当时惊得脑子里的方程式全忘了,大气不敢出,生怕他们知道我醒着。只听见窸窸窣窣几下,Z模糊地问了句什么事,然后我就听见N说:想来看看你。妈耶我简直要当场去世了,公式全忘不说还要被硬塞夜宵,想着明天的考试觉得这可能是我最后的食粮了。” “听上去N同学不像会说情话的类型呢。” “你太小看他了,只要他想,什么都可以学会。在谈恋爱以后,我作为舍友已经深刻体验到了这点。而且刚刚还不是最劲爆的,N说完这句话后,我听到了Z坐起来的声音,然后就是那种黏腻的水声,虽然觉得他们刻意放缓了速度以免吵到我们,但是大半夜的,你撩几次头发都能听到,更何况是他们这种动作,而且速度放慢了反而更……不行这个词我不能说,太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 “哇,那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我想要么戳爆自己的狗耳,要么锤爆他们的狗头,但最后还是满含热泪劝自己睡了,梦里什么都有。” “在你睡着前,他们还说了什么吗?” “啊……说出来感觉会被打,但是果然还是咽不下这口气。马赛克还在吧?” “当然当然。” “我听见Z笑了一声,说他也就会这些隐晦的小动作了,还只敢在这些特殊时候才做。结果N像是不满于他这个反应,很低地说了一句我爱你。” “哇哦。” “我当时就炸了。N平常可是相当不动声色的一个人,语调也几乎没什么起伏,有时候我都捉摸不透他的想法。但他那句表白,有些不满,有些挑衅,有些温和,有些无奈,感觉像是把自己的情绪剖开在Z面前一样,太难得了,我被子都要被我抓破了。我强烈谴责这种深夜塞狗粮的行为。” “那你是因为兄弟难得的真情流露而辗转反侧到四点吗?” “不,完全不是。在他们睡后,我又爬起来学习了,因为经常在考试中帮助我的那位哥们请假回家了,明天才回来,我必须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你真的是凭实力单身呢。” “总感觉不是在夸我?我透露了这么多,不会被发现吧,要是暴露了我就要当场去世了。” “啊……这个……我不能保证……毕竟你舍友可能已经看到了直播,正在赶来的路上了。” “什么?!不是打了……呃,谁?啊——” “听说有个人想当场去世,怎么,现在就上路吗?” “我们来送他一程。” “啊,两位同学,你们是……” “他的舍友。” “请等一下!同学,想必你就是Z吧?请问你收到礼物了吗?” “……无可奉告。” “小庄。” “……啧。他放在我桌上了。” “你觉得怎么样呢?” “如果是说他亲自来送的那个礼物……” “嗯嗯。” “哼,差强人意吧。” “我跟你说!他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非常满意!” “看来你是等不及上路了。” “小庄,留一点分寸。” “感谢你们的回答!同学,祝你好运了——” END 520快乐,521快乐!表白你们wwww这篇文实际上是去年的,但不知道为啥我没有发出来,而且我一直以为这篇没有打完,结果今天一看打完了??【足以证明我真的不是很清醒】那就混一更吧233阿驴也想更的啊!阿驴不是故意要鸽的!但是五一回来这四周我有五场考试啊!!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叫我驴鸽【狗头】

【聂卫】一剑封喉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逢生 “不对。”卫庄突然道。 盖聂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章邯没有启动机关。”卫庄皱着眉观察四周,“他还有别的打算。” “我来时放出了一部分犯人。他们在监狱内活动,章邯不能确定我的位置。”盖聂道。 卫庄瞥他一眼:“按照章邯的手段,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有别的理由制止了他。” “什么理由能让他放弃拖住我们的机会?”盖聂思索道。 一旁的大汉挠挠头,耸肩:“还能有啥理由?肯定是比我们的命重要的东西呗。” 纵横对视一眼,电光石火间,他们同时想到一个人。 “李斯还在这。”盖聂道。 卫庄点头:“他似乎在等一个结果。有趣,结果还没有出现,那么是什么让他在这个时候开始活动?” “昨夜丞相府失火。”盖聂暗示道,“他必须回去查看。” “必须”两个字被他压重讲出,卫庄微眯了眼,确认似的看向他。盖聂一颔首,两人算是完成了交流。另外三人茫然地看着他们,大汉眼中厉光一闪,不耐烦地咳了咳,催促道:“他动不动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咱又不能坐他的船。大侠还是快些带路,去得晚了,赶上涨潮,咱们就得跟章邯那厮耗死在这。” “快到了。”盖聂指向一个方向,“前面两次左转,一次右转,再一次左转,直行,过了一道门后就是监狱运输的小舟停靠的位置。” 大汉想了想,转头吩咐道:“瘦子,你轻功最好,你去打探一下。” 瘦子点点头,轻烟似的跳进黑暗里。 卫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不经意和大汉对上了眼。 “这位大侠,看你这样子,估计吃了不少苦头吧。”大汉感兴趣地打量他,“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与你无关。”卫庄压低了声音,好掩饰自己不匀的气息。 “哦?这么说就生疏了。”大汉靠近了一些。盖聂踏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大汉和卫庄中间,背在身后拿着鲨齿的手微微攥紧。 “只是一些江湖小事。”盖聂道,“闹得有些厉害罢了。” 大汉知趣地停住,但嘴上仍说着:“那两位有什么名号没有?在下‘断龙掌’石渊,瘦子和这位花眼儿都是早些年跟着我的。同走一路,咱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是能出去,哥仨一定好好报答两位。” 卫庄嗤笑一声。撇开石渊这个横行山林,手上沾有无数人命的匪徒不谈,“花眼儿”的名号倒也是劣迹斑斑。早些年韩城还是韩庄统治的时候,花眼儿这个采花贼曾闹得满城风雨,紫兰轩也受过波及,紫女梳理情报的时候提到他,一向挂着浅笑的面庞只剩冰冷寒霜。 现在想来打探身份,恐怕是要在关键时刻把他们供出去保命。 “志不在江湖,没有什么名号。”盖聂显然也想到了。他朝石渊微微摇头,回绝道:“出去之后,天涯路远,各自珍重。” 石渊一笑,还想说些什么,瘦子就回来了。他的神色有些慌张,目光在盖聂和石渊之间游荡。 “我听到动静,章邯带人过来了。”瘦子说,“咱们得立刻动身,有两个小兵在搬运尸体上船,尸体用麻布盖着,可以混进去。” “走。”石渊道,立刻跑了起来。 一行人逼近那道铁门时,已经能够隐约听见铁甲碰撞的声音。两个搬运的士兵正背对着他们,准备抬起另一具尸体。盖聂转瞬间从地上拾起两枚石子弹出,石子同时击中士兵的小腿,两人来不及反应,头碰头撞到一起,跌倒在尸堆上。 下一刻他们无声地冲出铁门,水面上摇晃的船只也映入眼帘。船尾上整齐地摆放着麻布覆盖的尸体,只要能够混入—— 三具。 盖聂猛地停下脚步,回身推开卫庄。 五个人,三具尸体。 掌风从卫庄刚才的位置袭过,卫庄后退两步站稳,冷眼看着石渊摆起招式,盖聂也从身后亮出鲨齿,之前他借着牢里昏暗的光线掩饰,以免暴露身份,但现在既然已经撕破脸,就没有藏掖的必要了。 三人显然认出了那柄奇特的剑,瘦子似乎想要偷袭,还没运功就被花眼儿扯住往船上跑去。 不远处两个士兵骂骂咧咧地埋怨彼此,挣扎着想要爬起。铁甲的声音越来越近,盖聂看了看已经上船的瘦子和花眼儿,和卫庄对视一眼,收回了鲨齿。 石渊冷笑,三两步赶上同伴。盖聂和卫庄则转身奔向那只精致的木船。当两个士兵爬起来时,除了水面泛起的波纹,一切都和之前别无二致。 其中一个晃了晃撞得有些晕的脑袋,招呼道:“快点……” 话到一半,一个人带着几十个影密卫出现在眼前。 两人忙不迭地跪下去:“将军!” 章邯点点头,扫视一圈,眼神停留在船尾的那几具尸体上:“有什么异常吗?” “回将军,没有。” “没有?”章邯微眯了眼,慢慢朝那边走去,“隐瞒不报,放跑了犯人,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两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低头道:“回将军,我们就是刚刚……不小心跌了一跤。” 章邯回头:“两人同时?” “呃,差不多吧。” 章邯沉默了一瞬,一抬手,影密卫齐齐抽出武器,逐渐朝船尾靠近。 “将军这是在干什么?” 还有几步之遥时,一个声音打断他们。 章邯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回身向李斯行礼:“李大人,我怀疑有人混进了尸体当中。” “哦?”李斯挑眉,“是盖聂?” “不能确定,监狱内还有人在活动。”章邯道,“但盖聂的确来了,还带走了卫庄,我的手下遭到了袭击。” “那么首先要从卫庄的牢房查起。” “我已经派人跟那三位去了,以防万一,我先来出口这把关。” 李斯笑道:“那就不打扰将军了。”转头吩咐亲信:“上船!” “还请大人稍等片刻。”章邯一揖,朝船尾挥挥手,六名影密卫同时一跃而上,刀刃直冲尸体而去。电光石火间,有三人从布下飞窜而出,旋身扫倒影密卫,踩过船顶,意图逃脱。但章邯早有准备,见三人腾空,二排的弓弩手即刻放箭,密麻的箭矢如影随形,眼看即将洞穿三人,为首的大汉突然返身回踢,一脚踹过同伴挡住追箭,同时借力飞得更远。 章邯冷笑,抬手一挥,四条铁链破空而去,缠上大汉的脚踝,一下就将他倒拖回来。 “石渊,你这招‘过河拆桥’,未免太不近人情。”章邯看着被押在跟前的男人,不屑道,“没记错的话,他们两个都是跟过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吧。” 身中数箭的瘦子和花眼儿也被抬上来,扔在他旁边。瘦子心口贯穿一箭,此刻鲜血正绵绵不绝地冒出来,他绝望地盯着石渊喃喃:“大、大哥……” 花眼儿张张嘴,奈何口中满是血沫,只能发出模糊地哼声。 石渊和他们对视一眼,低头道:“给他们个痛快吧。” 章邯点头,两名影密卫上前,一下就抹了脖子。刀刃逼近石渊时,男人却突然挣扎起来。 “等等,我知道盖聂在哪。” “哦?”章邯示意手下停住,问道,“在哪?” “先把我松开。” 章邯使了个眼色,石渊背后的影密卫松手让他站起来。石渊活动一下手腕,看向章邯:“这条消息能不能换我的命?” “石渊,想和我做交易,你要有足够的筹码。”章邯笑了,“盖聂在这座监狱里,只要我把出口堵死,找到人只是时间问题。你的作用不过是提高一点效率罢了,更何况,像你这种两面三刀的人的消息,真假还有待证实。” 石渊沉默了一会。 “那就,让我看一下太阳。”他低声道,“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太阳了。” “如果消息属实,可以。”章邯承诺。 石渊深吸一口气,回身指了指李斯的木船。 章邯目光一凛,示意弓弩手出列,十把劲弩齐齐对准水下,持链的影密卫跟在身后,警惕地盯着水上泛起的微波。 “放!” 章邯一声令下,水面砰然炸开,箭矢纷纷没入水中,铁链紧随其后,试图缠住水下的猎物。 但链头逡巡了一圈,只卷起了几只断箭。 “将军,没有人。” 章邯冷眼看向石渊:“你失去了最后一次机会。”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石渊被影密卫按跪在地上,不断挣扎,“等等,将军,他们真的在这,是盖聂带的路!” “够了!”李斯喝道,“章邯将军,此人连兄弟都能随意舍弃,说出的话不知真相到底几分。将军还是不要在这耗费时间,快些搜寻噬牙狱比较好。我要事在身,耽搁不得,涨潮将至,若是被困住,那后果将军不好担责啊。” 章邯皱眉,往石渊颈间一指,身后的影密卫立刻上前抹了脖子。他回身低头行礼:“是章邯疏忽了。来人,送李大人上船!” 李斯抬手扇扇鼻前混杂着血腥味和尸臭味的空气,暗自压下胃里的恶心感,急切地登上船。 木船摇摇晃晃,轻巧地擦过小舟旁边,朝着巨大的石门远去了。 章邯目送李斯离开路口,眉头紧锁,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属下来到他身边请求指示,还未开口,章邯反手抽出属下的短刃,朝刚才摆放尸体的小舟掷去。 “噗”的一声,短刃深入水下,片刻后传来与石壁碰撞的声音。 难道是自己多想了?章邯不解。此时木船已经临到门前,石门轰然开启,外面的天光拢住小船,在其后的水面拉出一片阴影。 他盯着那片阴影,转瞬间一个想法划过脑海—— “朝水下放箭!”他扬声道,腾身跃上一只小舟,掌风拍向水面,朝木船疾驰而去。 大片箭矢如黑云压境,李斯从船篷里探出头,立刻又缩回去。弓箭精准地斜射入水下,在一片水花声中,他大声喝道:“章邯!你想干什么!” “李大人,冒犯了!”章邯正在急速逼近,“他们可能正在船下!” “你说什……”李斯还没反应过来,一簇水花猛地在他身边迸开,腥咸的海水打在脸上,他听见亲信的惊呼,下一秒一抹冰凉贴近喉边。 “停下。”是盖聂的声音。 “停!”不远处传来章邯的命令声,李斯勉强睁开眼,想抬手抹掉睫毛上挂着的水珠,但手指一动,颈侧的剑刃就贴得更紧。 “李大人,正值涨潮,水流湍急,还是不要乱动为好。”盖聂的杀气藏得很深,但仍然让李斯毛骨悚然,“章邯将军,你的人若是出石门一步,李大人恐怕性命不保。” 他终于把水珠眨下,余光看到盖聂一手扶着卫庄,一手拿着鲨齿,逆着天光,面无表情地和章邯远远对视。 待到石门轰然关闭,他才将卫庄推入水中,道了一句告辞,也消失在水面。 李斯瞪着船边的水波,一时说不出话来。 盖聂带着卫庄游了一段,在一片茂密的山林前停下上岸。 他的肩头正汩汩冒着血。章邯的箭多而密,在顾及卫庄的情况下,他没有办法完全避开。 他把卫庄平放在地上,伸手探了探脉搏。比起之前在水下的紊乱,卫庄的脉象平稳了很多,虽然依旧微弱,但对盖聂来说已经足够了。 仿佛卸下了什么重物,盖聂放松地坐在卫庄身边,目光一寸一寸地在他身上游走,查看他的状况。 卫庄的脸色十分苍白,眉头微蹙着,身上的药粉被水冲开,此时又渗出血来。盖聂靠过去,手法极轻地按了按,确认没有伤到内脏后,眼神停留在卫庄微阖的唇上。 他们一开始确实藏在李斯的船底,但在那三人躺好后,他们就悄然潜回了小舟下方。章邯的动静吸引了盖聂大部分注意,以至于他没察觉到卫庄逐渐模糊的意识。 待他发现时,卫庄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状态,他扶着卫庄的那只手转向一扣,摸到了急促的脉搏。 卫庄无法使用鬼谷吐纳术。盖聂猛然想到。胸前的伤口限制了他的吸气,而缓慢恢复的内力也未得运功引导,在体内横冲直撞,消耗着他所剩不多的气力。 昏暗的水下,卫庄的脸色白得让人触目惊心。 情况不容盖聂犹豫了,他圈住卫庄手腕拉向自己,随后绕过肩膀托住后颈,白发水草一般纠缠在指尖。盖聂顿了顿,眼神一暗,将唇压了上去。 卫庄的唇很冰,呈现出一种没有生机的冷硬,但依然能让人心神动荡。赖以生存的空气被渡到他嘴里,两人唇面相触的边角逸出细小的水泡,略过盖聂的眼前。 一气渡过,他没有停留,只是在撤开时偏了偏头,轻轻蹭过卫庄的唇角。 又欠一次。他心道。尽管明白卫庄绝不会知道这一笔账,但只有他留着记忆似乎也不坏。 卫庄的内力被他牵引着流转起来,趁着李斯的木船经过,他带着卫庄重新潜回船底。 之后的一切有惊无险。 温暖的日光罩在身上,周围的山林簌簌低语,传来生命的气息。盖聂在一片鸟兽虫鸣中静坐一会,又探了探卫庄的脉象,确定暂时无虞后,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环过卫庄的肩背,挺身架起他。 卫庄偏低的体温透过潮湿的薄衫裹住他的手臂,胸腔微弱的震动也一并传来,贴合他的心跳。 所幸,他们都还活着。 ===TBC=== 月更达成! 终于出来了【吐血】依然担心OOC问题……唉……我不能保证我的理解有没有偏差…… 明天有考试,担心考完试我就没法月更了,所以还是先码了放上来 立刻滚去看书QAAAQ 求求小伙伴们留下痕迹吧,阿驴纯粹用爱发电,绝不会说盈利什么的,只是想知道有多少人喜欢我的作品而已,一剑封喉合集十二万浏览但看了看反响感觉这浏览量莫不是在骗我【躺倒】 有点丧,心很累orz

【聂卫】群星璀璨之时(生日贺文,沙雕预警)

*演员paro,双影帝,设定沿用【聂卫】差强人意,算是这篇的后续,没看过也不影响阅读 *一切情节均为虚构,请不要较真 *我流聂卫,我流OOC 1 盖聂到达顶峰时,脑海里只剩下卫庄水雾氤氲的眼。 他的胸膛起伏着,不仅因为刚才激烈的动作,也因为心中蔓延的情绪。汗水顺着额前滑下,略过脸庞凝聚在下颌,最后绽放在卫庄眉心。 他凑过去吻他,不顾性器还埋在卫庄体内,低声道:“你刚才说……” “我答应了。”卫庄闭眼,为这个长久的问题画下句号,“别让我再重复第三遍。” “好。”盖聂道。他抬手抹掉卫庄额上的汗水,眼底泛起温和的笑意。 …… “阿聂!”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盖聂面无表情地按熄了屏幕,转头看向凑在旁边的人。 “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荆轲拍拍他的肩,“导演叫你。” 盖聂点头,起身准备离开,却被荆轲拽住。 “等等,我的手机没电了,借用一下你的,给我刷刷微博。” 盖聂犹豫了一瞬,打开微博清空了搜索记录,然后递给荆轲:“用小号。” 荆轲比了个“OK”的手势,一头埋进了热搜榜中。 十分钟后盖聂回来,身后跟着来找荆轲的高渐离。 手机回到了盖聂手里,还是微博的界面,他瞄了眼兴高采烈离开的荆轲,搜出刚刚那篇文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放下手机,平复了一下心情。 两分钟后,他给那条微博点了个赞。 2 导演找到盖聂时,盖聂仍然对事情的严重性一无所知。 他拉着盖聂坐下,旁敲侧击地问:“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盖聂有些茫然:“哪个方面?” “感情方面。” 见盖聂不说话,导演语重心长地开导:“我知道卫庄现在是剧组宣传两头跑,你们很难聚在一起,但是感情的事情一定要当面说才能有效果,网络上再怎么明示,也依然不敌一通视频电话。” “所以?”盖聂没听懂导演的意思。 “所、所以……”导演结结巴巴,“你就不要给你和卫庄的同人文点赞了吧。” 盖聂第一次没拿稳自己的手机,让它摔在了地上。 3 网络上现在山呼海啸。 盖聂,一个拿奖拿到手软的影帝,在电影宣传期,给自己和另一个影帝,他的同事,他的师弟的同人文,点了个赞。 天降一个巨瓜,微博猝不及防,网友水深火热,粉丝死去活来,盖聂一脸茫然。 “我用的是小号。”盖聂坚持道。 导演痛心疾首:“ID是‘演员盖聂’的小号?” 盖聂沉默了,下一秒他拨通了荆轲的电话。 对面很快接起,荆轲听起来兴奋异常:“阿聂,你上热搜第一了!” “荆轲。”盖聂打断他,觉得头隐隐作痛,“你下午用我的手机看完微博,是不是切换了账号?” “是啊,怎么了?”荆轲猜到了什么,“难道……” 盖聂挂断了电话。 导演看了看他的脸色,觉得两个臭皮匠不能顶用,于是叫来了编剧。编剧听完前因后果,思索道:“要不让荆轲解释是他点的赞?” “武术指导点赞主演同人,你让观众们看到打斗画面时会怎么想?”导演面无表情。 三人面面相觑,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走投无路。 4 在混乱进一步扩大前,荆轲终于意识到了这口锅得有一半搭在自己身上,他决定亲自下场补救。 他先是编辑了一条微博,盛赞盖聂平和的性格,并且解释盖聂的手机因为拍戏十有八九在别人手上,剧组里又都是知根知底的老熟人,所以谁借去后一个手滑也并不奇怪。最后为了活跃整条微博的气氛,他发了一张自拍。 导演半夜被宣传组的电话吵醒。 组长气急败坏地让他登上微博,热搜第一话题“盖聂点赞同人文”的下方赫然是“荆轲自拍爆料”,他点进去一看,荆轲的自拍是在酒店房间,他坐在床上,眼睛里盈满了笑意,足以帅晕一众粉丝,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身后的床单上露出一点白色的痕迹,有显微镜网友放大再放大,发现那是一件衬衫的袖子,精致的袖扣彰显着主人的身份。 而这件衬衫正是今晚高渐离出席访谈时穿的。 导演神情恍惚,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5 第二天早晨,大批吃瓜群众开始到达战场。 荆轲虽然是武术指导,但也在剧中客串了一个小角色,和高渐离有一些互动,预告片里也露了脸,加上他之前的电视剧中和高渐离牵绊很深,如今神来一笔,粉丝们被塞粮到饱,一度以为真主被盗了号。 现在那两个难兄难弟的话题里有六成的路人在深挖细节,三成的粉丝在原地爆炸,一成的杠精在四处顶嘴,热度居高不下,两对cp名传千里,电影的讨论度水涨船高,还未正式上线,就已经被各大媒体盯得死紧。 导演笑得合不拢嘴,宣传组忙得合不拢腿。 但无论怎么说,这张自拍影射出的气氛确实暧昧,若要说是宣传倒更像是抹黑,就在这关键时刻,曾经数次救剧组形象于水火的雪女决定力挽狂澜。 她下场了。 她翻车了。 6 原本的计划非常明确。 荆轲发自拍的那段时间,他们正在群里讨论电影细节,高渐离也有参与。雪女截了一张聊天记录发上微博,意图表明演员们都在正经交流,没有进行网友们脑内的PY交易。 然而宣传组千算万算,就是算不到雪女截图的范围大了一些,巧了一些,大就刚好大在聊天框以外的一点是Word文档的底列,巧就刚好巧在文档显示的字数是盖聂点赞的那篇文的字数。 而雪女发完微博的下一分钟,那个万众瞩目的作者因为文章被屏蔽重新发了一次。 粉丝细思极恐。 接着就有人扒出作者的更新时间和雪女的行程高度吻合,很多小段子也是在雪女的拍摄期间产出,作者还提过工作很累所以产粮极度不稳定。 粉丝细思极极极恐。 7 卫庄觉得不太对劲。 新剧组里虽然大多是同辈演员,但都对他比较敬重,戏中全情投入,戏外礼貌客气,然而最近几天很多人在他背后小声议论,脸上挂着莫名欣慰的笑意。 活像他是个突然有了桃花运的长期单身青年。 他试图打听过,但那些演员们看着他,不约而同地叹气,随后给他递了个鼓励的眼神,说祝你们幸福。 卫庄不明所以。 这几天他的戏份很重,基本从早拍到晚,他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熄灯后路灯的微光挂在窗帘上,显出树叶摇晃的影子,夜风翻涌过窗边,留下玻璃震荡的声响。 在一片安详的静默中,卫庄莫名想起一个人。 就在这时,手机传来一阵震动,他伸手拿过,屏幕上“师哥”两个字正闪烁着,一如他的心跳。 “小庄。”听筒里,盖聂的声音平缓而温和。 “师哥。”卫庄有些惊讶,“现在是凌晨。” “你还没睡。” “拍摄半小时前才结束。” 这句话后,他们同时沉默下来,耳边只剩彼此的呼吸,绵长安稳,无声地陪伴。 “小庄。”半晌,盖聂喟叹,“我很想你。” 卫庄嘴边勾起一抹笑,但语调还是讽刺的:“两天后的首映式,我会到场。师哥,你的记性和耐性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正相反。对于你,我留有最好的记性和耐心。”盖聂道,“现在,你走到窗前,往下看。” 卫庄愣了一瞬,随即下床,夹着手机拉开窗,冷风吹得他眼睛干涩,但他仍直直地看向楼下。 那里站着一个人,身形挺拔,戴着一顶帽子,手里拿着台手机。他抬头看向卫庄,帽檐给他的半张脸投下阴影,但遮不住他清亮的眼眸。 奇怪。卫庄想。今夜天空黑沉,连月亮都不曾露面,那为何盖聂的眼里散有光点,像是流淌着无尽的星河。 “你怎么来了。”为了掩饰情绪,他出声问道,“明天你还有采访。” “我订了最快的航班,一会就去机场。”盖聂道,“有一件事必须要和你当面确认。” “什么事?” “他们知道了。”盖聂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语调难得地透露着一丝犹豫。 卫庄蹙眉和他对视,忽然明白了。 “那就公开。”他道,本着一点孩子气的攀比,说得斩钉截铁,“最直接的就是最有效的,拐弯抹角只会徒增麻烦。” 盖聂深深地看他,片刻后,模糊地弯了弯嘴角。 “好。”他应道,“两天后首映式,我等你。” “晚安。” 盖聂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卫庄看着一片漆黑的屏幕,那种违和感越来越强烈,他重新解锁手机点进微博。 几秒钟后,他盯着热搜榜前三的标题,一时说不出话来。 8 第二天的采访如期进行。 宣传组在群里呼天喊地跪求各位神仙别再出什么幺蛾子,到了最后甚至以失联相逼,大家信誓旦旦,保证这次采访绝对乖巧,半字不提电影以外的话题。 奈何套话还是主持人辣,她先是淡淡点了句电影中的两对cp在网上热度很高,而后话风一转,严肃地说道但是很多网友看了预告后觉得高渐离的角色和卫庄的角色相性更好。 在高渐离拉住他之前,荆轲已经拍腿而起,奋力反驳。 雪女呵呵一笑。 盖聂面无表情。 记者眉飞色舞。 宣传组人仰马翻。 9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还是来了。 卫庄找到了那篇文章,热评第一是一句话:“在下面的卫庄竟然该死的甜美,这谁顶得住啊。”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转发了评论,并写道:我不在下面。 十分钟后,他上了热搜。 评论区里除了粉丝一片我活了我死了我可以我完事了的鸡叫外,被顶上来的还有作者的一句话。 “没关系,在前面也可以。” 微博崩溃了。 导演给宣传组打电话,对面已经无人接听了。 10 万众瞩目的首映式当天,通往会场的道路被堵得水泄不通。 好在负责人准备周全,主演从另一个通道入场。 红毯上,记者的闪光灯此起彼伏,上头的照灯也亮得刺眼,印在每个人的脸上,恍如一片群星璀璨。 而盖聂轻易就找到了最闪耀的那颗。 卫庄正从不远处大步走来,背景是一片涌动的人潮。夜风扬起他的发尾和衣摆,在众人各异的眼神中,他走到盖聂面前,伸手按上盖聂的领带。 “歪了。”他道,动作自然地调整起来。 盖聂透过他的肩头看到后面无数的相机,顿了顿,抬手理了一下卫庄的衣领。 下一刻,他被拽入一个吻中。 周围灯光大盛,他们置身其中,宛若徜徉星海。盖聂盯着卫庄眼角那点笑意,虔诚地回吻他的星星。 * 第二天荆轲邮箱里多了很多他和高渐离的同人文。 END === 祝全世界最可爱的阿铨 @一水合四氨合醛 生日快乐!!! 新的一岁也要一起萌聂卫哦! 看在生日的份上,勉为其难把小庄让给你24小时吧【扭头】

【聂卫】一剑封喉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绝处 盗跖打着哈欠晃进议事的木屋时,墨家的其他高层已经就座了。庖丁看到他脸上挥之不去的困倦表情,奇道:“昨夜你干什么去了,怎么一大早就这幅模样?” “还不是被你那动静吵的,出去溜达了几圈。”盗跖没好气道,“话说回来,这一大早通知我们起来,是出什么事了?” “昨夜丞相府失火,惊动了大半个桑海。”高渐离浅啜一口茶,眼神落在他身上,“据说是有人潜入府内偷盗,还全身而退,逼得罗网发了信号箭。” “谁这么大胆子,敢去偷丞相府的东西?”盗跖撇开眼,随便坐了下来。 一言既出,墨家高层纷纷转目,各异的眼神紧紧巴着他。 盗跖被他们盯得寒毛直竖:“你们看我干什么,我昨晚真没进城,就在山林里晃悠。” “是么。”高渐离放下茶杯,不轻不重的一声响,却让盗跖的心猛地一跳,“那为何盖先生也消失了,直到夜半才回来?” “我怎么知道,你昨晚碰见他了?” “不止碰见他,我还看到他手里拿着药。” “他身上有伤,拿药是应该的。” “话是如此,但电光神行步的疗药,我还是认得出来的。” 闻言,盗跖无奈地闭上眼。 盖聂啊盖聂,你这是闹的哪一出?这下可把我害惨了。 “好吧。”他承认,“潜入丞相府的就是我。” “什么?!”庖丁目瞪口呆,“你疯了吗,还嫌噬牙狱坐得不够久?” “说得对,这太危险了!”大铁锤差点拍桌而起,“要是被抓住,我们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你也太小看我了。”盗跖嬉皮笑脸,“上次要不是我让着,他们还不一定能抓得住我呢。而且这次我是潜入,虽然结果有些不尽人意,但还是有些收获的。” “你有什么发现吗?”高渐离微微蹙眉。 盗跖点头,一时间所有人都专注地看过来。 “李斯的书房有个密室,里面全都是眼线搜集来的,关于各家的情报。”盗跖半真半假地透露,目光一一在每个人脸上滑过,“而且,我还发现,他在研究苍龙七宿。” “苍龙七宿?”众人惊异道。 “不错。”盗跖往前凑了凑,刻意压低了声音,“最关键的是,我偷走了一部分资料。” 宛如冻鸟落入冰湖,议事屋内霎时只剩一片寂静。 “你说什么!”李斯拔高了声音,差点从椅子上跳起。 眼前的亲信犹豫片刻,再次贴近他耳边道:“墨家那边传来消息,盗跖偷出了一部分资料,是关于……” 他还没说完,李斯就抬手截住他的话头,眼睛盯着几丈外正缓缓打开的门。 “李大人,可是出了什么事?” 章邯走出操控室,看到李斯脸色不对,不由得出言问道。 “是府内的一些事情,将军不必挂怀。”李斯淡然起身,稍整着装,眼睛瞟向操控室,“情况如何?” “有些蹊跷。”章邯道,“确实有人进入了噬牙狱,但不知是不是盖聂。” “哦?” “之前有消息表明,盖聂应于明日前来劫狱。而且这人的路线杂乱无章,甚至可谓是东奔西跑,又或者,他不止一个人。” “的确,刚刚我也收到通报,称盖聂还在墨家养伤。”李斯皱眉,“不止一人,难道是一个团体?又或者说是……流沙?” “依卫庄的性格,绝无可能不留退路。” “只是比起盖聂这条大鱼,流沙不过是一些小鱼小虾罢了。”李斯微微摇头。 “我立刻命人前去调查。”章邯行礼,正要走开,李斯叫住他:“可需要罗网帮忙?” “不必,罗网的力量,应该保存到面对盖聂的那一刻。”章邯回绝,“更何况那三位有伤未愈,眼下还是抓紧时间修养比较稳妥。” 李斯点头:“将军思虑周全,我便放心了。只是府中有些要事必须交由我处理,需即刻动身,罗网我就留在这里,听候将军差遣。” “大人这就要走了?”章邯微怔,“那卫庄……” “我观察过了,若要得到结果,还需等上一段时间。在此之前,我会回来。”李斯吩咐道。 章邯蹙眉:“卫庄情况不稳定,容易有变。不知李大人想要什么样的结果,提前告知,我也好及时传讯给您。” 闻言,李斯脸色猛地一沉,下一刻又露出一抹笑:“不必了,将军要职在身,公务繁重,这件事,将军只需做好本职工作便可。至于结果,就不劳将军费心了。” 顿了顿,他又强调一句:“希望将军看好他。” “定不辱命。”章邯低头,掩去眼中的情绪。他一挥手,两名士兵跟上李斯,恭敬地护送丞相走远了。 卫庄的意识还有些模糊。 他像是做了很多个梦,大多都是往事,没有什么美好的内容,又或者说他没留下印象,反复烙印在脑海里的只有故人,疼痛,还有鲜血。 他尝试着睁开眼,视野很模糊,有大片的赤色在蔓延,口鼻中充斥着血腥味,手脚冰冷,没有知觉,全身上下的痛已经让他麻木了。 他复又闭上眼,在意识中恍惚地找寻关于这里的信息,耳边似乎传来了嘶哑难听的笑声、呵斥声、辱骂声。 他是在韩城的监狱里?或者更早一点,在那无数个逃亡的时刻里? 没有答案,唯有无力感是真的。那些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还夹杂了一些其他人的呼唤,温柔地,欣喜地,调侃地,痛苦地,凄厉地,绝望地,呼唤着他。 无数个画面纷飞而过,最后停留在火海中的那双眼。 力量。他想。他需要力量,他需要变强,强到睥睨天下,强到胜过任何人,强到不需要舍弃就能够得到。 但首先他要醒过来。 血液中仿佛有什么沸腾了,口鼻中的腥味成了引信,炸出了他更深层的欲望。 渴。冷。 血。力量。杀人。血。 更多的血。 倏地,他落入了一片鲜活的温暖里。 唇下似乎有生命在涌动,他毫无意识地一口咬下,温热的血流入他口中,润过他干燥的喉咙,窜进他的四肢百骸,抚平体内不知名的骚动。 力量回来了。 卫庄停止饮血,开始试图从声音的泥沼中抽离。他感到自己正在清醒,但声音如影随形地跟过来,这让他烦躁,血液几乎又要苏醒。 但有一个声音破空而来,坚定地盖过了其他声响—— “小庄。” 世界安静了。 他朝声源靠近,僵硬的颈项不能阻止他,有一股温和的气息喷洒在他唇上,像是偏院春日的阳光,又像是鬼谷后山轻薄的雾气,将他从混乱的深渊边缘拉了回来。 “小庄。”声音近在咫尺。 这双眼,这个语调,这个称呼,这个气息,这双手。 只有一种可能。 “师哥。”他回道。 盖聂放下了他,然后近乎拥抱了他。 “我现在要挑出铜钉。”盖聂道,一手稳住卫庄让他坐下,一手拔出鲨齿。 卫庄微微点头,轻吸一口气,正准备咬紧牙关,还未绷劲时,手脚突然一阵剧痛,让他禁不住呛咳一声。 盖聂一本正经道:“放松。” 卫庄:“……” 这种仿佛对付小孩拔牙的方法实在幼稚,他有理由怀疑是盖聂的报复,但现在他的身体状况虚弱得令人恼火,所以他只能任由盖聂摆弄着抹上药粉。 赤练特调的伤药在伤口处激起一层火辣,卫庄微微蹙眉,盯着单膝跪在身前的盖聂发问:“怎么是你?” 盖聂抬头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在多管闲事。”卫庄压低了声音,“难不成你又想扮演……” 盖聂手下一重,逼出卫庄一声闷哼,打断了他的质问。 “卫庄。” 盖聂直起身,他凑得很近,但两人之间并无半点旖旎的气氛。他极少直呼卫庄的名讳,少到卫庄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唯一留有印象的是盖聂的眼神,仿佛装有整个鬼谷山下的寒潭,和黑暗水底冰冷的剑锋。 他一字一顿地反问:“你以为只有你在乎你的性命?” “……” 过强的压迫感,让卫庄不自觉地绷紧身体,但盖聂随即退开,加快速度处理他手腕上的伤口。卫庄看着盖聂冷硬的侧脸,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一丝怒火。 “你在生气。”他指出,心里渗出一丝莫名的感觉。 盖聂没接卫庄的话,他收好药粉,一下点开卫庄被封的三穴,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他:“内劲散的解药。” 卫庄接过,倒出一颗仰头服下。 内力在逐渐汇聚,但没有更多的时间调息了。盖聂站了起来,看着卫庄皱着眉撑起身子,确认他能行走后,便拔起鲨齿,率先迈步。 “师哥。”身后传来卫庄的声音,很轻很低,但他还是听到了。 “……我欠你一次。” 盖聂顿了顿,不易察觉地放慢了一丝步速,只道:“走吧。” 后面的路,才更加艰险。 监狱的格局暂时没有改变。他们转过一个转角,前方忽然传来打斗的声音。盖聂示意卫庄留在原地,自己慢慢靠近,贴着墙面观察形势。 三名囚犯正和两名影密卫纠缠在一起,能被关到噬牙狱的犯人都不是什么善茬,此时更是被逃生的欲望激发了力量,使得全副武装的影密卫有些难以抵抗。 其中一个影密卫看准时机一下架住三人的拳脚,转头对同伴喊道:“快去通知将军,有犯人越狱!” 同伴当机立断地转身,还未跑出一步,就被人一掌劈晕在地。另一个来不及反应,犯人一踹一扔,把他砸到墙上,头一震,也闭上了眼。 三人缓匀气息,为首的大汉对拐角处走出的盖聂一抱拳:“多谢大侠相助。逃命要紧,就此告辞。” “我有一条出路。”盖聂道。 三人面面相觑:“当真?” “若是涨潮,那条路就会被封死。”卫庄从暗处现身,摇晃的火光模糊地照亮他半边身形,仿佛前来索命的恶鬼。饶是经历过牢狱之灾的囚犯看到他也不禁浑身一抖。 其中一个瘦小的中年人颤着声问道:“你……你还活着吗?” 卫庄瞪他一眼,再次开口,语调像是抖落了一树冬雪。 “再废话一句,你们今天就葬身于此。” 大汉犹疑片刻,随即妥协:“那就劳烦带路了。”盖聂点头。一行人很快消失在火光照不亮的黑暗里。他们没注意到的是,地上的一名影密卫悄然睁开了眼,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暗自握紧了拳。 ===TBC=== 月更达成!我也不太确定有没有OOC,顺着感觉就写了,他俩的感情线好难处理,不如就别谈恋爱了【被打】小伙伴有啥想法的欢迎交流嗷,确实有点苦恼QAAAAQ

【聂卫】阴差阳错(情人节贺文,沙雕预警!)

*校园paro,我流聂卫,我流ooc。一时ooc一时爽,一直ooc一直爽啊! 1. 盖聂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周围是分别是陌生的墙壁、沙发,床头柜,以及自己身上和身下的,陌生的布料触感。 他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随后松了一口气。 还好,内裤不是陌生的。 等等,他为什么只穿着内裤? 2. 这个问题放在平时很重要,但现在不是那么重要,因为他发现他的衣服不见了。 盖聂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内心波澜壮阔。 他的头还残留着阵阵撕裂感,身上也有一股顽固的酒味。 他记得昨夜是荆轲的生日宴会,他作为好友自然去参加了。宴会上他喝了酒,这当然不是他第一次喝酒,但是是他成年以来喝得最多的一次。 后来他似乎去了厕所,在门口撞到了某个人。 然后呢? 盖聂问自己的脑子,但脑子比他还茫然。 他只能向自己的身体求证。 干爽,干净,这很好。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他还是本着严谨的研究精神拉开内裤看了看。 他又松了口气。 所以他为什么只穿了内裤来着? 3. 最终他决定先收拾好自己。 从床通往浴室的路上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了一根皮带。 一根不属于他的皮带。 盖聂停住了脚步,一时有点头晕目眩,他把这归为宿醉的常见情况。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躺的是双人床,另一边还堆着一床被子。他再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了垃圾桶里安静躺着的几团纸巾。 盖聂头痛欲裂。 4. 浴室的门关着,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想也不想就拧开了门,一股水汽扑面而来,他在迅速变淡的朦胧水雾里看到一个人影,修长的身躯,白皙的皮肤,云遮雾绕的面庞,和穿过水与光递过来的,锐利的眼神。 “出去。”浴室里的人说,声音低沉又好听,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盖聂砰的一下拉上门。短暂的混乱后,他开始满房间找自己的手机。 5. 手机没找到,那个人先出来了。 盖聂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那是跟他年纪相仿的少年,长得实在过分好看,身材将酒店统一的浴衣撑得像是世界名牌,最要命的是他的发尖还在滴水,那些水珠将断不断地沿着颈项往胸膛进发,最终在皮肤上留下道道光痕。 “衣服送去干洗店了。”少年道。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敲响,少年开门领了衣服,将盖聂的那份扔在床上。 “你现在可以进去了。”他指指浴室。 盖聂梦游般地拿起衣服晃进去。 浴室里还有淡淡的暖意,他看着架子上被使用过的香皂,脑子不受控制地想象它曾沿着水滴的轨迹一路往下,抚摸过那个少年的皮肤。 他的耳根这时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火烧般地发起烫来。 6. 盖聂不太爱说话,但不代表他想得不多。事实上他的内心世界十分丰富,面对事情也总是考虑更多可能,并且自发地沿着各个方向思考下去。 换句话说,一个洗澡的功夫,他已经连他们以后同居的房子地段都想好了。 出来时,他穿着昨天的衣服,少年也已经换好了,正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看手机。他总觉得这个少年在哪里见过,听对方的口气,似乎是认识自己,难道是昨晚来参加荆轲宴会的客人? 但这也不能改变他们开房的事实。盖聂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他决定先与对方进行第一步交涉。 “抱歉,昨晚我喝多了。”盖聂道,他指了指双人床,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会负责。” 少年抬头看了看他,冷淡道:“不必,我付过钱了。” 盖聂不说话了。 在他二十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怀疑自己。 他看起来像是出来卖的吗? 7. “我出来的时候,你在找什么?”少年问。 “我的手机。” “我昨晚检查过了,手机不在你衣服里。”少年道。 盖聂模糊地想起一些:“应该是荆轲借走了。” “师哥,想不到你酒量这么差,还能和那个酒鬼混成一片。” 师哥?什么师哥。盖聂懵了,现在的一夜情都玩得这么开了吗?还是说他落伍了? 他当然想和少年正经地建立一场关系,但师兄弟未免有些超出预料,何况还得过了他师父那一关。师父要是知道他喝得烂醉开了间房睡了别人还被付了钱,可能能直接把细菌培养皿扣在他脸上。 少年却不打算多谈了。他看了一眼盖聂,确定都收拾好了,便道:“走吧。” 去哪?盖聂茫然地看他。 少年不耐烦地丢给他一个眼神:“去找你师父。” 盖聂五雷轰顶。 8. 在出租车上,盖聂不停地思考少年如何得知他有一个师父。 最大的可能就是荆轲。 他因为在学校科技处勤工俭学,被师父看中,破例以本科生的身份帮忙实验,同时他也是师父的养子,这一点荆轲是知道的,他告诉过荆轲要保密,被其他同学知道不太好。 但荆轲喝完酒什么德行他也知道,所以不排除这个选项。 他用眼角余光看向身边的少年,车飞掠而过的事物在他脸上投下闪烁的光影,衬得那双淡色的眼睛愈发好看。 所以现在等于是要见家长了吗?盖聂少见的有些紧张,他试图以师父的视角审视少年,但是很快失败了。他从来没有带人到他师父跟前看过,别说带了,他连恋爱都没谈过,这事已经不知道被师父念了多少回。 如今他不仅将功补过,一不小心还功成名就了。 至少对方条件过硬。盖聂满意地想。除了第一次体验不是女性有些出乎他意料,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毕竟对方腰很细,屁股也翘。 出租车在他学校门口停下了。 盖聂熟门熟路地走到实验室,让他惊讶的是并肩的少年完全没有犹豫的迹象,好像他才是在这做了几百次实验的人。 师父果然在里面,听到推门的声音,老人回过头,看到盖聂和少年一起走进来。盖聂刚要开口说明情况,却被师父一句话震到了。 师父说:“小庄,这么早就把你师哥接来了?我以为他会喝到很晚,估计你们下午才到。” “师哥很早就醒了。”少年道,“酒店离学校也近。” “聂儿,他就是我昨晚跟你在电话里说的,你的师弟。”师父笑眯眯道,“正式介绍一下,他叫卫庄,你可以叫他小庄。” “不过你们应该已经认识了。我昨晚发了照片给你的。” 盖聂敢用他喝的酒保证他没有一点印象。 “聂儿昨夜没回来,你们是歇在酒店了?”师父转头和卫庄聊道。 “不错。”卫庄答,“师哥当时不太清醒,我就开了一间房,睡在沙发。” 师父转而谴责地看向盖聂:“聂儿过后可要记得还上房钱。” “……嗯。” 盖聂低低地应道。他觉得喉咙又干又涩,嘴里还有点发苦,头也疼得他无法招架。 一定是酒喝得太多了。 9. 情人节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飞速来临了。 最明显的改变是街上提着玫瑰花篮的员工和手挽手走在一起的男男女女,还有荆轲一天到晚占线的电话。 卫庄最近和他亲近了不少,但接触仍然是师兄弟间的浅尝辄止。这让盖聂不可抑制地回想起那个早晨,那个浴室里的人影,和滑过皮肤的水珠。 在又一次分神去看卫庄的侧脸后,盖聂决定迈出实质性的一步。 他在实验结束后叫住了卫庄。 “明天是情人节。”他说道,为自己这个很烂的话头而愣住,顿了顿,又接下去,“情人节快乐。” 卫庄倚在另一张实验桌前,他们的距离不过半臂。 闻言,他勾起一点嘲讽的笑:“师哥,我以为你知道我是单身,这个实验结果不成立。” 盖聂直起身,现在他们之间只差一掌。 “那么只能改变实验条件了。”盖聂道,“你同意吗?” “你是在以客观事实推导出这个改变条件的选项,还是在以主观意愿向我提出要求?”卫庄和他对视。 那一瞬间,盖聂知道卫庄知道了,知道了他那日的误解,和之后所有的心心念念。 “主观意愿。”盖聂道,“求之不得。” “那么,我同意了。”卫庄道,为这场闹剧下了定论。 “情人节快乐,师哥。” END 祝小伙伴们情人节快乐!温馨提示单身狗们,在这个狗子的灾难日请不要出门,在家吃喝玩乐就很好。祝已经脱团的小可爱们情好日密,蜜里调油!

【聂卫】谋杀吾友(新年贺文,沙雕预警)

*聂卫职业设定有点像万事屋 *新年贺文,由于各种原因现在才打完【哭泣】 *我流聂卫,我流良仔,我流OOC 【,】 张良进门的时候,正听到沙发那传来一声奇怪的响动,像是沾水的吸盘从吸附面被拔除。 他眼神一凛,一手维持着原速关门,一手从衣服内袋掏出袖珍枪。灯光在门关的那一刻亮起,他看到客厅背对着玄关的沙发上有一个人探出头,白发在天花板水晶吊灯的映照下闪着流光。 张良走近几步,将沙发上的景象尽收眼底。 外区最出名的两位拿钱办事的生意人正手脚纠缠地黏在一起,颀长的身形占据了整个沙发,将宾至如归的感觉表现得淋漓尽致。 张良很想面无表情,但良好的家教告诉他要对客人露出微笑。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他问。 卫庄直起身,准确来说是从盖聂身上直起身。盖聂现在整个仰躺在张良货比三家挑的舒适感绝佳的沙发上,他们的嘴唇上都有一层水光,闪得张良差点挂不住笑容。 卫庄看看盖聂又看看他,回道:“如你所见。” “我想强调的是,这里是我家。”张良道。 卫庄撑着盖聂的腹部站起来,四处打量一眼,讽刺道:“品味不敢恭维。” 张良的微笑和煦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待到盖聂坐好,他才听到事情的原委。 “我们收到委托信,有人想要你的性命。”盖聂道,“最近没有什么好的委托,入不敷出,所以我们接下了。” “雇主是谁?” “不便告知。” “出价多少?” “一百五十万。” 张良不敢置信:“我的命只值一百五十万?而你们竟然还接下了?” 卫庄此时正走到电视柜前,只看一眼就准确找出张良藏好的红酒。他毫不见外地掏出匕首开了木塞,给他们各倒上一杯。 “张良先生,容我提醒一句,你上次的委托费还没有付清。”盖聂平静道,“总共欠款二十万一千九百二十五元整。” “我当时经济有些拮据。”张良解释,“你知道倒弄军火的人总有些草木皆兵,‘张子房’这个身份刚刚销毁,一切相当于从头开始,你们不是也答应了宽限一些时日吗?” “不错,我们确实答应了。”卫庄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无视张良痛惜的眼神,“但你似乎有把这笔账算到明年的意思。” 张良无法反驳,二十万对他来说是个小数目,而他确实在新身份扑面而来的事务中忙忘了。 他试图做最后挣扎:“现在补上还来得及吗?” 盖聂摇头:“委托一旦接下就不能退回。” 话题又绕回来了。“那你们……” “无聊的委托太多了,而雇主总是不会支付一份合理的费用。”卫庄道,“必须得提醒他们一下,一条人命基本的价钱。” “恕我直言,一百五十万也不是什么合理的价格。”张良反驳。 “有了基准,价格是会上涨的。”卫庄铁了心要杠他,“何况总比赊账来得实在。” 张良最后一丝笑容消失了,他终于确定卫庄今晚光临的主要目的不是催命,而是催债。 【?】 “所以你们现在要怎么做?”张良喝着自己的红酒,看到茶几前一字排开的几样东西,“这些是什么?” “这是运输工具,我们提供了多种选择。”盖聂解释。 “运输什么,我的尸体?”张良面无表情,“行李箱我可以理解,那个罐子是在开玩笑吗?” “那是装骨灰的。”盖聂道,“比较方便。” “……我记得上次没有这么麻烦。”张良回忆,“盖先生开枪,我划破血袋,效果非常真实,那些孩子弹孔都没看到就已经哭了。” “外人目击,暗中串通,自然能证明你死了。”卫庄正忙着布置现场,时不时的推翻砸碎声让张良郁闷得只能喝酒,“现在人人在家过节,没有证人,难免会有失信誉。” “原来卫庄兄还记得今天是除夕。” “在健忘方面,和你相比,我确实自愧不如。”卫庄冷笑,“师哥,抽血。” 张良还想反驳什么,但盖聂已经将针头和血袋拿了出来,他只得伸出手臂配合:“第一现场非要在我家吗,我觉得对面那栋别墅的院子也不错,何况那些花草的搭配实在有碍观瞻。” “这里容易留下痕迹。”卫庄驳回他的建议,“方便雇主手底下那些废物收集证据。” “虽说外区在三城交界处,哪城的警察都不愿多管闲事,但命案总不至于弃之不顾。”张良据理力争,“我还是比较信任他们的工作能力的。” “来自外区最大军火贩卖团体的军师的评价,足以让他们循环广播鼓舞人心了。”卫庄嘲讽,“在警方通缉你这么多年之后。” “所以——” “条件不成立。等高层争论出这个案子该归谁管的时候,我们的赏金已经缩水了。” 盖聂在一旁补充:“相比之下雇主的人效率更高。” 张良不说话了。他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血流入血袋,在心里给这幢小别墅告别。 卫庄还嫌他不够刺激似的,在电视柜前观察了一会,示意张良看向上面的两个瓷瓶:“挑一个。” 张良不同意。“我得提醒你,不管哪个的价值都要超过我的欠款——”他的声音随着卫庄拿起的动作而提高,“不是这个!” 卫庄满意地放下,脱了手套,一掌掀翻了另一个。 盖聂隐约觉得张良的血液流速快了不少。 卫庄简单布置了一下碎片的位置,完事之后,他又看向那几个“运输工具”。 “劳驾把那个罐子砸了。”张良听上去像是要消散了,连拔针都没什么反应,“看样子我们已经从玄关打到了客厅,依然没有解决问题,再这样下去恐怕有损你们的业务评价和职业形象。” 卫庄看他:“你有更好的建议?” 如同钥匙插进了锁眼,听闻这句,张良终于走出瓷瓶殒命的悲痛,重拾智囊军师的气场,捂着胳膊上的棉签开始指点江山。 【……】 最终讨论停留在是否让张良在沙发上被割喉。 盖聂:“可以。” 卫庄:“不行。” 张良:“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当事人的意见?” 两人表示洗耳恭听。 “从痕迹上看,这个选择是最合理的。”张良解释,“否则怎么掩盖你们俩在上面留下的压痕?” “你身上的血妨碍搬运。”卫庄没把嫌弃写在脸上,但语气已经很接近了。 “如果真要我选你们的运输工具,我宁愿在众目睽睽下投江。”张良坚持。 两人僵持不下。盖聂想了想,从楼上的卧室扛下一床被子。 张良不愧是张良,在这万分尴尬的时刻,他仍然处变不惊有条不紊,安然躺在沙发上,手里攥着血袋。 卫庄一匕首下去,鲜红色的液体喷了出来,沾湿了张良的半张脸和胸膛。他们沉默地等着一些血迹染上沙发,立刻用被子将张良卷了起来,盖聂甚至还用绳子在正中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卫庄扛起张良就往外走。 张良反应不及:“我们很赶时间?” “还有半小时过年。”盖聂道。 “……”张良无言以对。 所幸张良的车就停在院子里,而不是留在别的什么地方。卫庄拿着车钥匙解锁,手刚触到门把,顿了顿,一松劲让张良滚在了地上。 跟在身后的盖聂神色自若地拉开车门,俯下身来和卫庄共同抬起张良。交错而过的瞬间,他感到卫庄的鼻息擦过耳边:“看来观众已经到位了。” 盖聂手腕一抖,被卷掀开稍许,露出张良在夜色中白得有些病态的脸,和他颈部胸膛上蔓延的大片暗色。 只一下被角就回到原位,严严实实地盖住。随后他们把张良送进后座,四下张望,俨然有种要毁尸灭迹的架势。 卫庄余光瞥见围墙上探出的人头消失了,正要绕到驾驶位,却被盖聂拉住了。 “我来开。”盖聂要求道。 卫庄有些意外:“为什么?” “不能酒驾。”盖聂义正辞严地解释。 卫庄:“……” 后座的张良:“……” 现在显然不是为了这种事纠结的时候。卫庄把钥匙甩给盖聂,坐上了副驾。张良挣出头,看着盖聂有条不紊地调整座位,系好安全带,一种安心感油然而生。以他的状态,若是卫庄开车,恐怕在出发之时他就得头朝下栽进前后座的空隙里。 盖聂不负众望地把车开得四平八稳。不多时他们就拐上了一条山路,冰凉的夜风从打开的窗户里钻进来,配合着窗外黑沉的天空和柴可夫斯基的《旋律》,交织成一只温和的手,抚平了张良心里的褶皱。 他终于正视自己被杀掉的结果,并开始计划后路,以及盘算这个委托的雇主比较适合什么样的死法。 【!】 “师哥。” 长久的沉默后,卫庄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盖聂没说什么,但车速明显变快了一点。 张良问道:“怎么了?” “看来有人要亲眼见到你的尸体才放心。”卫庄冷笑。 “对方有多少人?” 卫庄辨认了一会:“四个。” “何方势力?” “是我们的老朋友了。”卫庄语气渐冷,“师哥,加速。” 话音刚落,一声枪响,后窗的玻璃突然迸裂,晶莹的碎片在远光灯中闪烁,宛若星星般洒落在张良身上。他只来得及闭上眼睛,盖聂就一下踩死了油门,车子猛地冲了出去,张良被惯性往后一带,整个靠到了最里处。 随即密集的枪声响起,盖聂不断转动方向盘也没法躲过全部子弹,张良眼睁睁看着它们呼啸着钉入他前不久才亲手擦过的前排座位的椅背,对卫庄的不作为感到绝望。 “这可是罗网。”他已经算得上明示了,“不是靠车速就能对付的。” 卫庄冷哼一声,姑且算是同意,但张良依然没等到他的动作。 “难道说……”一个大胆的想法滑入脑海,之前殉葬的红酒和瓷瓶都没让张良的心跳得这么猛烈,“你们没带枪?” “不错。”卫庄道。 张良愕然:“为什么?” “第一,我们不是真的要杀你;第二,计划中你的死因不是枪杀;第三,没必要为了这个委托浪费子弹。” “你们就没有预料到雇主除了你们还找了别人的状况吗?”张良绝望,“现在看来,罗网的想法应该是全灭,然后把我的尸体带回去领取赏金。” “我会让雇主后悔这个决定。” “我想你可能要先后悔没有带枪。” “其实,”盖聂打断他们,“我带了,在包里。” “什么时候?”卫庄皱眉,“我说过最近要避免子弹耗损。” “出门时,拿了放在玄关的那把。”盖聂老实交代,“因为在计划之外,我直接放进工具包,没让你发现。” 这事听起来很像丈夫藏了私房钱。如果不是现在这个状况,张良恐怕都能笑出来。 但卫庄的反应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你在拿枪的时候,有检查过这把枪吗?”卫庄意味深长地看着盖聂。 盖聂摇头。卫庄非常敏锐,若是稍慢一点,可能就会被发现。 “里面没有子弹。”卫庄道,“我取出来了。” 一时间,车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张良已经无力指责什么,在手脚被缚的情况下,他很想翻一个白眼表达心情,但这与他的家教和人设不符,所以他只能眨眨眼,虚弱道:“储物箱里有一把柯尔特。” “不够。”卫庄用余光看他。 刹那间张良明白了卫庄的想法。 他的房子,他的车,现在甚至还要算上他的枪,这些都算是他欠债的代价。在利益方面,卫庄向来只拿更多,绝不会让自己亏一分,哪怕是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再看盖聂,甚至变道的时候都还要打转向灯,仿佛自己不是在陡峭山路上被追杀,而是在高速路上文明行车。 两个疯子。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后座下面还有一把。” 卫庄放下靠背,斜着身子从座位下抽出箱子打开。 “M82A2。”卫庄判断,顿了顿,又肯定道,“你改造了。” “还没有流入市场。”张良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淡然来形容了,那是大彻大悟以后的超脱,“这是唯一一把试用品。” “很好。”卫庄满意道。 这时前窗的玻璃也不堪重负地碎裂,盖聂猛地拉过方向盘,车子险险地擦过弯道,在这几秒的间隙里,卫庄已经升起了椅背,翻出柯尔特连开几枪。 那两道刺眼的远光熄灭了,同时还有玻璃碎裂的脆响传来。对方的攻势暂停了一瞬,显然对卫庄的突然发难预料不及。 但这已经足够了。卫庄双手一撑,身子凌空转了方向,单膝跪在座位上,拉开天窗探出身子,肩上扛着那把改造的巴雷特。 张良被这电影一般的场景震到。夜色下卫庄的白发在凛冽的风中起伏飘扬,锋利的眉眼一半隐于瞄准镜后,整个人在不断抖动的车中呈现出一种雕塑般的冷硬,恍惚一看,竟像是盖聂拿着渊虹。 他不由得想起很久之前和卫庄一起喝酒时,对方偶然说的一句关于盖聂的话。 “其实我和他是一样的。” 当时他不以为然,现在看来,的确是有迹可循,尤其在今晚这件事上,两人简直是一丘之貉。 巴雷特发出一声巨响,后方随即传来刹车的声音。卫庄冷哼,手指再一次扣上扳机。 盖聂踩了刹车。 张良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卫庄后背撞上窗边的同时,他一个猛子滚了出来,脸朝下卡在了前后座的缝隙里。 张良:“……” 卫庄的语调在风中透露出一种危险的意味:“怎么?” “我们超速了。”盖聂道,“前方有测速照相,这毕竟是张良先生的车。” “多谢。”张良干巴巴地说,“这辆车不如就作为新年礼物,送给你们吧。” 盖聂仿佛就在等这句话,因为下一秒车子就提速了。卫庄坐回副驾,顺手托了一把张良,让他躺回原位。 “罗网没追上来?”张良不解,他刚刚有一瞬间想着自己不如跟罗网回去算了。 “师哥突然减速,他们以为有诈,拉开了距离。”卫庄讽刺,“不过既然收了你的谢礼,我们也要表现一些诚意。” 车子猛地撞上什么,停下了。 张良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看到卫庄下车,开门,一把扛起他,走到了山路边延伸出的一小块平地上,底下就是陡峭的山坡。不远处罗网的人也下了车,警惕地举枪盯着他们。 “你——”他顾不得扮演尸体,张口质问。 与此同时,远离山路的城中,第一簇烟花呼啸着冲天而起,绽放在墨色的夜空中,闪着五彩的光。 卫庄在这样的背景中冲他扬了扬唇角,道:“新年快乐。” 盖聂也诚恳道:“新年快乐。” 下一秒,张良就被推下了山崖。 【。】 盖聂起来时,卫庄也醒了,但他暂时还不想动,只是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那把柯尔特,在清晨的微光中细细观察。 昨夜张良坠崖后,他们引爆了车子,也一起跳下,徒留罗网的人面面相觑,在观察一番无果后,杀手们便不再追寻,转头去复命了。 而他们在那个隐秘的山洞里多待了一个小时,确定没动静了,才解开张良,三人一起踏着黑暗无灯的山路回了城里。 期间张良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的神色有些异常,与其说是面无表情,倒不如说是极度震惊后的空白。 他甚至没有和两人告别,就独自踏上了通往其他私宅的道路。 今天是大年初一,盖聂端来了一碗汤圆。卫庄余光瞥见他手上还有一个信封,问道:“新的委托?” 盖聂点头:“张良的。” “他动作倒是挺快。”卫庄嗤笑,接过来看了看,里面有一张字条,几张收据,以及一张银行卡。 他抽出字条,上面端正地写着委托内容。卫庄毫不意外张良推测出了昨晚的雇主,但字条上片语未提让他们反咬一口,而是让他们算一个账,结果便是银行卡密码。 卫庄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几张收据定是关于昨晚损失物件的,让他更感兴趣的是那张卡。 “有多少?”他双指夹着卡尖晃了晃。 “一百七十万一千九百二十五元。”盖聂道。 卫庄为那不知所谓的一百五十万微眯了眼。光线照到张良清隽遒劲的字上,他看到纸的背面还透出一些痕迹。 看起来是用硬物写成的,没留下颜色,只有凹陷的划痕。 盖聂会意,找来铅笔涂抹了一遍。 他们终于看清内容。 纸的正中写着一句“一百五十万买我下一条命,事不过三。”最后这四个字写得颇大,像是一种无奈的警告,又像是友人间小小的调侃。 而在纸的右下角,一个几乎被铅色忽略的小角落里,坐落着四个别扭的、挤在一起的、蚂蚁般大的字。 碗里的汤圆散发着诱人的甜香,窗外也传来了噼啪的鞭炮声。盖聂在这个氛围中凑了过去,挤在卫庄耳边看张良最后的叮嘱。 “新年快乐。” END === 终于码完了!驴蛋在这里给小伙伴拜一个晚年,希望小伙伴们在新的一年里顺顺利利,突发横财,头发茂盛,活得开心! 没有赶上初七呜呜呜呜,但好像没什么区别【被打】 祝食用愉快!

【聂卫】一剑封喉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蹈火 盖聂一手握住木剑,一手攀在崖壁上,眼睛盯着底下翻涌的海水。 他来时已经嘱托赤练对外宣称他重伤未愈,此刻正在她的药房里养伤,如无大事勿要打扰。之后他便悄然离开,披着将亮的天色赶到了断崖。 两日前他和卫庄站在这,眺望远景,针锋相对,一如年少时在鬼谷所为。他尚能想起卫庄纷扬的长发,以及对话占了上风时,他矜傲地微抬的下颌。 如今却只余他一人。 盖聂不自觉将木剑握得更紧。 下面海浪的拍击声渐渐小了。他低头看去,噬牙狱的石门已可窥见轮廓。他松手跳下,迅速跃至门边,等待石门缓慢开启。 一点船头露了出来,他看到船上用麻布盖着的尸体。想来是上次倒灌的海水淹死了不少犯人,而为了不过多暴露噬牙狱的入口,他们只能分批将尸体运出。 划船的士兵被白亮的日光刺痛了眼,他低头揉了揉,感到一阵风从头顶吹过,混杂着海水腥咸的味道,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他眨了几下眼睛,确定适应后,撑着船远去了。 盖聂背靠着潮湿的岩壁,等到大门合拢后,才飞身而下。 在停船的路口他发现还有十几具麻布覆盖的尸体,被分成两批放好,边上除了运输的简陋小舟,还有一只做工精巧的木船,正随着水波微微起伏。 盖聂顿了顿,脚尖一点,略过那只木船,投身进入光线黯淡的牢笼里。 他动作很快,几乎是脚不沾地,仅凭墙面间的跳跃前行。转角处传来铁甲摩擦的声音,他从上方凌空而下,在士兵看见自己之前就敲晕了两人,剩下一人张口欲叫,被他一剑指在喉间,声音还未出口便熄灭在喉咙里。 士兵颤巍巍地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与之为敌的意思。盖聂沉默地打量他,在他后退一步即将转身之时,反手用剑柄猛击了他的后颈,士兵软软地倒下去。 旁边的牢房里传来铁链的碰撞声。 盖聂侧头,看到一人从昏暗中走出。他的身上有交错的疤痕,一双眼在摇晃的火光下显露出一丝狠厉。 盖聂与他对视片刻,运功斩断了牢门。 此后他一连打开了十几个牢门,一些犯人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经远去。意外被放出的死囚们开始在狱内活动,迅速吸引了卫兵们的注意。 章邯能在上一次近乎准确地掌控他们的位置以开启机关,定是有方法的。这一次容不得他再犯错。 盖聂翻身越过壁火,向监狱的更深处进发。 卫庄的意识浅浅地浮动着,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界交替。 身上的痛已经不能够用这个单字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每一寸肌肉都被剖开翻弄,每一根骨髓都被刺压碾磨的感觉,他似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剩头脑尚能运转。 耳边有个人在呼唤他,轻柔的,淡漠的,事不关己的。 他睁开眼。 模糊的光影里,一个紫发的少女正低头看他,衣衫湿透了,勾勒出少女瘦弱的身形。 他有些茫然,少女却回身取来布条,沾了水按在他唇边,轻轻挤压,让水缓缓流入。 “你是何人?”他嘴唇翕动着,干哑的喉咙没发出任何声音。 “放心吧,这里是雅兰轩后房,现在这个时间没人会来。”少女翻过布条,挤出更多的水,“我叫紫女,是这的丫鬟。你刚才昏倒在雅兰轩的后院门口,是我冒雨把你搬过来的。” 他终于能出声,尽管是难听的嘶哑:“无人追来?” “若是有人,你也不会安然躺在这了。” 他沉默片刻,试图抬起手,但身体除了那种几乎将他碾碎的疼痛,并没有其他感觉传来。 “你伤得很重。”紫女道,“暂时不要动,我替你包扎。” “为何帮我?” “我看到了你的剑。我救你一次,待你伤好后,替我杀一个人。” “倘若我拒绝呢?” “我知道你是韩家这些天寻找的那个人。”紫女浅浅笑了,拿来干燥的布条按在他伤口处,听见他一声闷哼,嘴角笑意愈深,“合作愉快。” 卫庄暗自咬牙。那晚杀掉庄以后,他陷入了短暂的昏迷,醒来时韩兵已经开始进行全城搜索,他负伤逃脱,却遭遇了几波士兵,这几天一直在城里东躲西藏,早已是强弩之末,在又一次突围后,他终于支撑不住昏倒在地,不想竟是雅兰轩后门。 现在想来,这女子身为一个丫鬟,却知道韩家的目的,难道…… 他憋了一口气,努力想握紧拳,但只是抽动了几下手指。 紫女瞥他一眼,解释道:“雅兰轩作为韩城最大的青楼,每晚揽客无数,大到韩庄内部人员,小到江湖游者过客,人多嘴杂,只要你留意,没什么不能知道的。” “况且这些天他们也算是无功而返,心里有气,几口酒下去,吐露七八成。” 原来如此。卫庄闭上眼。感到自己被扶起来,靠在墙边。 布条轻柔地覆盖过他的伤口。 “你的名字?” 一旦说出,交易便算是达成了。 “……卫庄。” 盖聂动作很快,他之前已经在心里推导过无数遍路线,几乎闭着眼都能走得准确。但他仍然每一步都存有谨慎,如同踏过穿越刀海的细索,不容任何闪失。 这一次他比上次快了近一半的时间到达地牢最深层。眼前的铁门被重新修过,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他无意识屏住了呼吸,木剑连砍几下,门栓断裂,铁门轰然倒塌。 惊慌失措的士兵被他一剑劈至后颈,软在一旁,但他的眼神从进门那一刻起,就定格在牢房正中被铁链吊起的人身上。 一瞬间木剑在他掌中发出与皮肤紧贴的艰涩声响,盖聂想要迈出脚步,却被剧烈的心跳制住了。 在他的记忆里,卫庄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 白色的长发上沾有血迹,大多已经凝结成血块,突兀地盘亘在银白之间;身上穿着的那件玄色里衣早已破损不堪,遮不住其内纵横交错的血痕;伤口的肉翻卷起来,大多还在往外渗着鲜红的液体,那些液体从上至下,淋漓地淌在一处,融进腰带,再往下,一滴滴从鞋尖掉落。 而他身下的血有干有稠,一眼过去,竟不知凝了多少层。 盖聂年少成名,一路走来,虽不算饱经世故,但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用手中之剑无数次探问世间真理。他自认心境沉稳,情绪几乎没有什么起伏,自始至终都能坚定如一,不曾畏惧,不曾后悔。 但这一刻他犹豫了。卫庄四肢钉有铜钉,犹如纸片般被吊起,头低垂着,面庞隐在杂乱脏污的发间,发丝不见晃动,胸口不见起伏。 没有任何气息。 盖聂的手越攥越紧,掌心与木面的摩擦传来密麻的痛感,让他如梦初醒。他屈膝一跃,停在卫庄面前,仰头,轻轻抚开挡住面庞的发丝。 卫庄的眉头紧蹙着,额上布满了汗珠,有几滴正在往下流淌,沾湿了睫毛,又沿着眼角聚集成一簇,顺过脸颊,湿润了嘴角干涸的血。 盖聂用手指接住那滴汗,抹开,小心地探到鼻前。 指尖传来一点微末的,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凉意。 他的手和心同时落回原处。 尽管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卫庄的气息也微弱得像是下一秒就会断掉,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他看了看束缚卫庄四肢的铁链,四下环顾一番,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鲨齿。 与其说这是六剑奴和影密卫的自信,倒不如说是对卫庄的嘲讽。 他飞身拔起鲨齿,嗜血的妖剑微微颤动,传来冰冷的杀意,和他心中的某处有了共鸣。 盖聂回到卫庄面前,一手环过卫庄的腰际,一手斩向粗硬的铁链。锋利的剑刃削铁如泥,没带来多余的震动,卫庄一下靠入他怀里,下颔抵住他的肩膀。 还没等盖聂放下鲨齿,肩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像是硬物没入血肉的感觉,盖聂抑制住攻击的冲动,偏过头,正对上卫庄从散乱发丝间看过来的眼。 血红,混沌,冰冷,还有杀气。 盖聂将鲨齿插在一旁,伸手去扣卫庄的下颌骨,手背撩开发丝的一刻,他看到了卫庄眼角蔓延的金色纹路,其形杂乱怪异,但细看之下又觉得瑰丽。 竟然是魔纹。 如今魔族在世间几乎销声匿迹,盖聂身为修魔者,却极少见到真正的魔族,就算见到,也只见过生有暗红魔纹的。 而金纹与血瞳的交相辉映…… 一瞬间有一段遥远的记忆与这一幕相合,盖聂的手停在卫庄颊边,看着自己的血流入卫庄口中。 猛吸了几口血后,卫庄停住了。 金色纹路渐渐消失,他血红的眼也恢复到平日的银灰,只是眼神还有些茫然。 “小庄。”盖聂沉声道。 卫庄听到声音,松开口,头向他扭转过来,带血的嘴唇轻擦过他的唇角。 盖聂僵住了。 卫庄似乎还没有恢复意识,他的头晃动了一下,向前倾来,与盖聂额抵着额,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错在一起。 他的眼紧紧盯着盖聂的。 “小庄。”盖聂的唇翕动着,声音很轻,近乎一句呢喃。 卫庄缓慢地眨眼,眼神越来越清醒。 “师哥。”他回道,没发出声音,但盖聂知道他在回应。 他的手还环在卫庄腰上,维持着卫庄落下的身形。此刻他小心地松劲,让卫庄双脚着地,却没有撤开手,原先抬着的那只手顿了顿,也悄然落下,不带任何力度地歇在卫庄背心。 像是一个未成形的拥抱。 ===TBC=== 终于见面了 码到现在,月更达成!阿庄看起来好惨啊,写的时候我心都颤了【被打】 这个拥抱不在我计划内的,我本来只想到擦过唇角,后面的那些行为都是他们自己在我的脑子里做出来的,我要做的就是记录而已,拥抱实在太带感了,为这两只带头鼓掌【又被打】 想求一求评论,毕竟这章信息量还是有点多的【躺倒】

【聂卫】一剑封喉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潜入 盗跖屈膝蹲在房梁上的阴影里,伸出半个脑袋,借着月光向外打量。 仅是一刻钟便有三队卫兵巡逻经过,加上往来的仆人,以及潜伏在暗处的罗网杀手,让这项任务的难度提升了不知几成。 又是一个仆人走过去。盗跖缩回阴影里,抓抓头,无声地叹口气。 “早知道就不该应下这份差事,现在连回去都成问题了。”他嘟哝道。 有卫兵的脚步声在接近,这次是从另一个方向。盗跖轻轻一跃,一手握住旁边的房梁,翻身而上,换了个位置。 突然巡逻队伍停了下来。盗跖屏住呼吸,侧耳听着动静。 “喂!那边的!”队伍里一人喊道,“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的!” 不远处一个卫兵吓了一跳。 “这位队长。”他匆匆走来,手里捧着一沓看上去似乎是文书的东西,“我、我是新来的,今天才做事,上头要我把这些送到李大人书房顺便查看一下情况,我……”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我迷路了……” 队长嗤笑一声:“这批新兵都什么货色,送个东西还能迷路了,都不知道教头们平常在教些什么。” “是、是我没记住……”新兵吞吞吐吐,队长摆手打断他:“行了行了,你回去赶紧记一记路线图。看见那边那点光没,李大人书房就在那。”他给新兵指了地方。新兵诚惶诚恐地道了谢,捧着东西往那个方向走去。 路过一个暗处的拐角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好哥们似的拍了拍他的肩。 “谁——”新兵刚要回头,后颈突然一阵剧痛,他便没了意识。 “送个东西还被训,真是辛苦了。”盗跖咧着嘴接住新兵的身子,“这玩意还是我替你送吧。”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一个穿着盔甲的卫兵从角落里走出,掂了掂手上的东西,朝李斯的书房走去。 尽管是夜晚,李斯的书房内却是黑黢黢的,只有门口房梁上悬着的纸灯散发出微弱的光亮。 盗跖目不斜视地走到门前,正要推开,只听闻一个声音在头顶上响起。 “什么人?” 是魍魉。 盗跖作出惊惶的神色,往四周张望,压着嗓子道:“谁?出来!”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到他旁边。魍魉借着微弱的光打量着他,盗跖只让他看了一眼便低下头,慌道:“原来是魍魉大人。我是新来的,管家要我送这些东西过来。” 魍魉收回目光,随手翻了翻那些文书,大都是桑海一些日常事务的报告。“那个,大人,管家还要我将这些文书分类放好,可能要耽搁一些时间。”盗跖小心翼翼道。魍魉点头,再次看了这个新兵一眼,挥挥手,让他进去。 李斯的书桌上堆满了积攒下来的文书图纸,盗跖暗暗咋舌,把手上的往最低那摞一放,找来打火石擦燃了灯芯,火光升起来,把他的侧影投到窗纸上。 他先象征性地分了几份,余光瞥到门外有一个身影伫立着,随后就消失了。他借着跪坐查看的动作悄悄解开盔甲的系带,从怀中摸出几个钩子和一段细绳,凝神感受了一下窗外的气息。 没有人。 他迅速用钩子勾住头盔的边缘,绳头一套,将另一端系在身上的盔甲上,几个方向轮番固定后,他稍稍撑住桌边,双脚向后一钩,整个身子泥鳅一般从盔甲下方滑了出去,盔甲晃了晃,被他扶着靠在桌边,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他再次看了看窗边,匍匐着经过书桌,去检查后方墙上的图雕。 那些小篆看上去并无异常。他皱眉打量片刻,把目标转移到旁边的书架上。 然而书架上的文书图纸也没有比较特殊的痕迹。 难道秘密没有被藏在书房? 盗跖自己否决了这个想法。李斯身居要职,事务繁多,大部分时间都消耗在书房之中。与其将东西放在仆人来往的寝室,不如藏在书房密室中来得安全,而且也能随时查看。 苦思无果,盗跖又匍匐回桌边,让自己的影子与盔甲的重叠,做了几个整理的动作。突然上方传来一点响动,盗跖猛地抬头,正看到房梁处。 横梁压顶。 他终于知道问题在哪。横梁煞为大忌,李斯常坐的蒲团正在横梁下方,就算不在桌上办公,仅将文书举于手上查看,但以现在蒲团和桌面的距离,李斯拿取都很不方便,更何况以李斯的才学,不可能不知道此煞。 这蒲团不应在这。 盗跖爬过去,小心地将蒲团移开,底下的木板看上去并无异样,他四处摸了摸,沿着边角各自按了一下,正当他按到偏左一块时,木板那一边陷了下去,像是触到什么。盗跖连忙收手等了一会,却没等到其他反应。 怪事。他将耳朵附在木板边上敲了敲,确信下面藏有机关,看来要启动它,还有另一个关键。 他再次看了看房梁,视线一扫,目光落在南面的一块泰山石上。 压煞可南放泰山石以化解。 他撑地的双手一曲一伸,身体随即腾空,轻飘飘地落在泰山石前。这块高约一尺的石头并没有摆在正南面,盗跖回头看看窗边,抬手挪动了泰山石,在底座触到南向方位时,他听到一声细响。 与此同时,之前被按动的木板连同周围一起纷纷下陷,又以中间细缝为界往两边滑开,形成了一个五尺见方的通道。 就是这…… 盗跖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他最后看了窗外一眼,伸手捞了盏灯,一头钻进黑暗里。 木板在他身后无声地合上。 火光在手中微弱的颤动,通道里仅有几丝空气在流通,看来这里与外界相接的程度很少。盗跖小心翼翼地沿着石梯走了几步,很快便触到了平地,他有些意外地举起灯盏四处打量,这间顶多横竖五丈的密室边上立着两个书架,上面有成百份文件堆积着,被分门别类地放好。 盗跖翻了翻,大多是罗网的探子上交的情报,还有一些嬴政直接下达的命令。 电光石火间,他猛地想到一个人。 灯盏被他一把按在中间的灯台上,火光摇晃了一下,盗跖的手已经开始在情报那一列翻找起来,果不其然各家的情报皆有一二,不多时他已经看到了封面上写着“墨”字的纸张,他急急抽出来查看,只粗略扫了几眼,冷汗就已经钻了出来。 墨家的大小事务按着日子一面面列下来,语言极简练,看不出用词习惯,连字迹也很陌生,似乎是有人誊写的。他往前翻看,这些还只是从他们初到桑海就开始记录的,更早的呢?难道巨子身死、机关城覆灭,都在这些人掌控之中吗? 时间不允许他看更多了,他快速地塞回原处,抬手时手背磕到上层的木板上,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反而听闻“咔嗒”一声响,这个书架缓缓向一边滑开,背靠的石壁转动,开出一扇门。 “……” 盗跖不敢置信地看看自己的手,喜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一把捞过灯盏,往里照去。只见正对石门有一桌,桌靠的墙上刻着一条威风凛凛的龙,七个点线连成的图案分别绘制在龙身上七个关键的部位,图案不知用了什么涂料,在火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金芒。 角、亢、氐、房……盗跖一一看去,汗水细细密密地布在额前。 角亢氐房心尾箕。这是苍龙七宿。 再走近看,龙的下方还刻有一幅地图,星宿和地图的各个板块上都立着小钩,有一根根的黑线将星宿和地图相连,线上还挂着一个或多个小牌。盗跖放下灯盏,凑近打量。 第一眼他就看到了卫庄的名字,挂在心宿的线上,旁边还并着一块牌子,上面只有一个“庄”字。他心下疑惑,想再近些,手便碰到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原来桌上在每一宿下方都对应放着一个铁盒。他拿起掂量了一下,似乎里边都是纸张一类的物件。 正当他转而拿起对应心宿的铁盒时,通道上方突然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盗跖一边警觉地侧耳,一边把铁盒塞进怀里,随即慢慢朝通道移动。刚踩上石梯,就听到外面一个声音道:“不见了。” 魍魉来了。盗跖放轻呼吸,收敛气息,仔细分辨书房的动静。只听魍魉继续道:“你们两个在上面没发现什么?” 还有两个? 盗跖又往上走了一步,从轻微的脚步声中判断此刻房内应有三人,其中两人正在靠近他这边,他听到了铁链的摩擦声。 转魄、灭魂。 盗跖的嘴边泛起一抹苦笑,完成任务的同时陷入绝境,他一时说不清这算不幸还是大幸。目前看来硬闯是唯一的办法,他蹲身按了按自己的腿,开始运功等待时机。 三人寻找了一会,无果,正在思索之际,外面忽然一阵骚动。 “这里有人被袭击,所有人戒备!” 就是此刻! 眼前的木板被盗跖一掌轰开,四散的碎片扰乱了三人的视线,盗跖如利箭一般射出,直上房顶,就在他几乎摸到横梁之时,一抹剑光闪瞬而近,他堪堪偏头躲过,又是一掌拍开屋顶瓦片,月光立刻裹住了他。与此同时,两根铁链也贴上他的脚踝。他只来得及抽开右脚,身形一顿,左脚已经被缠住了。 他当即反向旋身试图解开,余光瞥见魍魉双刃在手已然逼近,他只得停下动作仰身避开这一击,却被趁此拖回书房。 临到落地之时他终于旋开铁链,但另一根随即袭来,他一侧身,铁链落空,却借着回抽勾住他的左脚,转魄使力一提,盗跖平衡不稳,眼看就要仰面摔倒,好在他猛地翻身扣住书桌,却不想前胸磕在桌边,震出了怀中的铁盒。 盗跖大惊,伸手去够,魍魉一蹬横梁凌空而下,双剑交叉划开,两道剑气袭来,意欲隔开他与铁盒,但盗跖已经抓住铁盒,回缩之时正撞上剑气,铁盒本就没有防御之用,此时承受不住剑气刚猛,被生生劈开了。 一时间纸张在书房内四散开来,盗跖长臂一伸,逮着几张揣进怀里,另一只手一刻不停地解开脚上的铁链,这时他突然感受到后颈一阵灼热,回头,大片火光正在桌上蔓延。 也许是铁盒的碎片碰倒了烛台,但这不是他现在要注意的。魍魉的攻击有了短暂的停顿,显然他在考虑是先保住李斯的文件还是先要盗跖的命。 盗跖趁机一跃而起,手里拽着的铁链被他狠拉过来,灭魂顺势进攻,而魍魉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一剑劈下,盗跖用铁链挡开,反手绕住魍魉的右剑。转魄灭魂瞬息而至,转魄主攻,灭魂则先解开魍魉剑上的铁链。盗跖一个翻身,瞬飞轮出手,转魄侧身避开,同时甩出链剑。 时间仿佛有一刻静止。他们都听到一声细微的闷哼,随即盗跖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电光神行步!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冲出房顶。他们皆听闻过这盗王之王的绝技,稍晚一瞬就可能再也无法追回。 魍魉擅长轻功,飞身在前,勉强还能捕捉到盗跖身形。他早就想领教一下电光神行步,和自己功力相较所距几何。 盗跖着陆时速度其实已经降了一些,他的喉头憋着一口血,脚上的筋骨也泛起阵阵刺痛。身后魍魉接踵而至,他不得不提着一口气,朝着最近的围墙奔去。 魍魉明显感觉到盗跖的速度有了变化,他跟着他翻过府邸的围墙,右脚踏在墙顶准备借力时,眼前闪过几道残影,他一个鹞子翻身,停在旁侧,看到原先踏足的地方钉了一排树叶,内劲之大,让叶尖都没入了石墙。 他皱眉顺着叶片射来的方向看去,正看到一个身披斗篷,没有一丝皮肤裸露的神秘人从一个房顶翻跃而下,轻飘如鬼魅,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他再回头,盗跖已绝尘而去。 “……” 转魄灭魂站至魍魉身边,他们沉默着看向盗跖最后消失的位置,伸手给围墙下面不知何时出现的罗网杀手们比了方向,随后其中一人递上弓箭,魍魉把箭头往他们举着的火把上一撩,弯弓如月,一抹亮色随着箭头直击长空。 隐藏在暗处的罗网杀手们动了。 盗跖回头看到信号,闪身窜进一条小巷。他喘着粗气,双腿再也支撑不住地软下,正当坐到地上时,一只手横过来拽住他,一下支起了他的重量。 盗跖一惊,还没使出招数,就听那人道:“是我。” 原来是盖聂。 盗跖松了力道,盖聂待他自己站好便放开了手。他显然也看到了空中的信号,此刻将木剑换至右手,对盗跖道:“罗网已经行动,这里不宜久留。” 盗跖将喉口的血咳出,一抹嘴角,微微点头。 两人很快消失在月色中。 ===TBC=== 月更达成!

【聂卫】探病(段子,有毒,一发完)

盖聂到医院看卫庄,下午才打完架的人这会儿已经安稳地躺在病床上,骨折的脚踝夹着夹板,在枕头上盛气凌人地支棱着。 来的路上他已经听完了韩非的语音。隔壁学校的校霸觊觎红莲已久,今儿色欲熏心在校门口公然骚扰,正赶上卫庄来接妹妹。这位一周内连考了八科的高材生脸上弥漫着睡眠不足的隐怒,往他妹面前一站,随手比划了一个方向,跟着那群血气方刚骂骂咧咧的中二混混到了适合打架的地方。 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那些小弟几乎人手一把,被老大想通这层恐怕是要集体穿小鞋,奈何卫庄的气质太过社会,加上压他们一个半头的身高,使得这群头毛都逆着长的少年平白生出主角才有的惊天豪气,仿佛手握世界级外挂,甩掉脑子吱哇乱叫着砍了上去。老大被此等积极所惊,感觉他们才是为美人拼杀的钦定英雄,不甘人后地操起木棍就上,然而人多好办事的古训此时就像在食堂抢饭一般派不上用场,他尴尬地在人群外舞了两下,决定还是摆个姿势看戏比较自然。 他的姿势还没选好,他的小弟已经先一步匍匐在他面前表示崇敬,抬头看去,夕阳从青年背后抱过来,把只有手臂和外套挂了彩的神人笼罩得光芒万丈,老大被刺得睁不开眼,腿像是融化的雪软了下来。 那你的骨折是怎么回事。盖聂拿了个苹果,从抽屉里找出水果刀,以这个问题作为开场。 卫庄对这个问题的兴趣不比对苹果大,他看着果皮仿佛献祭似的整齐地脱下,露出里面裸着的身躯。盖聂就是有这样让人心甘情愿地能力,他捉摸不透其中的机制,关键可能是他黑沉的眼,或者是他稳重的手,又或者是他任何一处值得人去称赞的地方。他是不完美的,这当然,但是也满是赞誉,犹如断臂的阿佛洛狄忒。 待盖聂安详地削了一半苹果,他才想起自己还没回答,但这个答案不会给他现在的状态增色,所以他只是说:“不小心。” 事实上的确是不小心。他解决完所有人,打算跨过旁边横着的身体回去,但那人仍然残存着主角的错觉,一伸手抓住了他的一只脚踝,卫庄当是被狗咬一般猛地一抽脚,身体不稳地倒向前边,他旋即荡过空中的脚往那一落,好巧不巧踩进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排水沟里。 要不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作为职业混混,斗殴的地点讲究一个阴损,好利用各种出其不意的地形来扭转局势,就算尘埃落定,也要膈应对方。 卫庄显然是中招了,他没想到十几个人没能伤他什么,反而是一条水沟不甘堕落,做了个免费兼职。这会儿剧痛已经跑上来了,他强撑着走出那地方,让红莲先打车回去,随即给韩非打电话。 韩非问也没问直接给他送进了医院,正好包扎下身上的皮外伤,只是外表看起来比较凄惨,那些绷带无措地包裹着各个方向的伤口,让他看上去才像被打趴的那个。 苹果削完了,盖聂却没给他,之前刀法漂亮得像是顶级厨师的人这会儿像是笔都拿不稳的孩童,往苹果上戳着砍着,卫庄说怎么,这苹果害你挂科了?盖聂不回答,倒是停了下来,像是在等什么。 卫庄不舒服地皱起眉。盖聂从进门起就没看过他,注意力都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事物上,他跟他说话都一反常态地没转头,仿佛是被警告的普绪克,不敢对枕边人张望一眼。 苹果上的刀伤首先被氧化,褐色仿佛结痂一般遍布在黄色的身体上。盖聂又搭理他:还想吃吗? 不想。卫庄生怕他把这玩意塞他嘴里,首先从视觉上就过不去这个坎。 那他为什么要受伤?盖聂对着苹果说。 卫庄像是明白了什么。 刀在别人手上。他辩解道。 可以找一个能制住刀的人。盖聂说。 刀在你手上。 刀在我手上。 你能保证控制得住? 不能,但我能保证先刺穿我才能刺到他。 有意思。卫庄笑了。要是苹果不愿呢? 那就没人吃了。盖聂可惜道。 你不会吃?卫庄反问。 盖聂终于看向他的厄洛斯。但厄洛斯没跑,因为脚崴了。 我会吃。他说道。这就是问题。 他咬了一口苹果。 卫庄道:那就别怪刀,也别让他刺穿你。 苹果会躲开的。他还想说这句话,但盖聂的唇已经带着汁水压下来了。 干,结果他还是吃了那苹果。 END 注:1、阿佛洛狄忒:即维纳斯,爱与美的女神。 2、普绪克(Psyche)与厄洛斯:厄洛斯即丘比特。Psyche因为她的美貌而闻名,丘比特一见到Psyche便深深爱上了她,并使她成为自己的妻子。Psyche在神殿里过着优裕的生活,但丘比特不让她看自己的面容,为此,她很郁闷。她的两个姐姐很嫉妒她在神殿里的生活,便骗她说丘比特是个恶魔,并怂恿她晚上偷看他。待她晚上点上油灯看到丘比特之后,才知他原来是个英俊少年。丘比特被惊醒后,愤怒而去。宫殿、花园随之消失了,Psyche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一个荒野上。 === 激情掉落

做个文手问卷

对不起lof推荐和艾特混在一处我真的看不见,艾特我了可能都要私信跟我讲一声,因为我可能半年都不点开看一次……默认没有人来找我orz,感谢两位艾特我的伙伴 @绣球花很漂亮 @顾西追 ,我马上就写 1.最擅长的写法。 记叙文,描绘人物的动作神态语音和心理,场景描写有点弱,常常想不到词,一般都是场景处卡文。 沙雕论坛文,顺畅如拉肚,想起一个梗都能直接几十楼下去,可能因为我有个有趣的灵魂【不是】,但有些时候梗写完了就很痛苦,因为不知道要写啥了 2.最不擅长的写法。 古风,文艺,意识流,将引经据典运用得炉火纯青,一句话里有三个神话故事【肚里墨水少】 3.雷的梗。 生子,强制,无爱但有肉体关系,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只为肉而想出来的设定 4.写一个雷的梗。 这不是要我去世吗,有这功夫我不如多码两篇更新 5.吃不了的CP。 盖聂除阿庄外的一切cp,叶修除老韩外的一切cp,张起灵除黑瞎子外的一切cp,其他基本有文对胃口就可以看看 6.不吃的CP写一段亲情向。 写不动写不动,写着写着可能都能对立了【安详】 7.文风 自我评价: 叙事还行,语句之间的节奏比较舒服,但不太稳定,时快时慢,形容词有些重复,动作戏应该不错【吧】 据读者反馈—— 长篇:简洁有力,故事架构明晰,写作手法切来切去【这是夸我吗】 短篇:幽默和相当妙的比喻【辛苦这位小伙伴了我自己都没觉得】 论坛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完美】 孤驴:安慰,安慰,共勉,共情,和安慰【太惨了吧】 测试结果—— 说书人写手:致力于清楚地讲故事【还挺准】 8.有没有坑过文? 说实话我都想坑了,但我不是那种人【安详】目前两个长篇一个论坛文,我jio得坑得是挺少的了【被打】 9.对读者说一句话。 感谢你们的喜欢,闲暇时期为这对cp写的一些文字,能得到你们的赞誉和支持,是我最大的荣幸 10.有没有想过出本子。 不懂啊,完全不知道流程,也没人找我联合出本啥的【我不是在暗示什么】,所以不清楚程序,自己操作会很麻烦吧,我很懒的,而且我还是学生没有独立经济,这个是要先给钱吧【瑟瑟发抖】但如果以后一剑封喉和禁止通行完结了,可能会出个本吧【但我不想亲力亲为,不行就算了,我说真的】 11.累不累。 还行,卡文的时候遇到催更就有点,想在评论区讨论一下但清一色都是【哇你更了】和【催更】就有点……emmmm举目无亲? 12.以上问题是否同一个fandom? 不是,我墙头多得很,还开了小号写墙头,怕被发现【真的】 13.有没有怎么爬墙也能玩到一起的朋友? 点名阿追同学,她对我已经不是这个cp的伙伴这么简单了,而是一个真正的朋友,我相信如果有一天我出坑了我们还能聊到一起的,因为卓追【冷笑】 还有墨白,我要表白一下,她真的好优秀啊,给我一种高尖端人才的感觉,说话引经据典,诗词歌赋张口就来,有些我不查资料,我竟然看不懂【害怕】暑假时候一起开皇纪脑洞,我的妈呀,太牛逼了,而且我一个差不多是白嫖的人,她跟我聊好多,最后还说【跟你开脑洞这些日子真是有了点 为报先生归也,杏花春雨江南 的意思】实名害羞! 14.安利文章。 是要安利自己的? Emmmm《飞鸟之翼》吧,我个人觉得叙事节奏和中心思想都很突出,看着挺舒服的,我自己也时常翻出来看一下,找感觉 《琴境》虽然不是聂卫的,但是我觉得是我古风的巅峰之作了,我前两天从U盘里了翻出来,自己都被惊艳到【我说真的】,完全清水友情向,因为本来想投校刊的,大家可以看一下 15.最欣赏的写手。 超他妈多的,因为我墙头超超超多,几乎每个圈都有喜欢的写手 聂卫圈:山景王四,绿沉枪(贴吧),浮生梦陌(贴吧),月光下的雾凌花,顾西追,南风倾寒等等之类,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聂卫tag了,可能还有新的大手我不知道,我列举的都是我当年看文时印象比较深的,写得都很好,月凌好像还是语文老师吧,我觉得很厉害 还有很多很多,我要把我的墙头都翻出来,这篇就被那些泱泱文手给淹没了,但还是要点名一下也青圈的竹染轩阴和塞夏圈的绯色圣言(贴吧)以及尊礼圈的酒馆还有皇纪圈的墨白,他们的文笔能给我一种,震撼的感觉,我看小说也有很多年了,这种感觉不常见了,尤其是《亲爱的奥古斯都》,这篇简直华美又冷冽,像中世纪伫立在暮色中的教堂,我看的时候连惊叹都是无声的。 16.邀请做问卷。 还、还要邀请的?我不知道要邀请谁……因为看到得晚【挠头】好像大多数都做过了 那就艾特几个提到的人吧,打扰了,只是想让你们看一下表白,你们的文摆在那里,这玩意做不做都随便的 @月光下的雾凌花 @顾西追 @―南风倾寒― @墨白

【聂卫】一剑封喉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试探 卫庄醒了。 先是意识渐渐清明起来,接着是身体,最后是感觉。 仿佛被弩箭洞穿的疼痛从四肢传来,之前战斗时受的内伤此刻也叫嚣着,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内力早已荡然无存,喉头如含烙铁,嘴里有血腥味。他像是被整个拆散又重组,浸没在无边的疼痛里。 他短促地吸了口气,彻底清醒。 入眼是一个宽阔的牢房,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片刻,确定是关押盗跖的那间。但既然章邯敢故技重施,证明这里的出口已经被封住了。 他视线下移,看到地上合拢的通道。 此刻他只着一件玄色里衣,手脚各钉了一颗铜钉以封住经脉,还缠上了铁链方便吊起,虽然现在他尚能双脚着地,但他相信这只是为了让他快点醒来。 他昏迷了多久?几个时辰?一天?身处牢房他无法感知外界,只能从修好的牢门推测至少有一次退潮。 突然有一个脚步声从角落响起,卫庄警觉地绷起脊背,待到那人走到面前时猛地抬头。 看守的影密卫被吓得倒退一步,定了定神,道:“醒了?” 卫庄轻蔑地挑起嘴角。 被一个犯人吓到已经让影密卫觉得丢脸,此刻犯人嘲讽更是火上浇油,他一下按住卫庄手腕上的铜钉,对卫庄皱起的眉头感到满意。 “不过是一个叛逆分子。”影密卫凑近道,“搞清楚你的身份,一下有得你受的。” 卫庄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没有落下。他压低声音,呼吸喷在影密卫颈项上:“以你现在的距离,我可以在瞬间取你性命。” 影密卫捂着脖子,像是被咬了一口般后跳一步。 “杀、杀了我,你不会好过的。” 卫庄周身的杀气是真的,那是在无数刀光剑影中淬炼出的气势,此刻全融在他阴鸷的眼神里。影密卫对上这样一双眼,不禁打了个寒颤。 “杀你,或者不杀你,相信我都不会好过。”卫庄微微眯眼,“既然如此,我为何不选一个比较划算的选择呢?” “你……”影密卫被噎住,只能冷哼一声作答。他身后有一个临时做成的简易机关,连着两条铁链,此刻影密卫拉下操纵杆,铁链回收,卫庄被缓缓吊起。 确定他没有行动能力后,影密卫转身去通报章邯。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章邯到了。卫庄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缓缓睁开眼。 章邯停在他面前。“如何?卫先生对我这的待客之道还满意吗?”章邯嘲讽道。 “散内力,堵三穴,封正经。”卫庄嗤笑,“看来章将军十分惧怕我的实力。” “不过是表达一点敬意罢了。”章邯冷道,“卫先生不用放在心上。” 卫庄看了他一会,问道:“李斯什么时候到?” “怎么,这就迫不及待投诚了?”章邯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介意先听听你的求饶。” “你最好考虑一下秦家大费周章抓捕我的理由。”卫庄仿佛兴致缺缺地闭上眼,“没有多少时间给你浪费了。” “放心,至少在你转移之前,我们的时间还很长。”章邯讽刺,“还是说,你对自己能够出去仍然抱有一丝幻想?” 卫庄却是轻蔑一笑,彻底沉默了。 连章邯都不知道内情,嬴政究竟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章邯看着他的样子,狠狠一皱眉,侧头对身旁的影密卫道:“李大人还有多久?” “报告将军,已经上了竹筏了。” “很好。”章邯道。他转身准备去迎接李斯,刚迈出脚,顿了顿,对看守说:“让他保持清醒。” 看守刚抱拳,他已大步离开了。 李斯到的时候,卫庄的头发还在湿淋淋地淌水。 章邯看了看摆在一旁的木桶,向旁边的影密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让开。 李斯不顾地上的污水,几步走上前去。卫庄在他停在自己面前时睁开眼。 “李大人。”卫庄勾起唇角,“别来无恙。” 李斯用下巴点了点他手腕上铜钉:“一段日子不见,卫先生倒是把自己弄得颇为狼狈啊。” “哼。远不及李大人那晚的表现,让人印象深刻。” 想到之前被他威胁,李斯颇为恼火地皱起眉,他冷冷道:“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来人!” 两个影密卫上前,李斯指着卫庄:“上刑具,要见血。” 两人领命而去。 章邯请李斯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见李斯仍然没有开口问话的意思,疑惑道:“不知大人是要……” 李斯抬手打断后话,侧过头,压低声音:“我自有计较,章将军不必多言。” 章邯低头道:“是。” 刑具很快就上来了。 打头的两名影密卫取下头盔,请示般地看向章邯。章邯微微点头,比了个手势,示意从鞭子开始。两人对视一眼,从装满盐水的桶里拉出短鞭,反手便抽在卫庄身上。 这种鞭子看似没有多大威胁,但其实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倒刺,打在人身上仿若是拿几百片小刀狠狠划过,卫庄的两肩登时见了血,从密麻伤口渗出的血丝汇在一处,沿着他的胸膛缓缓流下。 卫庄却连眼睛都没有睁一下。 行刑人只当自己抽得不够狠,又是两鞭过去,卫庄前胸本有一道从左腋一路斜划到腹部的伤口,这些日子才堪堪愈合,此刻伤口的痂再次被划开,初长的新肉翻卷起来,看上去狰狞而可怖。 卫庄仍是一声不吭。 章邯打量了一会,对李斯道:“是块硬骨头。” 李斯摇头笑道:“那要看怎么啃了。” “卫庄被困,流沙必定有所行动。” “六剑奴我带来了其三,无论是丞相府还是噬牙狱,都不会给他们可乘之机。” 这时有一名影密卫快步走近,凑近章邯耳边低语几句。李斯只隐约听到“墨家”一词,待影密卫退下后,他侧头问道:“何事?” 章邯弯腰压低声音:“有消息称,盖聂将在三日后重回噬牙狱。” 李斯微微瞪大眼,随即又平静下来,沉吟道:“看来鬼谷纵横并无外界所传那般不睦。” “之前这两人联手合击六剑奴,配合更是默契非常。” “有意思。”李斯笑道,“想必章将军已经准备好了?” “自是扫榻相迎。” “若能捉拿盖聂,定是大功一件。家主大人必然重赏将军。” 章邯低头抱拳:“大人言重了……”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声脆响打断。他们一齐转头看向声源,只见一个影密卫正在解开绕在铁链上的短鞭。这等材质本就较一般鞭子要有韧性,此刻几乎是缠在铁链上,可见使用者下手之重,甚至只为狠劲而失了准头。 章邯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将军。”下属回道,声音有些发颤,“他……他一直不叫。” 章邯一惊,几步走近,仔细打量了一下。此刻卫庄的上身已经布满数十道鞭痕,流出的血在里衣上晕出深色的斑。他脸色有些发白,眼睛阖着,没有任何动静。 章邯伸手探了探鼻息,后撤一步,道:“浇盐水。” 一桶盐水已经被反复放进的短鞭染成鲜红,影密卫将它提起,兜头倒下,一部分赤色攀住银白,更多的从锁骨蜿蜒而下,和伤口混在一处。 卫庄润湿的眼睫毛颤了颤,微微睁开眼。 “怎么,结束了?”他的声音有些低,但气势丝毫不减。 章邯冷哼:“不过是确认一下你是否还活着。” “你听上去很失望。”卫庄扯动嘴角,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口,嗤笑道:“你们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卫先生未免太心急了。”章邯抬手,示意换刑具,“好戏还在后头。” “拭目以待。” 卫庄又合上眼。 盖聂在深夜敲响了盗跖的房门。 他手还没放下,门就打开了,和房间里呼声震天的庖丁不同,盗跖明显毫无睡意。他看到盖聂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即侧身让道。 “有事?”他关上门,领盖聂走进一个隔间,低声问道。 “在下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盗跖看看他,一瞬间就明白了:“和卫庄有关?” 盖聂点头:“噬牙狱中,你推算出了庖丁牢房的位置。姜子牙设计军事堡垒,其变化必有规律可循,关键时刻能助本军以守待攻。我需要掌握这个规律。” 盗跖沉默片刻,转身点燃了桌上的烛火,倒了杯冷茶,以手沾茶,在木桌上画了起来。 “这是我的位置。”他指着一个圆点,沿着路线指到另一个圆点,“这是我进来时庖丁的位置。” 随即他再一次推算起来,盖聂在旁边沉默地看着,眼睛里跳动着微弱的火光。 画下最后一笔,盗跖抓过茶壶喝了几口,长吁一口气,问道:“如何?” “多谢。”盖聂抱拳。 盗跖摆摆手,没承这份谢意。今日墨家会议并没有得出结果,反而是人人自危,除了早已入狱的他和庖丁能排除嫌疑,剩下的人皆无法证明自己没有向外传递信息。这种情况还会持续很长时间,墨家在此关头已无精力帮忙。 盖聂微微颔首,准备离开。 “那个……”盗跖叫住他,“盖聂,你当真要一个人去?” 盖聂道:“我一人足矣。” 盗跖噎住。盖聂说这句话,声音没什么起伏,也不带任何贬低或者傲慢的意味,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就如在监狱里他向章邯宣告:我们要走,没人可以留住。 他看着盖聂,像是在看一座难以企及的高峰。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恢复平常的笑脸:“总之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盖聂犹豫了一瞬,道:“确实还有一事。” “何事?” “潜入丞相府。” “潜入?”盗跖瞪大眼,不自觉提高了声音。盖聂比了个下压的手势,他才反应过来,侧耳听了听庖丁的动静,确认对方没有察觉后,方舒一口气,道:“为何?” “李斯必定已经前往噬牙狱,为同时确保噬牙狱和丞相府的安全,他会带走六剑奴其中几人。”盖聂道,“我想确认是哪几人。” “只是这样?”盗跖怀疑。 盖聂顿了顿,接道:“如果可以,我想让你潜入李斯的寝室和书房,查看他们针对流沙的缘由。” “难道不是因为秦家被杀的那个手下?”盗跖问出口,倒是自己琢磨通了,“不对,依流沙的作风,他们不会冒着反目的风险去杀一个手下。” “这是问题所在。”盖聂点头,“流沙的人不能完全信任,我想你更适合去潜入。” “可以是可以,但我有个条件。”盗跖笑道。 “什么条件?” “你们两个活着回来。” 盖聂深深地看他一眼:“我答应你。” “那我也答应你了。”盗跖笑嘻嘻道。 “此行凶险异常,六剑奴虽受了伤,但实力仍然不可小觑。” “我可没受伤。况且你们救我一命,我这一去,权当扯平了。”盗跖摆摆手,“我明晚出发,你就安心养伤吧。” “好。”盖聂行礼,“还请盗跖兄不要透露今晚所谈,盖某在此谢过。” “行了行了,别说这么多,赶紧回去休息吧。三日后,我等你的好消息。” “好。”盖聂点头。 盗跖把他送出门外,关门前他看了看天色,近似圆盘的月亮高悬其上,光芒柔和而让人欣喜。 快满月啦。盗跖想。 ===TBC=== 十一月份的更新掉落! 转段考完我整个活过来,趁这周课比较少,赶紧码了放上来,然后下一周又是忙到吐血,我怀疑教务处排这周课只是为了给我们喘口气,防止我们挂了,我班上一哥们熬夜熬进医院了【害怕】小伙伴们注意休息啊,尽量让自己的睡眠充足嗷【虽然我知道很多时候根本不可能】

【旷高旷无差】琴境(清水无差,一发完)

2015年的老物了,今天翻U盘突然看见……emmmm,放上来好了,高二说有校刊允许同人投稿,我认为是一个进步,于是写了这篇,但是后来就没有要投稿的声音了,唉 琴境 一 风袭枯木,摘卷残叶,裹挟着往山林深处而去。 入内愈深,似乎有如丝如缕的琴声细密传出。音丝缠绵,自成一界。叶片触界惊停,遂飘转而下。 叶落,弦停。 高渐离蹙眉,盯视按弦之手许久,暗思:自他学琴以来,灵悟巧识畅如奔水,指法技艺之学也少有阻塞。但近日凡他鸣音奏曲,皆有种无法言说的古怪之感,而他深思无解。 心下烦闷,他便不再抚琴,只是稍作收拾。辨清来路后,他便穿林下山。 路经一处,闻有人声。细听之下竟是几人欲行歹事: “休走!你手上包的是什么东西?” “大哥,看他捂得这么严实,莫不是……” “不过是一件贴身之物罢了。”一个清朗的声音答道,“在下只是即兴而游,出发时并未带有钱财,还望各位手下留情,放在下一条生路。” “没钱还想走?大哥,要我看,他手里那东西绝对是个宝贝。” “不管是不是宝贝,抢过来再说!” “对,抢过来再说!”听到此处,高渐离的脚步顿了一顿,但没有停下。 乱世之中,这样的戏码随处可见。强者能以物换命,弱者只能以命换命。但高渐离既不重视强者之命,也不鄙怜弱者之命,他只求随心而已。而这样的事情,他是没兴趣插手的。更何况那个声音平静镇定,他若帮,怕是多管闲事。 “若各位认为在下说谎,在下可以证明。”一阵布料摩擦声响起,随即有个声音说:“这不就是个木匣子上面连几根线吗?有什么值钱的?” 琴师? 高渐离脚步一缓。仿佛为了印证似的,有叮咚清脆之声破空而来。琴声时缓时急,时高时低。兴起时厉如尖声,兴落时沉如低吟,凄凄戚戚,萧瑟悲凉。 ——竟是一曲《四牡》。 四牡騑騑,周道倭迟,岂不怀归? 被琴声所感,高渐离眼前似有画面闪过: 王事靡盬,劳形苦役。士心伤悲,莫知其哀。 直至最后一个琴音落下,画面才如烟缓缓消散。整片山林寂静无声,仿佛连风都止了呼吸。 高渐离站在原处。他隐约感觉到了某物,但又无法辨明。 “咣当!”不远处传来利器落地之声,紧接着呜咽泣音也一并响起。 “能听出此曲的情,想必各位心中也有所苦。”声音依旧平静,语气却仿若叹息,“行此之事应不为各位本意,即是如此,何不归家呢?” “家?家早没了。”一个声音痛苦的低吼,“早就被不知哪来的军队踏平了。” 风在呜呜哀鸣,飘叶仿佛离人之泪。那个声音无语良久,后又叹道:“这块玉跟了在下好些年,总还有些价值,几位若是不介意,便拿去当了,谋些生计吧。” 这是要走了?高渐离一惊。此人的琴技他生平罕见,若不结识,必为憾事。 他快走几步,绕过层叠的矮丛,拨开垂蔓,一小片空地映入眼帘。 他没理会正跪地磕头的几人,一心寻找那个有着清朗之声的男子。只是林中草棘遍布,枝理暗结。他穷极目力,只看到一点靛蓝袂角轻扬翻飞,随即隐没不见。 高渐离收回目光,看向地上的玉玦。玉石成色极好,缺口处闪着常年被人把玩摩挲的温润的光,而玉身上刻着两个篆字。 ——旷修。 二 “客官您里边请!” “哎哟这不是王大人吗,可把您给盼来了!里边请,里边请。” “那边的几个!没看见李大人的轿子都到了河口吗?赶紧接着去!” “这位客官请走这边!” …… 高渐离掩上窗,起身走回室内。 雕花的梨木桌旁已侯着一人,此时见到高渐离,忙起身行礼:“高先生。” “楚老板。”高渐离回礼,“今天怎的如此热闹?” 楚老板叹了口气,道:“还不是秦国的几个大人物要来?以烟雨楼在此地的名声,想必他们也是坐不住的。” 高渐离淡道:“倒是可惜了这清雅之地。” “可不是。”楚老板附和,“生意人,不由己啊。”他观察着高渐离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征询,“先不说这个。高先生,可否斗胆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为今晚助兴一曲?” “你应知我一向不为这等人弹琴。” “一开始我也是百般推拒,但他们指名要你。”他踌躇道,“他们说连秦国第一琴师都被请来了,你一介燕国琴师就不必推辞了。” 他打量着高渐离的神色。这般专横的话连他听来都有些忿忿,更遑论一身傲骨的高渐离。 出乎他的意料,高渐离只沉默了一会,便应道:“好,我会去。” 楚老板大惊:“你……” “但我有一个条件。”高渐离打断他,“我想见旷修。” “这个没问题,这个没问题。”楚老板大喜过望,一叠声地答应。他冲高渐离行了几个大礼,便匆匆离去了。 一个时辰后,高渐离坐在琴师专置的侧室里,默然等待另一名来客。 只听门外小二喝道:“琴师旷修到!” 当是时,嘈杂的人声倏然而止,所有的人都探出头去,想要一睹这闻名天下的秦国第一琴师的风采。 在一抹靛蓝出现在门口之时,高渐离才发现自己竟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还未能细看,就听见一个威严的声音命令:“把他带上来。” 旷修还未露面便被身后的两名大汉推上了楼。高渐离只看见一道拔如修竹的身影在黯淡的光线里缓缓上移。 不消时,那个声音又一次传出,这一次隐隐有些怒气:“旷先生好大的架子,竟要我用贴身护卫去请,才请得动。” 旷修答:“在下不过一介庸鄙之人,着实不适合这高雅之地。” 那声音大笑两声:“若旷大琴师乃庸人,恐怕这世间就没有雅人了!” “非也。”旷修淡道,“世生万物,皆是逃不过一个‘俗’字的。” “旷先生此言,是暗指在场的都是俗人吗?” 伴随着一记瓷杯砸案之声,气氛猛地凝固起来。 另一个声音试图缓和气氛:“听闻旷先生已将名曲《高山流水》琢磨至臻,不知可否请旷先生抚琴一曲,给我们这些‘俗人’开开眼界?” 话已说到这等份上,若旷修再不顺其而下,恐怕要遭人记恨。但若真要在这些人面前弹奏那对天下琴师而言珍如生命的《高山流水》……在重重帘幕后,高渐离的目光似乎要穿过阻碍直刺至高处的那间侧室。空气里弥漫着沉默,他的手一点点攥紧。 像是隔了一盅茶之久,旷修才答。这一次带上了怒气:“想不到蒋大人求艺之切,竟用上如此手段。” 蒋大人嗤笑一声,道:“还请旷先生赐教了。” “不敢当。”旷修冷然道,“依在下愚见,此情此景,弹奏《高山流水》这等清雅之曲实不太妥。” 他顿了一下,扬声道:“王事为止,高官颓靡,腐败之流,不过汝尔!此等情景,一曲《黍离》再合适不过!” “旷修!你好大的胆!”蒋大人拍案而起,又惊又怒,“你竟敢说出大逆不道的话,你不要命了吗?!” “若真要把《高山流水》弹与你们,才是要了在下的命。”旷修朗声道,仿佛每个字都利如刀剑,“蒋大人以命换曲,别人的命太贵,在下担不起!” “你!”蒋大人一口气没喘上来。侧室里传来重物扑地之声,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大人!大人!”的惊呼。 在一片混乱之中,高渐离似听到旷修轻笑一声,道:“告辞。” 他的嘴角也缓缓勾起。他抱起琴撩开珠帘,席地而坐,对着那人的方向拨起琴弦。 嘤其鸣矣,求其友声。相彼鸟矣,犹求友声。 高渐离心性之淡,天下皆知。这般公然告昭结交之心,更是前所未有。他只是这般随心拨弄,竟有种莫名的自在之感。 旷修踩着《伐木》的调子下楼。在转身离去的前一刻,他回过头,与高渐离遥遥对视。 黯淡光影模糊了旷修的轮廓,他站在那,仿佛一颗沉默的火种。多年以后高渐离再忆起此事,只记得旷修的一双眼。 看似深不见底,在阴影里却亮如锋处寒芒。 三 “旷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 荆轲扬手扔给他一张东西,他只消一眼便确认这是《高山流水》琴谱,但这琴谱从来只会在旷修手上,现在却交给荆轲,莫非…… “旷修已经……死了?” “没有。” “未死……既然未死,怎么会将这对天下乐师而言比性命还要重要的《高山流水》琴谱,交到你手上?” “我本来可以救他离开秦国,可是,他却只说了一句话。”荆轲憾然道,“他说,宁为玉碎,不求苟活。能将这《高山流水》琴谱流传于世,便已经足够了。” “为什么……给我?” “旷修对我说,当今天下,唯有燕国高渐离,能领悟这琴谱。” 高渐离心下一紧。他猛地想起烟雨楼一别时旷修的眼神,古井无波,却又暗流汹涌。 “多谢。”他低声道谢,转身离去。 荆轲还在说:“大丈夫生于世间,能有一个像旷修这样的朋友,到也算没白走这一遭。” “朋友?”高渐离反问,声音有些涩,“我与旷修,从未见过面。” 虽未谋面,心向往之。旷修只听过他一次弹琴,便能给他如此的信任和赞誉。这份情,他不得不承;这一趟,他亦不得不走。 他一生里难得有什么在乎,但若是惦记上了,便是镌入骨血,一世难忘。 所以当他行走于通向刑场的石道上,感受着刮割皮肤的北风,以及两旁房屋里弥漫而出的杀气时,他也没有丝毫踌躇。他的憾事不少,却无论如何也不想旷修成为再一个遗憾。 道路尽头的石门如同巨兽狰狞的口,正大张着等他自投罗网。远远就已看见城楼上的秦将拉满弓弦,还能听见旷修弹的曲。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这首《黍离》音调凄凄,和着烈烈北风的呜咽,仿若恸哭。 高渐离踏进刑场,门在他身后关上,曲子也随之停下。 他看向半尺石台上的那人。旷修比他想象中还要瘦削,一席单衣显得异常单薄,但他端直地坐在那抚琴时,脸上的刺字也无损他的华彩。 秦将终是发了箭,高渐离回挡一招,随即旋身而坐。手指一拨,几个单音流泻而出。 伯牙子期,高山流水。 旷修的琴声踏风而来,与他的汇于一处。像是新生的芽得了春雨的浇灌,高渐离先前所有稍露端倪的感觉都开始破土而出。 他能感觉到山顶的急风,听到身边潺潺的流水,闻到草木的清香。他明明身处刑场,却仿佛置身山间,乐声如生灵在纷纷生长。 弹琴的最高境界,无过于以情成音,以音成境。弹者造境,听者临境,才是至臻。 原先高渐离如至瓶颈,并非技艺不精,而是不知如何将心中所想融入指尖所奏。 如今旷修的琴声如藤如蔓地延伸而来,带着山风深水,包容了他的琴声,再一并拉入隔世之境。 两厢契合,完美无缺。 直至最后一点余音都被吹散,高渐离才缓缓回神。 他的身边已是一片狼藉,同行而来的荆轲还在挥剑杀敌。有更多的兵甲急急赶来,终是将他们围困于一个小圈。 高渐离没理会虎视眈眈的秦兵,而是翘首望向刑台。 旷修自是回视于他,眼里满溢着欣慰的笑意,引得高渐离缓缓蹙眉。 尽管他已知晓旷修的选择,但在看到旷修嘴角的那抹赤红之时,他还是忍不住叹息。 上天待他如此之厚,知音难觅,他却得一;上天待他又是如此之薄,匆匆一面,竟成永诀。 他心头有万千情绪,但最终也只能伸手入怀,将那人留与他之物往更深处掖了掖。 四 “为何你把《高山流水》琴谱置于琴边,却不弹奏此曲?”雪女探过头问。 “为了纪念一个朋友。”高渐离答。 “这是什么曲子?” 高渐离看向《高山流水》琴谱,嘴角扬起细微的笑。 “《北风》。”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携手同行。 北风其喈,雨雪其霏;惠而好我,携手同归。 End 注:文章人物设定均来自国产3D动画《秦时明月》

【聂卫】游泳(段子,有毒)

*OOC预警!!!很有毒,两个人都很有毒 盖聂又沉下去了。 导演喊了三次卡,这会儿小心翼翼地问,盖老师,您不会游泳? 盖聂摇头。 真的不会? 他准备改成点头,又怕导演看不明白,于是字正腔圆地说,不会。 别人说这句话,指不准会被人嘲笑。但盖聂说这句话,就好像不会游泳才是对的一样。 导演肃然起敬,说要不请个教练? 不用。盖聂说。他自有安排。 晚上导演来泳池看他。盖聂确实在学,不过是和另一名主演。 卫庄有模有样地一手扶着盖聂的腹部,一手把着盖聂的肩膀。可能是水波太荡漾,或者是导演太劳累,他觉得肚子上的那只手在向下摸,肩上的那只手在向上滑。 在游泳?导演结结巴巴。 在游泳。盖聂坦坦荡荡。 你们俩? 我们俩。 导演脱了鞋进来。现在只塞进半只脚丫,他也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专心点。卫庄说。 盖聂正感受浮力,在水里半坐着。卫庄锁骨以下水面以上的部分戳在他面前。这会儿他觉得卫庄真好,锁骨好,胸膛好,腹肌好,人鱼线好,都挺好。 起来。卫庄说。四肢打开。 盖聂照着做。他觉得很神奇,之前他不是没有为此努力过,但别人叫他打开,他浮不起来,卫庄叫他打开,他就能像块自由的冰,沉下去,又浮上来。 他闭着眼记住这个感觉。 卫庄借月色打量他。月光湿淋淋白惨惨的,盖聂的脸也湿淋淋白惨惨的,像坟墓的拥有者,不是死尸就是吸血鬼。 淹死了? 卫庄走在盖聂旁边。移动激起的水波荡到盖聂身上,起起伏伏的,是卫庄高潮后呼吸的节奏,也是卫庄下面含着他收缩的节奏。 说话。卫庄压低声音。 盖聂睁开眼,卫庄的脸悬在他上方,这会儿他又觉得卫庄好,睫毛很密,眼睛很亮,鼻子很挺,嘴唇很薄。腰很细,屁股很翘。 还差点。盖聂回道。 卫庄皱着眉凑到他脸前,他抬手想搂住卫庄,但一动就沉了下去。 水没过他的时候他盯着卫庄的唇,里面有水下赖以生存的氧气,还有他赖以生存的某些东西。 水的世界是安静的世界,像死亡的国度。 盖聂不想死,但他浮不起来,一只手伸过来把他拽起。卫庄发尾滴着水,凑过来看他。 死了? 死了。盖聂说。他贴近卫庄,吻了吻他的唇。 活过来了。 END 感谢阿猫送的礼物!!阿庄和阿聂的立牌太帅了,看得人想开车【不是】 一发有毒的小甜饼送给你哈哈哈

【聂卫】一剑封喉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瓮鳖 “想不到卫先生宁愿牺牲自己也要同伴出逃。”章邯道,“可惜这没有意义。” 卫庄此时正反手将剑插入地面,单膝跪地,闭目调息。六剑奴在他身后不远处一字排开,尽管他们都各有损伤,却一刻不敢松懈。 章邯行至卫庄面前,低头打量他的神色,继续道:“想必你也清楚,这里之前是太公望的军事堡垒。现在你要留在囚笼里,倒也应了他那件愿者上钩的奇事。” “哼。”卫庄短促地笑了一声,没有睁开眼,“章将军,若是条大鱼,你很可能反被鱼拖下水。” “不牢你费心,这点拿杆的实力我还是有的。”章邯抬手,随即有影密卫来到卫庄旁边。 看卫庄不为所动,其中一个卫兵大着胆子要握住对方的手腕捆绑。在他伸手的那一刻,卫庄猛地睁开眼,周身骤起的气势吓得那小兵倒退一步。 电光石火间,六剑奴的剑已经隔着衣物指着他的要害之处,再近一步他就要命丧当场。 卫庄像是没看见眼前闪着冷光的锋刃,淡然站起,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章邯不理会他话里的讽刺,示意六剑奴收起剑。“寒舍简陋,招待不周。”他不再重复那套戏码,“但这也不是你的消遣之地。来人!” 一个小兵带着根竹管靠近,冲卫庄面上一吹,与此同时真刚翻掌下拍,按在卫庄背心,导致他呼吸一错,粉末全数灌进鼻道,顷刻间卫庄便没了意识。 章邯让两名手下扶起卫庄,冲六剑奴抱拳:“辛苦几位了。” “将军客气。”真刚回礼,“若无他事,我们便先回去复命了。” “恕不远送。” 章邯没打算挽留。 六剑奴走后,他重新打量这个最深的牢房。上方数量惊人的机关还在缓慢运转,齿轮相接时的铿锵声悠悠传下,像是跨越时空而来的鸣音。 “将军,通道合拢了!”手下人叫道。 方才盗跖他们出逃的通道正在缓缓合拢,直至像当初那般严丝合缝。章邯回头吩咐下属:“上去看看,还能打开吗。” 下属挥出铁链,麻利地爬上去,片刻后回报:“将军,机关已经自毁了。” “果真不给敌人留一条活路。”章邯笑道,“也罢,把这里收拾收拾,卫庄就关押在这。” “是。” “剩下的人,清查狱内守卫和犯人死伤人数,若数量过多,则分批运出。”章邯停顿片刻,指了指卫庄,补充道,“给他服用内劲散,制住膻中、气海、关元三穴,将他吊起。他一清醒,立刻通知我。” “是!” 章邯摆手,转身离去。 盗跖一行人踏上玄武机关兽尾部的通道,还在滴水的衣服正如主人的心情一般地耷拉着。盖聂伸手探了探肩上人的鼻息,搭在暗九背上的手一拍,助他咳出了胃里的水。暗九意识朦胧地朝他的方向偏了偏头,随即又陷入了昏迷。 高渐离和雪女正站在操控台旁边,看着他们走进控制室,盖聂是最后一个。雪女明眸微动,向他们身后望去。 高渐离直接问道:“卫庄他……?” “他没回来。”盗跖垂头丧气地回道。他自觉是自己没有看护好那个人,才导致卫庄有所顾忌,最后被章邯捉住。 庖丁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转移话题道:“你们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个出口的?” 高渐离和雪女对视一眼。雪女道:“赤练姑娘探到水底有一股暗流,于是推测这里也有出口。其实我们是受她之托,来接应一个人。” 所有人都知道赤练要接应的是谁。他们又沉默下来。 盖聂仿佛对这个话题不为所动。他让暗九平躺着,简单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确认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后,他在他身旁席地而坐。 雪女试探道:“这位是?” “流沙的人。”盖聂回答,“小庄很在意他。” “流沙的人为何会出现在噬牙狱?”高渐离提出疑问。事实上在问出这句话之时,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盖聂抬头与他对视,一双眼眸毫无情绪的波澜,但又锋利得让高渐离心惊。 “这是诱饵。”他道出高渐离不愿承认的事实,“章邯此局,针对的就是我和小庄。或者说,小庄才是最主要的目标。” “你是说……” “高先生,恐怕噬牙狱,只是一个开始。”盖聂声音低沉。高渐离虽说不了解盖聂,但如今剑圣周身的气势已经显示了他的隐怒。 “墨家目前最大的危机,已经到来了。” 高渐离痛心闭目。墨家高层于他而言已经是接近家人的存在,他绝不想猜忌任何一人。 庖丁和盗跖在监狱里已经消化了这个消息,眼下正在默默思考着。庖丁看着躺在地上几乎不成人样的暗九,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们说……”他突然开口,引得其他人都转头看向他,如炬的目光盯得他舌头直打结,“呃,别这么看着我,我也就是隐约听到一点。在我入狱后,这个人才被运到这里来。卫兵说这个人似乎是当年跟着韩非去秦家的侍卫,韩非死后,他逃出失败被捉住,才折磨成这样。” “秦家为何要折磨一个侍卫?”高渐离问道。 盗跖沉痛道:“恐怕是他知道了什么秘密。” “说到秘密……”庖丁接话,“他们还说,呃,还说……”庖丁往盖聂那边望了望,不知为何,他觉得盖聂知道这个消息不太好。 “说什么?”盗跖对他的吞吐感到莫名其妙。 “他们还说,韩非的死和卫庄的秘密有关。” 操控室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尽管没有刻意探听,但七大家并立的时候,由于商贩和各路人马的走动,一些消息还是能在地方之间流传,他们自然都听说过韩家玩世不恭但断案如神的非公子,以及经常出现在他身边的黑衣白发的剑客。 而盖聂更是和韩非相处过一段时间,他的那番辩驳如今仍在他脑海里留存,这样风度翩翩又惊才艳艳的人,无论以怎样的方式陨落,都让人惋惜。 况且,卫庄很在意韩非。 盖聂慢慢闭目,调整好姿势运功疗伤,没再说话。 剩下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雪女道:“先将他带回墨家,待他醒来再说吧。” 盗跖忍不住问:“那卫庄……” 他的尾音越来越低,直至静默。作为一个刚被救出的人,他清楚墨家选择卫庄实在是万不得已,如今他和庖丁已经安然无虞,他没有理由要求墨家再次牺牲。 一时间,各异的心情在不大的操控室里渐渐发酵。玄武游动时搅起的水声传进来,让人不禁更加烦闷。 良久,班大师道:“我们到了。” 机关兽开始上浮,他们看到越来越亮的阳光。浮出水面时,连盗跖这样成天嬉皮笑脸的人也露出些许后怕的神情。 班大师让玄武缓缓靠岸,打开后门。 众人一出去就看见岸边站着的红衣女子。她看上去已经等了很久,眼神里满溢着担忧和期待。她的视线跟着他们一点点移动,直到最后班大师走出,她也没有看到要等的那个人。 盗跖不忍和她对视,偏过了头。 盖聂肩上扛着暗九,他越过众人,直直走到赤练面前。 赤练无助地抬头,那一刻她仿佛又退回到韩家覆灭的那一天。无论在江湖上行走多久,卫庄都是她的支柱,这一点永不会变。 盖聂看着眼前的女人。她脸色苍白,声音很轻,像是怕触到真相:“卫庄大人他……?” “他会回来的。”他压低声音,甚至用上了内劲,一字一顿道,“我带他回来。” 剑圣的承诺,分量何等之重。赤练短促地吸了一口气,点点头,镇定了心神,这才注意到暗九。 “他是?” “流沙的人,韩非的侍卫。”盖聂把暗九放下来,让她查看,“小庄让我交给张良先生。” 赤练简单而快速地检查一遍,皱眉道:“他的状况很不好。我们要赶紧回去。” 盖聂点头,回身对高渐离道:“劳烦通知一下张良先生。” “自然。”高渐离抱拳,“大恩不言谢。盖先生伤势要紧,我们就不耽搁了。” 他们还要处理玄武的藏匿和清除痕迹等事宜。盖聂回礼后,便带着暗九和赤练先行离去了。 晚些时候,张良带着天明少羽一齐到了墨家据点。天明一进门就寻找盖聂的身影,看到盖聂正跪坐在桌边时,他立刻扑到他身边:“大叔!” “天明。” “你没事吧?”天明左看右看,激动得脸颊微红,“他们说这次很危险的,还让二叔和你一起去……” 他的尾音消失在打量四周的动作里。 “二叔呢?”天明茫然道。 “我没事。”盖聂先回答了他上一个问题,接着道,“小庄没有回来。” 天明第一次对盖聂的话感到怀疑。他和墨家人一个个对视,发现他们皆沉默不语,甚至对他叫卫庄“二叔”都没有反应。 看来是真的。他一瞬间感到巨大的不真实,前不久那人还在夜风中用鲨齿抵着他的喉口,如今却身陷囹圄不知死活。那个监狱被墨家人描述得如此凶险,他有理由怀疑此生不会再见到他。 他应该感到高兴,但事实证明他胸口发闷,呼吸几近哽咽,衣服里揣着的尚同墨方硌得他一阵阵疼。 盖聂拍了拍他的肩,目光扫视过围在桌边坐着的众人,宣布:“我三日后动身,重回噬牙狱。” “你如何能肯定他还在里面?”高渐离问道。 “秦家耗费这般人力物力抓住他,为防止节外生枝,一定会尽快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盖聂道,“比起冒着被劫的风险转移,关押在噬牙狱才是最好的选择。” “的确如此。”高渐离点头,“但墨家现在分身乏术,只怕不能给盖先生助力了。” “无碍。”盖聂道,“接下来的话题我不便参与,就此告辞。” 他起身,对仍然一脸茫然的天明道:“天明,现在已经是墨家生死存亡的时刻,你一定要听仔细,好好思考。” 没等天明发问,他又向张良道:“张良先生,请随我来,有人要见你。” 张良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噙着笑,起身给众人行礼,随即便留下神色各异的墨家人,跟着盖聂离去了。 赤练的屋子并不远,几步开外他们就看见她开着门点着灯,屋里传出浓重的苦药味。 她忙得脚底生风,一边煎药一边磨粉,眼看他们进来了,手背一抹额上的汗,往火里添了些柴,引他们走到床前。 “子房,你应该认识他。”赤练道,“他的锁骨下方……”她看到张良的神情,自觉停下了。 张良愣愣地看着床上的人。他当然认识他,当初韩非要走,这些暗卫都是他和卫庄精心挑选出来的,为的是能看到韩非活着回来。 然而他等来的是暗卫拼死送回的死讯和一张不明信息的图纸。 自那以后线索便如同丝线一般,不易察觉又近乎断裂。他虽被世事打磨多年,外人看他皆赞一声温润好玉,但只有他的友人和自己清楚,他怀中有火,眼里存光。 “他怎么样?”张良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屋里煎药的热气和苦味一并灌入鼻道,刺得他眼角泛红。 “不太好。陈年旧伤,经脉尽断,他全凭一口气撑着。我会先帮他调理一下,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好。”张良回道,“有劳了。” 赤练看他这样,心里默默地叹一口气,转头对盖聂道:“我们先出去吧。” 盖聂应了。 闷热的屋子里徒留张良一人久久立在床前,挺直的脊背像是在风雨中屹立多年的巨木。 赤练瞄了几眼,摇摇头,转而问盖聂:“你的伤如何?” “算时间内无法恢复。”盖聂坦诚,“劳烦赤练姑娘给我配一副药,皮外伤可以忽略,主治内伤。” “内伤恢复需要循序渐进。”赤练皱眉,“你这样强行促进,可能会经久不愈。” “无碍。”盖聂道,“还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何事?” “让你的蛇探到小庄的位置。”盖聂道,“时间紧迫,最好今夜就能得知。” 赤练心里一动,抬头看他:“你是要——” “两日后。”盖聂道,“我会重回噬牙狱。” ===TBC=== 我回来了!!!先一个猛虎落地式道歉!我承认我假期懒了,开了个车仿佛心肝脾肺肾都衰竭了,手不能提笔脑不能开洞【什么】假期等更的小伙伴,对不起呜呜呜呜,生理考试完我就软了怂了,除了跑来跑去到亲戚家串门就是照顾奶奶,更文已经消弭在仅剩的娱乐中了。我这个暑假是最开心最快乐的暑假!我相信以后都不会有了,学生最后的快乐【血泪】 我还是不承诺下章啥时候了,我脸都要被拍飞了【脸肿】本来是想十二点前码完作为自己的生贺的【太惨了吧】,但是一朋友深夜咨询恋爱话题,我一时没把持住拿起了手机【我错了】 还是祝自己二十岁快乐!但心还是永远的十八岁【不接受反驳】 以及emmmm如果要取关的话,取关就行了,不用通知我一声……我写文毕竟大部分原因还是在想看他们这样相处……而且我写不出来是真的写不出来,卡文是真的难受,你跟我说再不更文就取关我也没办法……为了你我开心,下次还是别跟我说了【抓头】 最后依旧感谢等文的小伙伴们,你们是天使呜呜呜呜。 暗戳戳透露,十个评论我可能就点开文档了,二十个评论我可能就开局一千字了,如果有一个一百字以上的评论!不用说了我立刻去肝! 再次感谢!

【聂卫】差强人意(中秋贺文,一发完,OOC预警)

*演员paro,双影帝 *过于沙雕,请不要举报 *我流聂卫,我流OOC 导演喊了声卡。盖聂看他一眼,确认不用再拍一条后,他换了只手拎着木剑,走过来看镜头回放。 盖大影帝向来不看自己的片子。这点和另一位影帝异曲同工,一个是淡得不在意,一个是狂得不在意。导演在这不同寻常的举动中嗅出山雨欲来的味道。他僵着脊背等了半天,没动静,以为人已经走了,一回头,盖聂雕塑般的侧脸就杵在他旁边,眼睛盯着一个屏幕上的月亮。 导演吓得倒抽半口凉气,盖聂适时卡在中间说一句,中秋准备到了。 出气和进气一冲,导演猛地咳嗽起来。他边咳边问盖聂中秋有什么安排,是不是要请假。 “没有安排。小庄还在这里。”盖聂这么回道。 导演咳得更厉害了。 业界里对于这两位影帝的讨论度可谓到了极点。两人师出同门,一前一后登上影帝的宝座,照理应该兄友弟恭,携手共进。但他们不走这个路数,凡在公开场合碰面必定针锋相对,冷嘲热讽(卫庄单方面),然而总有狗仔拍到他们乔装去拜访师父,或者肩并肩到健身房锻炼,再劲爆一点的,还能拍到在高档酒店碰杯对饮。 旁人捉摸不透,跟他们合作几年的导演也捉摸不透。但他亲眼见证两位影帝在片场的兢兢业业,自认为应对外界谣言不屑一顾,奈何当事人横塞一口狗粮,让他登时就想拿出手机翻翻论坛,看是不是这两人的关系在他没发现的小角落里突飞猛进。 但盖聂还在这,就算给他一百张脸也不敢当着真主的面暴露马甲。他假装很赞同地点头。盖聂直起身,准备走了,这时他很轻地说了句什么,像是自言自语。导演虎躯一震,战战兢兢回头,盖聂已经施施然走远了。 他说,花前月下,适合谈感情。 导演一时间不知是前一句还是后一句更让他惊悚,或者说盖聂能讲出这句话的事实就足够他在论坛上连发十帖了。 实锤了。直接锤死了。他现在三分之一的脑子在回想论坛里RPS版块的神仙文,三分之一的脑子在试图颅内高潮,三分之一的脑子在思考宣传期的噱头,然后决定在热搜的边缘大鹏展翅。 他第一时间找到了副导演。这会副导演正在和编剧交流,听完此等大事,双双沉默,片刻后又劝导演别想那么深,盖聂或许只是惦念着当天的对手戏,主演缺一个终究不太妙。 “但他说了‘花前月下’!”导演据理力争,“仿佛人设都崩塌了!” 副导演和编剧再一次沉默,最终屈服在实锤之下。三个臭皮匠讨论片刻,觉得盖聂的感情生活可能有了苗头。 这个结论在摄影组和道具组等部门走了一圈,传到荆轲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盖聂要趁着中秋花前月下跟卫庄表白”。 世人说世间不靠谱有十,荆轲独占八斗。他先是和所有来接受武术指导的演员们透露了这个消息,其次一拍大腿,冲到盖聂面前毛遂自荐为狗头军师。盖聂对荆轲一番挤眉弄眼不为所动,荆轲只当这小子还端着,勾肩搭背压低声音:“你中秋是不是……?” 尾音拖得老长,既有你懂我懂的促狭,又有狼狈为奸的默契。盖聂侧着头打量他片刻,道:“你知道了?” 荆轲豪气干云一拍胸脯:不就是表白吗,包在我身上! 盖聂确实搞不来。在他三十年的人生里,和情字挂钩的也就几个人,其中一个还让他无奈至极。多年的交情蒙蔽了他的双眼,他全然信任地交给了荆轲。很快,全剧组上下都知道盖聂要在中秋当天和卫庄表白。 除了盖聂和卫庄。 张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为他俩的结局开了赌盘。荆轲拍了张毛爷爷表明自己这位军师的立场,赤练表示他输定了,跟了两张。于是乎围观群众纷纷站队,一时间两种论调水涨船高,又不约而同地对外保密,如同沸水上的锅盖一般欲盖弥彰。 然而荆轲表面稳得一批,实则心里发怵。且不说赤练和卫庄多少年的交情,单凭合作过的电视剧就甩荆轲一大截,若是赤练说没可能,那他这张毛爷爷可能就要投身革命一去不返了。 如果是别人谈恋爱,这就是个毛大的事,但现在是盖聂要谈恋爱,那这笔钱必须要为他感情的通途添砖加瓦。 擒贼先擒王。荆轲第一时间找到卫庄。 卫庄这会正要去卸妆,表情仍带着流沙主人的霸气和桀骜。荆轲一凑他跟前差点没被眼神冻住,他缓了一下,从兜里掏出张电影票。 “我记得你中秋前一天没戏吧?”荆轲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去看电影吗?” 卫庄高深莫测地看着他。 他一时咂摸不透荆轲想玩什么花样,在他看来荆轲送零食都比送电影票真实。多年的经验让他觉得这背后一定酝酿着阴谋。卫庄慎之又慎地看了看周围,不远处高渐离正吊着威亚,半空中递来寒冰一眼。 原来如此。卫庄了然。定是荆轲和高渐离吵架导致先前订的票无处可用,只好给他做顺水人情,还能转移高渐离的怒火。 然而一张电影票在卫庄这里算不算人情还另说,中秋节安排有他和盖聂的对手戏,他断不会在前一天去看什么电影。于他而言,盖聂的任何一段戏都值得他全力以赴。 卫庄的头刚摇到一半,荆轲就把票硬塞进他手里。他看卫庄的眼神仿佛在看六合彩的开奖号码,一个不合就要当场去世。 卫庄难得被盯得有些悚然。他确信背后有比吵架更大的阴谋,但既然荆轲有胆子算计到他头上,他不应下就没意思了。 他扫了眼票,点点头。 荆轲感激涕零地目送他走远。 卫庄当天就把票转送给了隔壁剧组的紫女,并事先告诫她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惊讶,紫女闻言差点把票拍回他脸上,但看到片名后又答应了。只不过她看他的眼神充满揶揄,让卫庄有些莫名其妙。 电影播出当晚,卫庄收到紫女的消息:谢谢。 他正在看剧本,随手回了句:谢什么。 此时他的房门被拍响,于是他放下手机去开门。 荆轲的姿势看上去像是在听房间内有什么动静,门一打开他就立正站好,但眼神还是老往他房间里面瞟。 “你一个人?” “自然。”卫庄蹙眉道,“有事?” “电影怎么样?” 卫庄顿了顿。他努力回想那张票:“《月下亡魂》,还不错。” 荆轲:“……” 他掏出手机翻看记录。卫庄瞄到聊天人是盖聂,他留给荆轲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地球变化》这部片子很深刻,谢谢。 卫庄:“……” 荆轲头也不回地走了,萧索的背影透露着悲壮。 卫庄的手机发出提醒声,他关上门回到桌边,看到紫女的消息:“票是韩非让你转交给我的?想不到你会答应这种事。” 韩非?卫庄茫然。难道荆轲把另一张票给了韩非? 那盖聂又是怎么回事? 诸多疑问盘旋不去,他决定从第一个开始解决:电影怎么样? 对方回道:《地下恋情》,说的是两个影帝由戏生情最终双双出柜终成眷属,你确定这张票没给错人? 卫庄放下手机。 信息量太大,他觉得细思恐极。 第二天中秋到了。由于全情投入,他和盖聂的戏几乎都是一条过,导演赞赏有加,提前收工,剩下的时间留给他们自己安排。 各部门似乎有什么计划,挑了一片大空地开始布置起来。盖聂看着众人忙上忙下,拉住老母鸡般走来走去的荆轲。 “他们是……?” 荆轲很严肃地拍拍他的肩:“阿聂,既然电影票没用,那么成败在此一举了,我知道你很紧张,但你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盖聂面无表情地问。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告诉他你的真实感想,要用最严肃的表情。对,就像现在这样。”荆轲很满意,他哼着《我赚钱了》走远了。 晚些时候隔壁片场的天行剧组也来到这边聚会过节。卫庄本来不想参与这件事,奈何荆轲来到他房间口口声声说给他一个惊喜。他联想到前晚堪称诡异的一系列事情,本着嘲笑荆轲的心和他绝不会承认的那一丁点好奇,他到了聚会现场。 月光盈满这片空地,老远他就看见打扮得像是要去卖身的韩非,胸前还十分骚包地别了只花,不懂的人以为他相亲走错了地方,但转念一想以此人的资质相亲绝无可能,追人的几率倒是比较大。 荆轲往他手里塞了个月饼,朝另一个方向挤眉弄眼。 卫庄转头,看见盖聂正穿过人群走来,视线温和地落在他身上。 “小庄。”盖聂道。 卫庄盯着盖聂身上那套虽比不上韩非但依然过于正式的西装,怀疑道:“师哥,你这是……” 很多人注意到了他们的会面。荆轲一声口哨,人群就爆发出一阵欢呼,往空中洒起了花瓣。卫庄这才惊觉自己被滞留在一个空圈的边缘。他刚想到那个“惊喜”,就看到韩非满脸喜色地大步走出,长腿一曲,单膝跪在紫女面前。 人群像被掐住脖子一般沉默了。 “紫女姑娘,我们相交甚久,想必你已知我,我亦知你。我们之间只差一个人先说那句话。”他眉眼弯弯,眼睛里落满花影和月光,“紫女姑娘,和我交往吧。我知道这个姿势不合适,但在我心里,你就是和我度过余生的那个人。” 紫女笑了。她说好。 人群又开始欢呼起来。但似乎和先前的不太一样。 惊喜在哪? 卫庄陷入了略微的茫然,他看向荆轲,后者仿佛随时都要消散了。一旁的盖聂打量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评价道:“看上去他们并不需要我帮忙。” “帮忙?”荆轲惊恐地提高了声音。韩非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牵着紫女走过来,拍着盖聂的肩连声赞叹:“盖老师不愧是以感情戏内敛深刻而著称的人啊,这次能成还真是多亏了他,当初找他帮忙的时候我没想到会这么顺利,那张电影票简直是神来之笔。”他说着,又看向紫女,声音温柔起来:“我们都明白了不能再错过。” “我其实没做什么。”盖聂不居功,“都是荆轲的功劳。” 众人的眼神利剑般射向荆轲,但他早已在卫庄的威压下瑟瑟发抖了。 “我……”他嗓音发颤,“你……我的钱……” 卫庄头也不回地走了。 盖聂找到卫庄的时候,他正坐在剧中两人升起篝火谈论昌平君的那片山崖上。大而明亮的圆盘静默地俯视他,给他的白发镀上一层华光,仿若熔银中牵出的丝线。 他在卫庄旁边坐下,问道:“为什么走了?” “荆轲说有一个惊喜。”卫庄蹙眉。他说不准自己是因为被耍而恼火,还是因为当时心里真的存在着些许期待。 盖聂盯着他思考了片刻,拉过他的手腕。卫庄手上还捏着之前那个月饼,他不容置疑地拿过来,把自己的放上去。 卫庄低头,枣泥馅的。 “荆轲最不喜欢这个味道,所以只买了一个。”盖聂道,“我特地挑的。满意吗?” 卫庄嗤笑一声:“你觉得一个月饼就足够了?” 他的尾音消弭在盖聂唇中。 这个吻没有什么别的意味,不火热,不温馨,稍纵即逝,更像是一种告知。 “现在如何?”盖聂在脉脉凉风中温和地问。 卫庄还没回话,他的手机响起提示音。卫庄拿过来看了一眼,界面上是韩非发来的一张图片:两只手十指相交扣在一起。 又来了一条消息:中秋快乐,一个人在哪喝闷酒呢? 他挑衅般地弯了嘴角。盖聂还在一旁等着他回答。卫庄调出拍照页面,举起手机的同时用另一只手拽过盖聂的领带,唇瓣激烈地撞在一起。 片刻后他们分开,卫庄发送了图片,退出,关机。 “差强人意。”他评价道。 第二天荆轲桌上多了很多枣泥月饼。 END === 小伙伴们中秋快乐吖!!!希望你们啥方面的圆圆满满!活得像个球!【不是】 懒了一个暑假,觉得这是人生仅剩的快乐了,之后再也不会有这么快乐的暑假了【安详】请原谅我的懒癌吧呜呜呜呜我保证逮着时间就码文呜呜呜呜 这段时间木有停留在聂卫,割了点其他cp的腿肉,但我还是爱他们的,你看这沙雕的脑洞【被打】 再说一次中秋快乐吖www!

【鹏海无差】段子(一发完)

【鹏海无差】段子(一发完) *接第11集魏海提出合作 “行,如果我答应你,我想知道,你们下一步什么计划。” 吕云鹏一下就问到点子上了。魏海盯着他看了一会,确定他眼神里没有任何犹豫的因素,才道:“那我也得说一句,你要是打探到什么消息,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也许是他的语气太过严肃,这句话比起条件更接近于命令。吕云鹏透过耷拉的刘海睨他:“我不是你手下。” 魏海扭头“嘁”了一声:“我要是有你这种手下,早把你踢去别的队里了。” 闻言,吕云鹏抿起唇,上下扫视他一眼,随即微微抬头,移开视线,眼角眉梢都挂着不屑。 嘿,这货竟然还瞧不上我。 魏海腹诽,但还是伸手拍了拍他胳膊:“行了,说正经的。既然是合作,那么我肯定会告诉你我们的计划以及手上的资料,但是你得先给我保证,得到消息就告诉我,绝不能单枪匹马去干。” 吕云鹏转头和他对视。魏海皱着眉,眼神堪称恐吓,但其中的担忧却让效果大打折扣。 估计他也被折腾怕了。吕云鹏想。他还记得端着泡面进到审讯室的魏海,盛气凌人,不耐烦和嫌弃都写在脸上,说话不兜圈,放下泡面和夺走泡面都是同样的快而狠。 明明白白,坦坦荡荡。 魏海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吕云鹏的眼神深得像是要把他吸进去。他故作凶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吕云鹏收回视线:“嗯。” “那行,手机拿来。” “怎么,现在就要查记录?” “过会会有人去你那要消息细节,你先给我存号码。”魏海不耐烦地伸手,“快点。” 接过手机一阵敲打,魏海又递回去:“打个电话。” 吕云鹏看他,拿过手机按下拨通键:“我说你要跟人合作,态度能不能好点?” “那……”魏海三两下存好,手机一收,伸出右手,“吕博士,合作愉快。” 两手交叠之时,他看见吕云鹏一直绷着的脸露出一个弧度很小,但却明显的、温和的、属于一个文化人的文雅微笑。 “合作愉快。”吕云鹏道。 “嗯,那,那你先回去吧,小心被发现,这边我们盯着。”魏海有些不自在。吕云鹏不疑有他,开门下车了。 在车门合上之时,魏海撇过头,嘟哝了一句什么。含混的词句消失在空气里。 “这家伙,笑起来还挺人模人样的嘛。” END

【孤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V2.0

【无聊预警】 ===== 我又来了。 昨天结束了生理的考试。这个这学期最重要的专业课,我感觉考得一塌糊涂,它的厚度和难度较之上学期的系解简直天差地别,也难怪学长学姐在上学期倾听我们关于唯一一门专业课的抱怨,会一笑了之,说这是我们整个要学的专业课中最简单的。 只有见过更高的山,才觉得自己之前努力攀上的多么矮小。 但是我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我错误地认为它和系解一样,我紧抓着两天的时间不放,逼自己高效率地看书,能像上学期一样起死回生。 一天只睡两小时,简直要命,我高考复习都没这么拼命过。 但最绝望的还是做到试卷的那一刻。世界上总有这样那样的事让人绝望,其中一件就是你明明拼命了一把,这点努力却像灰尘掉进水面,微小得连波澜都掀不起。 我错了,真的错了。求老师给一个及格,我担心我平时分都补不回来。 依稀想得起这学期开学时说绝对不能像上学期一样,死到临头了才拼命挣扎,一定要及时复习,不让自己那么狼狈。 王境泽这个,简直是大自然的规律了,唉。 真香。 发现自己就是这样,知道这个时间该做什么,也下了决心,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那点坚定就像泡泡,想起的时候吹出来,在面前飘一下,还没来得及看看。 【啪嚓】,破了。 然后自己拿笔的手摸向了手机,看书的眼转向了屏幕。 而且最可怕的是,放平时还好,一到考试前,所有我曾经感兴趣现在兴趣稍减可看可不看的东西突然之间就对我有了强烈的吸引力,驱使我去翻错过了几个月甚至几年的粮。 这算某种心理疾病吗,一直在逃避最应该面对的问题什么的,直到把自己逼入绝境才能孤注一掷。 不如说平常就没有那种细水长流的耐心。 为什么没有学习的心情呢,明明知道看到好成绩自己也会开心。 可能是相对于这么长久的,看不见具体轮廓的开心,我更愿意享受细碎的,能当即触摸得到的开心。 这是人的天性吗?还是我一个人的惰性? 有人说高三都熬过来了,以后还有什么困难熬不过来。 我觉得这句话错了。 高三目标明确而清晰,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所有的时间都被划分好,基本不用自己思考要做什么,老师发下来的试卷就说明了一切。而每一次的测验看到自己曾经不会的题能写出来,对于自己来说是一种满足,能有更大的动力去看书,去熬夜,去拼命。 大学才叫可怕,一科只有期末考,没人告诉你现在要做什么,有可能全天下来只用上两节课,然后你就捧着多出来的时间不知所措。 我是要复习昨天的课程,还是预习明天的内容? 感觉哪个都不想做,昨天上的也是课本上的,放在那里,可以到时候再看。 明天要上的不知道是哪里,上次有预习过但老师完全没讲,反而说了后面的还没预习到的内容,结果都一样,浪费时间。 不看了,看手机。 一学期就过去了。 可能对于我自己来说就是这样,我对结果满怀着功利的心,希望能一分努力一分货。但大学学习像一潭死水,你扔多少东西进去,不到最后看不到结果。 那是一种精卫填海的绝望。 经过了高三以后,还有什么熬不过来的困难呢?我想应该是在没有要求的情况下,自己划分好时间,并且能够执行吧。 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总觉得一切事情还太远,这就是我现在的困境了。 然后生理就打了我一巴掌。 昨天考完到现在我没有看一页书,但我还剩下一科,在六天以后。我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觉得还有时间,我现在确实是这么觉得,觉得还来得及。 但这样和之前复习生理有什么区别。 半个小时前我放下手机,拿出书本,但心烦意乱,于是我又听了一首歌舒缓心情,集中注意力,然后觉得还不错,于是打开了歌手页面,去注意其他歌。 完全本末倒置了。 十分钟过去后,我摘掉耳机,但书上的字进不到脑子。 我想了一会,还是打开了文档。 上次我这么做以后,我平静了下来,然后去做我自己的事了。 我之前说过,文字有一种奇妙的力量能让我安静,无论是我在看还是在写。 这里的文字不是指课本,是指我喜欢的。 那么可以揪出原因了,尽管显而易见,但我一开始却没想到,而是绕了一个大圈子发现了。 我做我喜欢的事会安静,只能说明我不喜欢学习。 尽管学习的结果能给我带来开心,但学习的过程不能。学习过程的不开心大过了结果的开心,学习就变成了一件不开心的事情。 所以当我在做那些无关紧要但在我眼里突然值得做的事的时候,我只是要逃避我不喜欢的东西。 像小孩子一样,幼稚又天真。 最后还是不得不像成年人一样担负起责任,尽管这个过程不开心,结果也不开心,最后是双倍的不开心。 原来听说过一个实验,每个孩子手上被发了一颗糖,实验人员告诉他们,如果能两个小时忍住不吃这颗糖,之后会有更多的糖。 很少有小孩能忍住不吃。忍住的小孩据说在以后表现得比同龄人要优秀。 我也想成为优秀的人啊。 我觉得,不吃的思考方式是成人的,吃的是幼儿的。 成人应该要看得更远,也愿意为了最终的好处而隐忍一时的诱惑,到了最饿的时候,一顿美餐对于心灵的治愈是百倍胜于每日的家常小菜的。 我希望自己成熟,但又不想沾染成人的功利。 我跟朋友说想一直读书,或者一直呆在学校,希望前路已经定好,不用漂泊无定地在社会闯荡,去四处面试,左右逢源,面对职场的勾心斗角,活在情商比智商重要得多也不公平得多的社会里。 这又是一种逃避吧。 我希望自己在理性,沉稳,自信,从容不迫的成年模式下,依然保有我的善良,简单,想了解一个人时是通过兴趣而不是职位父母和收入,能对虚拟角色微笑,对所有新鲜事物留有一份好奇。 像个成人一样思考,像个孩子一样生活。 这是我追求的境界。 但现在我还不能把握这个平衡,会偏向一边。 任重道远啊。 回看上个月的胡言乱语,虽然说文字解剖了自己,但毕竟不是真的解剖,对我虽然有些影响但还不至于纠正我的行为,我这一个月依然没有看书,被各种考试逼得自乱阵脚。 暑假的我回来看这两篇又是什么心情呢。 希望我到时已经做出了改变吧。 在此立誓,暑假我要复习系解和生理,准备英语六级,看我两个学期攒下来的书,去练字打工,写一剑封喉,写给阿追的生贺,写给阿北的报答车,学习剪辑,如果可以的话,写几篇脑子里有梗但一直没动笔的同人文。 那就这样了,这个晚上,用这一篇结束吧。然后我就刷牙上床,睡个好觉,明天起来看组胚。 再见啦。

【孤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高亮】打了【孤驴】这个题目的就是无聊的话了,不是更新,别看了 试着想解剖一下自己,挺无聊的,【无聊预警】,以后还会有的 —— 原来我觉得,我不会写这种玩意儿的,感觉浪费时间,也没什么用处,脑子里长篇大论,屏幕上寥寥无几,想到一些句子,自己欣赏,当字显示在屏幕上,又显得不对味了。 这样就很矫情。 我惯来不喜欢这个词,可能在我目前为止的人生中,它都是用来嘲讽,而我本身的性格,又瞧不上这种性格,便坚决不做和这个词有关的事。 ……真香。 或许这也算不得矫情,一个月,花那么一点时间,写一些话,不是为了别人写的,是为了自己写的,也挺好的,就像是把自己剖开一样,在探知自己,然后用文字操刀,把那些复杂的肌肉纹理,血管神经,一点点展现出来。 有些事在心里想想没用。文字对我而言有特殊的力量,写出来,下个月看到,是不一样的感觉,再隔一个月,半年?我想感觉肯定是不一样的。 在上个星期卸任了班委,又当上了一个闲职,突然之间,公告不用发了,文件不用看了,不用走路的时候都要捧着手机看通知了,一觉醒来,也不用担心什么重要的事被我错过了。 还挺好的。 明明算是有时间空着了,为什么我还是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只能说我没有那颗心了。 一直很佩服能坚持读书的人,他们能在碎片化的时间里做完这么一项工程(我觉得是工程),可以说是很厉害了。我看过这么多小说,长篇中篇短篇,经常为了里面某句精妙的话拍案叫绝,私心想朝那个方向靠近,但没有理解来支撑的句子是空洞的,没有味道的,绝对不能打动人心的。 理解从哪里来?从别人的眼里来,从生活来,从这个世界来。 我自觉二十年不到的光景,我一个成天窝在学校里的学生仔,不会感觉到什么叫生活。我没体验过的东西,我写起来惶恐得很,像是穷人披上满是补丁的外衣,补丁料子不好,用力戳一戳,那就破了,都戳一戳,那就和赤身裸体无异了。 甚至我在小学就深谙此道,那些编过的周记和日记,那些半真半假的故事和作文,我在当时已经明白我的生活绝不会有作文书这么丰富多彩,所以我编故事,意外的,编得不错,于是在这条路上一去不返,有时写点真的,被说平淡,被说无聊,那我就编一个精彩的呗,谁不想看精彩的故事呢?没人在乎你写的是不是真的。 或许冥冥之中我已经踏上小说这条路了。 以前被夸记叙文写得好,是因为细节描写,就算是编的故事,那些细节是真的,是我亲眼看到,亲身经历的,笔下有真实,所以出彩。那那些假的故事呢?也好,也被夸好。 这就很奇怪了,假的故事,却要求真的细节。 好玩得很。 于我来说这就像小说了,假的故事,真的细节。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写的东西,细节要求越来越高。那些我没体验过的,越来越要命,我自己的生活不够用了。 我要想写得好,必须借助别人的眼睛,也就是,多读书。 古人诚不我欺,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走不出去,借别人做一个行者,挺好的。那些句子里,是他们的理解,他们的思想,但我看完后,结合我自己,便是我的理解,我的思想了。 文字就是这么奇妙。 但最让我难过的是,我现在连安静地跟着作者走一段路,都很艰难。 我承认我以前读过挺多书,正经的不正经的,看得懂的看不懂的,都读过一点,算是积累了一些底蕴。但这些年,尤其是上了高中以后,我完完全全,是在啃老本了,没有进步。肚子里的墨水,被课本堆砌出来的,在上涨没错,但更多的呢?堆得再多,曹素功也比不上一得阁。 我的眼光困于囹圄,成了井底之蛙了。 但高中就是要忙,课本里学的,足够应付考试就够了,多的我不敢想。 上大学以后,就不应该了。 我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小时候,也就四五年级时候,喜欢上言情小说,一天三餐省吃俭用,存钱下来,周末偷偷溜去书店,买一个月出一本的言情杂志,回来狼吞虎咽地看完。或者参加书法比赛,得了奖金,跑去买两本一整本的小说,拿回来,袋子丢在床边,打开阳台门,让光照进来,我就坐在床沿读书,一个下午,一口气读完,安安静静,不骄不躁,专注又精神。 读完长舒一口气,看见太阳快落山,该煮饭咯。 现在想来,当年日子简直平缓得让人想哭,我能一段时间只干一件事,认认真真,全神贯注。 现在不行啦。什么事都要紧得很,走路都在看手机 ,上课间隙看手机,做什么是的间隙,都在看手机。为什么?学分难赚,时间短暂,错过了名额就没啦。明明大学不用一天到晚都在学习了,我却还是空不出时间。之前可以说是因为做班干,忙活,一件事做到一半,紧急任务,得,别做了,赶紧忙这事吧。 但现在我已经不是了,为什么还是静不下来? 我的心是毛躁的,我看书到一半就会忍不住看手机,我也不敢看我喜欢的书,看到一半我就要想着高数生理英语四级。 这不行,这太难过了。 我要保有我脑子安静地权利。我现在能做到的是,吃东西的时候不想着别的,只盯着前面的饭,嘴里的味道,吃一顿饭,感觉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就完了。 这就对了。这个感觉就对了。 还有练字,我上大学还坚持练字的原因,一个是不想荒废了我这门手艺,这个特长,一个就是它让我安静。 我写的是篆书,在众多字体中,这个瘦长圆滑的字体深得我心,因为我能写得慢,写得匀,我能一分多钟只写一个字,期间速度均匀,笔画粗细一致,心里波澜不惊,身体除了手,全都凝结在那。 我整个身心都安静了。 这算是一种境界吗?不懂,我觉得这是充分必要条件吧。 当一个人全部的感官都在一件事上,这种感觉是很舒畅的。 但现在我除了那两个时间,很少有这个开心的时刻了。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我应该是有时间的,像今天,全天没课,放在前几周的课表看,今天像是从一节节课里抢出来的假期,我完全可以拿一本生理,仔细琢磨琢磨。 但我看不进去啊,太痛苦了,我看到一半就会想东想西,搞东搞西,看一会休息一下,休息完了,没那份心思了。看进去的字就像蚂蚁,从我一边脑子爬到另一边脑子,一只都没陷在脑回路里,全爬出去了。 要死啊。 昨晚我也是有时间的,但我在干嘛?我在看动漫。 我在想是不是忙得很了,我爱玩的天性被压制了,闲下来的时候就气势汹汹地卷土重来,一玩就停不下来。 可能真的是这样。 我还有一定的拖延症,可能是之前团支书工作的后遗症,都想着临近了才去做,因为在那个时候,脑子很明确地知道我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把这件事做完,因此效率非常的高。 但长期这样不行,尤其是碰到生理,你考前的那点效率,不过是垂死挣扎,助你在考试的某一个题目上回光返照,然后大部分题目仍然是奄奄一息。 就像现在,大早上的,我应该看书了,我还在这打这些不知所谓的东西。 幸好也不算完全没有意义的,借着文字我思考清楚了一些东西,也知道自己要干嘛了。 无聊的碎碎念。本来想着放不放上来,又觉得不放干嘛呢?这是我的lof嘛,别人来看我主页,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所以这个,想看就看呗,不丢人,没啥,都不认识我,认识我的估计也看不到。 写了一个小时,失策,本来以为半个小时能打完,还是高估自己的手速了。 但我现在听着外面的蝉叫声,也不觉得吵,还行,脑子静下来了。 该看书啦。

【聂卫】一剑封喉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出逃 水下机关比路面上更难应付,所幸他们速度足够快,而纵横剑气又刚猛,大多数机关毁于途中,他们得以一路几乎无阻地到达盗跖所在的牢房。 这是地底最深一层,照理来说是最早被淹没的,但明显这的淹没速度要慢上很多,这牢房很不寻常。 早在进来时他们就注意到了这个牢房上方数量骇人的机关齿轮,如他们所料,这的确是噬牙狱的机关中枢。只是其中原理精妙,精于机关术的墨家人在这么长时间观察后尚且不能解,更遑论刚刚来到的纵横了。 一行四人眉头紧锁,试图找出一线生机。 “子房之前说,这是一座军事堡垒。”卫庄道,他似乎抓住了什么线索。 “不错。姜子牙当初建立噬牙狱是为了防守,他的奇门遁甲之术让魔族人参悟不透,难以攻破。”盖聂解释道。 卫庄思索:“既然作为一座军事堡垒……” 仿佛一丝火星落进枯草,思绪一下燃烧,他们同时想到了其中关隘。 “它绝不止一个出口。” 盗跖打量四周;“而且这里的水淹没得最慢。” “这是防守的最后一步。”盖聂道,“如果被攻破……” 卫庄接道:“他们就从这里逃出。” “你的意思是,出口就在这间牢房里?”庖丁看了看四周,盗跖拍拍他的肩,说道:“我上去看看。”说完,他腾空跃起,身形似利箭直射而上。 卫庄待盗跖上去后,放下扛在肩上的人,解开穴道,一掌拍在背心,让他把呛进的水咳出来,尽管如此,他的意识还是很模糊,看起来随时都要昏迷。 “暗九。”卫庄道。这两个字如同一个信号,让犯人朦胧的眼神稍稍专注起来。 如同还在韩地时一样,他的声音在严厉中又透着一股唯我独尊的傲慢。他说道:“撑住。” 听到熟悉的命令语调,暗九浑身一震,轻轻点头。 盖聂在一旁将此幕尽收眼底。他感到有些古怪,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进到监狱的卫庄和平常也有几丝微妙的差别,他便没将这点感觉纳入思考范围。 盗跖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我看到一个‘望’字,有什么讲究?” 纵横对视一眼,盖聂道:“姜子牙又被尊称为‘太公望’。” 话音刚落,地上突然铿锵作响,他们几步退开。庖丁反应不及,脚下一空,身子突然下坠,他吓得一下捂住脸,却发现腹上紧绷,有人拉住了他的腰带。 他回头正看见卫庄一脸寒霜,眼神如剑,刺得他额上冒汗。他一着地就急忙爬起来,向卫庄道:“多谢、多谢。” 盗跖此时也跳了下来。盖聂走到门边拉动操纵杆,之前关押盗跖的铁笼缓缓下降,盗跖拉着庖丁窜了上去,卫庄将暗九扛在肩上,等着盖聂走回来。 两人同时感觉到杀气。 铁门发出不堪重负地声响,向他们这边突起,关节处的铁栓断裂,铁门猛地朝他们袭来,盖聂动也不动,卫庄看他一眼,鲨齿出鞘,一下劈开了厚达一尺的玄铁。 门后露出一双杀意外漏的眼。 是真刚。 验证了心中所想,卫庄一手架住他的攻势,一手把暗九向后抛出,与此同时,转魄、灭魂二人同时从侧面进攻,长链锁住鲨齿,让他无法脱身。盖聂接住暗九送进牢笼,立刻上前支援卫庄,魍魉紧接而来缠住他,他和对方过了一招,乱神的剑就已经逼至卫庄眼前。 卫庄费力地撑起鲨齿将乱神隔开,剑刃几乎擦着额头刺过,断水眼看他分身乏术,鬼魅般地袭向他,剑尖直指他的侧腰,速度之快,转瞬就接近到卫庄的衣角,半途却被一柄木剑挥开。 盖聂这下阻挡得手,立刻回身格住魍魉的双剑,但同时他也受制,无法再抵御断水的偷袭。卫庄微眯了眼,猛地蓄力一推,真刚乱神被震开,只有转魄灭魂的铁链还缠在鲨齿上,他旋腕一收,两人控制不住地往他的方向一侧,顿时警觉地收回武器。 纵横二人同时后退一步,背靠着彼此,将剑指向外侧之敌。 刚才六剑奴配合无间,加上出现得突然,难得地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真刚猛攻,转魄灭魂牵制,乱神偷袭,魍魉背后急刺,断水伺机一剑封喉,他们各司其职又早已融为一体,着实可以说是强敌。 但并非,没有希望。 卫庄感受着身后那点隔着衣衫的温度,觉得之前堆积的烦躁稍微少了一些。盖聂的存在,让他对前路有更多的把控。 下降的铁笼停住了,他们看向机关的方向,章邯正从那抽手。 盗跖咬牙切齿:“跟屁虫,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章邯轻哼一声,对一个卫兵道:“你守在这里。”随即飞身踏到铁笼上方。盗跖眉头一皱,瞬飞轮出手,被章邯两指截住。 “很好。”章邯道,“既然你们这么自觉回到囚笼里,那么……” “鬼谷纵横的两位,也一起请吧。” 话音刚落,六剑奴立刻摆好了架势。卫庄握紧鲨齿,他眼角余光看见一个人影正靠近把手。 机会。他想。 只听咔嗒一声,铁笼又开始下行,章邯皱眉看向那个方向,急道:“阻止他!” 几个卫兵连忙上前,长矛捅进了之前看管盗跖的守卫的身体,他一声惨叫,分散了六剑奴一些注意力。 就是此刻。 盖聂飞身刺向魍魉,卫庄留待原处,余光看到盖聂与赶来的乱神对峙,为防止其他人从他这边突破,他一下上前,鲨齿横挥格挡,临到范围极限时又猛地举起,朝着真刚直斩而下。转魄灭魂趁机绕向他的后方,卫庄挥开真刚,反手在背后接了一击,此次不成,她们又再次腾起,长链锁住盖聂的木剑,用力一拉,盖聂猝不及防被拉低了身子,这时魍魉从旁边一剑砍下,盖聂险险避开,乱神抓住机会朝他背后刺来,盖聂腹背受敌,一时无法防御。 卫庄听到身后动静,大概知道盖聂处境,他把内力注入鲨齿,震开真刚,回身支援盖聂。鲨齿从盖聂耳边呼啸而过,击中乱神的剑,让剑势转了方向,指向旁边的魍魉,魍魉急忙跳开,卫庄乘胜追击,和乱神对峙,真刚也赶了上来,长剑带着万钧之势砍下,被盖聂侧身避开。 一击不成,真刚又回身刺来,盖聂瞥了转魄灭魂一眼,用被铁链缠住的木剑迎向真刚,让他的剑钻入铁链的缝隙,解开了这对羁绊者的钳制。转魄灭魂收回铁链,转而近攻,正当盖聂逼退她们之时,真刚已接近他的身后,盖聂一个翻身,在他身后落地,木剑扬起,当即就要取他项上人头。 电光石火间,一直游离于战场之外的断水动了,他从后面一剑劈向盖聂。盗跖叫道:“小心背后!”盖聂立刻回身格挡,只是真刚剑势已起,他现在也无法阻挡。正当这时,卫庄摆脱了牵制,鲨齿一伸,帮他砍开了这一剑。危机解除,盖聂木剑一斜,挣开断水的压力,反手挥向他的胸口,被对方躲开。 在这短暂的空当里,纵横重新恢复背对彼此的姿势,防御着各个方位的攻击。 经此一战,两人的体力都消耗不少,盖聂的肩上晕开大片的血渍,卫庄的血从护腕里蜿蜒而出。 时间不多了。他们想。 或许是因为那个守卫执念太重,铁笼的机关已被掰断,无法从这里阻止它停下。盗跖目睹了他的死亡,想起自己曾经骗他说他们来自同一片故土,不禁热泪盈眶。章邯眼见停不下来,一挥手,便有四个影密卫于上方挥出铁链,缠住铁笼上方的四角,强行止住了铁笼的下降。 听到金属的碰撞声,不用任何言语,纵横二人同时抬起手臂,长指按上剑面,剑势冲天而起。六剑奴骇然地瞪大眼,章邯心下一惊,几乎同时知晓这两人所为何事。他直觉六剑奴抵挡不住这百步飞剑和横贯八方的联手合击,低头一看,除了盗跖和庖丁,还有一个人趴在笼底。 是了,他还有一张底牌。 盗跖仰头看向章邯,见他一下拔剑出鞘,不由得警惕地摆出防御姿势。章邯一手抓着笼边,从笼顶飞身而下,一手刺向他们胸口,盗跖护住庖丁的同时后退躲开,脚下一空,原先盖聂送进来的人已经被挑出牢门。 “啊!”盗跖一下就明白了对方的计策。卫庄会在这样危险的行动中执意带上这个人,可见他的重要性,若是章邯以此拖住卫庄…… 正想着,纵横的合击已经取得效果,六剑奴均有损伤,体力消耗大半。重返笼顶的章邯拎起那人提至平肩,剑刃贴上他的咽喉。 “宴会还未结束,不如几位再多留一会。”他压低声音强调,“好主人是不会放客人走的。” 闻言,纵横二人踏地而起,飞身逼近。盖聂率先到达,当空一剑劈下,章邯抬臂格挡,两人四目相对。 “我们要走,没人可以留住。” 他语调平平,眼神却暗藏锋利,声音里张扬着威压,还饱含危险。 这才是天下第一剑。章邯想。 盖聂手腕一转,木剑顺着他的剑刃划过去,他不得不及时收手,前门大敞,盖聂趁机旋身砍向他另一只手,章邯将暗九甩出盖聂能拉住的范围,自己反被盖聂一脚踢开。半空中卫庄接住暗九,长臂一伸,身形宛若一只展翅的雄鹰,转手劈开那些铁链,铁笼猛地下坠。 盖聂仰头看他,觉得心里自进监狱以来一直感受到的那种微妙的违和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半空中,卫庄长发纷乱,衣袂翻飞,眼睛里无悲无喜,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扬手将暗九扔向盖聂,下落的速度因此一滞,被身后的魍魉趁机赶上,魍剑没入他的右肩,带出一片猩红的血液。 盖聂微微瞪大眼,他的视线越过落向他的暗九,越过滴下的鲜血,直直地看向卫庄肩上的伤,和他宛如冰封的眼。 他一瞬间明白了卫庄的想法。 “可惜我们并不是任人宰割的鱼。” 他是要做那钓鱼者,却拿自己当饵,诱那些觊觎他的鱼上钩。 原来他在救出暗九时早有打算,此局,不入不破。 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在他心里升起,比愤怒更浓,比担忧更深。 “师哥。”卫庄用内力逼音成线,在他耳边道,“将暗九交给子房。” 暗九落到他怀里,很轻的重量,甚至不比他的心沉。 有血滴在他脸上,留下干涸的痕迹。 卫庄。 铁笼落入海水,这个名字像腥咸的味道包围了他的感官。 卫庄。 TBC 打得太长了,干脆分成两章吧,补偿一下这么久没更。话说转魄灭魂啊,到底是转魂灭魄还是转魄灭魂,阿庄念的是前者,百科给的是后者,更迷幻的是秦时手游,转魂灭魂都有,就非常魔幻= = 总之,打了一天,总算一口气把监狱写完了谢谢等待的小伙伴们,让你们久等了。祝食用愉快=w=

【聂卫】一剑封喉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营救 石壁上的火把发出噼啪声响,在光无法涉及的黑暗里,有两道身影疾走而过,临到转角处,倏然停下。 一个五人小队正向他们靠近,铁甲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大。拐角处的两人对视一眼,伏低身子,在地上的影子刚露出时,猛地飞跃而出,长剑出鞘,人未落地,打头的两人已经倒下。 后面的两人还来不及反应,后颈一痛,当即也没了意识。 卫庄转瞬之间袭向最后一人,剑尖的血迹彰显着结局,在鲨齿即将划破卫兵咽喉时,那人膝盖一弯,鲨齿从他面部铁甲上擦过,他惊恐的尖叫被脑后一记重击打断,当即躺倒在地。 “……” 卫庄还维持着剑招的收势,冷厉地看向盖聂,对方正坦然收回之前踹向卫兵膝盖的脚,木剑换了个姿势握在手里,沉静地回视他。 “多余的善心只会暴露我们。”卫庄警告。 “我们意在救人。”盖聂道,“不必让无辜的人为此丧命。” 卫庄狠狠皱眉:“愚蠢。” 这声斥责在静谧的地牢里被空气推了出去。话音刚落,他们同时听到身后的一间牢房传来摩擦声,像是什么东西正匍匐爬行。 刚刚那场打斗已经震慑了旁边牢房里的犯人,求生的本能让犯人远离,但这声音明显在向他们靠近,紧凑的节奏透着一股急切。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看向昏暗的石牢。一个轮廓渐渐显现,饶是手上人命无数的他们辨清后,也不禁一愣。 来者简直不能称之为“人”。他的手脚被人从根部斩断,身体只剩下中间的躯干,当他抬头时,借着昏黄的光,两人还是十分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光景:两只眼睛紧闭着,眼眶边是干涸的血迹,脸上有纵横交错的疤,被伤口牵扯的肉把脸扭曲得不成样子。他张着嘴,里面没有牙齿,舌头只剩半截,软软地瘫着,没有动静。 他满身脏污,瘦骨嶙峋,气若游丝,刚刚的动作仿佛是木柴烧尽前的最后一次复燃。但他仍然费力地仰着脸,左右转动,像是在寻找什么。 盖聂微微蹙眉,刚想寻问,身旁的卫庄已经半蹲下去。 他隔着牢门紧紧盯着这个衣衫褴褛的犯人,问道:“你在找我?” 犯人浑身一震,急切地又往前挪了几下,伸着脖子,脸几乎卡进牢门的间隙里。他回道:“啊,啊啊……”音节晦涩难懂,但他点头的力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盖聂还未说完,卫庄的手已经掐住了犯人的颈项,将人提了起来,“小庄!” 卫庄不语,看着手里一点没有挣扎的人,用鲨齿挑开衣领,犯人左锁骨下方有一点淡淡的红色,隐在灰尘之下,在光线极差的环境下几乎要看不清。他凝神运功,内力涌进犯人的身体,提升他的体温,那点印记越来越清晰,逐渐形成一个图案。 卫庄冷哼一声,放下人,退开半步,手腕微翻,鲨齿呼啸着撞上牢门,金属相碰的声音向四周延伸,卫庄用最快的速度把人捞了出来,扛在肩上,给盖聂使了个眼色,两人随即离开,朝原本要前行的方向加速赶去。 风驰电掣间,盖聂看向卫庄肩上的人。他原本已经十分虚弱,刚才的动作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现在已经没了声息。卫庄注意到他的目光,在经过又一个拐角之后,卫庄道:“他是流沙的人。” 却在秦人的监狱里……盖聂推测:“韩非的护卫?” 卫庄斜他一眼:“不错。” 事实上,在韩非使秦之前,除了路上的护卫之外,他还安排了十个贴身的暗卫,负责韩非的安危和向流沙传递信息,但最后只有一个人回到韩地,拼着一口气将韩非的密信递到他手上,随即就倒地不起了。 至此,韩非的死亡就如同被海淹没的石块,再窥不见轮廓了。 盖聂动作一顿,当即想到:“我们已经暴露了。” “他就是一个诱饵。”卫庄道,“章邯知道我们要来。” “看来此行会更加凶险。” “哼。”卫庄嘲讽地笑笑,“可惜我们并不是任人宰割的鱼。” 盖聂余光看到他嘴角的弧度,回道:“嗯。” 根据盗跖传出来的信息,他们很快找到了他所在的牢房。 盗跖看到他们有一瞬间的惊讶,但很快就理解了。他在卫庄剑下护住了那个卫兵,嬉皮笑脸,身手敏捷,头脑清醒,也没对他肩上的人多嘴。 很好。卫庄想。看来没有多一个累赘,他们生还的几率又大一层。 噬牙狱作为军事堡垒,构造绝不像外表这么简单,光是这段时间里,不知已经进行了多少变化。盗跖在盖聂的指导下尽力推算着庖丁的位置,卫庄却在思考这一路上的细节。 现在想来,早在进入噬牙狱之时,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他自身在监狱里待过,噬牙狱和韩庄的监狱比起来,太静了。 没有哀叫,没有哭嚎,他们路过的犯人都安安静静,像是故意要突出他们的声音,故意要某人听见。 卫庄冷笑,想要瓮中捉鳖,恐怕没这么容易。 时间的流逝在等待中被放大,盗跖眉头紧锁,额上渗出汗珠,显然推算得极为辛苦,正当卫庄转身想要将这个特殊的牢房检查一番时,盗跖猛地睁开眼:“找到了!” 话音刚落,鬼谷二人几乎同时腾身而起,掠出铁门。盗跖赶紧跟上:“哎!等等我!” 他才运起轻功,前面的两人又突然停下了。 “怎么了?”他在他们背后探头探脑。 “有声音。”盖聂解释道。 和来时不同,这座监狱像是突然活过来了。此刻他们能听到铁链的摩擦声、犯人的哭叫声、肉体与金属的碰撞声,空气中也充斥着血腥味、铁锈味、屎尿味,混着地牢潮湿的空气,一同席卷到他们周围。 盖聂注意到卫庄有一瞬间的失神。他看向盗跖:“章邯已经动手了。此地不宜久留。” 盗跖轻盈跃起:“跟我来!” 三道身影踏着石壁疾掠而过,在保留体力的同时将速度提升到最大,此刻他们显然都感受到时间的紧迫,身后不断延伸的通道像是猎人从容不迫的利矛。 卫庄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否认自己正在受这个环境的影响,但心里积累的烦躁感却使他不断意识到与此相悖的事实。 又一个拐角过后,盗跖悄然落地:“到了,就是这间。” 盖聂木剑一挥,两道剑气直击铁门关节,断裂声响起,铁门轰然倒下。门内是一脸惊喜的庖丁,他周身无伤,精神尚佳,眼看着救兵来了,他忙不迭地爬起来,走出这个阴暗潮湿的牢房。 “怎么现在才来。”他和盗跖贫嘴,眼里都是笑意。 “我们舍身救你,倒还嫌慢了?”盗跖回道,“走吧。” “这个……”庖丁眼神示意卫庄肩上的人,被盗跖敲了脑袋:“不该问的别问。” 他摸着头应了,却还是瞄了几眼。 “如果加快脚程,我们或许能在涨潮前从入口出去。”盖聂道。 “哼。”卫庄不赞同,“章邯用了这么多诱饵,绝不会轻易让到手的猎物逃走。” 盗跖问道:“你是说他另有安排?” “我们已经暴露。”盖聂道,“迎接我们的极有可能是六剑奴。” “暴露?可是这件事……”庖丁不解,盗跖做了个手势,他微微瞪大眼,“这怎么可能!” “事实如此。”卫庄道。 饶是庖丁也感觉到了事态紧急,他活动活动筋骨,说道:“那我们快走。” 尽管他们比来时的速度快了不少,但越接近入口,卫庄心中不祥的预感就越强烈。待看到入口时,盗跖兴奋地想要上前,却被鲨齿一下拦住。他正想说什么,鲨齿剑尖一晃,挑起地上的一具尸体丢上前去,霎时间,一阵令人骨寒的利器声响起,尸体被钉在空中,表面遍布大大小小的针或镖,尖头上还淬了毒。 “此路不通。”卫庄道。正当盗跖想问怎么办时,一旁安静聆听的盖聂突然出声。 “涨潮了。” 不远处的入口应声而关,他们谨慎地后退几步。只听见周围石壁上纷纷打开豁口,海水从里面奔涌而出,他们转瞬明白了章邯的用意,盗跖心里揪着这跟屁虫骂了千百遍,运起功法追上立刻原路返回的纵横二人。 “现在去哪?”庖丁费力地跟着他们,脚下的积水越来越多,几乎没到了他的膝盖。 “深处。”盖聂留下了一句,再一次加快速度。 这么多个豁口,出水的速度不容小觑。他们才刚到半路,水已经淹过了他们胸口。他们当即变换了位置,盖聂当前,墨家二人在中,卫庄殿后。在入水之前,卫庄点了肩上人几处大穴,时间于他而言更加紧急,若是不得及时休养,这一路颠簸,很可能就会要了他的命。诱饵也罢,他绝不能让这条线索断掉。 TBC

【聂卫】头条新闻

【聂卫】头条新闻 *演艺圈paro*我流聂卫,我流OOC 卫庄踏进大厅的时候饭局已经开始了,他环视一圈,在众人的目光之中走到盖聂旁边的空位坐下。他还没有说什么,对面的导演率先举杯:“感谢卫庄老师赶回来参加我们的杀青宴!”桌边的人纷纷响应,卫庄扫了眼已经倒好白酒的酒杯,举起它和导演略略相碰,一饮而尽,才淡道:“飞机晚点。”“没事没事。”导演笑道,“老师旅途劳顿,赶紧吃饭吧。”桌上又是一片其乐融融。卫庄沉默地吃饭。他的戏份半个月前就结束了,他随即飞到美国开始封面拍摄,但盖聂作为男一号还有与女一号的对手戏,所以剧组现在才迎来杀青宴。他一早从大洋另一边飞回,时差加上飞机晚点,强健如他也不禁有些疲惫。他的沉默是身体使然,但盖聂自他落座起就一声不吭,这很不寻常。他微蹙了眉,正要看向盖聂,下颌还没偏开角度,一只手忽然伸来,在桌下握住了他的。他猛地转过头。盖聂正在凝视他,眼睛里雾雾蒙蒙,冷冷淡淡,像热汤上的水汽,又像酒杯边角的反光,看不清情绪,又或者没有。手却越握越紧。皮肤相互摩擦着,手指扣着手指,关节卡着关节,纹理嵌着纹理,像麻绳一样缠绕,热度一下就跑了过来,兴奋仿佛能跨肤传导一般,电信号从手指那一路攀升,直接闯入大脑皮层,所过之处皆有热麻。他不明所以地挣了下手腕,随即被强硬地按在腿上。他斜了眼盖聂的酒杯,已经空了,旁边的白酒也只剩半瓶。他的经验告诉他,盖聂已经醉了。“小庄。”醉汉变本加厉地凑上来,热气呼到他的耳廓,“别放开。”卫庄盯着近在咫尺的盖聂,他也用眼睛回敬他。周围仿佛有了无形的屏障,把欢声笑语和觥筹交错都隔绝了。在无声的世界里,他只能看到盖聂漫着雾霭的眼和湿润张合的唇。他知道盖聂意指什么。他们的最后一场戏,是盖聂拉住他。这个迫于现实的男人痛苦不堪,他爱的人就要离开,他想挽留他,但找不到理由。“放手。”卫庄说着台词,“我们无路可走。”盖聂的手抓得像现在一样紧。半晌没有回应,卫庄无奈道:“你不要得寸进尺。”他伸手,将盖聂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犹豫了一下,拉到唇边,咬破了他的指尖,舌头卷走一滴血。“再见了。”卫庄头也不回地离开,徒留盖聂站在原地。盖聂是慢热型演员,入戏慢,出戏也慢。今天早上他还在拍最后一幕戏,经历别离的男主向女主妥协,女主道:“我想,你一切正常。”“不。”盖聂道,“我只是看起来正常。”他只用眼神就把翻涌的情绪表达到位。导演从微信发来视频,卫庄加载播放,酒店的网速心有灵犀,页面在那个眼神上暂停很久。离拍摄结束已经过了几个小时,那双眼睛现在哑口无言,但好的演员从来不缺途径,他的手,他的唇,他呼出的热气,把他和他的情绪都递过来了。卫庄的左手被抓着,他用右手自顾自地斟酒,举着满杯站起来,他们交缠的手隐在桌边之下。“师哥醉了,我送他回去。”卫庄道,“自罚一杯。告辞。”他一口饮尽,拉着盖聂站起来。众人面面相觑,盖聂喝酒不上脸,又和平常一样沉默寡言,谁都没注意他喝了多少杯。但既然卫庄说醉了,那便是醉了。毕竟没人能比卫庄更懂盖聂了。卫庄拉着盖聂穿过一片热闹喧哗的人群。电梯是吊着禁果的树枝,他们顺着楼层向果根靠近,最终在房间门口举起了长钳。卫庄把盖聂抵在门口,伸手顺着裤缝摸上来:“门卡。”盖聂的手搭在他手腕上,姿势放松得仿佛置身事外。他想了想,道:“上衣内袋。”卫庄的手按上西装最后一个纽扣,却迟迟没有动作。他隔着昏暗的光线打量盖聂,对方也回视他。那双云遮雾绕的眼露出了一点清醒的光。走廊尽头有监视器,他们再有一步动作,就可能被有心者公布于外。“师哥。”卫庄的手指用力,纽扣的边角压得指尖生疼。他的语调阴沉而危险,“你不要得寸进尺。”“你说错了,小庄。”盖聂道,“我还没有得寸,如何进尺。”话音刚落,他身子前倾,朝卫庄吻来。卫庄还没来得及后退,只听见“嘀”的一声,他被猛地扯进房门,盖聂后踩一步稳住身子,借力一推,卫庄的背磕在门板上,撞关了房门。姿势交换。卫庄刚才清楚地瞥到盖聂从上衣外口袋掏出的房卡。他的眼微眯了一下:“盖——”盖聂把自己的名闷进嘴里。像是两根引线极短的爆竹被火苗同时点燃,头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把舌一下缠在一起。舌苔感觉到摩擦的痒,于是变本加厉地舔弄,但又不得其法,只能放任舌肉的卷绕和唾液的交融,妄想缓解嘴里的渴和热,却在相反的道路驰骋而去。他们的鼻尖还充斥着彼此身上的酒气,原先稀薄的味道此时浓重得让人发昏,分不清是要先解决嘴里的痒,还是心里的痒。房卡还没插进卡槽,他们在一片无声的漆黑里接吻,没人窥视,没人探听。盖聂的上颚被撩了一下,惊起一阵细密的麻痒。他一合牙关,咬住了卫庄的舌,嘴唇拉开了一点距离,分泌过多的唾液顺着嘴角流到下颌,滴进两人紧贴的胸口,湿了衬衫。卫庄哼了一声,一手按过盖聂的后脑,将一嘴唾液渡了过去。舌头水蛇般滑溜溜地又缠了一会,才慢慢分开。待盖聂一点点舔尽他的嘴角,复又拿手帕给自己擦干净后,卫庄才开口:“入戏太深?”“你的离开在影响我。”盖聂道,“我怀疑现实是否真的存在某种情况使我们分开。”“师哥,你何时变得如此畏首畏尾?”卫庄嘲讽道。但盖聂沉默地看他,卫庄转瞬明白:“你不相信我。”“我的感性相信你,但理性没有。”盖聂道,“不能一概而论。”卫庄绝不会承认他感同身受。“所以我想向你征求一件事。”卫庄挑眉,示意继续。“明天的电影发布会。”盖聂紧紧盯着卫庄,“你可愿意?”“哼。”卫庄不屑,“就给他们一个头条新闻又如何?”盖聂没吭声。卫庄找准时机一下夺过房卡插进卡槽,随着亮起的灯光,卫庄捕捉到盖聂最后一点残留的笑意。“你很高兴。”卫庄道。“我很高兴。”盖聂承认。他不打算揭穿卫庄微末翘起的嘴角。###“盖聂先生,请问您当初对接到这个富有争议角色有什么想法?”“卫庄先生,请问您当初答应出演男二号是否跟盖聂先生有一定关系?”他们一下车就遭到了记者的夹击。保安为他们开辟出一条道路,他们走向发布会现场。路上有一位记者拼命将话筒递至他们面前:“两位先生,请问对于发布会的有什么可以透露的内容吗?会谈到一些电影细节吗?”两人停下脚步。卫庄看了眼她的话筒:“XX日报?”“对对对。”记者点头,“我们的报纸受众很广的。”卫庄嘴角微弯,引起一片女记者的尖叫。“我可以透露的是。”卫庄顿了一下,引起足够记者注意后,他才道,“你们最好预留首页。”记者有些茫然,话筒被一双修长的手拨过去,盖聂接道。“你们即将有一个头条新闻。” END献给爱聂卫的大家

【聂卫】早安吻

送给群里的阿北,她给的启发*OOC预警 *一切不好都要怪我,他们是最好的 盖聂站在镜前,整了整领带,确认衣着无误后,他走到床边,准备叫卫庄醒来。 清晨里明亮但不炽热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横亘在他师弟的脸上,将五官分割成几个部分,仿佛某张被拼接而成的照片。 在光的轻栖里,卫庄还在睡着。 盖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睡着的卫庄没了平日里凌厉的气势,白发有些乱,绕过肩头被压在身下,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他的长眉展着,连带着下面的眼线都伸开了,睫毛长而密,在眼尾微微上扬,像鸟张开的羽翼。 而他高挺的鼻,和淡色的、抿起的唇又无端给眉眼的平和注入了一丝锐意,让人感觉这是一柄入鞘的剑,含而不露,锋利暗藏。 或许说是玉器也合适?盖聂漫不经心地想,精致冰凉,边角有光。 反正都很好看。 反正都属于我。 他这样想着,唇边不知不觉牵出一点笑。 他已经醒了很久,现在又如坠梦中。 手机里一声消息的震动提醒了他。盖聂知道自己不能再放任了。他伸手想拍拍他,但半路顿了顿,改撑在卫庄颈边,整个人俯下身去,吻上了他的唇。 卫庄迷蒙间感觉到熟悉的气息笼住自己,随即嘴被温和地撬开,一点薄荷的清凉透进来,卷起他的舌,有一下没一下地拉扯。 他微微睁眼,又被光刺得闭上。他不满地哼了一声,鼻音低沉沙哑,嘴里的入侵者像是收到了信号,越发放肆地舔弄。他不禁不耐烦地吻回去,刚抬起手想按住身上人的头,却被对方握住手腕,随即终止了这个吻。 他再次睁开眼,已经清醒过来。盖聂逆光看他,阴影却怎么也盖不住嘴角的笑。 “起床了,我的小庄。” END

驴蛋和二庄二三事

“去哪?”驴蛋一下拽住他的袖子。卫庄冷冷地看她一眼,道:“与你无关。”驴蛋沉默,但抓着袖子的手却越收越紧。似乎是过了一瞬,又像是停留许久。卫庄终于无奈地蹙了眉,撇开眼道:“随便你。”驴蛋一下就笑了:“去食堂!” “……难吃。” “……那就去后街?” “……难吃。” 驴蛋懵逼了:“你说了随便我的!”卫庄偏过头瞪了她一眼。她吓得一下收了声。 卫庄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担心她吃了后街不干净的东西会拉肚的话。所以他只能挣开她的手,在她失望低头的时候,又用手指捏紧她的手腕。 “去我宿舍。”他无奈道,“我让师哥做给你吃。” ……他女朋友看上去要晕过去了。 “太好了!”驴蛋两眼放光,“我现在点菜还来得及吗!” 卫庄显然被她的无耻震到了。他犹豫片刻掏出手机,打通了盖聂的电话。 “师哥?是我。你现在在哪?”他瞥了眼满脸期待的驴蛋,继续道:“东方广场?你可以直接带一些食材回来。”接着他拉远手机,压低声音道:“说。”“狗肉!”驴蛋想了想,“用你们宿舍的锅……唔!”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捂住嘴。她茫然地看向卫庄,卫庄正盯着一个刚路过他们的男生。待他走远后,卫庄才道:“那是自管会的人。”被查到宿舍有大功率电器的话,不仅电器要被收缴,整个宿舍还会被通报批评。他和盖聂最近正在评选先进个人,绝不能在这个关头出岔子。 驴蛋也明白这一点,她点头示意明白,卫庄这才松开手,重新接起电话:“还在吗?就狗肉吧。”那边应了一声。卫庄挂了电话,看向旁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的人,沉声道:“很高兴?” “当然,毕竟是阿聂学长……”驴蛋话还没说完,唇上突然落下一点凉意。她没反应过来,抬头看他,他已经偏过头去,耳尖却微微红起来。 “再在我面前夸他,就没有下回了。” ……TBC? *题目是阿铨 @一水合四氨合醛 取的,起因真的不在我,全是因为她想看【卫庄×我】好把自己代入第一人称,我偏不如她愿【呵,女人】

【聂卫】戛然而止(段子,一发完)

【聂卫】戛然而止 *大学生同居*我流聂卫,我流OOC 盖聂端着削好的水果,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正碰上卫庄一脸不愉地甩上门。“怎么了?”盖聂伸手接住卫庄丢过来的包,放在沙发上,“考试如何?”卫庄没说话,但脸上的阴云更重了。盖聂心里大概也猜到个七八分。前段时间开学,又正巧赶上雷锋月,各类评比活动层出不穷。卫庄身为社团的主要负责人可谓是忙得脚不沾地,学业都落下不少。更让人绝望的是,当他终于有那么些空闲的时候,才发现计算机二级正以矫健的身姿向他冲来,于星期六这个空闲的日子和他撞了满怀。但因为报名费用不菲,他还是去了。盖聂中午一点考的,三点出考场,走到半路时还碰上了正要去图书馆机房考试的卫庄。师兄弟俩隔着学子东路遥遥相望,盖聂总觉得卫庄毫无波动的眼神中透露着一股让人心颤的气势。他琢磨着那个眼神,直到回到两人一起在学校旁边租的小公寓,看到卫庄书柜顶上的计算机二级资料书,他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裸考”。现在他看着整个躺在沙发上的卫庄,莫名有种想叹气的冲动。“师哥。”卫庄拉着声音叫他,“凉了。”“最近入夜都很凉。”盖聂回道,“记得穿外套。”听见他避重就轻,卫庄哼了一声,抬起手,也不看他,手臂就这么支棱着。盖聂放下水果盘,上去握住他的手,刚碰上就被猛地一拉,整个倒下去。他反应极快地用另一只手撑在沙发上,才不至于撞进卫庄怀里。“小庄。”他无奈道。他们脸对着脸,离得很近。卫庄的鼻息喷洒在他颊边,温热潮湿。他定定地看着盖聂,突然吻了上来。盖聂从善如流地接下这次进攻。他张开嘴含住了卫庄的舌头,顺势卷了上去,甚至于在他进攻自己的时候还有余裕刺入卫庄的嘴里,一下一下勾舔他的上颚,逼出卫庄一些加重的呼吸。而卫庄在最开始的凶猛过后就仿佛倦怠了,懒懒地纠着盖聂的舌,像在享受,又像在寻求什么。盖聂心里一动,稍稍拉开距离,不顾两人舌尖牵出的银丝,吻了吻卫庄的唇角。“题目太难?”他声音极低极缓,如同温酒。“你认为呢?”卫庄反问。“意料之内。”盖聂答道。他不用负责这些活动,自然挤得出时间学习二级题目,这次抽到的题目虽然稍有难度,但也不算形同天书。看卫庄这样,显然是被打击到了。他确实听说很多人连选择题在说什么都看不懂,操作更是云里雾里。卫庄在他身下,淡淡地哼了一声:“不过是因为你有时间。”盖聂凝神。卫庄的头发铺洒在深色的沙发上,眼角还因为刚才的深吻带着淡淡的红。他本来就略有急促的呼吸又错了一拍,不由得低声道:“我的错。”闻言,卫庄挑眉:“错在何处?”“我没有找机会教你。”盖聂道。他的唇又一次落下去,但这次落在了卫庄的颈上。他舔了舔那块皮肤,卫庄难耐地侧过头,他感受到胸锁乳突肌在唇下绷起。“那师哥打算如何?”卫庄的声音带了点喘,吸引着盖聂的手撩开他的T恤。“现在开始。”盖聂道。“第一题。”他舔上卫庄的一边乳首,“打开考生文件夹。”他轻咬了一下以示点击,激得卫庄一颤,随即模仿着鼠标的移动一路舔到胸膛中央,接着道:“将考生目录下的Word文档另存为Word。”他啃噬着那一小块肌肉,感到卫庄的下身已经微挺。“接下来的操作……”卫庄的手摸进了他的衣服,此刻正在他腰间徘徊。他咽下一声喘息,道:“都在此文件内完成。”他一路落下细碎的轻吻,鼻尖顶着温暖的肌肤,手按上了卫庄的腰带。此刻突然传来一声震动,卫庄的腰向上弹了一下,盖聂往后一摸,抽出了卫庄塞在后袋的手机。“谁……”卫庄抓着他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扭,盖聂顺势将手机转向。两人此刻都醒了醒根本不能用来学习的脑子,一齐看向屏幕上的消息。他们的师父发了一条公告,后天下午六点专业课月考。盖聂:“……”卫庄:“……”两人同时坐正了身子。“学习。”盖聂深感无奈。“学习。”卫庄咬牙切齿。空气中的火热戛然而止。窗外传来学校晚课的上课铃声。该学习了。 END我才是那个裸考二级的人,那个临近月考摸鱼的人,这和优秀的阿庄一点关系都没有【心累】

【聂卫】一剑封喉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入狱 悬崖绝壁处,有一座小阁楼傍山而建。 阁楼下方就是波光粼粼的东海,腥咸的海风跨过辽阔的水面,攀上山缘,袭乱了楼里人的衣襟。 墨家和流沙的首脑们均在此处。 尽管双方已经选择了合作,但由于之前的仇恨太过深刻,墨家几位首领还是不自觉地站在一边,与流沙相对。他们之间除了风声没有其他的声响,但气氛却剑拔弩张。 他们在等一个人。 小圣贤庄的三当家姗姗来迟。他打量了一下两边的站位,莫名有种想叹气的冲动。同伴被捕,重情重义的墨家人自然心急如焚,卫庄又向来对这种肝胆相照的戏码嗤之以鼻。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到的时候双方还没有打起来,已经是一种极大的妥协了。 这更让他觉得责任重大。 “诸位,”他朝众人行了一礼,“调查已经有结果了。” 墨家人的目光一下子看过来,流沙一群人并无什么明显的举动,这样的对比让本就不满的大铁锤更加怒火中烧,刚想斥责,就被高渐离抬起的手止住了话头。 “张良先生可知庖丁被关押之处?”他问道。 张良点头:“他被关在噬牙狱。” “噬牙狱?”大铁锤重复。 “噬牙狱原为‘子牙狱’,是百年前姜太公为攻打魔族,根据奇门遁甲之术所建造的一座军事基地。”张良道,“传言黑剑士胜七曾被关押在内。他在进入噬牙狱之前,曾多次从各家大牢越狱成功,但这一次,连他也无能为力。” 众人沉默。胜七的实力他们都有耳闻,看来噬牙狱的凶险,已经远超他们想象。 “这样一座构造复杂的监狱,为何在桑海城内没有一点痕迹?”高渐离道,“难道监狱本身就在城外,隐藏在这些山崖之内?” “是的,而且它的入口足够隐蔽,才能做到让人毫无察觉。”张良道。 班大师沉吟片刻,道:“就算我们找到了入口,里面必然戒备森严,机关重重。” “的确。”张良同意,“噬牙狱号称‘吞噬生命的利牙’,除非它松口,否则猎物只会有去无回。” “那庖丁岂不是……”雪女欲言又止,眼神瞟向沉默不语的盖聂。 张良却看向卫庄,道:“我们并非一筹莫展。章邯有‘噬牙狱’,我们有‘鲨齿剑’。卫庄兄,你意下如何?” 众人一愣。 卫庄一直凝视远方的视线终于拉回到张良身上。 “你说的‘我们’,是在代表我说话吗?”卫庄冷冷道。 “子房不敢。只是事关重大,唯有请卫庄兄出手相救。” “你要我救墨家的人?” 闻言,墨家众人纷纷怒目而视。 张良一揖:“非也。是子房的一己私心,想请卫庄兄救小圣贤庄。” “三日后李斯来访,必然不怀好意。若是噬牙狱遭袭,他定会撤回罗网。” “围魏救赵。”卫庄道,“你以为我会答应你如同儿戏般的建议吗?” 张良的头又俯低了一点:“相信对于卫庄兄而言,这样的监狱恐怕并不陌生。” 盖聂看了卫庄一眼。对方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异常。 一直未出声的赤练,此时却驳回了张良:“子房,你不能让他去。你知道这对他意味着什么,他不能再经历这样的……” 她瞥了瞥卫庄,没有把话说完。 这样是何样?众人不解,但赤练担忧的神色实在太过真实,联系之前的对话,他们似乎有些理解了卫庄的拒绝。 张良几不可察地愣了一下。在进行这场谈话前,他已经和卫庄达成共识:如果要用什么来稳固这个脆弱的联盟的话,估计只能靠又一个天大的人情。而在墨家眼里什么最重要?自然是他们奉为圭臬的情与义。所以卫庄必须去救人。 赤练并不知道这个计划,她的忧心出自真情实感。但也是经她一言,张良才想起来,他似乎从未问过卫庄在监狱里的经历。 那时卫庄被救出后,他一直忙于在各方势力间斡旋,再见时,卫庄已经恢复大半,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一如以前般无坚不摧。 他的强大时常掩盖了很多东西。 如果真的是……他想着,心里悠悠叹了口气,放软了声音,意有所指道:“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这句话不在计划之内。卫庄微微蹙眉,似乎明白了张良言下的愧疚,却顺势应了下来:“好,我答应你。” 一句话宛如重石入海,激起一层巨浪。墨家众人神色各异,大铁锤正要发作,被高渐离一手拦住。他显然也不喜欢这个主意,眼带寒冰,看向直起身来的张良。 赤练仍在犹豫:“可是……” 卫庄打断她,低声道:“我已经答应了。” 赤练一僵,默默退了一步,低声道:“是,卫庄大人。” 盖聂心里一动。 他隐约想到卫庄曾有一场牢狱之灾,但那似乎并没有在卫庄身上留下除伤疤以外的证据。只是赤练的表现让他不禁有些在意,她对卫庄实力的绝对信任在这件事上出现了动摇,说明当年监狱对卫庄的影响绝不会像风过水面那般简单无痕。 墨家还在为是否能信任流沙争执不下。如果还在这件事上消耗时间的话,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所以他出声打断他们:“在下会和他一同前往,请诸位放心。” 众人像是被点穴了一般没了声音。在一片静默中,他听见身旁的卫庄嗤笑道:“怎么,又想来扮演救世主了?” 他转过身面对他。 回想起过去,似乎自从离开鬼谷后,他们就一直针锋相对。相反的性格,相悖的理念,他们在背对彼此的道路上渐行渐远。偶尔他停下片刻,仍会想起在鬼谷时两人曾共同破解过剑招,一起琢磨过古书,并肩俯瞰过众山。那时候,他身边有卫庄,路很长,但他希望它延伸得更远。只是分道扬镳的节点还是到了。他不曾回头,也不想回头。 然而命运在这些时候又奇怪的交错了。他现在看着卫庄仍像当年一般长身而立,目带挑衅,突然心情大好。 “小庄。”他温和道,“此行凶险异常,我可以帮到你。” 卫庄闻言偏过头,和他对视了半晌,直到双方的人都差点亮了武器,卫庄才淡淡地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接下来的一切都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赤练的蛇找到了牢狱的通风口,因而他们确定了入口的位置,盗跖的明鬼绳结也被顺利带出,提供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计划实施当天,盖聂和卫庄共同登上山崖,等待退潮。 猎猎山风鼓动他们的衣襟,盖聂看着前方延伸到无比辽远的景色,恍惚间像是回到了鬼谷的那处一览众山小的高峰。 “上一次我们这样并肩行动,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他低声道。 卫庄斜他一眼,道:“罗网的八剑,的确是让人感兴趣的对手。” “这些年罗网借助秦家的势力,变得更强了。” “这一点,我比你清楚。”卫庄转头看他,讽刺道,“说起来,你和罗网倒还做过颇长时间的同僚,有共同的主子,尽过不少爪牙的本分。” 盖聂无奈。他知道卫庄心里还在介意自己当初背弃了鬼谷之战的事。他试图像他解释:“我已经离开秦国,曾经……” “我没兴趣听你的理由。”卫庄直接打断他,“我只知道,你放弃鬼谷,一心想要追求的那个世界,已经不复存在了。” “我并没有放弃。”盖聂沉声道。他从未想过放弃鬼谷,只是鬼谷于他有不同意义。 “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世界。”卫庄加重声音,像是要点醒他,“人心不过是利益所向。纵横,就是利益与生死的交叠。” “这是你一直以来所坚持的?”盖聂试探道。 卫庄在短暂的停顿间想起了那场火,和那双映着火光和他的,死也不闭上的眼睛。 他的态度突然冷硬起来:“与你无关。” 盖聂将他一丝一毫的变化看在眼里,略过了这个话题。 “你一直戴着鬼谷世代相传的戒指。”他心里知道卫庄相当敬重师父。墨家机关城一战,他一方面失望于卫庄已经完全站在了他的对立面,甚至于会使用他的剑招来对付他,一方面失望于自己仍然会被卫庄所影响。尽管微乎其微,但对于他这样决定以心铸剑的人而言,那就是剑刃上的钝锋,剑柄上的裂痕。 而更多的,是他开始对自己的道路产生怀疑。种种因素的交织,使他确实被激怒了。 他想通过打败卫庄证明一些东西。证明他有所舍弃后确有所得,证明他领悟的无剑之剑才是剑术最深奥义,证明他心里剑已磨利,缝以消弭。 “原来你还在意啊。”卫庄反刺一句。 盖聂看着他眉梢间掩藏不住的恼怒,微微放缓了声音:“师父可还安好?” 卫庄哼道:“他走了。” 这句话歧义太打,饶是盖聂也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卫庄瞥他,像是得意于盖聂明显的情绪:“我回到鬼谷,但他已不在谷中,只留下这枚戒指和一招百步飞剑剑谱。” “这两样东西,师父想要传达什么。”盖聂不解。 卫庄不语。他本想得到答案,却寻到又一个谜题。 这时,原本拍岸的惊涛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回拉,它再一次掀起的高度明显不如以前。他们都注意到这一现象。卫庄道:“退潮了。” 话音刚落,潮水已向后退去。原本隐藏在绝壁下的入口就显露了出来。他们对视一眼,腾身而起,在山壁上连踩几脚,悄无声息地落到门边。 青铜大门缓缓上升,里边一只木船摇晃而出,正当船头士兵抬手遮住阳光时,两道快如疾风的身影一闪而过,又轻若飘羽地落在洞壁。 船上的人毫无察觉,大门又缓缓关上。 待最后一丝光消失于门缝,他们身形腾跃,进入到着潮湿阴冷的牢狱中。 深处的道路在火光的晃动下显得幽然诡异,像满嘴獠牙的野兽张嘴敞喉,等待他们入腹。 ===TBC=== 我竟然还活着!!是不是很惊讶!!今天终于搞完英语口语了,虽然很想给老师一巴掌,但好歹了却一桩心事。今晚终于摸了个鱼把剩下的打完啦www 我相信已经有人想打死我了,但你们还爱我对吗【心虚】 这章主要是过渡,我心中实在放不下当年听到赤练的那一句话,我心里一直 坚信是伏笔,不然还专门给阿庄放以前受刑时的画面干啥,肯定噬牙狱里会发生一些让阿庄情绪波动的事情,结果MD人都出去了玄机依然屁事不提阿庄……心累,所以在我这它是一个伏笔【生气】 省略了很多原剧的对话和剧情,改动了一些时间线,让我觉得墨家没这么多话也没这么笨到看不清形势……私心解剖了一下师哥的心理,我知道会和原剧有出入,因为是为了配合我的设定,以至于师哥心里是个文艺青年了【抱头】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交流,非常欢迎【比心】 下一次更新?先睡一下,多做几个梦吧,梦里什么都有【跑走】

【聂卫】近墨者黑(段子)

近墨者黑 #特种兵paro,狙击手聂×近战庄 #突发奇想的段子,原本放群里了,想了想还是放lof一份 #我流聂卫,我流OOC 盖聂再一次抬手微微调整瞄准镜,随即放下,手肘支在地上。 此刻他的视野里只剩下那个背靠树干的修长身影。卫庄抱臂合眼,看似悠闲,但盖聂知道,那副被作战服包裹着的身躯正以怎样一种随时可以爆发的姿势而绷着。 耳机里长久地传来沙沙的声响,公共频道一片安静。他们都在等待一个时机。 作为一个专业的狙击手,盖聂当然可以长时间不眠不休,精神专注地等待目标出现。但这是他第一次与人搭档,他不习惯视野里除了目标还有同伴,更何况那人是他的师弟,他的知己,他的伴侣。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难免让他的专业素养有些打折扣。 离目标出现预计时间还有一小时,而张良的情报向来不会出错,所以盖聂在此刻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他伏在高处的阴影里,温度适宜得他身体都有些松懈。 这时卫庄突然睁眼,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眼睛遥遥地望向自己。 时值下午,灿烂的阳光当空照下,穿过枝叶的阻挡,零星洒落在树冠下的黑暗里。卫庄正站在斑驳的树影间,他头偏向这边时,盖聂清晰地看到一块光斑照亮卫庄的一只眼,鸦羽般的睫毛阻断了光线,在眼睑下方形成一块阴影。侧面窜进的光落在虹膜上,他的眼睛像是冷冻的刀锋一般闪着寒芒,其中的杀意和色气同样动人心魄。 再往下,那些或大或小的光斑遍布他的肩膀和胸膛。盖聂的眼神一路向下,在皮带勾出的精瘦的腰上停留片刻,又绕上了他修长的腿。 “师哥。”耳机里传来卫庄微微失真的声音,“还有一小时。” “嗯。”盖聂应道。他回神,意识到自己正盯着卫庄张合的唇。 “切出公用频道。”卫庄道。 盖聂依言调到行动前和卫庄约好的私人频道,随即问道:“小庄?” “师哥,你听上去已经睡着了。”卫庄低低地笑。 他们追踪这个团伙已经快一个月了,期间目标一直在改变转移的路线,他们几乎不能有一刻松懈。现在目标终于回到了他的基地,接下来会进行一场交易。他们的任务,是在交易的必经小径边埋伏,将目标一击毙命。一个多月不分日夜的隐蔽追踪,饶是习惯了这种生活的他们,也不禁在这等待的几小时里选择休息片刻。 “至少我还睁着眼。”盖聂暗指他的闭目养神。 卫庄立刻反将一军:“看来你的瞄准镜没有调对位置。” “嗯。”盖聂承认了,“我在看你。” 他的出其不意显然让对方有些吃惊。频道里瞬间没了声音,但卫庄的表现只是一愣,随即微微翘起一边嘴角。 他在任何事情上都有想跟盖聂一争高下的心。 “是吗?”卫庄道,“现在呢?” 盖聂呼吸一窒。 他看到卫庄抽出腰间的匕首,贴到唇边。 艳红的舌尖从尖端开始,缓慢地舔上表面,随即一路向下,停在柄处。他嘴角撩着一抹挑衅的笑,手腕一翻,阳光映在匕首表面,盖聂能清楚地看见金属上的水光。 他感到下腹一紧,热流爬过血管,在鼠蹊部汇成一滩,那温度让他有些呼吸不畅。他知道卫庄为达到目的有时会不择手段,但这次的手段的确出乎意料。 “小庄。”他低声警告,却觉得自己嘶哑的嗓音没什么说服力。 “师哥。”卫庄把声音又压低了一点,听得盖聂耳根发痒,“师哥……” 盖聂深吸了一口气,想平息心里的躁动,但身体已经与精神脱节,他能感到自己微微硬了。 他的手指还勾在扳机上,精神却已经挂上了卫庄的裤腰。 卫庄显然满意于盖聂给出的反应。他原本只是想对盖聂以牙还牙,但当盖聂的喘息在耳边响起时,他也不禁有些情动。 正当他想继续的时候,身后不远处忽然响起一些脚步声。他一瞬间就恢复了警觉,蹲下身子,从阴影里向那边看去。 “师哥。”他用气音道,“目标出现。” 盖聂没有回应,他们同时切回了公用频道。 “计划提前。”盖聂道。他知道张良那边已经接到了消息。身体的热度还没下去,但他的手依然稳定,枪口微动,瞄准镜指向了小径。 “师哥。”卫庄问道,“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盖聂的声音很轻,他每一块与精神脱离的肌肉已经回轨,与枪严丝合缝地连成一体。 “赌谁先得到猎物的命。” 卫庄言语间已经微微站起,身体前伏,手握匕首,光点洒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像一只隐匿丛林的猎豹。 “赌注?” 目标已经进入视野范围,身边跟着几个手下。 “晚上再议。”他留下一句令人遐想的话,在第一个人喊出声时一跃而起。在目标作出反应之前,他的两个手下已经一命呜呼。 剩下的人立刻围住首领,举起枪扫射,卫庄身子一低一窜,从一个人的下方直刺而上,匕首瞬间没入咽喉。趁着那人倒下,卫庄突入目标身边,一手打掉首领指向自己的枪,正当划向他的颈动脉时,一声枪响,原先挡在目标旁边的一人倒向卫庄,他侧身避开时,首领也后退了一步。 又一声枪响,首领应声而倒。 卫庄眉头紧皱,几下解决了群龙无首的杂兵。就在他目光如箭地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时,耳边传来盖聂的声音。 “你输了,小庄。” “师哥,”熟悉他的人才能听出他嘲讽下的恼怒,“你何时也会用这种手段了?” “我一直会,但不常用。”盖聂顿了顿,解释道,“这一次赌注很好。” “更何况,近墨者黑。” FIN. === 原本是练手的段子,没多长,但是阿追 @顾西追 这个小可爱!!!她居然费心给这篇写了纵横篇QAAAAQ,十分快乐和感动了,她能喜欢到这个程度我真没想到……其实我觉得她写得比我还好【惭愧】我一个段子能引出这么长一篇,十分不好意思了【挠头】 指路→近朱者赤 再一次抱住阿追转圈圈,你真的越来越棒了你知道吗

【求助】怎样让上司减少我的加班时间(05)

时隔半年的更新23333少羽专场,梗玩得飞起 前情戳主页吧=w= 401# 都坐下别动,我先去换个钢化膜 402# 我先去换个屏幕 403# 我先去换个血袋 404# 我先去换条裤子 405# 楼上23333陈独秀同学请你坐下!! 406# 你们这帮人!!!你们考虑过人家少羽的感受吗,刚聊几句就让人发照片,这种行为真是…… 真是太棒了。 407# 楼上皮这一下真的快乐吗 408# 我打字的手突然停下,差点击中友军 409# 先让你跑39米……嗯?等等等等,赶紧滚回来吧 410# 下次请麻烦把最后一句话加大加粗,我四十米长刀拔出来不太好收回去 411# 406L是在用生命皮啊 412# 你们看少羽都被吓跑了 413# 少羽【这帮人怎么这么饥不择食】 414# 黄黄不知所措 415# 蓝蓝无话可说 416# 绿绿只想摇头 417# 橙橙跟着摇头 418# 灰灰瑟瑟发抖 419# 呃呃呃呃?那我……彩彩不敢动了 420# 楼上们需要我叫一下120吗 421# XX精神病院了解一下 422#鸡腿重要我重要 自拍?但我手机前置摄像头坏了 423# 天啊摄像头是被帅坏的吗 424# 我一时竟分辨不出楼上是不是手癌 425# 摔坏?帅坏?没毛病没毛病 426# 那有没有存下来的照片什么的QAAAAQ,证件照也可以! 427# 哇楼上的勇气! 428# 那一瞬间我心里涌现了很多证件照和实物严重不符的例子…… 429# 胡说,少羽一定不是这种例子! 430# 我也有点担忧……不会被吓到吧 431# 我不管,冲我来! 432#鸡腿重要我重要 证件照?我这里确实有一张【身份证电子照.jpg】 433# …… 434# 那,那啥 435# 啊啊啊啊啊啊啊 436# 好帅,想太阳 437# 楼上是为了不被屏蔽吗2333 438# 前面说被吓到那位!脸疼吗! 439# 吓得我都硬了 440# 楼上真鸡儿口不择言 441# 天啊,我想…… 442# 楼上想干嘛 443# 不想干嘛想干他 444# 不想睡觉想睡他 445# 不想吃饭想吃他 446# 不想上课想上他 447# 老司机们!你们超速啦!!! 448# 管理员!!管理员在哪! 449# 住口啊我要艾特坛主了! 450# 楼上冷静啊!! 451# 在下有些污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452# 您可闭嘴吧 453# 证件照都这么好看,真人可想而知 454# 你家那还缺什么吗,我什么都可以做! 455# 死心吧人家可是能出入那种高级酒店的土豪,没可能缺的 456#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457# 不理不理,王八是你 458#鸡腿是世界的奥义 少羽!你跑哪去了你知道我刚才经历了什么吗! 459# 你还活着啊 460# 大大果然是菩萨心肠 461# 有容奶大 462# 无欲则肛 463# 楼上什么跟什么??? 464# 要是鹤发大大气到不更文我就拿你们两去喂猪 465# 一下鹤发大大到蛇吻大大那告状,你们就没有未来了 466# #吾有故友屌似卿,如今坟头绿草盈# 467# 你们就没人同情一下鸡腿同学吗2333 468# 同情可以,首先 469# 你要把你男朋友让给我 470# 楼上发言能不能遵守自然规则 471# 少羽已经在我床上了!! 472# 楼上瞎说!!少羽明明刚进了我家浴室! 473# 楼上怕不是没睡醒吧,少羽明明在我身下喘息呢 474#鸡腿重要我重要 我不是,我没有,我在你爸公司的茶水间 475# 看看你们,都污成啥样了,少羽还一本正经地回答了实在太可爱了 476# 污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477#鸡腿是世界的奥义 我刚才差点死在门口……你不知道她揪耳朵有多疼,还掐我的脸! 478# 大大竟然碰了你的耳朵和脸!!你怎么这么幸福!! 479# 鸡腿同学我真的太心疼你了请下次直接联系我来替你 480# 楼上凭什么! 481# 就是!有本事发照片来让我们心服口服! 482# 大家都这么丑,就不要互相伤害了吧 483# 我竟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484# 我,我无法反驳【暴风哭泣】 485# 为什么要说出我的伤心事!!! 486# 我家里没有镜子是为了什么! 487# 同楼上!! 488#鸡腿重要我重要 你确实应该受点教训了,上次我让你不要碰她电脑你偏不听 我让你别吃太多鸡腿你又不听 我让你别成天乱跑你总不听 489# 打扰了,原来……您……您是他保姆吗? 490# 哈哈哈哈我笑出猪叫 491#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少羽的心累哈哈哈 492# 到底发生过什么 493# 不明真相的撸管群众 494# 楼上2333 495# 我竟然有种被塞了一嘴糖的感觉 496# 终于有人说出来了!!! 497# 糖尿病预防了解一下 498# 这种宠溺又无奈的感觉!! 499# 全场最佳,保安头子 500# 师哥【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人还没起身,锅自己走了。】23333

驴蛋五个学期的总结【占tag抱歉】

主要是关于聂卫的盘点……暗戳戳地占个tag,十分抱歉,打扰了 所用问卷来自http://sweetaholic.lofter.com/post/d799f_ce7095 所产的聂卫粮 链接:这里是一个蛋的集中地 密码:z7ze 未经允许请勿转载,请勿用作商业用途【想想都不可能】,禁止二次上传,自己看看就好啦 明天我就要去学校了,趁最后一晚上,想和小伙伴们说一些话。 入聂卫坑也有三年多了,产粮两年半左右,但从来没写过总结,实在是十分惭愧orz 人家都是写年度总结,我的画风比较清奇2333是用学期算的【妈耶】 感觉不知道从哪开始……先做一份问卷吧=w= 废话预警,如果觉得苗头不对请点×不要犹豫QAQ 1.挑一对写过的本命或墙头CP来做这个问卷吧。 绝对是聂卫嗷 2.你在这个圈子发文用的ID是? 贴吧是滚你的驴蛋【十分像骂人了但我是个文明的人】 老福特氢氧化驴蛋【一开始是由氢氧化铝想来的,我化学被这两性氢氧化物折腾得要死】 微博一水合硫酸四氨合驴蛋【看到这里是不是觉得我很有毒哈哈哈,但不觉得这么长一串化学名很顺吗!由一水合硫酸四氨合铜所得www】 3.回忆一下自己写过的所有这个CP的同人,分别总结一下你喜欢用来描述CP二人的词语? 阿庄当然是银发!浅瞳!冷冽!嘲讽!邪气!等等等等!←大型花痴现场 师哥只能是沉静,面无表情,毫无波澜,纹丝不动,沉默不语……我是不是在写一个雕像? 4.写过的文中,你认为最能体现自己CP观的一段话是? 天下之大,世间茫茫。但白云苍狗,时光过隙,这么多年,能和他看到同样风景的,只有一个卫庄。——出自《年兽》【没人在意这个吧摔】 5.贴出写得非常顺畅又满意的一段。 我能说是论坛文吗哈哈哈哈有些时候简直太顺畅了像拉肚一样【什么】我错了,不要嫌弃我orz 但也许是今夜的月光太轻太柔,那杯酒又太醇太烈,它们像布一样裹住了卫庄平日分明的棱角,柔化了他锋利的眼线,朦胧了他话里的嘲讽,让这句挑衅变成了带着些微亲昵意味的调侃。——《飞鸟之翼》【真的有人在意这个吗,但我还是写了】 太难找了,感觉都没有什么时候是顺畅的,顺畅的又不满意【唉】 6.贴出反反复复修改很久才满意的一段。 桌上只摆了一只酒樽,显然卫庄没想到还会有人加入。但盖聂意不在此,他看着这个不复少时模样的师弟以一种闲而优雅的姿势端酒浅啜,夜半的冷风忽然而至,鼓起卫庄单薄的玄色里衣,袭乱他没有刻意打理的散于背后的银发。它们纷然扬起时,像是万千浸入华光的琴弦,服帖垂落时,又如月下静谧流淌的河流。——《飞鸟之翼》 月光皎洁,笼住这一片开阔之地,照亮那一泓潭水。 波色粼粼,光影绰绰,此间美景,无法言说。但处于潭中的人朝自己回眸时,盖聂又觉得他已经胜过一切。 潭水不深,只没到卫庄的腰部。淋淋的月光在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流淌,白皙皮肤上的疤痕莫名妖冶,沾了水珠的侧脸比平时更显邪肆。一头长发像是最柔顺的绸缎,披散而下,发尾垂落在水面散开,似鱼尾摇曳,似飞羽沉浮。 他看着盖聂,眼眸比盖聂见过的任何一种宝物都要漂亮。他轻轻勾唇,又比盖聂见过的任何一个舞伎都要撩人。——《飞鸟之翼》 私心放了几段。能让我反复修改的真的只有阿庄了,为了写出阿庄的飘柔秀发和美人出浴【啥】惊艳到师哥和我【呃】的感觉,改了很久,真的可以说飞鸟是迄今以来我改得最多的文章了,毕竟第一次送文给别人,紧张得要死,某人看到这里估计要偷笑了,别笑了,真的,成熟点。 7.贴出你认为角色性格写得比较贴近原著的一段。 这样就感觉我除了这一段其他都OOC了啊……虽然,应该,也有一点? 盖聂不免有些怔愣。恰逢对方看来,他才出声掩饰:“小庄,夜里风寒。” 也许是他的语气太过认真,反而引起卫庄嗤笑:“怎么,难不成师哥在六剑奴那受的伤太过严重,身虚体寒,受不住山风?” “没有。”盖聂答道。他看着卫庄搁在桌上的酒樽,伸手拿来。卫庄没阻止他。 他仰头喝了一口。 酒很烈,沿着舌头一路灼烧下去,沉淀到胃里,泛着层层暖意。他将酒樽放回,发现对方一手支在桌上,撑着颔,微微斜眼看他,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旧伤未愈,夜半饮酒……盖聂有些无奈:“明日我们就要赶往农家,此去前途未卜,凶险异常,我们当全力以赴。” 卫庄“哼”了一声:“师哥,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飞鸟之翼》 虽然不是说什么自以为是,但我写正剧的话,真的会琢磨很久,人物的动作,神态,语言……如果有什么不对的话,感觉就太奇怪了,所以我觉得我写的长篇和部分短篇都比较贴合原著吧……当然,这因人而异啦,如果你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非常欢迎来找我讨论嗷,从别人的视角了解他们也很重要的【看我真诚的眼】 8.贴出“我知道OOC了但我OOC得很爽有本事你咬我啊”的一段。 哈哈哈哈哈哈这一题简直为我量身定做哈哈哈哈,对不起,一段满足不了我了!前方大型OOC现场请注意 张良问卫庄:“你觉得他怎么样?” 卫庄仿佛想撇清关系,答:“他只是我师哥。” 张良问盖聂:“他什么时候有个师哥了?” 盖聂答:“我是他前男友。” 张良:“……” 卫庄:“……”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打赌不如搞基》 吃饭中途,停电了。 当时卫庄正要伸手拿荆轲面前的那瓶茅台。 一片漆黑。 盖聂表示去查看一下线路。 荆轲大着胆子去抓身边的高渐离的手,黑暗中摸到一只手,被他一碰就抽走了。 荆轲心说哟呵还害羞了。 卫庄感到一只手抓了自己,按方位,绝逼是荆轲撩错了人。他用膝盖蹭了高渐离的腿,示意他管管。 小腿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高渐离抬腿脚躲开,不小心踹到了对面不知是谁的腿。 盗跖被这力度踹得一抖,心说媳妇绝逼是寂寞了,赶紧伸手搂腰。 白风腰上一紧。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是谁。大庭广众公然调戏,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他找准盗跖的位置,一脚踩了下去。 黑暗中传来一声惨叫。 灯亮了。 赤练和雪女两脸懵逼。 要问为什么她们没被波及,因为她们是缩着腿坐的。 吃饭就吃饭,撩什么腿嘛。——《吃饭不如撕逼》 中秋节最重要的是吃月饼。 盖聂拿来一个盘子那么大的蛋黄白莲蓉月饼。 他拿着刀看众人。 卫庄:“你看着办。” 荆轲:“渐离不要蛋,我蛋和莲蓉都要。” 高渐离:“我要蛋。” 荆轲:“那我的蛋给你吧。” 赤练:“我也不要蛋。” 雪女:“我没吃过没蛋的。” 赤练:“亲爱的,没蛋其实也挺好吃。” 盗跖:“你不是爱吃蛋吗?我把我的蛋给你吧。” 白凤:“不我不想吃你的蛋,请给我一份纯莲蓉的。” 盖聂:“……” 你们这让我怎么下得去手。——《吃饭不如撕逼》 真的,贴出来这几段,我都觉得我有病哈哈哈哈哈但真的很好笑哈哈哈哈 9.出于恶趣味而写的一段。 饭到末尾,众人表示这锅汤有毒。 毕竟这是一锅鸡鸭海鲜狗肉竹笋莲藕汤。 众人纷纷嫌弃汤里的各种味道。 卫庄烦不胜烦,他拿来了一袋调料。 天堂有屎你不吃,地狱无屎你端碗来。 最后没人再说什么。 他们已经辣到没知觉了。——《吃饭不如撕逼》 说真的,我是不是要吃药了【笑死】 10.文里对本命CP以外的角色的描写最满意的一段。 阳光爬过窗台,漫过桌面,攀上高渐离的肩,他的侧脸浸在光芒中,能看见颊边细小的绒毛。 他似乎被蛊惑了。 他在高渐离放下杯子的那一刻凑了上去,吻了吻他的嘴角,舌头撩掉那一点点咖啡。 高渐离瞪了他一眼。他的眼珠像一颗宝石般泛着光。 荆轲凑了上去,揽过伴侣的头接吻。 “唔……”模糊的呻吟助长了他的欲望。他本就恣意随性,更何况四下无人。 高渐离被他推至墙边。他一腿卡进高渐离胯间,手也扯出衣角,按上高渐离腰间。——《公开秀恩爱是会被报复的》 我感觉,拿捏他们不太准,但这段挺满意的,如果荆高粉觉得不好,也请不要打我 11.把自己这个CP的第一篇与最近一篇同人分别节选一段。觉得这期间自己对CP双方的看法有什么变化吗? 第一篇是一个段子…… 也许那水流到眼睛里了。卫庄用最后一丝清明想。不然他的眼睛怎会如火般灼烧,他的眼前怎会一片迷蒙,他的眼眶怎会像注满水的池子,沉重得无法闭合。 这个动作代表了小心翼翼的亲近,又像是代表了一切。这么多年来,盖聂珍惜过他,亲近过他,防备过他,疏远过他,但从来没有放弃过他。 正如这只扣住他手掌的手,仿佛一辈子不愿放开。 我检讨,我自己都觉得OOC= = 最近的 “小庄。”盖聂欲言又止,他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但不敢确定,“我很想你。” “嗯。”卫庄不自然地偏了偏头。因为围巾的阻隔,一点头发弯起,露出了他的耳尖,微红。 那点可谓鲜艳的颜色宛如一颗石子投进盖聂心湖。 “你应该要拉我的手了。”卫庄道。 盖聂对上卫庄的眼。他确定在里面看到了笑意。 “相思成疾?”卫庄反问。 盖聂直接跳过中间步骤,把卫庄拉进怀里,拥住。 “病入膏肓。”他叹道,并把最后一个尾音按在卫庄唇上。——《信笔涂鸦》 看法……最开始的时候,高一那时,刚看完秦时三四部。我对银白发色,强大,冷酷或者冷漠,但心中有柔情的男人一点抵抗力都没,在小三时是被他的发色吸引,在小四里的就被彻底圈粉【因为红莲那一段】 当时给他的塑造确实不是很丰满,但最清晰的感觉是他在师哥面前实在是,傲娇,或者说暴娇都合适,但我的情结就是那种,看不得一个人【尤其是我喜欢的】一味追逐,一味纠缠,然后对方根本置之不理或者完全不理解。看小三的时候就很心疼阿庄其实。然后开始觉得师哥不是能回应他期待的人,所以段子完全是心疼阿庄的产物。 后来小五出来就清晰多啦,他们同样强大,同样冷静,同样知道自己该走的路是什么,要得到什么要抛弃什么,因为他们如此相似,所以默契度爆表,基本都能明白对方的言下之意。而且我也看到师哥对小庄的宠啦2333这样我就平衡了。总之就是,非常般配的感觉233333非你莫属啦 12.最喜欢的开头。 它飞走了。——《飞鸟之翼》 13.最喜欢的结尾。 它飞回来了。——《懒得标了跟上面一样》 先不要急着动手!绝对没有耍大家的意思!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开头结尾!完全首尾呼应,而且非常有感觉不是吗【比心】 14.完结的文中BE多还是HE多?为什么? HE啊绝对是HE啊!我是亲妈啊!我写过BE吗【哼唧】没有!我从来不BE!我就喜欢看他们两腻腻歪歪卿卿我我谈恋爱! 15.没题目啦!那么就对你爱的CP说一句话吧。 求你们了快结婚吧。什么?不会结婚?原剧更不可能?那求你们俩最后隐居鬼谷吧你们的老家需要你们。 问卷·完 如果能看到这里,非常感谢!!!你能忍受我这个脑洞清奇的人到现在,说明你是一个优秀的人!23333 五个学期以来,驴蛋同学共给聂卫写了三篇论坛文,两篇完结,一篇连载 两篇长篇,一篇完结,一篇连载 十篇短篇都完结啦 三个段子段子还分完不完结?忽略吧 粗略统计二十八万字,换成高一的我,简直不敢想象 因为是学生党,所以放假是产粮的高峰期。但惭愧的是,我这个假期几乎没有产粮【难过】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可能是大学生活,开局太忙了。我真的如愿以偿成了班干,但最难过的是,我是班长,又是团支书【难过】罪魁祸首是辅导员,他灵机一动把团支书的工作直接划入班长工作范围,为的是【工作集中】,我只能呵呵。最难过的是什么,是我竞选班干的那个下午,在我说完要竞选班长并下来后,班助们突然站起来宣布辅导员的紧急消息,就这么阴差阳错,我总不能上去说取消我的发言吧?结果同学们退却了,我就emmm了 而且学医真的期末像啥一样……比如我第二天专业课考试,今晚就要看到凌晨三点半,为此我还自娱自乐几句【专业选得好,年年期末赛高考;专业选得妙,复习还怕肝要爆。】 书本之下尽是心塞 所以终于到了假期,我觉得简直成了一滩烂泥,之前搁置的电影电视剧动漫漫画小说全都啪啦啪啦地补了起来,每天抱着手机电脑啥都不想干只想看。而且最让我不知所措的是,我觉得我对阿庄开始冷淡了。我感觉我提不起兴趣写文,连看他们的文都少了,简单来说,就是我对这对cp冷淡了。 那太惊悚了,但我抑制不住这种无力感,那种感觉就像是大冬天的,你知道你应该起床了,做事了,但仍然呆在温暖里不愿起来,全身都懒,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这可咋办?我喜欢了他这么久,喜欢了他们这么久,甚至都为他们写文写了这么多,现在突然想放弃了,我自己都觉得无法接受。 但每次打开电脑,我都给自己找了理由,不去碰文档。 小伙伴们,对不起,这个假期让你们失望了。 学车给了我不码字的理由,实际上我自己清楚,如果我有动力的话,学车成不了阻碍的理由。 唉。 我其实是个不怎么自信的人,容易想东想西,对于倾注了心血的东西,我超级在乎别人对它的评价,也在乎别人透过我的作品对我的评价。我在这个假期陷入了矛盾,我一边觉得还有人在催更,还有人在等我,我不更像话吗,又一边觉得干脆不要人看啦这样我就不用这么愧疚能开心吃别人的粮啦。 我不会说我只有发完一篇文才敢去回复上一篇文遗留的评论,因为我觉得既然没有新文就不要打扰你们,我怕你们失望。我不会说我发完一篇文每隔一小时点开老福特贴吧微博看一眼热度然后留着它不动看它能到多少,每多一点都是对我的肯定。我不会说卡文的时候一有空闲就强迫自己想怎么写然后脑子一片空白有多难受。 这些我都不会说,因为我是个潜在傲娇嘛【啥】 但是幸好,幸好有这些人。我感谢所有看我文的小伙伴,十分感谢贡献了喜欢评论推荐鼓励了我的小伙伴,尤其非常一百万分感谢这些人。 感谢塞塞, @Hillda_Siren 感谢你在我卡文的时候非常明确地告诉我不要觉得拖更对不起读者就逼着自己硬写,别人当然想看更新,但更想看的是我自己都觉得满意的文。还给我发了写文的模版,还给我FGO号……真的,感谢之情无以言表 感谢璇璇, @顾西追 这只皮皮璇因为飞鸟之翼来撩我,但凭借自己的肉和对我的赞美成功撩到了我【啥】,璇璇,我觉得你对聂卫的热情真的可以甩我一大截,你写得很棒的,不用这么不相信自己,以及谢谢你来找我聊天,没有你就没有入梦来,真的。大年三十那天本来要跟你发新年快乐,但有同学反问我为什么要在三十发,所以我中断了对一部分好友的祝福,想等到初一再发,但我奶奶刚做完手术,我忙来忙去,就忘了……后来时间过了也不好意思说。在这里补上:新年快乐,元宵快乐!我想让你知道,当我在文末祝福小伙伴的时候,有一部分绝对是给你的,因为你会看我的文的对吧【迷之自信】 感谢萝卜, @我萝了个卜 你居然在去学校前直接私信我表白【姑且算是?】恭喜你,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呃】感谢你的评价和鼓励,我真的挺感动的,感觉你让我重拾了一点信心=w=谢啦,虽然你高三很难看到,但依然祝你学习顺利,心想事成! 感谢那些知道我写文的现实好友2333不懂你们看不看得到啦尤其是阿昕评论我都好鬼敷衍的哈哈哈,吉老师你能入坑真的很好让我有种后继有人的感觉【什么】阿铨你就偷着乐吧你萌的cp正好有一个可以敲诈的写手在身边,催更都可以用电话哈哈哈【但我不接受】 但我最最感谢的是超帅超可爱的小庄!!还有他温和沉静的师哥!!没错,cp冷感是什么问题?鬼谷师兄弟课堂开课啦,cp写手不更新,多半是废了,闪瞎就好了【←你现在终于相信我有病了吗】 是的,看见他两,尤其是天九五十集打戏,我什么毛病都没了【除了还是有点懒】真的,我几乎从师哥身影出来就开始无声地尖叫,在两人对上那一脚时叫出声,在两人互相对暗号时已经原地反复爆炸了。 只有他们能一瞬间把我拉回来,感谢官方。 信笔涂鸦终于让我找回了感觉,我意识到我写的时候是在微笑的,对一个cp的产粮者来说,还有什么是比这更让人庆幸和快乐的呢? 然后我发现我看评论的时候也在微笑。 是的,我又活过来了。 驴蛋回来啦。 但一个假期已经被我废掉了orz我明天去学校了,想了半天,以后每天码个两三百字,兴许周末就能更新了呢? 如果还是等不到,两个可能,一个是太忙了,一个是太懒了。 那时候你就可以催更了【不】 今天回学校,因为码过了十二点!学习才是第一要务啊!我不要再看到凌晨三点半啊!会猝死的吧!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我相信你一定是真爱了【比心】 来自某病患的独白·完

【原创】信笔涂鸦(新年元宵生日贺文)

信笔涂鸦 *现代校园AU *性格有一定程度的OOC,预警!!!如有不适就点×请不要犹豫QAQ *新年快乐!!元宵快乐!! 1’ 盖聂和卫庄踏进店里的时候,荆轲已经连素菜都拿好了。两手都被占满的他冲他们点点头,朝窗边一个四人位努嘴,示意他们过去。 高渐离坐在那里,尽着守锅的职责。他盯着飘满红油的汤水从微有波澜到翻江倒海,愣是没有对旁边装满肉的盘子动过一根指头,隔壁桌早已全盘下锅的同学朝他投来敬畏的一瞥,八成是因为他守出了门神的气场:拦住外面魑魅魍魉,不动家里柴油盐粮。 荆轲把堆着素菜的盘子放桌上,高渐离撩起眼皮看他一眼,随即往里挪了挪给荆轲落座。师兄弟俩坐在他们对面,卫庄屁股还没挨着凳子,手已经扣上了装着毛肚的白盘。 “哎哎哎等等,等等。”荆轲一边喝止他,一边眼疾手快地让一盘嫩牛肉下锅,“你那个放后面点煮,一会得煮老了。”见卫庄手指松动,倒上双人座柔软的靠背,他才松一口气。 “你瞧瞧你,幸亏我是让渐离看着,换你来,我怕是现在只能吃菜了。” 卫庄阖着眼,对他的指控不为所动:“就算你现在放下去,一会也只有吃菜的份。” “哟,仗着有阿聂给你夹肉,了不起吗?”荆轲心里苦,一口气把兄弟也拉下水,“阿聂你不能再宠他了,咱四个都是兄弟,凭啥你只帮他夹?” 莫名中枪的盖聂无辜地看他。 “他是我师弟。”盖聂道。 荆轲嘴角一抽,这时听见卫庄开口:“汤要开了。” 他手忙脚乱地抄筷子,筷尖直指平静无波的汤面。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卫庄,对方从头到尾眼皮都没抬一下,能看到锅里才有鬼了。 所以,卫庄这是……害羞了? 这个想法让荆轲在热气满溢的火锅店里平白打了一个寒颤。 算啦。他想。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知道阿聂宠他师弟。一会我一定要快狠准…… “之前卫庄说,有事要拜托我们。”高渐离开口打断了荆轲的战术规划,“什么事?” 经他提醒荆轲才想起来,今天下午放学前他收到盖聂的短信。短信风格一如盖聂这个人一般简单:有事相托。 比起那还未起浪的汤水,他还是比较感兴趣这对师兄弟的难题。要知道他们的师父鬼谷子是纵横系的老教授,拿过不少科研的大奖,现在基本都在校内搞研究,学校上上下下都敬重他。而盖聂是个孤儿。鬼谷子稍年轻时,偶然到朋友开的孤儿院拜访,被小孩高亮的嗓音刺得头皮发麻。他不得不远离场地中心等待朋友,却在角落里和盖聂狭路相逢。 这个小孩明显和那边的群魔不是一路货色,脸上弥漫着一股超然物外的仙气。鬼谷子向他打听院长办公室的位置。他打量了鬼谷子几眼,往前边一指,口齿清晰道:“院长办公室在这条路向北三十米后向东五十米再向……东北,二十米处的那栋大楼的顶楼六室。” 鬼谷子被深深震惊了:“你平常给人指路都这么欠揍的吗?” 这句感谢的画风如此清奇,让盖聂向来波澜不惊的面部都皱成了包子。 倒不是说他五官都挤在了一处,主要是盖聂这个年纪,脸上还有点婴儿肥,只要他眉头轻轻一皱,看起来就像个包子。 原来还是会生气的吗。鬼谷子欣慰地想。 “谢谢。”鬼谷子诚恳地说,“你是不是去过很多次?” “没有。”盖聂摇头,“从手册上的平面图看,方位就是如此。” 只有被领养的小孩才会去院长办公室。 鬼谷子蹲下来直视他:“你叫什么名字?” “盖聂。” “聂儿,”鬼谷子笑眯眯道,“想不想去院长办公室见识一下?” 离开时,他手上就牵了这个小孩。 卫庄听到这个故事时,先是笑倒在盖聂身上,然后拽着表面稳如老狗实则内心尴尬异常的盖聂道:“师哥,这个方式可以改进一下。如果要让人满意的话,你下次指路可以带上指南针。” 彼时卫庄才刚成为盖聂的师弟,于盖聂来说可谓是捉摸不透。鬼谷子一开始念着盖聂还惦记着亲生父母,只让他唤自己“师父”,没想到之后还能误打误撞地碰到卫庄这么个天生聪颖还对自己研究领域感兴趣的小伙,索性坐实了“师父”这名号,收了这位小徒弟。 而后有着先天条件的两位弟子双双考入师父所在的大学也是理所应当之事。如今已经被默认为纵横系的新希望——各种意义上——的两人,在学生中可谓无人不知,几乎人人都想和他们搭上关系,不管出于何种目的。 同宿舍的荆轲和高渐离是见过麻烦事还没走到这两位跟前就已经被人争着解决的阵仗的,所以今天两人的“有事相托”就显得尤为惊悚和珍贵。 然而这对师兄弟在荆轲对面眉来眼去良久都没决定是谁开口,反倒是溢满红油的汤水不甘被闪而义愤填膺地翻滚起来。在第一个水泡冒出来的瞬间,四双筷子立时悬于锅上,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旦下面的汤锅国王再有动静,就要取它项上人头。 片刻后,汤水像是强风正袭的麦田一般浪荡了起来。荆轲收心凝神,紧指提腕,就在手中长筷直捣黄龙之时,一沓订装好的打印纸呼啦啦地飞过眼前落在他怀里,敌军的出其不意杀了他个人仰马翻,就在他犹豫地看向那枚烟雾弹时,其他三双筷子已经满载而归,翻滚的红油中再也看不到一片牛肉的身影。 荆轲:“??!!” 他心里有句妈卖批不知当不当讲。 盖聂看着他空洞的眼神,大发慈悲地赏了他一块牛肉,成功收获卫庄的一枚眼刀,因而能名正言顺地伸手搭到卫庄肩上摩擦安抚。 荆轲:“……” 他那句妈卖批一定要讲。 好在卫庄心中尚存有求于人应当礼让的良知,趁着重新振作的汤水让荆轲最爱的鸡块下了锅,顺带用下巴尖遥指荆轲怀里的那沓纸。 “它是今天师父指名我和师哥去办公室的原因。” “什么玩意?”荆轲抓起一看,素白的封面上印着几个黑体加粗的大字:《人体姿势探讨》。 荆轲:“……你们还挺有情趣?” 回答他的是师兄弟木然的眼神。 但能让他俩进办公室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所以荆轲还是念着塑料兄弟情拿起来翻了几下。没想到这一翻的效果非同小可:“这里面怎么有卫庄?” 再往下几行:“阿聂也在?” 荆轲懵逼了,他以为导致师兄弟去办公室的是没看专业书,然而事实证明真相已经超过了他最坏的预期。 他的语气严肃起来:“这中间是不是少了几页?” 氤氲的热气飘荡在他们之间,卫庄的眼神透过朦胧的白色准确地落在他身上,其中的寒冷足以和店外三九天的气温媲美:“你凭什么能断言?” “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吗?”荆轲被他的态度刺伤,大声道,“上一页你还在对着阿聂脱裤子,下一页你就穿好衣服出门吃早餐了。就算是最容易发生车祸的作者也不会这么拉灯啊!” 不大的火锅店陷入一片寂静,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朝他们看来。 荆轲觉得自己最好选择原地爆炸。 2’ 第二天中午,刚回到宿舍的盖聂和卫庄就被惊到了。 作为整栋宿舍楼唯一一间混系的宿舍,它本就比别的宿舍更具讨论度,何况墨系系草和纵横双绝都居于此间,足以让它成为众人话题的焦点。然而宿舍成员皆是不解风情,除了进出的短暂打开,其余时间大门紧闭,仿佛里面在进行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因而一些空穴来风的谣言也就越传越广。 盖聂和卫庄自然听过一些,但向来不放心上。然而一推门,昏暗阴涩的光线和扑面而来的烟气让他们一瞬间以为误入了某邪教的仪式会场。教主荆轲眼周泛黑手里捏香嘴上还念念有词,场景诡异到一身白衣的高渐离从卫生间拐出来都像是邪教信奉的主神降临。 “他这是……?”盖聂的手机屏幕已经停在了校医电话页面上,看到高渐离神色如常地走到面前他才试探性地问道。 “今早小测。”高渐离言简意赅。两人相似的地方之一就是潜台词是正常话语的两倍,眼神交流的默契仅次于盖聂和卫庄。 盖聂闻言登时明白。然而这等情形他从未见过。荆轲纵然平日放荡不羁,但绝对信奉临阵磨枪的真理,考试之前必定恶补一通,完事以后倒头就睡,醒来依旧神清气爽胸有成竹,绝不会像今天这样,考完没睡还求神拜佛试图抱哪位仙人的大腿。他明明记得……“荆轲昨晚在自习室通宵了。” 身边的卫庄拽了他一下,他顺着力道看过去,注意到荆轲桌上的那本《人体姿势探讨》。看纸页,看边角,看褶皱,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才是荆轲通宵复习的课本。 盖聂:“……” 总觉得他知道了好友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时荆轲终于结束了他漫长的祷告,他把燃到只剩根的香扔进垃圾桶,脸上的表情虽然不是平常的眉飞色舞,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想死了。 他一屁股坐在自己凳子上,拿起那本白皮书翻开,有气无力道:“昨晚我看了一宿,琢磨出一些东西。” 卫庄眉梢动了动,看向荆轲的目光多了些许同情——如果不是这小说离谱到他和师哥都看不下去,他们也绝不会假他人之手。 “在这之前,你们先说一下前因后果,我好挑拣关键信息。”荆轲道。 盖聂思索道:“昨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师父发来短信,让我们去办公室。” “这种情况非常少见。在我们到达之后,师父将这本书递到我们面前。他说同个办公室的老师在授课时发现一些女同学在传阅这本明显不是课程资料的书,收缴上来以后看到内容觉得事关重大,才拿来给他过目。他把书给我们,是要我们自己解决这个问题。”盖聂陈述,“你发现了什么?” “你师父是对的,的确事关重大。”荆轲分析道,“第一,作者文笔细腻,用词讲究,情节丰富,结构完整,细节真实可信,感情细水长流。” “显然这个作者对我们的一些生活规律很了解。他知道我们每周四晚的火锅店聚餐,知道卫庄爱吃毛肚,知道阿聂会给卫庄带早餐,知道你俩是师兄弟并且早就认识。同时还非常诡异地知道我和渐离的一些生活情况。” “那么范围可以缩小了。”盖聂接道。 荆轲点点头:“第二,作者很可能是个女生。” 闻言,其他三人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我发现她非常喜欢描写卫庄,不管是外貌神态还是动作心理,只要是卫庄,篇幅就会开始加长,形容词都开始偏向褒义,简单理解就是犯花痴。还有,她对卫庄极其缺乏本质认知。老实说,卫庄睡我对床那么久,他哪天起床我没见过?一脸起床气没把人吓死都不错了。” 要不是盖聂拉着,荆轲已经被卫庄按在桌子上遭一顿皮肉之苦了。 “但是,”荆轲浑然不觉自己命悬一线,“作者笔下的卫庄醒来时候帅得我都要弯了。你们还记得那是怎么写的吗,简直……” 听众们面面相觑,他们没人像荆轲一样钻研过那本书,完全不知荆轲所言为何,因而又把目光转了回来。 荆轲见状,只能叹口气,拿起那本书翻起来,手法熟练得让人心疼。片刻后,他找到了那段文字,清清嗓,大声念道:“清晨,一片微亮的阳光……” 一时间,三本极厚的专业书逼至荆轲面前,仿佛他再吐出一个字就要拍飞他的嘴。 荆轲反应极快地停住,神情活像一只要被捶的地鼠。 “可以了。”盖聂截断他,“不用念出来。” “好吧。”荆轲讪讪,“第三,我觉得最严重的是,作者已经暴露了你们的隐私,这可能是你们师父生气的原因。” “什么?” “她把你们的恋爱关系曝光了。”荆轲严肃道,“你们师父是不是不能接受你们两恋爱?” 盖聂和卫庄面面相觑。 “我们没有在谈恋爱。” 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后,盖聂道。 3’ 荆轲叫了,声音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当然有理由控诉:这两个人在摸肩、牵手、甚至同居过后,竟然说没有在谈恋爱? 如果他现在足够理智的话,他应该能想到这确实不是恋爱的表现,同居也不是他们能选择的。但对于荆轲来说,从住进宿舍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认定这对师兄弟是情侣了,不然怎么对得起那些打的早饭,抄的笔记,抢的嫩肉和他被闪瞎的眼呢? 但盖聂和卫庄的神色足够坦然,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们两个直男。荆轲瞪了他们半晌,竟然无言以对。 高渐离是最不受影响的。因为他既没有主观评价别人关系后被打脸,也没有被写进小说后怀疑自己平时举止。在平静接受了盖聂的反驳后,他整理了思绪,发问道:“所以你们需要帮忙的是,在猜测或者认定你们已经恋爱的谣言愈演愈烈之前止住它?” 卫庄微微点头。 他内心还在困惑于荆轲的想法。如果说他一开始对荆轲还有不屑的话,在后来的生活中他也认识到荆轲比看上去要靠谱得多。荆轲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交友很广,所以看人极准,或者从某种程度上说,直觉非常敏锐。撇开那个看似对他们了解很深实则止于皮毛的作者不谈,荆轲要更清楚他们的性子。 但他认为自己和师哥…… 他的目光瞥向盖聂。难道说他们的哪些行为像在谈恋爱吗? 正当他还在不切题地思索的时候,荆轲拍案而起:“这还不简单吗!” 三人呈洗耳恭听状。 荆轲顿时觉得自己智商上线,他打定主意要不着痕迹地秀一下:“一般来说,出现这种小说的原因是你们的关系没有按照作者理想的状态发展。小说的大半篇幅都在写你们如何暧昧如何磨叽,直到末尾几章才让你们修成正果,足以表明作者知道你们没在恋爱,所以拼命想给你们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的心情。不然的话,对你们描写的着重点很可能就是在一起以后没羞没臊地秀恩爱了。” 盖聂第二次拦住卫庄,他感觉放任下去荆轲可能要在校医室阐述他的理由了。 “而那些传阅的女生应该是凑热闹,她们像是在看一个案子的线索总结分析,就等你们给一个结果。”荆轲耸肩。 不得不说,荆轲虽然大部分时候表现得像脑子进水,但偶尔还是会展示一下自己逢考必过的智慧的。 卫庄被荆轲的口不择言怼得青筋直冒,只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是!”荆轲再次拍案,豪气干云,“你们在一起不就好了!” 宿舍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盖聂一边放下拦住卫庄的手,一边拨出了校医电话。 4’ “我不明白。”荆轲躺在校医室的床上哼哼唧唧,“我的主意有哪里不对?” 一旁的高渐离很想说哪里都不对,但考虑到荆轲现在的状况,他也不忍心再补一次刀。 此时的荆轲光从表面看不可谓不惨烈,他的眼圈青了一块,脸颊紫了几块,嘴角破了点皮,仿佛是从阿鼻地狱死里逃生。但从细节看,他挂彩的只有脸而已,剩下的部分都完好无损正常运转。殴打者的力道和准头都精准得让人恶心,足以看出那人并不想让他不能自理,而是单纯地膈应他而已。 脸上涂满万花油的荆轲赖在校医室等它自然变干,仍在苦苦思索自己的这顿打究竟缘何而得。 校医室外,罪魁祸首和他的为奸之狈正在窃窃私语。 “小庄,你怎么看?”盖聂看着前方道路上来往的学生,淡淡地问。 他也说不出心里在期待什么。或许那本小说于他像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他原先只是知道这扇门,从未想过其中内容。有天他有了钥匙。他从打开的门缝向里窥视,什么都看不真切,但能感受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然后他把钥匙交了出去,却日夜心念那道门缝。 他不知道门后是光明还是黑暗,是前路还是绝路,是高峰还是深渊,但他甘愿冒那百分之五十的风险,想把门完全推开,一探究竟。 为什么?他反问自己。他何时有了如此重的好奇心? “哼。”卫庄嘲讽的笑声响起。盖聂收回思绪,侧头看他。卫庄的喉结动了动,扫了他师哥一眼,接着又看向远处,“无稽之谈。” 他当然知道卫庄会说什么。 既然他已经料到了回答,那么心底的失落从何而来? 盖聂想不通。 但他的性格就注定了他要闷头自己琢磨,相比起自己的心事,当务之急显然是师父给他们的任务。 万幸的是,那些平日吊儿郎当不务正业所以有空闲去四处八卦的学生终于迎来了大学里的修罗时期——考试周,而应接不暇的考试生生把他们的耳嘴和脑子都扯回了正途。老师们听着校园里的闲言碎语都变成了求神拜佛,觉得胸中积郁之气散去,终于能专心致志地去研究让学生们想写遗嘱的试卷了。 一切又莫名其妙地回到了正轨。 但盖聂仍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从应对考试的精力里分了少许——其实是他不想承认的多——来琢磨个中问题,但他实在想不通自己的思绪为何总是由一些微小的细节滑到那篇小说上去,尤其是卫庄身上的细节,那些他之前注意到或者没注意到的。 他喝水时滚动的喉结,不认同时垂下的眼睑,得意时微抬的下颌,恼怒时蹙起的长眉,嘴角时不时露出的笑意,各种情绪的,还有—— 他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越来越多的眼神。 在他做任何一件事的时候,余光总能看见卫庄微侧向自己的脸。 而他要装作什么也没发现,尽可能动作自然地做完整件事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行为有多刻意。 这是否算是某种精神疾病? 他还没有想通,寒假就来了。 临走前荆轲贼兮兮地把他叫到宿舍阳台,把整本《人体姿势探讨》塞进他手上的袋子,同时拍拍他的肩,像是师长一般语重心长:“知道你们藏了几页,把它拼上去看完。看完,你就懂了。” 盖聂看向荆轲:“你……” “你想什么我还不知道?”荆轲打断他,“以前看你们眉来眼去,只是觉得感情深厚,现在你们这眼神,说好听点是火花四溅,说色情点是下一秒就能滚上我的床。” 盖聂听得眉头直皱,荆轲自觉失言,哪曾想他这位兄弟重点全错:“为什么是你的床?” 荆轲痛心疾首,一向闷骚的盖聂竟然没揪出他违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的用词,反而更在意他师弟滚上的是谁的床? “因为我在下铺。”他三两句敷衍过去,“总之你回去一定要看。” “好。”盖聂点头。 荆轲绝对信得过盖聂的老实。他捶了一下盖聂肩膀,说道:“开学见。” “开学见。” 盖聂目送荆轲走远。 与此同时,宿舍里高渐离正在和卫庄发表看法。 “我之前拜托阿雪去打听了一下。据说那本书被人搁置在自习室,旁边还有写着‘欢迎传阅’的字条,所以才在女生之间传开了。”高渐离道,“阿雪推断是我们的身边人写的,如果不是,那就有可能遇到变态了。” “你那边有什么线索?” “我认为不是墨系的学生干的。”高渐离正色,“他们不会做这种事。” 卫庄嗤笑一声,抱臂看他:“那么我同样认为不是我这边人的手笔。” 说实话,盘算下来,确实是墨系可能性比较大。至少他们这边的女性相比起卫庄的圈子确实比较多,甚至提供信息的雪女本身也有嫌疑。何况卫庄是出了名的护短……高渐离摇头:“先看看那个作者在寒假还有什么动静吧。” “哼。”卫庄微抬下巴,“暂且同意。” 正在这时,盖聂开门进来,卫庄看着盖聂手里的一袋零食,问道:“荆轲的?” 盖聂点头,随手把袋子放在桌子上。 荆轲在考前以补充能量为由买了一大堆零食,但事后却没能完成清仓使命,只好忍痛把剩下的零食转交给住在这城市的盖聂,拖着不能再多添一份重量的行李箱去赶车了。 高渐离被雪女勒令等着她一起回去,这会正被信息呼唤到女生宿舍楼下搬东西。他露出一个近似无奈的表情,冲师兄弟点头道别,出门去了。 宿舍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小庄。”盖聂看看时间,知道韩家的人就要来了,“你的东西带齐了吗?” 卫庄似笑非笑:“你帮我收拾的行李,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盖聂欲言又止,“再见,小庄。” “再见。”卫庄字正腔圆地回道。他看着盖聂还是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不由得挑了眉,“师哥想说的就只有这些?” 盖聂刚想接话,楼下传来的喇叭声打断了他。 一长一短,韩家人到了。 卫庄没有立即动作。他定定地看着盖聂,一字一顿道:“我要走了,师哥。” 盖聂喉结微动。 卫庄等了一会,目光一凛,伸手拖过行李箱。路过盖聂身边时,突然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回头。盖聂像是遇到了难度极高的题目,神色凝重。 “小庄。”他的声音像是和手指一样带着温度,一点点渗进皮肤,“我会想你的。” “……嗯。” 盖聂松开手,卫庄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他只希望头发能完整盖住自己的耳尖。 5’ 他站在林荫道的始端,遥遥地看向尽头。 初春的气温还远没有到能让万物复苏的温暖,但在看到道路中间那抹黑色的身影时,他的心像被火焰猛地一烫,刺痛中带着热度。他用几分钟和他相识,用三年和他相处,现在,他想用一生和他相伴。 或许荆轲的话是对的,他从第一眼起就爱上了卫庄,但师弟的身份混淆了他的感觉,他为卫庄做的一切都出自真情实感,却不知道这份感情通往的是哪个方向。 而现在,他终于想通了。 他开始靠近卫庄,慢步、快步、奔跑,对方的容颜在他眼里越来越清晰。一个寒假过去,卫庄的头发长长了些,发尾细细碎碎地钻进围巾里。他的浅瞳仿佛倒映着无尽的冰河,却在看向他的时候,像阳光坠入一般,泛起细碎的光辉。 他猛地停在他面前,分不清自己的心跳是因为奔跑还是别的什么。 “师哥。”卫庄道,“你来得很早。” 盖聂平复了一下呼吸。 “小庄。”他直视他的眼,“我很想你。” 卫庄一愣,他上前一步拉住卫庄的手,继续道:“我想见你。” 卫庄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盖聂不明白这代表什么,但让他心里发痒。 “为什么?”卫庄道。 “我得了一种病。”盖聂缓缓道,“相思成疾。” “除了见你,我想不出任何一种方法能够治愈。” 卫庄靠近了些:“非专业意见。对付这样的病,需要一剂猛药。” “什么药?” 卫庄挑眉:“你说呢?师哥,师父总评价你天赋极高,你就不会无师自通一下?” 长长的风从身后袭来,盖聂的鬓发扬起,盖住了他的微笑。 他手一扯,将卫庄拉过来,两人之间不再留有风的缝隙。 “我明白了。”他说着,将一个吻印在卫庄的唇角。 …… “聂儿!” 门外传来呼唤,盖聂如梦初醒,眼疾手快地把那本小说往抽屉一送,随着“咚”的一声闷响,鬼谷子推开了门。 “你在干嘛?”鬼谷子纳闷,“我唤了你好几声。” “……”对着自己恩重如山的师父撒谎着实不易,盖聂垂眸憋了一会,选了一个折中的说法,“我在学习。” 鬼谷子狐疑地看了他几眼,但最后还是相信了。他想起自己的目的:“小庄今年是回老家过年了吧?” 一听到这个名字,盖聂猛地抬头,眼神竟比学习时还要专注:“是。师父有何打算?” “……”鬼谷子很不想吐槽盖聂现在的表情就好像等着他这个媒人说出女方家的想法,但想到这是盖聂自认识卫庄以来第一次分别这么久,他就有些理解了。 “我这里有一些朋友送来的特产,想给他寄过去。” “我来做就好,不劳师父费心了。”盖聂道。 虽然盖聂从小就很懂事,经常帮自己分担事情,但现在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像是在说“我的师弟我来宠就好师父你边儿歇着去”。 鬼谷子心里一惊,觉得自己被那本小说影响颇深,脑洞一旦打开就无法挽回了。 说实话,他还挺喜欢那本小说的。要不是对象刚好是专业的两位新星,那些老师也不至于如此在意,连院长都跑来跟他求助,让他赶紧止住校园里的传言。 指不定这小说不是臆想,而是纪实文学呢? 鬼谷子乐呵呵地想,摆了摆手,随盖聂去了。 待关上门,盖聂才松口气,重新拿出那本书,神色复杂。 他第一次仔细去看这本书,就刚刚那几段而言,着实让他心情有点微妙。里面的盖聂像他又不像他,如果是他,他会跑过去,但就算再给他一张嘴,他都不能说出“我得了一种病”这种话。但他拒不承认心中那点羡慕。他目睹了另一个世界里的盖聂和卫庄修成正果,一边告诉自己这不可能又一边想着这个世界的他们为何不能如此简单。 读到这里,他终于想通了。虽然自己不像小说里那样一眼注定,但绝对已经日久生情。 卫庄拜师那几年正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求学,他原本是要租他们家隔壁的那栋小别墅,但巧合的是遇见了师父,师父也乐得他有一个伴,索性卫庄就在他们家住下了,几年以来很少回家,就算回去也只挑一些特殊节日。 这是他们第一次要经历整个假期的分别。 而他在他下楼的时候就开始想念。这种感觉随着看小说的进度越来越强烈。 相思成疾。盖聂心想。他当真病入膏肓。 手机传来提示音,十二点了。他看见荆轲在群里叫嚷“新年快乐,恭喜发财”,而卫庄发了个不屑的表情,接着一个红包,荆轲立刻收了,然后截图控诉卫庄身为土豪只给兄弟发两块五,卫庄凉凉一句:“你只值这个价。” 在荆轲的表情轰炸中他不紧不慢地又发了两个红包,盖聂收了有自己名字的那个,打开来看,9.9元。 他心里一动。 铃声突然响起,他看着“小庄”两字,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小庄。” “师哥。”卫庄应该是喝了酒,尾音懒懒地拉长,“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他语气竟也像是醉了,温和而低缓,“谢谢你的红包。” 他想问那个数字的意思,但话到嘴边又问不出口。 “礼尚往来。”卫庄道,“师哥可有回礼?” “小庄想要什么?” “明天,不,今天早上九点,到我们宿舍旁边的那条林荫路那,有一个惊喜给你。” 盖聂想了想卫庄以前的把戏:“你事先埋了东西?” 卫庄哼笑:“无可奉告。” “好。”盖聂应了,“早些休息。” “还不到时候。”卫庄说着,挂了电话。 盖聂看着逐渐暗下去的屏幕,突然觉得四肢百骸都舒畅了。 群里荆轲的表情包耗尽,已经开始发颜文字了。高渐离打断了他:“小说那件事怎么样了?” 卫庄回道:“有眉目了。” 荆轲怼他:“要不是你们的行为这么亲密,也不至于会有这种事。你看我,单身狗一只,清清白白,声誉良好。” 卫庄:“哼。” 盖聂看着这个字,简直能透过屏幕看到卫庄抬起的下巴。 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多么想见他。 6’ 他如约到了那个地方。 长长的林荫道和小说里的场景重叠,只是没有那个等他的人。盖聂想,他随意地看向道路的尽头,突然愣在原地。 站在斑驳树影间的,一袭黑衣的,长身玉立的,不是卫庄是谁? 那一刻仿佛小说重现,不同的是,他只慢走了一步,快走了两步,就开始跑了起来。风穿树叶的杂乱声响恍若他的心跳,但他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呼吸,此刻他的身心都被那个人占满了。 他停在他面前。卫庄似笑非笑地看他。 “小庄。”他道,“你怎么在这里?” “惊喜。”卫庄示意手上的行李箱,“你可满意?” 盖聂这才注意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和眼底的些许疲惫。 “你连夜……?” 卫庄打断他:“师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盖聂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满意至极。” “很好。”卫庄哼了一声,“看来我可以期待你的回礼了。” “小庄。”盖聂欲言又止,他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但不敢确定,“我很想你。” “嗯。”卫庄不自然地偏了偏头。因为围巾的阻隔,一点头发弯起,露出了他的耳尖,微红。 那点可谓鲜艳的颜色宛如一颗石子投进盖聂心湖。 “你应该要拉我的手了。”卫庄道。 盖聂对上卫庄的眼。他确定在里面看到了笑意。 “相思成疾?”卫庄反问。 盖聂直接跳过中间步骤,把卫庄拉进怀里,拥住。 “病入膏肓。”他叹道,并把最后一个尾音按在卫庄唇上。 7’ 高渐离踏进店里的时候,荆轲已经连素菜都拿好了。他和荆轲一起走向窗边的位置,正好瞅见盖聂把一盘毛肚下锅。 荆轲冲到桌边,眼看着另一个空盘,悲恸道:“牛肉!” “你清醒一点。”卫庄道,“牛肉已经下锅了。水滚以后可以和毛肚一起。” 荆轲姑且接受了这个说法。他往师兄弟的筷子那看了几眼,确认没有油渍证明他们捷足先登后才坐下。 他一边摆好碗筷一边看向对面,盖聂的表情透过氤氲的白气有些看不真切,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但他还来不及琢磨,第一个泡就冒了出来。战斗的号角无声地吹响了。 他决定先专注眼前。 片刻后,汤水沸腾了,荆轲一发入魂,翻江倒海,不抛弃不放弃,终于夹得一整筷红油淋漓的牛肉。这一次简直是咸鱼翻身,他还没炫耀自己的赫赫战功,就看见对面这才慢悠悠地捞毛肚。 “你们——”此场景太过诡异,他都要怀疑这是自己最后的晚餐,“我没做错什么吧?” 连高渐离都投来疑问的目光。 “庆祝你难得有一个奏效的主意。”卫庄拐弯抹角地解释。同时盖聂把鸡块倒进锅。 荆轲夹着一块牛肉愣了半晌,然后他的战利品之一就阵亡在桌面上了。 “恭喜。”高渐离道。 荆轲爆发出一阵惨叫。 “你是说——” “汤滚了。”盖聂道。 这几个字一下就让荆轲回魂了。甚至在他反应过来以前,他的筷子已经悬在锅上准备着了。 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在四双筷子一齐下锅的时候,一沓订装好的打印纸呼啦啦地飞过眼前落在他怀里,他明知是套路但还是看了一眼,再看锅时,他的最爱已经没有了。 “又来?”荆轲愤怒了,他觉得自己应该要求一些补偿。他一边抓起那本白皮书一边道,“希望这次是完整版——” 他停住了。 这次的封面上写着《高等数学习题集》,看上去一本正经。荆轲随意翻了几页,他的手顿住了,一下把这本书递到高渐离眼前。 高渐离当然不会有什么表情,但他夹住的一块鸡肉壮烈牺牲了。 “我的意见是。”卫庄悠闲道,甚至学了荆轲的语气。 “你们在一起不就好了?” END 嗷嗷嗷终于写完了!!新年贺文拖这么久真的很抱歉,但看在它这么长的份上可以原谅我吗QAQ它同时也可以是元宵贺文!23333重新发一份,我才不要删原来小伙伴们的评论www 小伙伴们,祝你们元宵节快乐!!! 以及日子这么凑巧,今天也是 @一水合四氨合醛 的生日,所以它还是生日贺文hhh【是有多懒】。生日快乐,元宵快乐哟阿铨!!上一年我给你写了飞鸟之翼,今年的虽然没有飞鸟构思得这么深,但还是希望你能喜欢wwww新的一岁也要天天开心啵,也要天天喜欢阿庄哼,也要健康快乐幸福哟!!! 明天回复,先,先睡了……【肝爆】 晚安=w=

一点醉话

嗯 庄 严 无 量💎: 看了朋友给我看的一些神奇发言,想想有些话还是要说出来。我认为一个文手的快乐来源大抵有两种:一种是创作的满足感自己对自己作品的喜爱,这是来自内部的快乐;另一种是他人对作品的肯定及对写手本人的喜爱,这是来自外部的快乐。我要说的是后者。要得到外部快乐,首先就要获得他人肯定,至于没有人关注也依然自得其乐笔耕不缀之类的事情,那不属于我的讨论范畴。这么说吧,一个写手要想被人记住,就要被人记住他的文章。一篇好的文章分两个部分,即内容和写法。后者即我们常说的文风,是指一个创作者对剧情、节奏感等的处理和对字词句段的使用风格。这种风格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很多创作者在最终确定自己最顺手的风格前都会不断调整,有些作者甚至终其一生都在变化自己的风格。这种调整是怎么做到的?是通过不断地阅读他人的作品、研究、感受、寻找自己最喜爱的部分,问自己为什么喜爱它,它有什么优点和魅力,如果让我这么处理,我会处理成什么样。用我个人特别喜欢的作家汪曾祺来举例,汪曾祺的风格是平淡,平淡并非贫瘠,他不会让读者感到无趣,他只会让读者感到宁静。那么我在写作当中,就会下意识修缮自己的文字,去掉不必要的浮夸描写。再举个例子,我特别喜欢菲利普弗雷斯特,他的风格是片段感,跳跃,幻想与现实交织。那么我在写作当中,就会努力将已有的部分修改成具有断片质感的样子。这是一种模仿,但我不认为是抄袭,也不认为是对自身特点的不尊重。三岛由纪夫不会因为师从川端康成就跑去写温婉可人小百合,太宰治不会因为喜爱芥川龙之介就改掉女生徒的口吻,汪曾祺和沈从文,冰心和泰戈尔,莫泊桑和福楼拜,歌德和席勒。我也不会因为看到菲利普弗雷斯特写悲伤之罐我就写悲伤之罐,但我学会了这种技法,我在这种学习过程中调整我的文风,直到达到最顺手的感觉。不止一个人跟我说过,即便这篇文章不署名,我也能认出来是你写的。这对我来说是无上的褒奖,我的学习过程终于外化成一种独为我所有的技能,天底下再不会有第二个墨觚。然而有些写手,自以为闭门造车是一种修行,是一种清高独立的表现,殊不知封闭即落后。天资过人也便罢了,又不是所有人都是一作成名的阿梅丽诺冬,说得露骨些,难看还不改的人将会难看一辈子。且不说你自己想的剧情是否足够精彩(很多人现在还拘泥于用各种paro来堆砌呢),思想是否足够深刻,纵使你的故事骨架华美如同动物庄园,桥段新颖赶上美丽新世界,见解精辟媲美侏儒的话,你的皮囊干瘪,措辞低俗,文笔幼稚,感情做作,也没有人会喜欢你的。而最严重的是,你要是止步在自己房间里孤芳自赏,你将会干瘪一辈子,低俗一辈子,幼稚一辈子,做作一辈子。有些作者非常不快乐,愤世嫉俗,天天扯着嗓子哭:为什么没人喜欢我!文学要完了!人心不古,世态炎凉,才华得不到施展的这世道完了!我只想说,在世界末日到来之前,不妨先出门呼吸口新鲜空气然后再摸着胸口想想为什么。

【原创】信笔涂鸦(新年贺文)

信笔涂鸦 1’ 盖聂和卫庄踏进店里的时候,荆轲已经连素菜都拿好了。两手都被占满的他冲他们点点头,朝窗边一个四人位努嘴,示意他们过去。 高渐离坐在那里,尽着守锅的职责。他盯着飘满红油的汤水从微有波澜到翻江倒海,愣是没有对旁边装满肉的盘子动过一根指头,隔壁桌早已全盘下锅的同学朝他投来敬畏的一瞥,八成是因为他守出了门神的气场:拦住外面魑魅魍魉,不动家里柴油盐粮。 荆轲把堆着素菜的盘子放桌上,高渐离撩起眼皮看他一眼,随即往里挪了挪给荆轲落座。师兄弟俩坐在他们对面,卫庄屁股还没挨着凳子,手已经扣上了装着毛肚的白盘。 “哎哎哎等等,等等。”荆轲一边喝止他,一边眼疾手快地让一盘嫩牛肉下锅,“你那个放后面点煮,一会得煮老了。”见卫庄手指松动,倒上双人座柔软的靠背,他才松一口气。 “你瞧瞧你,幸亏我是让渐离看着,换你来,我怕是现在只能吃菜了。” 卫庄阖着眼,对他的指控不为所动:“就算你现在放下去,一会也只有吃菜的份。” “哟,仗着有阿聂给你夹肉,了不起吗?”荆轲心里苦,一口气把兄弟也拉下水,“阿聂你不能再宠他了,咱四个都是兄弟,凭啥你只帮他夹?” 莫名中枪的盖聂无辜地看他。 “他是我师弟。”盖聂道。 荆轲嘴角一抽,这时听见卫庄开口:“汤要开了。” 他手忙脚乱地抄筷子,筷尖直指平静无波的汤面。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卫庄,对方从头到尾眼皮都没抬一下,能看到锅里才有鬼了。 所以,卫庄这是……害羞了? 这个想法让荆轲在热气满溢的火锅店里平白打了一个寒颤。 算啦。他想。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知道阿聂宠他师弟。一会我一定要快狠准…… “之前卫庄说,有事要拜托我们。”高渐离开口打断了荆轲的战术规划,“什么事?” 经他提醒荆轲才想起来,今天下午放学前他收到盖聂的短信。短信风格一如盖聂这个人一般简单:有事相托。 比起那还未起浪的汤水,他还是比较感兴趣这对师兄弟的难题。要知道他们的师父鬼谷子是纵横系的老教授,拿过不少科研的大奖,现在基本都在校内搞研究,学校上上下下都敬重他。而盖聂是个孤儿。鬼谷子稍年轻时,偶然到朋友开的孤儿院拜访,被小孩高亮的嗓音刺得头皮发麻。他不得不远离场地中心等待朋友,却在角落里和盖聂狭路相逢。 这个小孩明显和那边的群魔不是一路货色,脸上弥漫着一股超然物外的仙气。鬼谷子向他打听院长办公室的位置。他打量了鬼谷子几眼,往前边一指,口齿清晰道:“院长办公室在这条路向北三十米后向东五十米再向……东北,二十米处的那栋大楼的顶楼六室。” 鬼谷子被深深震惊了:“你平常给人指路都这么欠揍的吗?” 这句感谢的画风如此清奇,让盖聂向来波澜不惊的面部都皱成了包子。 倒不是说他五官都挤在了一处,主要是盖聂这个年纪,脸上还有点婴儿肥,只要他眉头轻轻一皱,看起来就像个包子。 原来还是会生气的吗。鬼谷子欣慰地想。 “谢谢。”鬼谷子诚恳地说,“你是不是去过很多次?” “没有。”盖聂摇头,“从手册上的平面图看,方位就是如此。” 只有被领养的小孩才会去院长办公室。 鬼谷子蹲下来直视他:“你叫什么名字?” “盖聂。” “聂儿,”鬼谷子笑眯眯道,“想不想去院长办公室见识一下?” 离开时,他手上就牵了这个小孩。 卫庄听到这个故事时,先是笑倒在盖聂身上,然后拽着表面稳如老狗实则内心尴尬异常的盖聂道:“师哥,这个方式可以改进一下。如果要让人满意的话,你下次指路可以带上指南针。” 彼时卫庄才刚成为盖聂的师弟,于盖聂来说可谓是捉摸不透。鬼谷子一开始念着盖聂还惦记着亲生父母,只让他唤自己“师父”,没想到之后还能误打误撞地碰到卫庄这么个天生聪颖还对自己研究领域感兴趣的小伙,索性坐实了“师父”这名号,收了这位小徒弟。 而后有着先天条件的两位弟子双双考入师父所在的大学也是理所应当之事。如今已经被默认为纵横系的新希望——各种意义上——的两人,在学生中可谓无人不知,几乎人人都想和他们搭上关系,不管出于何种目的。 同宿舍的荆轲和高渐离是见过麻烦事还没走到这两位跟前就已经被人争着解决的阵仗的,所以今天两人的“有事相托”就显得尤为惊悚和珍贵。 然而这对师兄弟在荆轲对面眉来眼去良久都没决定是谁开口,反倒是溢满红油的汤水不甘被闪而义愤填膺地翻滚起来。在第一个水泡冒出来的瞬间,四双筷子立时悬于锅上,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旦下面的汤锅国王再有动静,就要取它项上人头。 片刻后,汤水像是强风正袭的麦田一般浪荡了起来。荆轲收心凝神,紧指提腕,就在手中长筷直捣黄龙之时,一沓订装好的打印纸呼啦啦地飞过眼前落在他怀里,敌军的出其不意杀了他个人仰马翻,就在他犹豫地看向那枚烟雾弹时,其他三双筷子已经满载而归,翻滚的红油中再也看不到一片牛肉的身影。 荆轲:“??!!” 他心里有句妈卖批不知当不当讲。 盖聂看着他空洞的眼神,大发慈悲地赏了他一块牛肉,成功收获卫庄的一枚眼刀,因而能名正言顺地伸手搭到卫庄肩上摩擦安抚。 荆轲:“……” 他那句妈卖批一定要讲。 好在卫庄心中尚存有求于人应当礼让的良知,趁着重新振作的汤水让荆轲最爱的鸡块下了锅,顺带用下巴尖遥指荆轲怀里的那沓纸。 “它是今天师父指名我和师哥去办公室的原因。” “什么玩意?”荆轲抓起一看,素白的封面上印着几个黑体加粗的大字:《人体姿势探讨》。 荆轲:“……你们还挺有情趣?” 回答他的是师兄弟木然的眼神。 但能让他俩进办公室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所以荆轲还是念着塑料兄弟情拿起来翻了几下。没想到这一翻的效果非同小可:“这里面怎么有卫庄?” 再往下几行:“阿聂也在?” 荆轲懵逼了,他以为导致师兄弟去办公室的是没看专业书,然而事实证明真相已经超过了他最坏的预期。 他的语气严肃起来:“这中间是不是少了几页?” 氤氲的热气飘荡在他们之间,卫庄的眼神透过朦胧的白色准确地落在他身上,其中的寒冷足以和店外三九天的气温媲美:“你凭什么能断言?” “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吗?”荆轲被他的态度刺伤,大声道,“上一页你还在对着阿聂脱裤子,下一页你就穿好衣服出门吃早餐了。就算是最容易发生车祸的作者也不会这么拉灯啊!” 不大的火锅店陷入一片寂静,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朝他们看来。 荆轲觉得自己最好选择原地爆炸。 2’ 第二天中午,刚回到宿舍的盖聂和卫庄就被惊到了。 作为整栋宿舍楼唯一一间混系的宿舍,它本就比别的宿舍更具讨论度,何况墨系系草和纵横双绝都居于此间,足以让它成为众人话题的焦点。然而宿舍成员皆是不解风情,除了进出的短暂打开,其余时间大门紧闭,仿佛里面在进行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因而一些空穴来风的谣言也就越传越广。 盖聂和卫庄自然听过一些,但向来不放心上。然而一推门,昏暗阴涩的光线和扑面而来的烟气让他们一瞬间以为误入了某邪教的仪式会场。教主荆轲眼周泛黑手里捏香嘴上还念念有词,场景诡异到一身白衣的高渐离从卫生间拐出来都像是邪教信奉的主神降临。 “他这是……?”盖聂的手机屏幕已经停在了校医电话页面上,看到高渐离神色如常地走到面前他才试探性地问道。 “今早小测。”高渐离言简意赅。两人相似的地方之一就是潜台词是正常话语的两倍,眼神交流的默契仅次于盖聂和卫庄。 盖聂闻言登时明白。然而这等情形他从未见过。荆轲纵然平日放荡不羁,但绝对信奉临阵磨枪的真理,考试之前必定恶补一通,完事以后倒头就睡,醒来依旧神清气爽胸有成竹,绝不会像今天这样,考完没睡还求神拜佛试图抱哪位仙人的大腿。他明明记得……“荆轲昨晚在自习室通宵了。” 身边的卫庄拽了他一下,他顺着力道看过去,注意到荆轲桌上的那本《人体姿势探讨》。看纸页,看边角,看褶皱,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才是荆轲通宵复习的课本。 盖聂:“……” 总觉得他知道了好友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时荆轲终于结束了他漫长的祷告,他把燃到只剩根的香扔进垃圾桶,脸上的表情虽然不是平常的眉飞色舞,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想死了。 他一屁股坐在自己凳子上,拿起那本白皮书翻开,有气无力道:“昨晚我看了一宿,琢磨出一些东西。” 卫庄眉梢动了动,看向荆轲的目光多了些许同情——如果不是这小说离谱到他和师哥都看不下去,他们也绝不会假他人之手。 “在这之前,你们先说一下前因后果,我好挑拣关键信息。”荆轲道。 盖聂思索道:“昨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师父发来短信,让我们去办公室。” “这种情况非常少见。在我们到达之后,师父将这本书递到我们面前。他说同个办公室的老师在授课时发现一些女同学在传阅这本明显不是课程资料的书,收缴上来以后看到内容觉得事关重大,才拿来给他过目。他把书给我们,是要我们自己解决这个问题。”盖聂陈述,“你发现了什么?” “你师父是对的,的确事关重大。”荆轲分析道,“第一,作者文笔细腻,用词讲究,情节丰富,结构完整,细节真实可信,感情细水长流。” “显然这个作者对我们的一些生活规律很了解。他知道我们每周四晚的火锅店聚餐,知道卫庄爱吃毛肚,知道阿聂会给卫庄带早餐,知道你俩是师兄弟并且早就认识。同时还非常诡异地知道我和渐离的一些生活情况。” “那么范围可以缩小了。”盖聂接道。 荆轲点点头:“第二,作者很可能是个女生。” 闻言,其他三人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我发现她非常喜欢描写卫庄,不管是外貌神态还是动作心理,只要是卫庄,篇幅就会开始加长,形容词都开始偏向褒义,简单理解就是犯花痴。还有,她对卫庄极其缺乏本质认知。老实说,卫庄睡我对床那么久,他哪天起床我没见过?一脸起床气没把人吓死都不错了。” 要不是盖聂拉着,荆轲已经被卫庄按在桌子上遭一顿皮肉之苦了。 “但是,”荆轲浑然不觉自己命悬一线,“作者笔下的卫庄醒来时候帅得我都要弯了。你们还记得那是怎么写的吗,简直……” 听众们面面相觑,他们没人像荆轲一样钻研过那本书,完全不知荆轲所言为何,因而又把目光转了回来。 荆轲见状,只能叹口气,拿起那本书翻起来,手法熟练得让人心疼。片刻后,他找到了那段文字,清清嗓,大声念道:“清晨,一片微亮的阳光……” 一时间,三本极厚的专业书逼至荆轲面前,仿佛他再吐出一个字就要拍飞他的嘴。 荆轲反应极快地停住,神情活像一只要被捶的地鼠。 “可以了。”盖聂截断他,“不用念出来。” “好吧。”荆轲讪讪,“第三,我觉得最严重的是,作者已经暴露了你们的隐私,这可能是你们师父生气的原因。” “什么?” “她把你们的恋爱关系曝光了。”荆轲严肃道,“你们师父是不是不能接受你们两恋爱?” 盖聂和卫庄面面相觑。 “我们没有在谈恋爱。” 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后,盖聂道。 ===TBC=== 没错,你没看错,这个你以为已经去世的作者又死灰复燃了!!【不】放假后看到成绩心态爆炸,整日沉迷看书和学车无法自拔,但我挺过来啦!! 祝大家新年快乐!!希望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能身体健康,天天开心,心想事成,等更的坑都填完!【呃】感谢小伙伴们上一年的陪伴和支持!!我超级喜欢你们muamua 新年贺文不出意外应该三更完结?进度取决于我七岁的堂妹和五岁的侄子,他们真的是最可怕的生物,因为他们有大嗓门,好奇心,行动力,破坏力,和所有长辈们的宠爱,驴蛋着实无计可施orz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新年快乐!重要的事说三遍! == 第二更也更在这里!先放出来,然后接着去码下文哈哈哈。祝食用愉快!

【聂卫】入梦来(元旦贺文)

入梦来 #两人救回小高和大铁锤后在山洞度过的那段时间 #元旦贺文,但和元旦一点关系都没有XD写得很懵逼,如果看得也懵逼,不要怀疑自己,请直接抽打我 #祝大家元旦快乐!!新的一年也请多多指教!!! 究竟他是你梦里的来客,还是你是他梦境的访者?——逍遥子 卫庄听到风穿过空洞时的呼啸。他的身体很轻,仿佛没有实体。浓稠的黑暗包围着他。 他罕见地有些茫然。 除了风声和身体,没有什么更有用的信息。他的意识很清醒,但又无法解释现在的境况。 他尝试回忆过去,但脑中像是有一团雾罩着,朦朦胧胧。 他微微蹙眉。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裂出一道光缝。接着,光缝渐渐变宽,直至成为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圆洞。卫庄警觉地看着这些变化,但洞没再有什么动静,而是以一种请君入瓮的姿态,安静地悬在卫庄面前,周围泛着一圈柔和的光晕。 与其一直陷在这个万物归虚的地方,不如入局寻找破解之法。卫庄想。他走向那唯一的光源,在一阵令人目眩的光亮闪过后,他的视野里多了别的颜色。 他站在一个山洞的洞口,洞口处徘徊着长长的冷风,刚才的风声似乎正是由此而来。他缓缓打量周围,他的身后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洞穴,而前方是一片茂密的山林。他所在的山洞离地面有些高度,往下能看到一些矮树苍翠的树顶。他瞭望远处起伏的树海,莫名觉得有点熟悉。 随即他听到一些不同于林叶沙声的细微声响。 是人的脚步声。 只一瞬间他便收敛了气息,手摸上鲨齿,利剑无声地出鞘。他脚尖轻点,整个人闪入洞内的黑暗里。 片刻后,一个身影出现在洞口。刺眼的白光勾勒出来者的轮廓,他整个人逆着光,看不清样貌。腰间别着把剑,一手还拎着两只猎得的野兔。 卫庄的眉头紧蹙。他没有听到那人上来的脚步,说明此人轻功高绝,而他凝神去感受时,却觉得他的气势飘渺似无,竟隐隐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势头。 来者的实力竟然在他之上。 这种情况实属罕见。且不论他自身本就在顶尖高手之列,就连一直跟他难分胜负的盖聂,他也能大概估计对方的实力。但若要说这种不可测的事,他还从未遇到过。 像是感到危险的野兽,他绷紧了身体,鲨齿悄无声息地移开一个角度,准备开始剑招的起势。 “出来吧。”来者道。 话音刚落的瞬间,卫庄就狠狠皱了皱眉。鲨齿在下一瞬间挥出,速度之快仿佛能撕开空气。 “嘭。”一声闷响。 没有想象中的金属碰撞的脆响,对方手上是一把木剑。但他斜砍的力道被对方竖起的剑身生生截住,剑柄斜在虎口,卡得手很疼。 一击不成,卫庄立刻旋腕,剑尖一晃,鲨齿自下直刺而上。 “嘭。”第二次截住。 他没有用横剑术,只是一些简单利落的剑招。但对方似乎要逼出他的真实水准,挑开鲨齿的同时,几道剑气向他袭来,他一记横扫破了剑气,对方一顿,使出几个基本的纵剑挥斩,虽说是简单,但胜在衔接的流畅和及其巧妙的角度,让卫庄不得不使用了一招横剑来应对。 鲨齿又一次被截在半途。 纵剑术,再加上他的声音…… “盖聂。”他说道。 对方顿了顿,在他撤下鲨齿时回道:“小庄?” 归剑入鞘,他一步踏进光线里,随即他感受到对方呼吸一顿,一股带有威压的气势猛地笼罩在他周围。 “你不是我的小庄。”盖聂道。 # # # 卫庄很少有感到匪夷所思的时候。尤其对于盖聂,不知是因为鬼谷学艺时两人都要当面和师父阐述自己的见解,甚至私下里也经常进行试图说服对方的辩论,还是因为三年的朝夕相处让他们比起话语要更了解对方的身体语言,他都很清楚盖聂的寡言下所包含的意思。 但现在他真的有些莫名其妙了。 “我的小庄。” 对方说得那么坦然,仿佛这就是他唯一肯定的真理。 “我就是卫庄。”他强调。盖聂没反驳什么,只是侧过身。从洞外射来的光线铺在盖聂脸上,让卫庄看清了他的样貌。 卫庄微怔。 就算盖聂两鬓黑发中零星的银丝可以说是光线所致,但他眼角蔓延的那点细微的纹路也无法掩盖。 如今的盖聂竟像是已过不惑之年。 “你的确是小庄,但单样貌上看,你应该是十几年前的小庄。”盖聂道。 卫庄蹙眉:“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盖聂摇头。 他当然看得出盖聂的困惑是真的,但坐以待毙绝不是他的作风。他紧跟着问道:“现为何时?” 盖聂反问:“你在何时?” “农家之争。” “现在是那之后的十七年。” 卫庄盯着他:“你似乎不愿透露这个时期的信息。” “确实。”盖聂道,“因为现在应该是你的未来。” “荒谬。”卫庄道,“未来本就不可预料。” “如果说命运已经决定了未来,你仍然坚持它不可预料?” 卫庄不屑:“很多人被命运主宰,而我主宰命运。” “你这样想,只是把命运当作机关的一个齿轮。”盖聂指出,“你能主宰每个齿轮的大小、方向以及齿的数量,但每个齿轮相接后,这个机关就只可能有一种运转方式。” “而你选择齿轮的依据总是‘你’,所以,未来也绝不是无迹可寻的。” 一瞬间,他们又像是回到年少时,相互争辩 卫庄沉默了一会。“你看起来已经能肯定这就是未来。”他道,“但比起你刚才的想法,你手中有更直接的依据。” 盖聂眼里似乎有笑意一闪而过。他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抬脚往洞口走去。 “我不会透露更多。”他道,“但仍然有一部分想让你了解。” # # # 卫庄终于能确定这是何处。 这里是鬼谷。只不过太久没去后面的山林,他一时无法从林海的一角推出地点。 难道盖聂是隐居在此? 他看向前方踏叶即走的男人,如果不是功力的增进和容貌上的改变,他几乎和之前的盖聂没什么区别,但同时也给卫庄一种隐约的古怪感。 是什么让他放弃了他那遥不可及的梦? 如今的自己现在何处? 盖聂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未来有什么事情盖聂坚持要给他透露? 一个又一个的谜题让他感到烦躁,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隐隐有种感觉,盖聂不是一个人在鬼谷。 如果盖聂独居,他应该不会专门出来打猎。更何况,盖聂烤的兔肉,尽管他不想承认,但的确能在他对于鬼谷的回忆里占很大一部分。 “你想让我看到什么?”在又一次借力腾起之后,他问。 “到了。”盖聂道。 卫庄停住。他的面前是一个从未见过的木屋,周围种着几棵桂树,已经开了的花簇拥在枝头,发出一阵又一阵清香,又被风吹长吹淡,轻柔地环绕着这片区域, “鬼谷之前没有这间木屋。”卫庄道。 “我搭建的。”盖聂道,“因为你希望如此。” 卫庄眉尖一跳。说话者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自顾自地踏进屋里。 他终于知道之前的古怪感从何而来。在他印象中,这副模样的盖聂从来都是沉闷而严肃,冷淡而疏离的,但在这里,他显得轻车熟路,举止之间有种相较出来的随意。 仿佛他早已脱掉入世时磨出的外壳,活回“盖聂”自己。 时间真的有如此能力,把这一柄孤独的剑打造成现在的样子? 他跟着走进屋子。木屋正厅的矮桌上摆着一盘棋,是上一铺留下的残局。盖聂似乎在一边的隔间里忙碌着什么,他听到干柴被烧时的噼啪声。他左右环视一周,木屋采光很好,阳光擦过木窗平滑的边缘,留下一点柔和的反光。空气中浮动着桂花的香气,和木制品特有的清香混在一起,让人平静。 不可否认的是,他对这个地方感到满意。 另一间隔间似乎传来一声响动。他顺着声音看去,看见一个用垂帘隔开的房间里,似乎有个人正在矮榻上睡着。 盖聂果真不是一个人。 鬼使神差地,他想去一探究竟。尽管深知盖聂的私人生活和自己并无关系,但他无法忽视心中那种在意的感觉。 在意是什么样的人,能和盖聂共度余生。 珠玉串成的帘子,看得出制作者的用心。他垂头撩开帘子走进去,松手时玉石碰撞在一起发出脆响。他抬眸,被眼前的场景震在原地。那点声音像是落雷,一下劈进他的心里。 从窗外透进的阳光铺洒在沉睡人的身上,他的半边身体沐浴在金色的光辉里,一条腿屈着,另一条垂在榻边。长至尾骨的银发有几缕散在胸前,其他大部分蜿蜒过背后,从腰间逃出后又纷纷在榻边流泻,随着风轻轻地摆动着。有一卷竹简落在地上,似乎是刚刚从那只搭在腰间的手上脱落。 安详得仿佛虚假。 又是一阵玉石碰撞的声响,盖聂走进来,似乎对眼前的场景毫不意外。他径直越过一旁的卫庄走向矮榻,弯着腰,一手按在沉睡人的脸边,一手摸着他的后颈,低头吻了他。 卫庄微微瞪大眼。 榻上的毫无疑问就是现在的“卫庄”,他在唇齿相接中睁开眼,抬起一只手将盖聂按得更近。 他们在一片光芒中接吻。 卫庄皱眉看着这一幕,在进来之时,他想过很多人选,却独独没想过会是自己。 现在他也没法给心里那点微妙的庆幸一个理由,但他更在意自己为何会在这里毫不设防地沉睡,而不是在更高的位置呼风唤雨。 片刻后“卫庄”推开了盖聂,发出一声很低的咳嗽。 身虚体寒,气血不济。 原来如此。卫庄了然,也只有这样的理由,“卫庄”能够容许自己就这样在鬼谷中岁月共老。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飘忽,又回到了那时在黑暗中的感觉。在所有光景暗下来之前,塌上的卫庄看了他一眼,同盖聂说了什么,盖聂的嘴角有一点微末的笑意。 “……原来当时你说的梦是指……” 这是他听到盖聂说的最后一句话。 # # # 他倏地睁开眼。入眼是映着火光的洞壁,他斜过眼,看见一身伤都被包扎好的高渐离和大铁锤正躺在石面上,一旁的逍遥子正准备起身。 空气中隐隐浮动着一些特殊的香气。 他看向火堆旁边,一撮药草泛着零星的火光,一缕缕烟气飘散在空中。香味就是由此而来。 他想起自己刚刚是靠坐在洞壁边浅眠。他借着洞壁起身,逍遥子注意到他,点头示意:“卫先生。” 随即他又补充道:“盖先生正在外面守着。” 卫庄顿了顿,没计较逍遥子莫名其妙的告知。他看向那堆整散着烟气的药草,缓缓道:“这些药草似乎有些特殊的功效。” “卫先生好眼力。”逍遥子道,他走向那堆药草,打算翻弄一下,“这是我拜托楚军士兵去收集回来的,按照道家的药方配置出‘安神香’,能帮助重伤的……嗯?” 卫庄蹙眉:“怎么?” “里面混入了一片这个。”他举起一片被烧了大半,已经看不出形状的草叶,“可能是士兵不小心掉入的。但其实一旦混入,所得出的效果就已然不是安神香,而叫‘入梦来’了。” “道家有传言,‘入梦来’能把闻香者的梦能和其他人的梦混合,而在某个特殊的时间点燃,就可能会和超过时间界限的梦混合。”逍遥子道。 “传言,就意味着大部分是虚构。”卫庄道。 “听起来很荒谬。”逍遥子抚着胡须道,“但我年少时确实有一个梦和未来‘我’的梦交织在一起。” “入梦来取有一点‘庄周梦蝶’的意境。”他看向卫庄,“让人难以分辨——” “究竟他是你梦里的来客,还是你是他梦境的访者?” “无趣。”卫庄评价,“你如何得知那是未来的梦?”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信则有,不信则无。”逍遥子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谁能断言呢?” # # # 身后传来没有刻意掩盖的脚步声,盖聂回头,看到他的师弟一脸冷霜,似乎欲言又止。 “醒了。”他道。 “做了个无趣的梦。” 此刻盖聂正坐在一处断崖顶部的大石块上,闻言他一掌拍下,身体滑开一个位置。卫庄在他身旁坐下。 冷冽的山风斜斜地刮过。盖聂侧过头,看向旁边曲腿坐着、一言不发的卫庄。 银白的发丝被风捧起,一点一点地起伏着靠近他,先抚过他的手背,再一点一点攀附着,最后搭上他的肩膀。 风吹得他眼睛很干,但他坚持目睹这整个过程。 这时卫庄终于回视他。卫庄的身后是一片开阔的夜空,所有的晶亮的明星仿佛闪光的尘土,被烈风带进染墨的天空,随意杂乱地散落着。但其中又似乎有种奇异的规律在排布,让星空显出一种安然的美。 他的师弟在这片星空下凝视他。 “师哥,”卫庄开口,声音融进风里,“如果你已经知道自己未来的一部分,你会试图改变吗。” “这和你的梦有关?” “……与你无关。” 盖聂知道这是肯定的意思。他斟酌道:“我的行动取决于那是什么样的未来。” 卫庄嘴角一抽:“比如已经知道你会和某个人共度余生。” 盖聂微微瞪大眼。 卫庄扫了他一眼:“公孙玲珑。” “……”盖聂道,“我会尽量避开一切能导致这个结果的选择。” “那么未来仍然是不可预料了。”卫庄指出。 “但如果我因此而做我希望的选择,未来也不是无迹可寻的。”盖聂道,“你的例子不太好。如果是我们……” 卫庄微妙的表情让他停住了。 他开始明白卫庄的欲言又止。在他们之间,身体总比语言更有表现力。 “如果是我们共度余生。”他接着道,“这样的未来,有何不可呢?” END === 失踪人口的回归!请不要以为我死了23333我原来还以为周末能更,结果我低估了学医的恐怖……还有三科就考完了!感谢伙伴们的不离不弃!!!我驴三蛋(不)又回来了! 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开开心心。也祝我男人阿庄和我男人的男人阿聂越来越受欢迎wwwww

【聂卫】一剑封喉 第十章

第十章 合作 满月当空,月光如入水墨滴一般充盈在它所能涉及的每一个角落。院内被雨浸润过的泥土闪烁着细碎的光辉,晚风钻过窗与棱之间的缝隙潜入屋内,却带不进一点银亮。 盖聂在一片或远或近的虫鸣声中浅眠。 他的意识漫无目的地浮动着,场景在不断切换,像是很多个短梦拼接。 忽然他停留在一条街道上。 街上的人不算太多,但声音热闹杂乱。这是一个小镇,大家彼此熟悉,走在街上,能看到人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听到他们几乎从未间断的招呼。 盖聂缓缓打量着周围,逐渐将那一点残留的印象补充完整。 这是离鬼谷最近的一个小镇,他以前时常下山到这里购买所需物品。他曾以为这能占据他一大部分的回忆,但自从他离开鬼谷,在这天地间走过一遭以后,这个没什么特点的小镇就渐渐隐身于更多的大城之后,以至于再次看到时,竟无法辨认这是何处。 他在原地茫然地站了一会,看见一个身形与自己相仿的少年从前边的小店走出,来到面前。 “小庄。”梦里,他唤道。 “怎么,师哥,”少年模样的卫庄嘴角弯着一抹笑,无端显出一点邪魅,“这就没耐心了?” 盖聂摇头:“天色已晚,我们回谷吧。” “嗯——”卫庄懒懒地应道。他们的马车停在另一个路口处,叫人看着。师兄弟俩踏着夕阳的余晖走向那里,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将近未近。 忽然一声叫卖吸引了盖聂的注意。 “天晚淡生意,人走带书香——”他循声看去,来时没走这条街道,竟没注意这有个书摊。 老板将书平摊在地上,旁边竖着一块牌子,大字写着“一律两铜钱”。 鬼谷中虽然藏书甚多,但大多是古籍,鬼谷子在教授他们古人理论精髓的同时,也要求他们了解新的观念。镇上书屋的老板会定期差人将一些新书运至鬼谷。然而盖聂一眼扫过地上那些书后,发现大多自己并未见过。 “小庄。”他叫住师弟,还没开口,卫庄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少年双手抱臂,眼睛被夕阳渲染出一层浅金。他那宛如宝石般的眼瞳斜向盖聂,透露出妥协的意味。 盖聂莫名愣了一下。 回神时,他已经走到摊边,蹲身翻看那些书本。老板很是热情:“小兄弟,你想找哪一类的,我来帮你。” 盖聂回道:“不必劳烦。只是这些书大多未曾见过,有些兴趣罢了。” 老板打量他几眼,突然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我这有些书,小兄弟你看看有没有兴趣?” 随即,他转身从地上布袋里掏出几本,递到盖聂面前。 盖聂随手接过一本翻看。饶是沉稳如他,也不禁被内容惊了一大跳。 有些泛黄的纸上,有一幅画,画上是两个男子正在交媾。 书从他手里脱落,被老板眼疾手快地抢过:“我就说——哎,等等,我拿错了,这本才是和女人——哎哎,小兄弟,你再……” 盖聂一下站起,耳根发烫,面色有些潮红,他正想开口,被身后的声音打断:“师哥?” 他猛地回头,看见卫庄似笑非笑地站在身后。 大片橙红的余晖染在卫庄的脸颊,被直挺的鼻梁隔出一小块阴影。他长而密的睫毛上点缀着零星的光,像羽翼一般微微颤动着。 盖聂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他从见面时就知道卫庄长得好看,但好像今天才意识到,他的师弟长得这么好看。 刚刚看到的那幅画又一次闯入脑海,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 盖聂睁开眼。 梦境末尾的光被眼前的黑暗蚕食殆尽,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恢复了清醒。 还没来得及有更多的想法,门外就有一点及其细微的动静。他摸到枕边的木剑,眼神锐利得像是能刺破黑暗。 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他在月光照进的一瞬间就翻身而起,木剑挥向这位不速之客,却在和对方的武器接触时停下。 如果不是晚风带来的凉意,他几乎要以为这是另一个梦境。 多日不见的卫庄站在他的面前,长发像是月光幻化而成,随着主人的动作扬落,轻轻拂过他的手背。 拂过他的心头。 一瞬间他理解了那些志怪书籍里被山妖蛊惑的人是怎样一种心甘情愿。 对方率先收了剑,无声地张口:“师哥。” 这里是墨家的秘密据点,与大隐于市的有间客栈不同,它更形似猎户的屋子,隐于山野之中。隔壁房间就有墨家的人,盖聂轻轻地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出去。 对方嘲讽地翘了嘴角,衣袂翻飞,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盖聂紧随其后。 一黑一白的身影在林子中穿梭,盖聂恍惚间像是回到了鬼谷,那时他们的相处远比现在亲密得多,师父不在的日子,他们常常互相追逐着上山,用猎得的野味安慰自己的味蕾。 卫庄在一片足够远的空地停下。盖聂落地,唤道:“小庄。” 对方回过身,开门见山道:“墨家在桑海城内的据点已经暴露。” “庖丁被带走了。”盖聂道。 卫庄哼笑一声:“秦家抓住他这条线索,就能牵扯出很多东西。” “你是指……” “与那个厨师有关联的小圣贤庄。”对方冷然道,“这才是对方最大的目的。” “与此同时,墨家也深陷其中。”盖聂接道,“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以墨家现在残存的实力,不可能在这个计划中全身而退。” 盖聂顿住。 他尽力忽视掉心里那点微不足道又真实存在的欣喜,平静地向对方求证:“墨家需要一个可以合作的对象。” 卫庄没有接话,以盖聂的经验,算是一个默许。 晚风徐徐,虫鸣零星,自然万物中蕴含着一种温和的力量,能抚平心里莫名的躁动。 卫庄在不算明晰的光线里看着盖聂,对方的眼里有一潭幽深的湖。 “你在高兴?”他突然问。 “没有。”盖聂面无表情。 “……”卫庄直觉这样下去会变成一场无用且幼稚的争吵,但他还是坚持反驳,“你表现得很明显。” “你在夸大其词。” “而你已经承认了。” 盖聂不说话了。 他看着对方竟然真的为这一点口头上的胜利露出几乎察觉不到的得意的神情,觉得心情变得很好。 他的师弟看起来变了很多,但其实很多都没变。 他当然不会对这个相知多年的师弟试图隐瞒,所以他真的露出了一丝笑。 “你总是知道。”他道。 卫庄猛然想起以前在鬼谷时,盖聂偶尔几次会提起:“小庄今天似乎心情不错。” 终于有一次他反问:“你如何知道?” 盖聂像是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愣了一会,才道:“我总能知道。” “你并不了解我。”卫庄抱臂。 “的确。”盖聂承认,“你也不了解我,但你总是知道。我也一样。” “哼。”卫庄别开脸,“无稽之谈。” 他绝不会承认他同意了盖聂的说法。 现在这个说法再一次被提起,与当初已经划开了十几年的沟壑,但依然熟悉得令人感慨。 事实上,他们像读懂自己一样读懂了对方。 意识到这一点的卫庄莫名觉得恼怒,仿佛被冒犯了一般,但他又无法假装自己不在意盖聂的想法。 他希望盖聂懂他,又不希望盖聂懂他。 这种复杂又矛盾的感觉让他微蹙了眉,抬眼,矛盾的根源还在直直地看着他。 “如果你的离开被发现,你的说服力会下降许多。”他道。 盖聂点头:“我立刻回去。” 他目送师哥消失在林叶里。 他也说不准心里的烦躁从何而来,而这让他更烦躁了。 “什么?这不行,我不同意!”大铁锤的嚷嚷声响彻屋内每一处,“我跟流沙不共戴天!” 高渐离紧盯着盖聂:“流沙对于墨家而言意味着什么,盖先生难道不清楚吗?” 雪女没说什么,但她紧抿的嘴唇已经表明了态度。 “但以现在墨家的局势,想必各位比在下更清楚,墨家真正的出路究竟是什么。”盖聂道。 “哼,我就算拼上最后一口气,也不会和那种小人合作!”大铁锤不屑。 盗跖一反常态地安静。其实他心里清楚,如果要救庖丁,仅凭墨家的力量远远不够,甚至算上盖聂也不行,但是…… 他眼睛瞥向床榻上的端木蓉,觉得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班大师。”高渐离看向身旁这位前辈,“你怎么看?” “嗯……”老人皱着眉头思索,“我觉得,可以一试。” “什么?!”大铁锤拍案而起,发现没有人和他一样反驳后,气得抡了一拳,生生把旁边弟子留来锻造武器的铁块砸出凹陷的印记。 “哼,你们要是想合作,就去合作!”他气冲冲地走向门口,“老子才不会理那群狼心狗肺的混蛋!” “铁锤兄言重了。”门外传来一句笑语,“若是缺了你这位大力士,恐怕合作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大铁锤一听声音,赶紧推开门:“张良先生!” 小圣贤庄的三当家施施然走进。 “各位,打扰了。”他向众人行礼。 在座之人皆起身回礼。高渐离道:“张良先生怎会到访?” “良正是为诸位所讨论之事而来。”张良道,“良以为,只有抛下仇怨,协力合作,才不会有更惨痛的牺牲。” “但是卫庄那家伙……”大铁锤还没说完,高渐离打断了他,“他毁掉机关城,害死前任巨子确实不假,但他也救了天明。” 他轻声提醒:“我们还欠他一个人情。” “看来你们还不算无可救药。”一个声音突然插入,所有人看向门边。 是卫庄。 他像是一开始就在那了,只不过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张良身上,才没有发现这个收敛了气息的流沙主人。 “卫,庄!”大铁锤咬牙切齿。 卫庄斜睨一眼,转而看向张良:“子房,看来是我们来早了。” 墨家众人震惊地看向张良。张良嘴角笑容的弧度不变,暗地里却瞪了卫庄一眼。如今墨家人的怒火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成功与否就看这一步。 “非也,在良看来,时机刚好。”张良道,“庖丁被抓入狱,矛头直指小圣贤庄,流沙行迹暴露,秦家追兵将至。流沙和墨家都有着共同的敌人,任何一方想要单独对抗它,都只能是以卵击石。如果选择合作,这种被动的局面就会被改变,转而由我们掌握主动。” “但我们并不能信任流沙。”高渐离道。 “哼。”卫庄冷笑,“冥顽不化,最终只能自取灭亡。” “你!”大铁锤正要上前,被班大师的眼神拦下。 张良保证道:“如果流沙要对墨家不利,我会与墨家并肩战斗到底。” 卫庄微微眯眼,但没有再多说什么。 墨家众人心里终于卸下一丝防备。 “我们之中,有人来自燕地,也有人来自魏地,楚地,赵地,但秦家的侵略让我们失去了家园和亲人,难道我们这些已经失去了一切的人,还要在另一片亦被侵占的土地上自相残杀吗?” 众人沉默不语。 最终,班大师叹了口气:“合作吧。” 其他人看向他。 “我们不能再失去更多了。”大师道。 ===tbc=== 失踪人口的回归 昨晚两点多码完,太困了,今天才发。虽说迟到了,但还是祝大家国庆快乐,平平安安 最近事情很多,刚开学,做了临时班干,赶上军训,真的是忙到脚后跟磕脑勺,后面还要忙一段时间 真的谢谢你们的耐心等待,也谢谢你们没有放弃。谢谢。

【原创】公开秀恩爱是会被报复的(七夕贺文)

【原创】公开秀恩爱是会被报复的(七夕贺文) *现代设定,聂卫已经同居 *墨家就在流沙隔壁hhhhh 一 “你说我是不是被针对了?” 办公室里,荆轲手捧一杯咖啡向旁边对着电脑屏幕狠命敲打键盘的雪女诉苦。 “被谁针对了?”雪女百忙之中瞥他一眼。 荆轲斩钉截铁:“卫庄。” 雪女发出了一声笑。荆轲拿不准那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你会觉得被针对了?”雪女问道。 荆轲愤怒地拍案:“他最近总是在我面前秀恩爱!” 雪女被噎了一下,随即她用一种看智障一般的眼神看他。 “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他可能针对的不是你,是全世界。” 荆轲想了想,他竟然无法反驳。 但还是有哪里不对。 雪女与键盘的纠缠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荆轲几乎都能看见她手指的残影。照她现在这个精神状态,怕是他再多说十句她也不会帮他解答了。 他站起来,伸过身子,看了一眼她的屏幕。里面word文档上密密麻麻的字晃得他眼花,一时间只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和名字后面的“舔弄”两个字。 下一秒雪女就把屏幕盖上了,速度快到像是要夹断自己的手。 荆轲:“……” 雪女:“……” “我能问问你在干什么吗?”荆轲绝望道,他感觉不会有答案了。 雪女展颜一笑:“你不会想知道的。” 荆轲觉得世界一片灰暗,需要高渐离亲亲才能亮起来。 二 “阿聂,你说我们是不是兄弟?”荆轲站在挺着身子在门口值班的盖聂面前,觉得像是在对雕像说话。 盖聂打量他几眼:“有话请讲。” “你师弟……最近是不是经常注意我?”荆轲决定曲线救国。 盖聂:“……”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声惊呼已经打断了他。 两人侧过头,看见赤练站在那,满脸惊恐。 她手里笔记本好像是雪女的,荆轲想。 赤练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她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语调:“不可能,卫总不可能看上你这款的。” “哦。”荆轲面无表情,不想对她的偏见做任何评价,“如果你要找雪女的话,她在办公室。” 赤练飞快地走远了。 荆轲看向自己兄弟。 “她说得对。”盖聂诚挚地回答。 荆轲:……我有句妈卖批我现在就要讲。 三 这种情况再一次发生了。再一次。 已经是下班时间,荆轲却磨蹭着不想回去。高渐离最近去外地出差,甚至连七夕都赶不回来。天明那白眼狼两天前就跑去少羽家吃喝玩乐,全然不顾空巢父亲的感受。 想当年就该把你射在墙上。荆轲闷闷不乐。 当他终于收拾好下了楼以后,却看到必经的门边站着两个人。 盖聂和卫庄。 他站在楼梯口处。这个角度他能看见他们,他们却看不见他。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还有事?”卫庄低沉的声音传来。 “等最后一个员工离开,巡逻一遍后,我才能下班。”盖聂道,“你先回去。” 他眼睁睁看着卫庄嘴角勾起一点弧度,贴近盖聂,用一种正经又勾人的语调在他师哥耳边说:“我等你。” 荆轲眼前一黑。 太不幸了,他就是最后一个员工。 “小庄。”盖聂无奈道。 卫庄退开了,仿佛刚才两人的暧昧气氛是荆轲眼瞎似的。他表明态度:“我已经决定了。” “你可以先坐一会。”盖聂指了指一楼接待处旁边的沙发,“我去劝他离开。” 不,不用。荆轲心里嘟哝着。估计两个人不会再有什么刺激他的动作后,他鼓气似地正了正领带,抬脚走出楼梯口,才注意到对面的巨幅画作。 他的身影正完整地印在装裱的玻璃上面。 他还没来得及想到什么,脚下就猛地刹了车。 卫庄在吻盖聂,两人都睁着眼。在他出去的那一瞬间,两双眼睛就看了过来。 你们接吻能不能专业一点—— 他心里哀嚎,饶是厚脸皮如他也不免异常尴尬。他只能朝他们一点头,就快步走出了公司。 他发誓在出门的时候听到了卫庄的低笑。 四 天明在晚上的时候打电话给他。 “嘿,老爹!”儿子欢快地卖弄在高渐离的逼迫下学到的几句口语,“Howare you?” “I’m fine.FUCK YOU.”荆轲有气无力地答道。 “……NO.”不善英文交际的天明只能吐出一句反驳。 “行了傻儿子。你打电话来干啥?” “呃,今天我和少羽出去玩,碰到了流沙的隐蝠和苍狼王。他们想问问你七夕有什么安排,要不要加入他们的‘单身自救联盟’。” “告诉他们,我不是单身,我很荣幸没有资格。” “我把微信号发给你,你自己和他们说。”天明语气很急,“少羽烤好了鸡腿在叫我过去呢。” 电话被挂断的前一刻,他听到荆·可能不是亲生的·天明喊道:“少羽我真是爱死你了!我是说看在鸡腿的份上……” 荆轲盯着通话结束的页面,陷入沉思。 他可能不是被卫庄针对了。 他是被全世界针对了。 五 最后他还是加了他们好友,当然。 如果要弄清楚卫庄的事情,他手下的员工明显会比自己这边的了解得多。 大部分时候,他都没有机会接触隐蝠和苍狼王。只觉得一个成天墨镜上脸苦大仇深,另一个总是哑着声音笑容变态。 不单身才怪。 但他是本着交涉的目的去的。所以在隐蝠把他拉进“单身自救联盟”的群后,他友好地询问:“你们七夕是没有安排吗?” 隐蝠:你来了就有安排了 苍狼王:怎么安排?我们三两两排列组合度过七夕早中晚? 荆轲:听起来很惨 隐蝠:为什么不是我们一起? 苍狼王:? 隐蝠: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荆轲:! 苍狼王:! 隐蝠:斗地主 苍狼王:…… 荆轲:…… 隐蝠:你们不满意?等等 赤练:我看到群名就想退了 赤练:怎么荆轲也在,他是叛徒 赤练:你们就在讨论这种东西? 荆轲:你手速也太快了吧 赤练:过奖:) 苍狼王:那么现在有了个异性,我们就可以早中晚搭配了 赤练:难道你们想……【娇媚一笑】 隐蝠:嘿嘿嘿,没错,就是四人麻将! 苍狼王:…… 荆轲:…… 赤练:…… 赤练:太丢人了,你退群吧 荆轲看着手机,心里百感交集。过于震惊的大脑只留下一句话。 人不可貌相。 六 没有丝毫进展并且空虚寂寞冷的荆轲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似乎在公司的茶水间里,这段时间刚好没人。而高渐离就在他旁边喝着咖啡,动作干净优雅。 阳光爬过窗台,漫过桌面,攀上高渐离的肩,他的侧脸浸在光芒中,能看见颊边细小的绒毛。 他似乎被蛊惑了。 他在高渐离放下杯子的那一刻凑了上去,吻了吻他的嘴角,舌头撩掉那一点点咖啡。 高渐离瞪了他一眼。他的眼珠像一颗宝石般泛着光。 荆轲凑了上去,揽过伴侣的头接吻。 “唔……”模糊的呻吟助长了他的欲望。他本就恣意随性,更何况四下无人。 高渐离被他推至墙边。他一腿卡进高渐离胯间,手也扯出衣角,按上高渐离腰间。 他吻得很忘我,也很动情。在把舌头从对方嘴里撤出来后,他下意识往门那看了一眼。 虚掩的门边似乎闪过一道黑影。 随即传来卫庄撩人的声音:“我等你。” 荆轲被生生吓醒。 一时间他分不清这到底算是春梦还是噩梦。 七 他似乎掌握了一点线索。从那个他不愿回忆的梦里。 他给赤练发消息:近几天卫庄有没有在没下班的时候来过我们公司? 很快对方回道:我已经尽量委婉了,但你真的,真的不和他胃口。 荆轲:……我真的,真的没兴趣他这一款 赤练:那你? 荆轲:我想弄清楚一件事 赤练:那你欠我一个人情 荆轲:可以,但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 赤练:最近工作很忙,他都是下班后才离开的 荆轲:这就奇怪了。你觉得按照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如果我不是当面惹的他,还有什么会让他针对我? 赤练:呵呵,你怕不是活在梦里 荆轲:……!啊不对,应该是按照他严谨周密的逻辑,是我的什么过失让他在分析过后决定对我采取这种方式来提醒? 赤练:不知道。近几天去过你们公司的除了我就是麟儿了,我当时让她去归还雪女的U盘。 荆轲一拍大腿,把自己痛得龇牙咧嘴。 他一边嘶呼嘶呼地揉腿一边想:我真是太他妈聪明了。 真相只有一个。 荆轲:那人情? 赤练:留着,我以后再用 沉浸在案情中的荆轲忽视了这句话的严重性。 八 第二天去公司,盖聂神色如常地和他点点头,道:“早。” 荆轲停下脚步。 盖聂每天都和他打招呼。 盖聂经常关心他。 盖聂还在休假的时候来照顾过生病的他。 太暧昧了,太糟糕了。 在小孩子眼里一定十分可疑。 卫麟一定是觉得家庭要毁在他手里,所以才要卫庄以秀恩爱来向他宣示主权。 害得他眼睛发痛还做噩梦。 这么说来,盖聂就是罪魁祸首。 荆轲:“我恨你。” 盖聂:“???” 九 明天就是七夕了,但他今晚还要参加一个酒会。 换在平常他一定早就拒绝,然而今晚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空虚,寂寞,有点难过,所以他选择顶替要去和白凤约会的盗跖来参加。 他被自己的大义凛然感动得屁滚尿流。 但他万万没想到,卫庄也来了现场。 幸好酒会人多,他可以窝在角落里端着一杯红酒仿佛要喝到天荒地老。 在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去了趟洗手间。 高级饭店的洗手间干净到哪里都有反光。他进去时那里没有一个人,迅速解决后,他安然走进其中一间,关上门,坐在马桶盖上,掏出宴会上碍于场合没法查看的手机。 上面有一个未接来电,高渐离的。还有一条信息:在忙? 荆轲心花怒放,忙回道:帮小跖出席个宴会。 隔壁的门开了又关,他没在意,依旧等着他日思夜想的人回短信。 等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首先听到了衣料的摩擦声,一个人的吸气声,接着是黏腻的水声,和两个人的喘息声。 不—— 他当然、当然认得出这两个声音。 这两个纠缠了他几天的、令人深恶痛绝又莫名其妙还无可奈何的声音。 “嘶——”又是一声吸气,随即卫庄的声音传来,“原来你也有这一天。” “嗯。”盖聂没有反驳。他听见皮带被打开的啪嚓声,接着盖聂道:“原因在你。” “哼……师哥,你的定力还有待提高啊。”卫庄的语调已经不稳,但内容还在致力于挑衅,“我还以为……唔……” 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和喘息。 荆轲心如死灰。 就算是高渐离的短信也不能安慰他了,更何况对方还没有回他。 “小庄……”过了一会,盖聂的声音才响起,和平常相比,他此时的嗓音更低更哑,里面又饱含情欲的意味,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拖曳。 “闭……嘴。”卫庄中途停顿了一下,配合着皮带砸到地上的声音,荆轲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他听见卫庄一声低沉的呻吟。 操。他盯着地面上的砖缝,像是那里开出了花。 太绝望了。他心想,原来这就是被熟人秀终极恩爱的感觉。难怪他之前在公司的放荡不羁偶尔被发现时,同事的表情是那么扭曲(除了雪女)。他现在总算感同身受。 他错了,他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也许是感悟太过真切,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喃喃出声。 “我再也不公开秀恩爱了。” 隔壁的三级片现场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荆轲顿感大事不妙。他噌地一下站起,大气不敢出,就怕对方发现。 但盖聂的声音还是响起了:“荆兄?” 荆轲夺门而出。 十 当他终于平复自己心情,沐浴洗漱过后,他窝在床上,靠着床头浏览自己公司论坛。 他不常干这事,毕竟和周围人在一起比逛这个充斥着水帖文帖图帖的论坛要有趣得多。但今晚太过特殊,他的心灵满是创伤,只能选择在离七夕准备到来之时逛一逛论坛里那些有趣的帖子来寻找安慰。 与此同时,赤练发来消息。 赤练:还记得人情吗? 荆轲:说吧,现在什么都吓不到我了 赤练:发一张你私藏的高渐离照片给我,注意,是私藏的 荆轲:你难道……?!不行渐离已经有我了! 赤练:你恐怕做梦还没醒吧,我要有那意思能找上你? 荆轲:……对唉O.O 荆轲:先说好,你不能拿去做奇怪的事情。【正在帮我做早餐的渐离.jpg】 赤练:哟,看这围裙,你应该很喜欢鸡巴? 荆轲:…… 赤练:吧,不好意思,输入法有些故障 荆轲:……天明挑的 赤练:原来如此。很好,谢谢【微笑】 荆轲不寒而栗。 对话终止后,他继续逛论坛。在对着那些猜测恋情的帖子(说真的,盗跖和庖丁?)笑了半天后,他回到了首页,发现一个图帖,标题上还写着“以防发现,勿赞勿回”。 似乎是刚刚发布的。 他好奇地点进去,入眼是被压缩后的字小一号的图片,文字密密麻麻,一时间他也只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和名字后面的“舔弄”两个字。 荆轲:“……” 细思极恐。 他点开图片看了下去。不到五秒他就放下手机,片刻后又控制不住地拿起来看。 天呐,他自己都没见过这么乖甜的高渐离。 作者显然对他们的性格很了解,但对他们的性事很不了解。 所以这些文字描绘的场景无疑会让他浮想联翩。 一篇看完,他已经有些起了反应。他意犹未尽地刷新,发现作者在最下面发了一个链接,据说是友情赠文。 他点了进去。 也是一个图帖,当头第一句是“他在熹微的晨光里走进厨房,看着爱人为自己忙碌。在这温柔的气氛下,连那件上面画有鸡崽的围裙都顺眼起来。” 荆轲:“……” 细思极极极恐。 那些画面被描写得极其细致,他脑子里的场景在扰乱他的心志。在身体的热度再也无法忽视后,他将手伸进了裤子。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在达到顶峰的前几秒,他的手机响起。他有些烦躁地看了一眼,下一秒就按下了通话。 “喂?”爱人清冷的声音传来。 “渐离……”他喘息着叫他,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听出什么,“我们视频通话好不好……” 对方顿了一下,语调里有点微妙的笑意,问句的尾音撩断了他脑中最后一根弦:“等不及?” 他低吼着释放。 对方像是掐准了时间,在他稍微清醒着捞过手机贴近耳边时,他听见高渐离说: “开门。我回来了。” 客厅的钟发出一声响。 七夕到了。 END 番外·那些被掩盖的真相(又名:日常宠女儿) 卫麟今天有些闷闷不乐。 作为养她这么多年的父亲,卫庄当然一眼看出卫麟情绪的变化。但他不会问她,该知道的时候他就会知道。 “爹地。” 果不其然,晚饭过后,卫麟出现在卫庄书房。 卫庄微微收起报纸,看她一眼。 女孩走到椅子背后,从后面勾住卫庄的脖子,将头埋在他颈侧。 “爹地,你之前在我生日时候说,你给我的礼物是一个愿望。” “看来你已经有想法了。”卫庄回道。 “嗯。”卫麟道,“我想看你和盖叔叔接吻。” 卫庄翻报纸的动作顿住了。他很难得质疑女儿的决定:“不后悔?” 卫麟摇头。软软的发丝蹭在他脸侧,带着一种委屈。 很好。卫庄想。他一定要揪出让卫麟产生这个想法的人。 在完成愿望之后。 “我答应了。” 卫麟噔噔噔地跑出书房去找盖聂。 盖聂进到书房的时候,卫庄用眼神示意他靠近。他瞥了坐在书桌对面瞪大眼睛看他们的卫麟,走到卫庄旁边,听见卫庄问了一句:“怎样的?” 卫麟强调:“就平常你们最喜欢的。” 盖聂不明所以。他看向卫庄,对方的眼神告诉他不能拒绝。 随即卫庄扯着他的衣领往下拉,直到唇与唇相接。 他微微瞪大眼。手按上卫庄肩膀,脖颈却感受到更强硬的力道。 卫庄的舌率先抵达他的唇缝,象征性地划过后,带着利剑出鞘的气势深入。他张嘴接过这份攻击,舌头在一瞬间转守为攻,贴着入侵者搅动,缠绵。 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着嘴角漫出一点,他扭头变换角度,在它顺着卫庄唇角滴落的前一刻用舌卷起,再送入对方口中。战场换到了卫庄的嘴里,他扫过每一个角落,逡巡自己的领地,最后在上颚挑逗地用舌尖舔弄。卫庄微微眯起眼,喉头滚出一声呻吟。 他们接吻时从不闭眼。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 那点小小的惊呼保留了他们最后一丝理智。 他们从彼此的战场上撤开,侧头看见他们最宠爱的孩子正两眼放光,脸上带着微妙的自豪的神情。 盖聂用眼神询问卫庄,得到对方同样的回应。 “解释。”卫庄道。 女孩绕过桌子,蹭进卫庄怀里。 “还是看你们最舒服。”女孩叹道,“和别人感觉完全不一样。” “别人?”盖聂捕捉到这个字眼。 “我今天去帮赤练姐送东西,结果路过墨家茶水间的时候,看到荆叔叔和高叔叔在里面……”她顿了一下,“做你们刚才做的事,但要开放得多。” 两位成年人大致能想象到是什么情形。 “你被发现了?”卫庄道。 “我不知道,他看了我一眼。我没有想打扰,只是不小心……”女孩摇头,像是想到什么,耳根染上一点红:“但这样也太……” “错不在你。”卫庄道,“你现在可以想我们。” 女孩看了看卫庄的神情,被逗笑了:“你像是在计划着什么可怕的事情。” 卫庄和盖聂对视一眼。 “我会让他认错的。”卫庄道。 盖聂在心里大概花了一秒同情荆轲。 毕竟他的师弟向来说到做到。 END 祝大家七夕快乐!!!希望你们能在过去,现在,或者将来,遇到那个爱你所爱,你也爱TA所爱,能够携手一生的人!但是建议像驴蛋这样的单身狗的伙伴们七夕不要出门,出门也别往僻静小树林去,因为你既可能会听到哈哈哈,也有可能会听到啪啪啪23333 关爱生命,远离闪光 所以说七夕还是在家啃各cp的糖文就好啦23333 欢迎评论,欢迎捉虫,祝食用愉快!

【聂卫】一剑封喉 第九章

第九章 故友 夜深,黑色的天幕上只挂有一弯月牙,黯淡的光围着那道钩,朦朦胧胧,只能照亮它的周围,让人不禁怀念起满月时的万里清辉。 张良盯着残月看了很久。 白天不察,到了夜晚,风就降了温度,猛地一吹,人仿佛从心开始打颤。穿过长亭的晚风掀起张良的衣袂,扬起他的发梢,刮过他的面庞,像是不想看见这个温润如玉的青年脸上的愁绪。 他穿得终究是单薄了些,被这风激得一颤,才恍然回神。自嘲一笑,整了整凌乱的衣襟,一瞬间,他又变回了受人敬重的儒家三当家。 早已过了就寝时间,他却不想入睡。慢慢走回房间时,他在手触到门时顿了一下,随即反手抽出凌虚,剑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响。 长剑在手,他一下推开房门,向前刺去的剑被另一把剑挡回。剑与剑摩擦迸出一丝火花,电光石火间,他看清了那把剑。 剑锋一转,眨眼间两人已经连过几招。对方的攻势越发凌厉,张良既要顾及屋子,又要应对刚猛的剑势,乍一分神,就让对方抓到机会,剑尖直刺而来,他猛地抬手,凌虚以最快的速度指向对方咽喉,但最后,他还是差了一步。 喉结处感受到一点微末的凉意,张良确信自己再前倾一分,对方的剑就会划破他的喉咙。 他率先收了剑。 对方也无意纠缠,只是坐回矮桌边,端过搁在那的一杯冷茶浅啜。张良关好房门,在他对面坐下。 “想不到卫庄兄也会做出这种偷摸之事。”他调侃道,暗暗抱怨卫庄的突然来访。 “这里的防卫太过松散。”卫庄驳回了“偷摸”一词。 “小圣贤庄本就是自律慎省,静心修炼之地,若要重兵把守,岂不是扰人清静?” “哼,你倒有理。” 张良笑笑,顺势转了话题:“不知卫庄兄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怎么,子房看上去不太欢迎?”卫庄晃晃茶杯,漫不经心道。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腐儒之见。” 遭到对方的讽刺,张良也不以为意,微笑接道:“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卫庄哼了一声,没再计较张良话里的刺。 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张良没有去点灯,以免引来询问。来客似乎也并不介意,他在黑暗中端着冷茶,窗缝处投来的月光只能照亮卫庄的手背,在茶杯的边缘处闪烁着。 张良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尝了一口,凉透的茶水苦涩难咽。他看着对方像喝酒一样一杯接一杯,眼眶忽然就有些发热。 他大概知道对方今晚到访的理由了。 他站起身,在房间的书架上捣鼓几下,咔咔声响,书架移向一边,露出后面的小格。他伸手一摸,拎出一样东西,回身按在卫庄面前。 卫庄放下茶杯,看他一眼,一掌拍开了封盖。 霎时间酒香四溢。 “兰花酿。”张良道,“韩兄生前最爱喝的。” 卫庄不语,只是又起了两个茶杯,搁在他俩的杯子之间。 抬手,满上。 张良看着桌上的四杯酒,眼神晦暗。 他朝中间那两个杯子深深拜了下去。 “韩兄,紫女姑娘,寒舍简陋,礼数不周,还望见谅。” 卫庄睨他一眼,端起酒杯朝它们扬了扬,一饮而尽,末了,道:“你不必和他们废话。” 张良一愣,笑了:“说的也是。韩兄这样嗜酒如命的人,看到酒就已经开心了。紫女姑娘,又总是陪他一起。” 他重新在对面坐下,给卫庄的杯子添上酒。再拿过自己的杯,浅浅饮了一口。 入口清冽,下喉火辣,后劲又绵软悠长。 “能得故友一杯酒,胜过大人无数茶。”张良叹道,声音轻而满足。 “李斯不会再找你了。”卫庄道。 张良略一思索,顿时明了:“这可是一步险棋。” “若双方都守规矩,这盘棋恐怕也毫无趣味。” “你走棋从不会没有收获。” “的确。”卫庄饮一口酒,“苍龙七宿的秘密,正在被一步步揭开。” “苍龙七宿?”张良重复,“韩兄走的那年,也是今天这个时候,我们得到了他留给我们的最后消息:一张画有东方苍龙七宿的图纸。” “现在嬴政已经开始实施这个计划。” “计划?” “从攻进墨家机关城那时起,所有事情都在这个计划之中。”卫庄道,“而流沙遭遇的追捕,恰恰是因为我与这个计划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 “他耗费如此大的力气,想必你是计划的关键所在。” “有趣的是,我处于风暴中心,却不知这场风暴从何而起。” 张良陷入思索。 片刻后,他道:“我们似乎漏掉了一个重要信息。” “哦?” “韩兄给的图纸,在角落处曾画着一个环状物体。”张良想起,“但当时我们对它毫无头绪,所以苍龙七宿图占据了我们更多的注意。” “那个小鬼身上的玉。” “你是说子明?”张良问道,“那块玉有什么问题吗?” “暂时没有答案。”卫庄道,“但我会很快确定的。” “他已经查到了计划中心,所有知道那块玉石秘密的人,都可能是凶手。” 张良勾起嘴角:“如此,那便拜托卫庄兄了。” 他端着杯子朝卫庄一敬,喝干了最后一口。 他本不善饮酒,在韩国时,被韩非催得狠了,才陪着喝下一两杯。他酒量不好,所以喝得谨慎,但今晚特殊,多年调查的事情又有了眉目,他一时不察,多饮了几杯,现在后劲上来,弄得他有些晕乎,眼前摆着的四个酒杯渐渐和记忆里的重合。他像是又回到了紫兰轩,看着志同道合的友人把酒言欢。 他清醒太久,此刻只想一醉方休。 张良醉酒的姿态卫庄再清楚不过。他站起身来,拿过桌上满着的两杯酒一饮而尽,将所剩不多的兰花酿盖上,拎在手里。 临走时,他听见趴在桌上的张良喃喃:“韩兄……流沙……” “术以知奸,以刑止刑。”他低声道,又像是对某个人的回应,“天地之法,执行不怠。” 他推门而出。 夜晚的小圣贤庄宁静安详,透着一种乱世中不该有的天真。 他在长长的走道上停住,前面不远处就是小圣贤庄弟子的房舍。他打开封盖,将剩下的酒尽数洒向底下泛着波纹的流水。他不算多愁善感之人,但张良的表现莫名勾起他的一点烦躁。 往事如烟,故人已远。 张良的用情,太深。 他以前只是有所察觉,但始终没有太大把握。张良虽说少时涉世未深,城府尚浅,但他头脑的灵活机敏已经可见一斑,若真的要掩盖起来,就算是卫庄,也不一定能窥到一二。 但这些年没了需要掩饰的人,张良的缝隙才渐渐显露,让卫庄看清了他情感深井下汹涌的暗流。 但无论是男人和男人,还是男人和女人,在生命面前,这份情感终究脆弱,就像他手里正在出现裂纹,并且正一片片掉入水中的酒坛一般。 不堪一击。 “啊!” 听见身后的动静,他一下拔出鲨齿,头也不回地将剑尖停在来人喉口。 “你很吵。”他道。在确认那人不再发出能惊到别人的声音后,鲨齿重新入鞘。他转过身,看着这个被吓得大气不敢出的小孩。 “二叔。”天明讨好地笑着,“你怎么在这里?” 他蹙眉打量他。衣衫不整,明显是刚从床上爬起,偷偷溜出来乱跑。 “这个问题应该问你。” “我……我就是睡不着。”天明不好意思道,“刚刚解出来,太兴奋了。” 他一直藏在背后的手伸了出来,卫庄看见一个方形物体,棱角闪着金属的光泽。 尚同墨方。 他听说过这个墨家用来娱乐的玩意,但天明眼下淡淡的青色表明他并不是将它当做玩具看待。 或许山中一行,让这小鬼进步不少。 他拿过对方手里已经复原的尚同墨方,端详片刻,明白了其中原理,他单手打乱,又递回天明手里。 天明当着他的面将它复原。 当天明献宝似的举着尚同墨方看他,他禁不住,对这个已经算是接受了他的教导的小孩勾起了嘴角。 “很好。” “哼哼,我就说我厉害吧。”天明得意地笑了,“大叔也说我一定能行。明天我要让班老头见识见识,我的聪明才智,可不是盖的!” 又是盖聂。卫庄想。他似乎总是在介入我的生活,无论以何种形式。 天明敏锐地察觉到卫庄情绪的变化。 “二叔,”他小心翼翼地看他,“你在生大叔的气?” “可笑。”卫庄冷嘲,“他有什么资格让我生气?” 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天明心里嘀咕。 他没有辜负那份自夸的聪明,转移了话题。 “我已经把林子里的经历和小高他们说了。”他道,“尽管他们都很不高兴,但最后也没有再骂你了。” “他们如果不同意,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你这么说,他们会更生气的。”天明指出,“但我觉得大叔能说服他们。” “哼,不需要盖聂从中调停,我也能用事实告诉他们,什么才是正确选择。”卫庄道。 天明不说话,只是担忧地看着卫庄。 卫庄皱着眉和他对视,最终还是挫败地松了眉头。 他似乎总是对这种眼神感到无奈。从前他翻过偏院的墙时母亲和倚翠就是这样目送他,现在他在一个小鬼身上又看到了。 他难道真的会让人以为不分轻重到如此程度? 最后他还是放弃了和墨家正面激化矛盾的想法,尽管结果一样,但他可以有另一个选择。 “我会去找师哥。”无视天明亮起的眼神,他接着道,“现在,拿上你的玩具,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天明很快隐身于房舍的门后。 小圣贤庄又恢复了初时的宁静。长风刮过,原本立于廊上的人霎时不见了踪影。 ===tbc=== 过渡的一章,有些情感代入 就在前天,我的一个高中同学,去世了……说是脑部有肿块,手术失败 真的,毫无预兆 就这么突然 我跟他算不上熟,顶多只说过几句话,但真的是很好的人,傻憨傻憨的,说话做事都很诚恳 我昨天知道的消息,太震惊了,打电话和我朋友确认,抑制不住眼泪 生命真的太脆弱 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好好的,真的,照顾好自己 我明天要去参加那位同学的葬礼,原本以为拿完通知书就不会再造访的城市,竟然因为这种原因再去了一次,唉 之后我还要去老家,这篇的更文会耽搁,可能会更论坛文吧

【聂卫】一剑封喉 第八章

第八章 汇合 幽深晦暗的森林里,任何一点感觉都会被无限放大。 光照不透的茂密枝叶下,卫庄正独自前行着。那个梦最后有些模糊的尾段在他脑海中不断重复着。那抹血色,他还在那个已经成为尸体的青年身上见过。从他的反应来看,他认识自己的父亲,并且关系匪浅。 “你能活到现在都是拜他所赐……” 他的表现说明这不是假话,如果真的如他所说,那么自己身上的秘密很有可能跟男人有关。再深入地想,除了已解的毒,男人留给自己的,应该就是那个血红的神秘物体。 至少从颜色来看,它和青年身上的魔纹如出一辙。 会有这个可能吗? 男人没有魔纹,说明他有人类的血统,但他如何维持人类的形态?就算靠杀人喝血获取力量,在他住于韩地的那段时间里,每天经过集市的卫庄不可能对城中接连死人的事毫无耳闻。 那么,极有可能是神秘事物为男人提供了力量,在他杀死男人后那个东西归于自己,为体内的魔性供给力量,以至于自己到现在都没有像那个青年一样受到本能控制而浮现魔纹,到处杀人。 而天明身上的玉应该就是能调动魔族本能的工具。 这样说来,一切就解释得通。 如果真是如此,那调动了巨大人力进行搜捕的嬴政的目的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卫庄不是个为推测纠结的人。在见到真相以前,所有的猜想都有可能被推翻。他虽然习惯于去掌控,但世事无常,他更习惯于在事实发生后做出最快速准确的判断,这是鬼谷所学,而他精于此道。 在阴影间跳跃的一点青蓝引起了他的注意。谍翅鸟,白凤的代表,看来他如约到了桑海。赤练暂时没有消息,但从秦家往他这分配的人推断,她那边虽算不上得心应手,但至少平安无虞。 至于其他人…… “出来。”他沉声道。 旁边的草丛响起窸窣声,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 墨玉麒麟。 他毫无声息地走至卫庄身边,玄衣下的面部像是笼罩着一团黑雾,看不清分毫,但卫庄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敬意。 “你已经到了,”卫庄淡道,“很好。” 他朝谍翅鸟看了一眼,脚尖一撩,一颗石子朝鸟身上直飞而去,那点青蓝突然不动,卫庄飞身而起,朝桑海方向迅速掠去。墨玉麒麟的身影又慢慢隐入黑暗,如同从未出现,但卫庄知道他已经跟上了。 那只谍翅鸟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但是它不会再找到卫庄。 他现在要去探明一件事,,在真相没有浮出之前,参与的人越少越好。 最近墨家叛逆突然有了行踪,让李斯不得不全神戒备,若是在这件大事上搞砸,不只是他的位置,连性命都可能堪忧。 但墨家能成为修魔中的大家必是有其理由的,他加派人力全城搜捕,几天过去,竟然没有丝毫线索。除了逃出城外的巨子和盖聂曾搅起波澜,剩余的那些人仿佛人间蒸发。他只能抓住天明穿着小圣贤庄的衣服这一条线索,但这线索实在经不起推敲。他为此试探儒家张良时,对方只是端着茶杯笑得云淡风轻:“李大人可曾想过,小圣贤庄声名在外,桑海城内无人不知。若是有心者自己私做一套弟子服,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顾及扶苏和儒家的关系,李斯不好再做刁难。对饮的那杯茶苦涩至极,难以下咽。 他没想到另一个遭到刁难的人会找上门来。 原本飘摇的红焰在瞬间尽数熄灭,那股诡谲的阴风仿佛也吹凉了李斯的心。他在一片黑暗中静默,像是临刑的犯人在揣测死亡。 渐渐的,他感到身后有一股威压,但他仍然没有察觉到人的气息,或许是因为府内的六剑奴。于他而言,只是像一团空气突然有了重量。 他缓慢地回过身去。 眼前的金属在漏进的月光下闪烁着冷光,他顺着这条直线看去,看到了一双带着锋芒的眸。 他的喉结动了动,嗓子在心脏的催动下有些发干:“卫先生,好久不见。” “恐怕李大人并不想见到我。” “卫先生说笑了。我们同为秦家的大业效力,我理当欢迎啊。” “李斯。”卫庄扯起一抹冷笑,“你应该换一个让彼此信服的说法。” 李斯为猛然逼近的剑尖微微仰头:“还请卫先生明示。” 看来李斯是打算不承认了。卫庄不再和他兜弯子,他时间紧迫。 “嬴政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他问道,“你最好给出正确答案,我的耐心不多。” “不知道。”李斯答道,“家主没有透露太多。” 剑尖又近了一分。 “你在拖延时间。”卫庄断定,“这可不是诚意的表现。” “事实如此。”李斯道,“家主只说了将你活捉,其余——” “因为我和你们一直寻找的苍龙七宿有关?”卫庄打断他的话。 这是一次大胆的尝试。李斯在思考别的掩盖方式时不会分出神来调整自己的表情,而他的尝试获得了奇效,李斯脸上的神情证实了他的猜想。 意识到自己透露了什么,李斯干脆闭上了嘴。 他在等。 果然自己屋里的黑暗引起了赵高的注意。门外响起一道阴柔的男声:“大人?” 他抿着唇,不应一词。 显然他又一次大错特错,剑尖已经顶至他的喉口。在卫庄的身后,他看到一个之前从未注意的人影慢慢变形,最后和他身量相当。在那个身影走至月光下时,他瞪大了眼。 又一个自己。 他怎么就漏算了墨玉麒麟? 另一个“李斯”上前推开房门,和赵高对话。李斯不敢出声,他确信鲨齿会在他发出任何声音哪怕是稍重的呼吸前就抹了他的喉咙。 待到赵高离去,“李斯”重新闭上房门,鲨齿才被挪开。 “希望我们的这次会面和嬴政的目的一样,成为一个秘密。”冰冷的语调透着威胁,“我还会再来造访的,李大人。” 卫庄和“李斯”重新隐入黑暗。 房间里的烛火像是送走了风暴的嫩草,现在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李斯看着那些摇曳的光点,才察觉到背后浸湿衣物的冷汗。 “白凤,还没找到大人的行踪吗?” 赤练倚坐在一块大石上,把玩着手里的小蛇。她的语调听上去漫不经心,但仍然察觉得到里面的威胁。 “我已经说过,他故意躲开了谍翅鸟的跟踪。”白凤的肩头站着一只青蓝的小鸟。鸟叽叽喳喳,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看上去异常委屈。 赤练弯着眉眼笑道:“难道你不应该再派出一只查看情况吗?” “如果他不想让我们发现,我派出再多,结果也不会改变。” 赤练看向这个一脸冷傲的青年,心下不禁有些无奈。 她一路逃出秦家的围剿,中间不免会有受伤。但能再见到卫庄,于她而言就是希望。她在最后一次战斗中伤得有些重,在她跌跌撞撞地赶到会面地点后,无法抑制地昏了过去。 醒来时身上显露的伤都得到了包扎,白凤就在一边的树上眺望着远方。已经快到会面时间,她仍然不见卫庄的踪影。心里的担忧如同脚边被鞋阻挡的沙尘一般不断推起,她盯着那点弧度,落寞地垂下眼睑。 她之前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又见到了没个正经又嗜酒如命的哥哥,温润如玉但不经逗弄的张良,还有她心上的他。 她的卫庄,举世无双。 那时的卫庄刚刚学成归来,有着坚定的信念和长久的目标,快意潇洒,风华正茂,在长亭的那一搂,成了她的永远。 但她无法忘记她带着他经过那座因为几年前的大火而重新翻修过的偏院时,卫庄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的眼神。 她没法说出那是什么,只知道自己不想再看到。 这也恰恰证明了卫庄身份的不同寻常。 她试着去调查卫庄的过去,发现家里没有关于他的任何记载。除了无意间听到的膳房八卦里透露父亲有一个妻子被贬入偏院病死外,她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卫庄的过去像阳光下的露水,偶被察觉却很快消失。 那时她天真且愚蠢地觉得,查不到也无所谓,卫庄的过去于她毫无意义,她只想参与他的现在和未来。但后来她渐渐有些悔意,卫庄当然很多时候都在看着天空,只是偶尔目光在她身上的停留,却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 那种目光令她心碎。 但最后一个机会已经随着韩家的一场大火灰飞烟灭了,她在崖顶上作出选择的那一瞬间,她已经窥探到了未来。 她注定只能追随这个男人,永远无法与之并肩,因为她再不可能走进他的过去。而能站在他身旁的人,必定了解他的全部。 她盯着手上的蛇沉思,像是只过了一会,又像是几个时辰,林中终于出现了她朝思暮想的身影。她从石头上跳下,以最完美的姿态迎接卫庄。 男人身后跟着墨玉麒麟和隐蝠,看上去和分别之前没有丝毫变化。她心里松了口气,多日的提心吊胆被男人的气息抚平,也许是之前的那个梦触动了她,成为赤练后她少见地有些热泪盈眶。 卫庄路过她身边,顿了顿,道:“你受伤了?” 或许卫庄真的有这样的能力,只用一句话,就能让人为之赴汤蹈火。 她的嘴角像往常一样勾了起来。 “没事。”她笑盈盈地答道,走到他身后专属于她的位置。 卫庄不再询问,他转身踏上已经定好的道路。 “走吧。” ===tbc=== 明天我要去领录取通知书了,后天回来……应该不能更文了,先发一章,以防小伙伴们等不及23333码到两点,我真的是在修仙【死目,还不酷爱表扬我!这章是过渡,有一点暗示,不知道有没有被挖出来2333 深夜打文,脑子懵逼,欢迎捉虫,祝食用愉快www 不行了我要睡了明天还要赶车【哈欠

【聂卫】一剑封喉 第七章

第七章 苏醒 他很累,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在淌着血。他一手握着从韩家侍卫手中夺来的剑,一手撑着墙边前行。 那场大火引来了很多人,他赶在他们破门而入之前离开。尽管如此,他还是在翻墙之时遭到了韩家人的围截,他劈手抢过一把剑,几乎是无意识地砍杀,最后趁其中一人放信号箭,无暇顾及时,才撕破一个口子杀了出去,窜入山林。 夜已深,他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四肢乏力,头脑昏沉,几乎随时都能晕倒。但他不能,他身后还有人想要他的命,更何况,他还没找到那个男人。 他沿着自己唯一记得的这条路行走。前面就是他初次碰到男人的巷子,他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拥抱,男人胸膛的热度像是能点燃他的心脏。 也许是烧得太热烈,等到熄灭时才发现痛彻心扉。 他喘息着摸到巷边,慢慢地走进去。这里的路很杂很乱,追兵一时不会找到他。 真是讽刺。他被男人害到沦落至此,还要借助男人指过的路逃生。 月光把拐角分成了两块地界。一块的地面被照得发亮,像是有星辰在石砖上闪耀。一块又被像蒙上了黑布,暗不见影。 直到再靠近一点,听到暗处传来似有若无的呼吸声,他才惊觉那里有人。 手中的长剑换了个角度拿着,光流过剑面,飞速地跃到那人身上,形成一块规则的光斑。那人被突如其来的闪光亮得眯了眯眼。只是一瞬,卫庄就看清了那人鸦羽般的睫毛,和因为眯起而拉伸的,细细长长的,尾部扬起的眼线。 那是一双他绝对不会认错的眼。 “出来。”他寒声道,手越握越紧。 那人听到他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震,随即艰难地站起,朝他跨了一步,整个人呈现在月光下。 他的衣服像是被血洗过,袖口处还在滴着血。他的剑上是触目惊心的红,让卫庄想起倚翠脖颈间的颜色。 “庄儿。”他唤他,尽管声音有些哑,但语气还是如以前一般平和温柔。 “别用这个称呼叫我。”卫庄冷着脸,举起剑指向他昔日称作“父亲”的男人,“你已经不是我父亲了。” 庄愕然道:“为何?” “你的语气很像在说这一切不是你做的。”卫庄讽刺道,“但你掩盖证据的方式不太高明。” “证据?”庄笑了笑,“我没有什么证据。” “没有?”卫庄猛地逼近他,尽力忽视脑中的晕眩,“你杀了我所有的亲人除了你自己,你烧了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你给我和母亲下那种积少成多而发作的毒。”卫庄顿了顿,“而最可笑的是,我相信了你的回心转意,但那所谓的解药,不过是你最后一次行刑罢了。” “我现在遭受的一切,于你来说,都是证据。” 他结束了他的控诉,胸口因为一连串的指证上下起伏,而男人只是悲哀地看着他,脸上的神情竟然是心疼和愧疚。 他看起来何其无辜。卫庄讽刺地想。 “你说的那些……”男人开口,顿了顿,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继续,“都是我做的。” 卫庄瞪大眼。 他以为男人会辩解,会愤怒,会告诉他他期盼的真相,让他相信这场噩梦不至于这么让人绝望。但事实证明,这是他又一次的自作多情。 “……”他想发出一声嘶吼,然而他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他剩余的所有力气都贯注在了手上。长剑扬起,闪着银辉刺向男人的胸膛,男人一挥剑挡开。他抛弃了所有的防守,疯了一般地不断进攻,剑几乎要变为身体的一部分。他脑海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 杀了他。 他觉得身体里似乎有什么难以言喻的感觉腾起,男人眼中倒映的自己和平时有些不同,但他无暇顾及。他毫无顾忌地冲上前去,男人原本前伸的剑缩了回去,于是下一秒他的剑贯穿了男人的胸口。 男人眼含一丝悲哀,缓缓倒下。 “呼……呼……”他大口地喘气,一下躺倒在地。身旁的男人没了动静,他紧绷的意识突然松弛,眼前一片模糊,不甚清醒。 陷入黑暗前,他却看到了一抹诡异的红光…… 卫庄猛地睁开眼。 他看到了一个人的颈脖和下颔,而感受到他的动静后,那个人低下头,一双沉静无波的眼对上他的。 是盖聂。 卫庄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个糟糕的姿势。盖聂斜靠着树,而他只有躺在他腹胯之间才能看到这种情形。脑后感觉到的软度和温热让他止不住蹙眉,他抬起有些无力的手撑在地上,准备起来。 一只手横过来按在他胸口,生生把他摁了回去。 面对卫庄几乎算是怒视的眼神,盖聂摇摇头,下颔一点。卫庄侧头往上看去,见天明倚在盖聂胸口处沉沉睡着,卫庄一起来就能敲到他的头。 “我已经用内力将你体内的毒尽数逼出。”盖聂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脉脉的夜风中显出一丝温柔,“你可运功一周天查看是否还有余毒。” 这下卫庄就不止恼羞成怒,他已经打算不顾天明的情况翻身坐起了。 但天明的一声呢喃却止住了他的动作。 “二叔……”尽管很小声,但卫庄还是听清了,“大叔,二叔没事了吧……” 他盯着天明眼角的那点干透的泪痕,本来因为故梦烦躁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盖聂眼中似乎有点微妙的笑意,卫庄尽力忽视想要瞪他的欲望,用内力在体内游转一周,发现并无阻塞后,朝盖聂微微点头。 盖聂了然,手在他肩上轻轻抚了抚,重新仰头靠树,似乎是打算闭目养神。 卫庄:“……” 和盖聂久违的亲近让他很不习惯,何况前段时间他们才刚在墨家兵刃相向。现在盖聂这种近乎纵容的态度虽然不至于让他手足无措,但总归让他十分不自然。 看盖聂似乎并不打算让他起来,卫庄烦躁地扭头,发带摩擦面料的声音在他耳中仿佛被无限放大。盖聂以为他躺得不舒服,身体又微微下滑了一些,卫庄的头顺着他曲起的调整位置的腿一滚,正卡在鼠蹊部,卫庄不耐烦地动动头,微妙地感觉后脑有些发热。 下一刻意识到什么的他翻身而起,果不其然额头敲到的天明的,在天明迷糊的嘟哝声中他的手一下掐在盖聂脖子上,就在同时被扣住命门的盖聂也握住了他手腕。他眉头紧蹙,盖聂却依然平静地看他,眼神像是在安抚。 他的神情一定十分恐怖以至于天明被吓到了。 “二、二叔?”他有点搞不清状况,“发生什么事了?” 下一秒卫庄的手离开了盖聂,他冷哼一声走向旁边,听见盖聂安慰天明:“无事。这是他的习惯。” “啊?”天明缩了缩脖子,“那我以后绝对不能跟他一起睡。” 鲨齿就插在旁边,他一伸手就能摸到。可为这种事拔剑又显得他太过幼稚,所以最后他只能撇过眼,瞪向天明,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口不择言。 这一动作让他又看到了天明脖子上垂下的半块玉。 在梦中他找到了碰到玉时的那种感觉,冰冷、嗜血、杀戮,这种欲望像是从血脉里翻涌而起,临醒前他看到的那抹血红色的光,他并没有印象。还是说他当时真的经历过,只是意识太过模糊,后来又刻意回避这段记忆,所以忽视了这个细节? 如果这样推测,那么秦家追杀他的理由,或许可以从这块玉入手。 “大叔,”天明被卫庄盯得发毛,不自觉地挨向盖聂,“二叔他怎么了?” 盖聂没回答他,反而看向卫庄:“小庄。” “师哥,”卫庄道,“这小鬼身上的玉有问题。” “你可别瞎说。”天明辩解道,“这块玉我一直带着,能有什么……” 他停住了,突然想起一件事。 “大叔。”天明把玉举到盖聂面前,“你摸一下这块玉。” 盖聂看了卫庄一眼,依言捏住察看。 “表面平滑,光泽通透,是块好玉。”盖聂道,“它有什么问题?” 卫庄不语,只是走过来,手摸到玉上。 盖聂感到玉开始渐渐发烫。他蹙眉思索,无意间对上卫庄的眼神。 他一下握上卫庄的手,把玉拉开。 卫庄被他扣住的手瞬间反握回来,力道之大,简直能感到骨头的摩擦。盖聂没顾及这只手,他另一手一掌拍地,整个身体腾起向卫庄压去,同时抓住卫庄袭来的右手,将他扑倒在地,两手按于头顶。 “小庄!”他唤道,距离之近,鼻息都交融在一起。随即他看到卫庄微眯起眼,眼神渐渐恢复到平日的冷静。 “放手。”卫庄冷冷道。盖聂再次确认了一次,在卫庄反击之前松开了手,站起身来。 结束之快,天明在旁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们。 卫庄站起来,稍稍活动了一下手掌。 “这就是问题。”他道。 “只针对你一个人,还是有别的例子?”盖聂分析,“天明,以前发生过这种事吗?” “没有啊。”天明摇头,“它一直都是有点凉凉的,从来没发烫过。” “很可能这就是嬴政找我的理由。”卫庄道,“看来我身上有一些不同寻常的秘密。” “你说是‘秘密’。”盖聂道,“你自己没有察觉。” “刚才我做了一个无趣的梦。”卫庄看向远处,“里面似乎有些线索。” 盖聂没有接话。 他没有告诉卫庄,在他沉睡的这段时间里,他不断地看到卫庄眉头蹙起,口中无声地重复两种称呼。 看口型,一个是“母亲”,一个是“父亲”。 他从不了解卫庄的过去,因为这无关紧要,卫庄绝不会缅怀过去,他只会一直远眺未来,又执着于脚下的每一步。 在这一个卫庄难得脆弱的夜晚,他有幸窥探到了那颗如同铁铸的心脏上的一条裂缝。 而他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卫庄思索了一会,未果。他看看天色,东方已经隐隐亮起了鱼肚白。他一把拔起鲨齿,朝他们道:“分头行动。你们尽快赶回桑海。” “那你呢?”天明问道。 “散之成沙,聚之成塔。”卫庄道,“流沙,已经到了。” 那一瞬间,天明感觉到卫庄又变回了那个霸道冷酷的流沙主人。他没有和他们留下一句告别,独自走远了。 “大叔,二叔他没问题吧?”天明亲眼见到盖聂给卫庄包扎。他之前从不知道卫庄身上有这么多伤口,有些还在渗血。所以他执意让卫庄靠在盖聂身上,这样会舒服一些,也能勉强消减他的愧疚。 “嗯。”盖聂肯定道。 天明终于放心。 直觉告诉他,尽管这两个人总在刀剑相向,但却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如果盖聂说没问题,那就一定不会有。 他盯着卫庄远去的背影,莫名有些惆怅。他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二叔呢? ===tbc=== 你们猜阿庄意识到了什么才弹起来23333实际上这是正常现象,毕竟有个人在你久未发泄的那里蹭来蹭去……所以盖聂才很平静哈哈哈,阿庄差点气炸2333仔细琢磨琢磨,其实还有一点点深意哟 求多评论,多提问题和意见,我才能逐渐完善逻辑www欢迎捉虫,祝食用愉快!

【求助】怎样让上司减少我的加班时间(04)

301# 楼上别想了,如果鸡腿同学没有颜的话,他会有伴吗 302# 一口老血【咳】 303# 膝盖一痛,我顿时跪倒在电脑前 304# 求问长得像车祸现场的那种还有救吗?在线等,挺急的 305# 别等了,没救的 306# 办法?tan90° 307# 膜拜楼上数学大佬 308# 你们让一个文科生怎么活=皿= 309# 九十度的斜率,不存在的23333 310# 为什么要说出这个残酷的事实 311# 现在的人净瞎说实话 312#让须须飞 ??? 313# ??? 314# 须须兄弟【我是谁我在哪】 315# 我仿佛看到须须兄弟的须须弯成了问号 316# 本体是须须吗2333 317# 发生了啥 318# 须须兄弟是狗兄弟他们公司的,也就意味着,他可能目睹了鸡腿同学的悲剧 319# 难道鸡腿同学真的命丧当场? 320# 我莫名觉得保安先生不会无视惨剧的发生的 321# 为啥?有一个玩忽职守的总裁,就不许有一个神游天外的师哥? 322# 保安说你们出去闹,不要打扰我想小庄2333 323# 小庄也是你叫的? 324# 楼上来战 325# 你们战有什么用,谁打得过保安谁就说话 326#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2333 327#鸡腿是世界的奥义 救我! 328# 面对鸡腿的痛呼,网络上竟对此冷漠无言,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329# 面对当天断粮的蹲坑者,罪魁祸首竟妄想求救,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330# 泥垢23333 331#让须须飞 鸡腿同学?是那个小鬼啊。我看见他从茶水间飞奔而出,差点以为门外有烤鸡的外卖路过。结果他在门口被盖保安拦下,劝他不要在公司乱跑影响公司形象,这个时候,你们的鹤发就从电梯那走出来了……那小鬼转身想换个方向跑,一头扎进了鹤发怀里…… 332# 保安【???我干了什么】 333# 给尽职的保安满分哈哈哈 334# 鸡腿同学【我有句妈卖批我现在就要讲】 335# 令人窒息的操作哈哈哈 336# 最怕不过自己人2333 337# 居然扎进了怀里?不!大大你不能带球撞人! 338# 神tm带球撞人23333 339# 观球不语谢谢 340# 喂你们23333 341# 别拦我我要教育祖国的花朵 342# 楼上带我一个 343# 我就饶他个四分之三死 344# 蛇吻大大【嗯?我怎么突然变绿了?】 345# 小鬼放开那个大大让我来! 346# 小小年纪就懂埋胸,长大怎么了得 347# 看来我今天要替天行道了 348# 老子反手就是一腿 349# 厉害了楼上2333 350# 鸡腿遭到水军的集体轰炸…… 351# 那不就变成炖鸡腿了吗 352# 神tm炖鸡腿2333 353#鹤发美颜 突然觉得我对保安的气消了大半 354# 保安这波稳【嗯】 355# 保安必须稳啊,毕竟这是写自己cp的大大嘛2333 356# 鸡腿同学还活着吗 357# 听大大舒畅的口气,怕是凶多吉少 358# 还有一口气?等着,我提刀就上 359# 我提裤就上 360# 楼上!喂!楼上! 361# 这可使不得啊! 362#鸡腿重要我重要 谁敢动他? 363# ??? 364#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365# 看ID,不会是鸡腿同学的伴吧 366# 嗷嗷嗷超帅的那个对不对?!小萝莉发的照片里红头发的旁边那个男生! 367# 提到我舔了上百遍的照片,你说个毛孔我都认得 368# 楼上这什么变态神级技能【惊恐】 369# 你说帅,我就认得了 370# 等会,那他朋友岂不是那个青年武术大赛冠军…… 371# 【你调戏我对象,我还在跟你讲道理,感动不?】 【不、不敢动】 372#鸡腿重要我重要 嗯,你们说对了,他是我小弟,我得罩着他。但我要纠正一点,我的格斗术也不差的 373# 哪个大哥跟小弟的鸡腿争风吃醋…… 374# 所以他并不好意思说那是他对象2333 375# 妈的死给 376# 明明能用武力解决的问题,现在人家用嘴说,感动不 377# 不敢动 378# 不敢动 379# 向帅哥恶势力屈服 380# 帅哥你对你小弟被带球撞人的事怎么看 381# 楼上就别煽风点火了2333 382# 看来不止蛇吻大大一个人绿 383# 若要混得好,头上一堆草 384# 瞎说,你看保安头上有草吗 385# 难说,万一狐狸先生当了一回园丁 386# 你们还没从PY交易中脱离出来啊2333 387#鸡腿重要我重要 狐狸先生?我似乎知道你们说的是谁了,不可能的,他有他二师兄了 388# 终于来个人八了,那二师兄怎么样,有总裁帅吗 389# 想到前几分钟我还受到他的生命威胁我就心情复杂 390# 立刻不要脸地倒戈 391# 忍下一个帅哥,是为了收获更多的帅哥 392# 楼上的,你能收获的只有新的手机屏幕 393# 楼上又瞎说实话2333 394# 那我们怎么称呼,鸡腿大哥? 395# 也是够蠢了2333 396#鸡腿重要我重要 叫我少羽就好。之前抱歉了,只是看见那傻小子被教训,还有人想趁人之危,稍微急躁了一点 397# 我们也就说说而已2333 398# 身体得不到,嘴上过过瘾还不行吗2333 399# 看少羽同学这态度,老子反手就是一个举高高 400# 别的话我不听,只有少羽同学的自拍能让我原谅 ===tbc=== 心情不爽,更一下论坛文吧,一剑封喉我打不下去了,妈蛋我姐和我姐夫吵架还能不能再弱智一点?你们能想象我在这打文他们在为鸡毛蒜皮的事吵翻天还不给我关门那种心情吗= =我好想戳聋自己嗷=皿=

【聂卫】一剑封喉 第六章

第六章 亡者 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又看见了那个冷清的偏院,看见了他貌如天人却哀怨愁苦的母亲。 他从记事起就生活在这里了。 他不曾见过自己的父亲,只有母亲和一位年轻的侍女倚翠一直在悉心照顾着他。母亲懂得很多,教他说话写字,教他礼仪举止,教他待人接物。倚翠也待他很好,她能在换季的时候用不知哪里来的布料给他们母子做衣服,就连院子里每季都有的花果,她也能变着法子做出很多好吃的食物。 这个不大的院子是他最喜爱的地方,他了解这里的一草一木,他能在这里蹦跳,飞奔,疯玩,而母亲就在不远处微笑地看他,时不时叫他一声“庄儿”。 他渐渐长大,他开始感到不满足。 但这个院子是母亲千叮万嘱不让他出去的地方,他只见过倚翠从院门进出,母亲没踏出过,他也没踏出过,只是潜意识觉得那是不好的东西,因为每次倚翠出去回来,脸上、身上,都有些痕迹,有些时候她红着眼,有些时候她流着血。 他不敢违背母亲,只能时常爬上院子里最高的树,从枝叶间打量外面的世界。 母亲看出他想出去。她在那个一直珍藏的随嫁的箱子里翻找,最后掏出一本书。 那是一本画满了各种动作的书,旁边还有详细的注解。母亲说那是他父亲送给她的礼物,如果他能好好练习,父亲一定会高兴的。 他暂时被那种仰慕父亲的心情困住了。他放下了出去的念头,开始照着书上的招式练习,渐渐的,他感觉到自己有了书上提的“内力”,他仅靠树枝挥出的剑招,就能在石头上留下痕迹。 但母亲却不对劲了,她开始经常望着天空流泪,望着草木深思。她看他时,目光越来越迷离,嘴里也很少喊“庄儿”了,更多的时候,她喊他“庄”。 “庄,你为什么还不回来找我?” “庄,你忘了你答应我的话了吗?” 这些问题他都没回答。因为她明明看着他,却像在叫另一个人。 终于有一天,在他行云流水般地舞完一整套剑法之后,他高兴地走到母亲面前。 母亲毫无预兆地给了他一巴掌。 “母亲……”他愣愣地捂住脸,“庄儿哪里做错了吗?” “你不是他!”痛的是他,她却哭了,“你那么像他,为什么不是他……” 听到动静,正在洗衣的倚翠急急赶来,看见这场景,一下子挡在他们之间。 “夫人!”倚翠心疼得眼圈都红了,“这是少爷啊!” 母亲像是被无形的拳头打了一拳,脸上血色尽失。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回房,闭门,将他们隔绝在外。 倚翠担忧地看向母亲房间,又看看他的脸,那里已经肿了一片:“啊!少爷,我马上给您上药!” 从她摘药草到把这些涂抹在他脸上,卫庄都没说过一句话。 他母亲姓卫,而他叫卫庄。 倚翠小心翼翼地给他涂抹:“少爷,疼吗?疼就告诉我……” 答案显而易见。 “倚翠,”他顿了顿道,“庄,是不是我父亲的名字?” 倚翠愣住了。 “这……” 正当她犹豫着,面前的房门被打开,传来母亲略带疲惫的声音:“没错,他就是你父亲。” “夫人!”倚翠欲言又止,最后在母亲摇头后,她安静了。 母亲让开身道:“进来吧。倚翠,你拿那瓶金疮药来,效果会好一些。” 那天他坐在母亲床边,听母亲说了很多。她说他的父亲是一个侠义之人,武功高强,于她有救命之恩;她说他的父亲又是一个性情中人,高大英俊,而他有一双很像父亲的眼。 她说,他们有一个约定。父亲只是暂时离开,总有一天他会回来找他们。 卫庄莫名有些生气。父亲近十年没有出现,却能让母亲牵肠挂肚;而他就陪在她身边,他却连名字都代表着想念。 尽管如此,他还是想见父亲。 “那父亲为何不来找我们?”他抬头看向母亲,“他已经忘了我们吗?” 母亲久久地看着他,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卫庄失望地低头。 “所以,庄儿。”母亲抚上他的肩,柔声道,“你要努力变强,只有成为强者,才能随心所欲地去任何地方。” “父亲没有回来,是因为他不够强吗?”卫庄认可了这个观点。他直直地看着母亲,许下人生第一个承诺,“我知道了,母亲。我会变强,当我足够强的时候,我就会找到父亲,让他回来。” “庄儿……”母亲捂住嘴,泪水渐渐漫出眼眶。“好。”她紧紧拥抱他,温热的液体像是从他肩头流进心里,“我等你。” 从那天起,他越发刻苦地练剑,直到他的剑气能够将一块大石击碎之时,他爬上树,踩着伸向墙外的那根树干,跳了出去。 出去后他才发现,他所生活的院子,只是一个位于半山上的具有相当规模的建筑的最偏一角,以至于他不用经过建筑的大门就可以离开。 他自然没有选择远处那条有人把守的大道,他迅速地穿过那片清理出来的空地,钻入树林,往山下跑去。 山脚下就有个集市,那里人来人往,物品繁多。卫庄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如此多的人,如此新奇的物件,一路下来,很多都是母亲提过,他却从未见过的,心中惊奇,直叹不虚此行。 忽然路边的一点骚动引起了他的注意。抬眼看去,一家糕点店的门口似乎有什么人起了争执,。他走过去,正看到一个穿着显贵的青年在推搡一个老人,身后还跟着三四个人在叫好。 老人手里抱着个盒子不肯放手,神色惶恐,低声下气地请求:“爷啊,求求您嘞,这是人家一早就订做了的,您可不能拿走……” 青年哼了一声:“搞什么鬼,我说是我订的,那就是我订的!怎么,不给?看我不拆了你这家店!”说着就伸手去抢。 眼看就要抓着盒子上的木柄,突然横来的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既然这位老伯已经说了不能给,你为什么非要执着这一盒?”卫庄淡淡地说道。 “啊?谁?谁敢碰我!”青年叫起来。他身后的人一拥而上,卫庄下意识地用上学来的功夫,几下就把人撂倒在地。 他从未与人较量过,现在这种情形,让他有些惊奇。 他原来这么强的吗? “可恶!你小子给我等着!”青年眼看着随从一个个倒下,最后干脆撂下狠话,一个人落荒而逃了。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人见主子走了,也骂骂咧咧地站起来,追着青年离去。 卫庄盯着他们走远,没把那句威胁放在心上。 “小兄弟。”身旁有人唤他,是那位老人,“谢谢你了。” 他摇头道:“举手之劳罢了。” 老人上下打量他几眼。问道:“小兄弟是外地人?” “不。”卫庄摇头,“我在这里长大。” “小兄弟看着面生。” “我第一次来集市。” “是想买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卫庄道,“我只是……想出来。” 老人看了他一会,似有所悟:“要不要带些糕点回去尝尝?就当是我的回报。你母亲喜欢什么口味的?” 经他一言,卫庄倒是认真思考了一下:“嗯……甜的。” “好嘞。”老人麻利地包好几种较甜的糕点,递给卫庄,“如果觉得好吃,可以再来。” “多谢。”卫庄点头,接过那袋糕点。 临走前,他看了店旁站着的一个带着斗笠的男人一眼。他从自己出手开始就一直在了,似乎等了很久,现在自己离开,也没见他买点什么。 他很快发现那个男人跟了上来。 卫庄心下警觉,自己明显不是富家子弟,刚才也露过身手,如今这人还跟上来,难道是认识他? 可他从小就在偏院长大,应该没有人认识他,还是说,他认出了他身上的某些特征? 是敌是友,他要一探究竟。 他在经过一个小巷的时候拐了进去。那人果然跟进来,卫庄眯起眼,放下袋子,问道:“阁下找我何事?” 男人微低着头,看不清容貌。面对提问,他不语,竟突然攻上来,卫庄连挡几下,正疑惑力道之轻,男人突然停下,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转守为攻,但他的拳脚还未施展开,就被男人全部挡住。 他听见男人的一声轻笑。只见他连退几步,缓缓拿下了一直戴着的斗笠。 他看到了一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问他,声音温和带笑。 “……卫庄。”他回道。 “果然是你。”男人喟叹,上前几步一把拥住他,“……果然是你。” “你就是庄?”他已经猜到了,那双眼睛不会骗人。 “对。”男人松开他,但手仍然按在他肩上,“我是庄,是你的父亲。” 话音未落,卫庄就给了他一拳,下手之狠,生生打破了他的唇角。 “母亲为了你伤心数年。”他明明是在质问,眼角却泛红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我以为你们已经死了。”父亲道。 卫庄愣住了。 “韩安——你名义上的父亲,散布你们母子已死的消息,同时又在全城通缉我,说我是杀人凶手。”父亲解释道,“我才回城不久,稍不注意就会被盯上。我不知道那个消息是真是假,本想伺机一探究竟,但现在遇到了你。” “名义上的父亲?”卫庄疑惑。 “嗯。”父亲肯定,“你母亲……现在还好吗?” “她很想你。”卫庄明显地看到男人眼里的愧疚,“我们住在半山的一个偏院里。” “那里就是韩家。”父亲皱眉,抬眼看看日头,严肃道,“你现在必须回去了。记住,千万不要让韩家发现你。” 他看着父亲拾起那袋糕点,咬破指尖,在纸袋上写下一字,递还给他,让他带给他的母亲。 “我明天会在这里等你。”这是父亲消失在巷口前,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他很快赶了回去。 母亲听到父亲的消息喜极而泣,卫庄顺势把那袋糕点说成是父亲的礼物。母亲欣喜地收下,对着上面的“等”字沉思许久。直到旁边的倚翠小心翼翼地提醒糕点该凉了,她如梦初醒地才打开,只看了一眼就感叹:“他还记得我喜欢的口味。” 卫庄心里一动,暗暗记下了那几种糕点。 第二天父亲如约而至。他们在路线复杂的小巷里走了一阵,来到一个小院。这是父亲暂时的居所,他在这里教他内功和剑法,结束后,再带他到那老伯的糕点摊前,给母亲拿上一袋糕点,以让她安心。老伯看出他不太喜欢甜食,不顾劝阻又给了他一袋口味偏清淡的。再后来,父亲已经会提前取好两袋糕点,放在炉上温着,在他离开时让他拿回去。 他以为日子就会这么过去。事实证明,他错了。 他从不知道有希望的等待比未知更让人绝望。 母亲每天都在盼着父亲,但父亲似乎总是有太多顾忌。他不敢贸然带着母亲出去,无论母亲是苦苦央求还是踢打谩骂,他都不为所动。他也不能将父亲带来,因为有几次出去,他都差点被巡逻的韩家人发现。 最重要的是,他开始觉得身体时不时变得虚弱,尽管在练功时他强撑着不让父亲发现,但真正严重时,他会意识恍惚,几近晕倒。 母亲似乎因为思念父亲,身子越来越不好,倚翠总在劝她不要多想,但他极好的耳力告诉他母亲几乎每晚都要哭泣。 那点曾被他深深掩埋的对父亲的恨,在随着时间慢慢增长。 直到有一天母亲病倒了。他赶到父亲的小院,只在炉上发现了糕点。奇怪的是,糕点袋子打开着,父亲却不知所踪。他心中疑虑重重,但又担忧母亲的情况,只是取了纸袋,想到老伯那里问问情况。 谁知还没走到巷子口,他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半昏半醒间似乎有一个老人走到他身边,喂他吃下什么东西,随即像是有一簇火从内脏里一路烧上来,剧痛让他一下子清醒,他猛地在地上蜷缩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指在地上甚至挠出了血。 痛苦的过程被无限拉长,他每次呼吸都带入了火种,喉咙间一片腥味,他抑制不住咳嗽,但咳嗽又带来更大的痛,他怀疑有火从内部炙烤着自己的身体。 最终热意慢慢褪下,他全身被汗浸湿,像一尾脱水的鱼一般苟延残喘。他透过滴着汗的睫毛往上看,看到一个目光锐利的老人,正在查看他的情况。 “你……”嗓子干得几乎不能发声,老人打断他的话,道:“你中毒了。这种毒我很少见,一时找不到解药,只能以毒攻毒。若不是我火毒刚猛,恐怕你早就没命了。” 他全身脱力,但仍挣扎着爬起来,艰难地问:“毒?” “你手上拿的糕点,被人下了毒。”老人道,“虽然毒的剂量不大,但长期食用,会造成你身体虚弱,最后衰竭而死。若是想要悄无声息地杀人,此毒倒是最好的选择。” 长期?杀人?难道…… 他不敢想下去。 老人看到他闪着惊疑的眼神,摇头道:“你骨骼奇佳,但凭心性还不足以做我徒弟。” 他转身走远,遥遥留下一句:“你有余毒未清,我先替你寻到解药。你最近会有一场大劫,希望下次再见时,你能让我满意。”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他才能慢慢站起来,蹒跚地走出巷口,没想到正撞见送糕点回来的老伯。 老伯看他一身狼狈,连忙问道:“小兄弟没事吧?瞧你这脸白得,都能拿去糊墙了。要不我带你去大夫那看看?” 他摇摇头,又听老伯说:“有病就别硬撑着。今早你爹来我这要了糕点以后,没一会又回来,要我给你个东西,说是什么解药。” “你说什么?”他嘶哑着声音问。 老伯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纸包着的东西。他打开,里面是一颗乌黑的药丸,纸上还写着一行字: 如果你能听我的命令,我可以让韩家取消对你的通缉。 那张纸皱巴巴的,看得出读的人的反复纠结。 他只感到愤怒。无法抑制。 怒火仿佛战胜了身体的虚弱,他迈着沉重的步子朝那座山奔去,逼近山脚时,他却陡然停住了。 他看到了火光。在偏院的方向。 不……他无声地喊着,跌跌撞撞地往山上跑去。 母亲—— 火。 到处都是火。 他翻墙进去时只看见冲天的火光。倚翠倒在一边,已经没了呼吸,院子里的树断了,倒在地上,燃着火。 他撞开母亲房门,母亲跪趴在地上,被倒下来的床架压住了脚,火渐渐朝她逼近。 “母亲!”他扑到她身边,拽住她就要往外拉。母亲浑身瘫软,没有一丝力气,还在不停咳嗽。卫庄掏出那颗解药,递到母亲唇边道:“母亲,吃下去,这是解药。” 母亲没有张口。她只是盯着那张落到她面前的纸,沉默着。 然后慢慢展开一个微笑。 “你……”她又一阵剧烈地咳嗽,断断续续道,“你,咳,你吃吧。” 没等卫庄摇头,她又说:“我今天……见到庄了。他还是,咳咳……还是那么温柔。庄儿,你兑现了……你的诺言。这是……咳咳,这是奖励。” 说着,她试图推开卫庄的手。卫庄纹丝不动。 “吃下去……”见他没有反应,母亲不知哪来的力气,宛如厉鬼般抓住他的手腕,“吃!别让我恨你!” “母亲。”他直直地看着她,“你说他来过?” “火是他放的吗?倚翠是他杀的吗?这里的一切,都是他做的吗?”说得太多,让他有一种缺氧的晕眩感,“母亲,这就是你说的侠义吗?” 他为了利益背叛了他们。侠义?可笑,真是可笑。 大火越发地肆虐,横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声,压在母亲腿上的床架,也烧了起来。 母亲当然能感受到腿上的灼热。她催他:“走……快走……” 他定定地看着那双眼。 为什么要他走?是因为他还不够强吗? 是觉得他无能为力吗? “庄……快走……”母亲已经神志不清了,但眼睛还在盯着他。 “庄……” 事到如今,她竟然还在想着那个男人。 愚昧不堪,可笑至极! 在房子坍塌的那一刻,他独自踏出房门,仰头吃下那颗解药。 在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后,他弯起嘴角,极其讽刺地笑起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解药。这是最后一颗毒药。 之前未消的火毒在这时席卷上来,和那股寒意缠斗。他仿佛感觉不到那种难以忍受的疼痛,只是他的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冷,最后彻底没了温度。他要杀了那个男人,无论付出何种代价。 ===tbc=== 关于阿庄为什么在那场大火发愣……越写越觉得爽,我那么爱他,为什么喜欢虐他?想不通,可能是想看师哥加倍地对他好吧23333我觉得这章出来会有人要打我,先跑……2333 深夜发文,脑子懵逼,欢迎捉虫www

【聂卫】一剑封喉 第五章

第五章 追者 魔族,一个只出现在儿时父母警告里的词。事实上,随着魔族的消亡,有很多人从出生迈向坟墓,终此一生都未见过魔族一面。 更遑论那些近几年加入秦家的弟子。 但如今所见,仿佛是噩梦成真一般,白发浅瞳的男人从大火里走出,火光印上他的脸,像是太阳一般的颜色,却盖不过他眼底凛冽的寒风。 他浓重的杀气让人觉得自己已经踏在尸山之上,周围血流成河,残骸遍野,并且自己很快就会成为山的一部分。 这是一股能让人从心底感到战栗的气势。 那些年轻的面庞溢满了惶恐,卫庄不屑地扫过。不只是周围灼热的环境让他烦躁,那些他以为不会再浮出的记忆被这场大火连根拔起,并且迅速占据了他的思绪。他心里的一部分清楚自己不应该被这份记忆绊住脚步,但更多的部分则在叫嚣着提醒他当初的一切只能归结于自己。 只因为他还不够强。 尽管如今他的实力早已不像当年的卫庄,但那一瞬间的无力感仍然触怒了他。 他现在很想杀人。 横起的鲨齿染上火光,表面像是流淌着妖冶的红色。秦人见他有了动作,拿着各自的武器一拥而上。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不断响起,卫庄的招式大开大阖,鲨齿切入人肉的那种阻塞感缓解了他心中那股莫名的火,但这只是杯水车薪,他甚至想…… 随着剑锋划过,一人颈间喷涌而出的血溅上他的脸颊,血珠汇集在一起,顺着线条淌过他的唇角。他喉结一动,一瞬间甚至想舔掉那点血。 但意识更快地控制住了身体,所以他只是动了动舌尖,随即蹙起眉。 怎么回事? 从碰到天明那块玉开始,他就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一些变化。今天这种露骨地欲望,显然验证了他之前的猜想。 到底是那块玉本身有蛊惑人心的力量,还是他血脉里的一些东西,随着玉的接近得到了释放? 就这么短暂的停顿间,一个男人就接近到他面前,挥刀砍向他。 卫庄反手用鲨齿架住。男人的力气意外的大,他的眼神不像同伴那种为了完成任务的赏金而流露的贪婪和畏缩,火像是从他眼底深处燃起,里面翻涌的是刻骨的仇恨。 这个姿势让卫庄避无可避地看到他的脸,他的样貌只能用平凡来形容,但眼睛却让卫庄止住了动作。 他想起了那个漆黑的雨夜里,在昏黄的烛光中递给自己衣服的老人,她笑起来,眼中的慈爱像是能让雷声屏息,瞪向老汉的时候,眼线被饱满地撑起来,简直能透此一窥她当年的风采。 而这个男人有一双很像她的眼。 卫庄手腕一震,男人连退几步,还没站稳就又扑了上来。攻击的动作简直毫无章法,就像泄愤一样往卫庄的方向劈来砍去。卫庄轻易地躲开,顺便踢了一脚在旁边用着三脚猫功夫和一个秦人缠斗的天明,让他避开了挥去的刀锋。 男人根本不管上头重点指定的小孩,反而咬着牙,继续向他进攻。 卫庄在他再次劈来时用剑刃的另一面卡住了男人的武器。 他看着男人的眼,道:“你的决心,似乎和那些废物不同。” “卫庄。”男人咬牙切齿,“你杀我父母,毁我家庭,我今天就算死,也要拉上你一起!” 卫庄哼道:“愚蠢至极。” “你说什么?!” “就凭你现在的实力,你认为能威胁到我的命?”卫庄道,“因为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就丢开了刀,直直地撞上来。他不顾鲨齿刺入胸膛,猛地伸出右手袭向卫庄面门,他的掌心一片黑,显然涂了毒。 卫庄见状,一下抽出鲨齿,砍断了伸来的右手,但与此同时,男人的左手也扣到了卫庄上了草药,但依然有血流出的手腕。 卫庄一下甩脱他的手,翻身向后,落定的同时连点身上几处大穴,阻止毒性的蔓延。 男人看着他的一连串动作,眼神一松,随即软软地倒下。 他的眼里空茫一片,视线落在未知的远处。他的嘴微微翕动着:“爹,娘……” 只有一点气音,但卫庄还是听清了。 “玄儿帮你们报仇了……” 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欣喜的东西,他的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像个大孩子般温和地笑了起来。 他安详地死去。 卫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首先觉得讽刺,其次觉得熟悉,最后又回归烦躁。 天明终于以一记头槌结束了他自认为英勇的战斗。他转头看见卫庄站在那,眼神冰冷,脸上沾着血。 火势因为周围带着水分的杂草而减缓很多,但仍然有火苗苟延残喘地蔓延出去,眼看就要逼近卫庄的脚边,天明想起之前的情形,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他跑过去,嘴里问道:“二叔,你没事吧?” 卫庄不语,只是睨他一眼。天明被他的眼神刺得一抖,连忙改口:“我知道了,那些人的实力根本伤不到二叔。”他笑嘻嘻地看向卫庄,希望卫庄的情绪能缓和一点。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卫庄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垂下的袖子遮住了淌血的手腕,卫庄面无波澜地扫过天明,看他全身上下除了擦伤和打伤没什么严重的伤口,淡淡道:“走吧。” “嗯。”天明跟在他的身后。 但卫庄没走几步又停下了。 “怎么了?”天明探头探脑。 卫庄眯起眼。 “有人正在赶往这边。”他道,“速度很快。” “啊?”天明一下子苦了脸,“又来?我已经很累了啊,他们都不用睡觉的吗?” 因为你的存在,让有些人昼夜难安。卫庄想。 那个声音又逼近了一点。卫庄的拇指稍稍顶开鲨齿。 一人一马。他想。能有如此胆量的,必定是个高手。 他的脑海中有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夜风自由地穿过树林,枝叶的声响稍稍扰乱了他的判断。月光很亮,但照不尽林里的黑暗,他盯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心里估量着对方的实力。 终于,他可以看清那个人大概的轮廓。在下一秒,一个身影骑着马跃过杂草,沐浴在月光之下。 天明瞪大眼。 马蹄所过,带起地上的断草,纷扬在那人周围。他白衣如雪,长发如墨,飞眉入鬓,目带锋芒,在他们面前拉绳勒马。马尖声嘶鸣,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宛如天神降临。 “小庄。”盖聂顿了顿,“天明。” “大叔!” 天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在盖聂下马的同时猛扑上去,觉得像漂泊的扁舟终于看到了岸头。 “大叔,你可算来了……”他的脸埋在盖聂衣服上,越说越委屈,“秦家的人一直在追杀我们……” 盖聂拍了拍天明的肩,目光转向一边站着的卫庄:“多谢。” “各取所需。”卫庄道,“既然你已经追到了这里,说明桑海相去无几。” “路上寻找线索稍费时间。”盖聂道,“若连夜赶回,次日便可回到桑海。” “墨家那群废物丢了巨子,恐怕已经方寸大乱。”卫庄不屑道,“若师哥再拖延一时,回去见到的只会是尸体了。” 盖聂深深地看他一眼。 “我立刻带天明回去。”他道。 天明起先只是茫然地看着他们,现在终于听出了玄机。 “二叔,你不和我们一块回去吗?”他急切地问道。 听到天明的称呼,盖聂眼里有一丝惊讶。他看向卫庄,对方像是习惯了这个称呼,此刻只是淡道:“我尚有事未办。” 说完,竟是转身就走。 天明一下抓住他的衣袂。他说不准内心的担忧从何而起,明明卫庄的实力并不需要他过多费心。他道:“你不是也在被追杀吗?万一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怎么办?” “哼,真是愚蠢。”卫庄手臂一动,那点布料滑出天明手心。他斜睨着天明,像是在看一个废物,“收起你那多余且无用的善心,你不过是一个筹码罢了。” “啊?”天明仗着盖聂在旁边,不爽道,“我在担心你啊,你那是什么态度啊?” 卫庄冷笑:“对待一个废物,不需要什么态度。” “小庄。”盖聂提醒道。 “你说谁是废物?”天明却生气了,“原来这么些天以来,你一直是这么看我的?” “我还以为……”他说不出还以为什么。 还以为你其实没那么坏?不,更让他生气的是,他以为自己对于卫庄来说有所不同。他一直在逃避自己将被利用的事实,他担忧卫庄对自己照顾只是为了谈判,但现在卫庄直白地把它摆在月光下。 无所遁形。 “卫庄,你真是个混蛋。”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声音听上去咬牙切齿。 没等盖聂说什么,他转身向盖聂来时的方向跑去。 “小庄,你何必激怒他。”盖聂无奈道。 “让他认清现实。”卫庄冷笑。 这里刚经过一场恶战,秦家人随时可能增援,盖聂自然不会让天明独自跑远,他翻身上马,再次看了卫庄一眼,离开了。 月光下,卫庄的身影茕茕孑立。 “天明,停下。”盖聂拍马赶到天明身边,命令道。向来很听盖聂话的小孩闹了脾气,仍然固执地往前跑,直到盖聂一手握住他的肩膀才停下来。 “大叔,”他低着头,闷闷不乐,“他怎么可以这样?他……” “嗯,是他不对。”盖聂打断他的控诉,淡然道,“我们回去找他。” “啊?”天明还在发愣,盖聂一把将他拎上马,牵着缰绳调转马头,朝离开的地方跑了回去。 “为什么要回去?”眼见到那片被烧灼的空地,天明还在挣扎,“他明明……” 随着马的跃出,他不自觉地住嘴,瞪大了眼。 卫庄没有如他所言地离开,他靠在不远处的树下打坐,看起来很安静。待到走进,天明才发现他双眼紧闭,眉间萦绕着一股黑气,连马蹄声都未能将他惊醒。 “二叔!”看着卫庄这个状态,心中的担忧还是占了上头。天明跳下马,还没接近,就被盖聂拦住。 “有毒。”他提醒。 “二叔没事吧?”天明焦急道。 盖聂没有给他保证。 盖聂在离开时已经看穿卫庄激怒天明的目的,显然他想让他们快走,这样就不会过多暴露他的虚弱。但这也说明了他的状态非常糟糕。 盖聂蹲下身查看,卫庄手腕伤口处的皮肤已经转为青黑色,正向上臂一点点蔓延。他试着点了卫庄几处穴位,在他收指之时,卫庄身体一震,猛地咳出一口黑血。盖聂盯着那点腥臭的血液,眉头慢慢地皱起。 ===tbc=== 前天晚上看科一看到四点半……本来以为早上考完可以睡一觉,结果人太多了我被延迟到下午才考,午觉根本没睡,晚上宛如已经升仙,打了一半就睡了,今天补完发上来2333希望小伙伴的回复不只是催更,而且还是在我已经说明了下次更文时间的基础上催更……你们可以多说一点看法嘛!没准驴蛋一高兴就双更了呢!【不可能】

【聂卫】一剑封喉 第四章

第四章生者 眼前的火焰发出“噼啪”地响声,天明一手托腮,百无聊赖地用树枝在火里晃来晃去。 虽说经历秦家的那一次偷袭后,他和卫庄的关系稍微亲近了一点,但对方本身就沉默寡言,性子还别扭,他多说两句废话还是会被瞪,丝毫没有聊天的可能。 大叔虽然也话少,但人家不会动不动就凶他啊! 天明愤愤地想,将手上那根被烧得差不多了的树枝扔进火堆,盯着火焰变化的轮廓,漫无目的地发呆。 卫庄不知道去哪里了,只丢下一句“生火等着”就不见踪影,现在快过去了一个时辰,他仍然没有回来。一个想法在天明脑海里挥之不去。 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他仔细琢磨,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些天和卫庄相处的最大好处是自己似乎变聪明了起来,他逐渐开始学会从利益而不是情感的角度解释问题,虽然这种解读有时让人心寒,但天明不得不承认,利益关系似乎更加牢固,换言之,只要利益还在,这种关系比有时人情更能让人安心。 从他没有把自己交给秦家来看,自己对卫庄还有用处。如果卫庄是要他身上的东西,没必要留着他的命,现在想来,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卫庄很可能选择和墨家合作。 光是救了现任墨家巨子一举,已经让墨家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所以为了保证他的安全,卫庄应该是确认了环境后离开,就算离开,也不会去太远,再加上卫庄武功高强,任何人想要无声无息的杀掉他,都不太可能,直到现在周围的林子都没什么动静,由此推测,卫庄没事。 想通这一层,天明心里直夸自己聪明,简直想要冲到大叔面前,让他表扬一下。 想到盖聂,他雀跃的心情又瞬间低落起来。 大叔现在在哪呢?他会不会来找我?如果他们两碰见,会不会打起来? 他缩起腿,将下巴枕在膝盖上,嘴里喃喃道:“大叔……” 忽然,旁边的林子里有了动静,像是有人在靠近。天明一下子来了精神,从火边跳起来,朝那个方向跑去,边跑边喊:“二叔!” 尽管方向和卫庄离开时的不一样,天明也没有过多怀疑。 他拨开眼前过高的杂草,抬头看去,正看到一个人俯视着他,光线很暗,看不清容貌,但眼神混沌而贪婪。 他不是卫庄。 一只手穿过草丛朝他抓来,天明大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他一刻不敢耽搁地爬起,朝火堆跑去,扯着嗓子喊:“救命啊!” 那个身影追了出来,月光一瞬间笼罩在他身上。 天明瞪大眼。 那是一个瘦弱的青年,披头散发,看上去神志不清,最重要的是,他的脸上有着奇异的血色纹路,让天明一瞬间想到了说书人口中那个虐杀人类的魔族小孩: “……凶得不得了,神志不清,见人就杀,还食其肉,饮其血!” 他朝天明跑来,速度奇快,几下就追上了他,眼看那只手就要掐上自己脖子,一把剑带着金光呼啸着从天而降,立在地上,隔开了他和那个魔族。 那把剑是鲨齿。 天明还来不及激动,就被一只手扯着衣服拉到身后。男人身上还带着水汽,他眼神阴鸷,手握上剑柄,拔起鲨齿。 那个魔族甩甩头,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杀……杀……” 卫庄哼道:“如你所愿。” 他长剑横握,凌厉的剑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青年猛扑而上,脚下一蹬,腾空避开横扫的鲨齿,一手眼看就要握上卫庄的肩膀,卫庄侧身避开,手腕一转,鲨齿向上切去,堪堪贴到青年的手腕,青年缩手,身体翻腾几圈落地,伸腿扫向卫庄下盘,卫庄一跃而起,鲨齿举至半空,带着万钧之势狠狠劈下。 “嗤。”利器没入血肉的声音。 有几滴温热的液体飞溅到天明脸上,天明浑然不觉。他只是盯着卫庄鲜血淋漓的手腕,失声叫道:“二叔!” “无碍。”卫庄寒声道。他的剑砍在青年肩膀上,伤口冒出汩汩鲜血,但青年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而是在被剑砍伤那一刻张口咬破卫庄手腕,大口大口地喝血。 卫庄抬手,青年身子被拉起,竟一点不肯松口。天明见状,立刻小跑几步,一脚踢在青年肚子上,正在这时,卫庄一剑柄敲来,卸了他的下巴。他被天明踹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不住地喘气。 天明紧张地看向卫庄的手腕,鲜血还在流出:“二叔……” 卫庄眼带杀意,他扫视地上的植物,弯腰掐起一些,手掌一合一开,植物已经被碾碎。他将碎草按在伤口上,走向那个青年。天明赶紧跟上。 令人惊讶的是,青年脸上的魔纹已经消失。他急促地呼吸,似乎在忍耐肩上的痛苦,但他的眼神是醒的,现在他看上去像个人类。 卫庄用剑尖抵住他的咽喉,问道:“谁派你来的?” “谁?”他哑声笑了,“没有谁,我爹死后,我就一直在这晃荡了。” 他看向卫庄:“你是修魔者?” “是又如何?”卫庄反问。 “那你动手吧。”他微阖上眼,“我已经受够魔族的本能了。” 天明不能理解:“你自己不就是魔族吗?” “非也。”青年道,“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魔,只是个半人半魔的怪物罢了。” “怪物……”天明刚想接话,就被卫庄打断。 “魔纹消失,意味着你现在是人类?” “你可以这么说……咳咳。”他侧头咳出两口血,“我只有被魔族的本能控制时,才会显出魔纹……”他深深地看了卫庄一眼,“你的血液充满力量,平复了我体内对于鲜血和力量的渴望。” “杀了我吧。”他叹道,“我不想再害人了。” “你还会变回那副样子吗?”天明皱着眉头问道。 “我体内魔族的血脉会促使我不断去杀人喝血来获得力量。”青年道,“现在他的血补充的力量只能暂时压制住,再过一段时间,我又会被本能控制,不断杀人。” “废物。”卫庄评价道。 青年仰视着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与你无关。”卫庄扬起鲨齿。 “也是。”他笑笑。在鲨齿挥起的那一刻,他喃喃一句:“你长得真像啊……” 剑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卫庄伸手掐过他的脖子提至面前。 “像谁?”卫庄沉声问。 天明有些莫名其妙,但他没敢插嘴,只能看着卫庄面带寒霜地威胁:“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你的眼睛……很像我的一位旧友。”青年艰难道。 也许是天明的错觉,他感觉卫庄的戾气又上一层。 “他叫什么名字?” 青年一愣,断断续续道:“难道你……是了,难怪……我再也没等到他。” 卫庄收紧手指:“回答我的问题。” “……庄。” 尽管青年被掐得只能发出气音,他们还是听清了这个字。 卫庄松开手,青年一下扑卧在地,不住地咳嗽。 天明看看卫庄的脸色,聪明地不再发问。 “咳咳,他,咳,他还活着吗?”青年问。 “他死了。”卫庄道,“我亲手杀了他。” 青年愣住了。他突然停止了一切动作,直直地盯着卫庄,震惊和心碎同时出现在他的眼睛里。 “你怎么敢……”他踉跄着站起,用尽全力握起拳头挥向卫庄,卫庄一退,他落了空,身体支撑不住地倒下。 “你能活到现在都是拜他所赐……”青年愤恨地看他,“你竟然……为什么……” “拜他所赐?真是可笑至极。”卫庄勾起嘴角,眼里却殊无笑意,“我能活到现在,自然是拜我所赐。” “他想杀我,但是失败了,所以我杀了他。如此而已。” 青年摇头,还想说些什么,但鲨齿凌空而下,一下便取了他的性命。 “你的遗言留得太多了,现在安心去吧。”卫庄道,他将鲨齿收回剑鞘,转身就走。 天明赶忙跟上,离开前他回头看了青年一眼。青年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他刚想说些什么,卫庄却停下了。 “各位,好戏看够了吗?”卫庄冷冷道。 四周静悄悄的,月光照不到的林间像被泼了浓墨,看不见内里。在卫庄话音落下后,那些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团火焰,接着一团接一团,一群火焰像鬼一般包围了他们。 从暗处突然激射出一些东西,卫庄旋身,将那些一个不落地砍落在地,但在落地后,那些东西纷纷流出了液体。卫庄眉头一皱,正要离开,空中飞来的火把又拖住了他的脚步,火星掉落,他们周围瞬间燃起大火。 灼热感扑面而来,天明被脚边的火烫了一下,正跳起来,就被卫庄一下揪住甩出了火圈,他在半空中看见火正在层层蔓延,卫庄被困在了火圈之中。 “二叔——”他拉着嗓子喊。但对方充耳不闻,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 天明一落地,就被烟熏得眼睛一酸。连眼泪都在炙热的空气中蒸发,他嗓子发干,但还是不断喊着:“二叔——二叔——” 没有回应。 他心一横,改口道:“卫庄——” 像是这两个字突然给了他力量,他跪到地上,刨开泥土,孕育着植物的泥黏而湿润,他把它们拍在自己身上,一咬牙,赶在秦家人冲上来之前,一头扎进了火里。 卫庄站在火焰的中央,感到那灼人的温度不断逼近,几乎要被烟和火光弄得睁不开眼。他后退一些远离烧到面前的火墙,却碰到什么东西,他一低头,看到一双眼。 那双眼大睁着,充满了不甘,似乎对世界还有留恋。 太像了。 他恍惚地想。这场火,这双眼。 也许这十几年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他还在那个偏院,依然站在大火面前,无法逃开。 “……庄!卫庄!”有人叫他。 恍惚。 “庄……”女子的声音还是那么柔和,只是里面有了焦急,“快走……” 他站在原地,一步都动不了。 “庄……”女子的手无力的垂在他脚边,一双眼不甘地瞪着他。 “庄……”细若蚊鸣。 直到大火将那双眼吞噬,卫庄才开口,无声地唤道: “母亲……” 有什么东西一下扎进了他怀里。 卫庄愕然低头,看见满脸是泥的天明。 “你是不是聋了!”情况紧急,天明也顾不得对方心情,劈头盖脸一顿吼,“快走!秦家的人要追上来了!” ……是了,这不可能是一场梦,他早已不是当年无能为力的少年了。 他微妙地想笑,但还是一把提起天明,轻功一展,跃出火海。 外面的秦人正个个严阵以待。 卫庄放下天明,唇角牵开一抹冷笑。他走向他们,散发的气息远比魔族还要骇人。“我有一笔账,想和各位好好算一算。” ===tbc=== 我恐怕是要修仙……日更应该到此为止了,我明天要开始看科一了2333万一科一都没过,我也没脸见人了QAAAAQ下一更不知道啥时候,可能等我27号考完科一以后吧,我得先缓缓【肝爆炸了】 时间紧,欢迎捉虫,祝食用愉快=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