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党,cp古今中外席卷八荒

【聂卫】一剑封喉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潜入 盗跖屈膝蹲在房梁上的阴影里,伸出半个脑袋,借着月光向外打量。 仅是一刻钟便有三队卫兵巡逻经过,加上往来的仆人,以及潜伏在暗处的罗网杀手,让这项任务的难度提升了不知几成。 又是一个仆人走过去。盗跖缩回阴影里,抓抓头,无声地叹口气。 “早知道就不该应下这份差事,现在连回去都成问题了。”他嘟哝道。 有卫兵的脚步声在接近,这次是从另一个方向。盗跖轻轻一跃,一手握住旁边的房梁,翻身而上,换了个位置。 突然巡逻队伍停了下来。盗跖屏住呼吸,侧耳听着动静。 “喂!那边的!”队伍里一人喊道,“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的!” 不远处一个卫兵吓了一跳。 “这位队长。”他匆匆走来,手里捧着一沓看上去似乎是文书的东西,“我、我是新来的,今天才做事,上头要我把这些送到李大人书房顺便查看一下情况,我……”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我迷路了……” 队长嗤笑一声:“这批新兵都什么货色,送个东西还能迷路了,都不知道教头们平常在教些什么。” “是、是我没记住……”新兵吞吞吐吐,队长摆手打断他:“行了行了,你回去赶紧记一记路线图。看见那边那点光没,李大人书房就在那。”他给新兵指了地方。新兵诚惶诚恐地道了谢,捧着东西往那个方向走去。 路过一个暗处的拐角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好哥们似的拍了拍他的肩。 “谁——”新兵刚要回头,后颈突然一阵剧痛,他便没了意识。 “送个东西还被训,真是辛苦了。”盗跖咧着嘴接住新兵的身子,“这玩意还是我替你送吧。”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一个穿着盔甲的卫兵从角落里走出,掂了掂手上的东西,朝李斯的书房走去。 尽管是夜晚,李斯的书房内却是黑黢黢的,只有门口房梁上悬着的纸灯散发出微弱的光亮。 盗跖目不斜视地走到门前,正要推开,只听闻一个声音在头顶上响起。 “什么人?” 是魍魉。 盗跖作出惊惶的神色,往四周张望,压着嗓子道:“谁?出来!”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到他旁边。魍魉借着微弱的光打量着他,盗跖只让他看了一眼便低下头,慌道:“原来是魍魉大人。我是新来的,管家要我送这些东西过来。” 魍魉收回目光,随手翻了翻那些文书,大都是桑海一些日常事务的报告。“那个,大人,管家还要我将这些文书分类放好,可能要耽搁一些时间。”盗跖小心翼翼道。魍魉点头,再次看了这个新兵一眼,挥挥手,让他进去。 李斯的书桌上堆满了积攒下来的文书图纸,盗跖暗暗咋舌,把手上的往最低那摞一放,找来打火石擦燃了灯芯,火光升起来,把他的侧影投到窗纸上。 他先象征性地分了几份,余光瞥到门外有一个身影伫立着,随后就消失了。他借着跪坐查看的动作悄悄解开盔甲的系带,从怀中摸出几个钩子和一段细绳,凝神感受了一下窗外的气息。 没有人。 他迅速用钩子勾住头盔的边缘,绳头一套,将另一端系在身上的盔甲上,几个方向轮番固定后,他稍稍撑住桌边,双脚向后一钩,整个身子泥鳅一般从盔甲下方滑了出去,盔甲晃了晃,被他扶着靠在桌边,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他再次看了看窗边,匍匐着经过书桌,去检查后方墙上的图雕。 那些小篆看上去并无异常。他皱眉打量片刻,把目标转移到旁边的书架上。 然而书架上的文书图纸也没有比较特殊的痕迹。 难道秘密没有被藏在书房? 盗跖自己否决了这个想法。李斯身居要职,事务繁多,大部分时间都消耗在书房之中。与其将东西放在仆人来往的寝室,不如藏在书房密室中来得安全,而且也能随时查看。 苦思无果,盗跖又匍匐回桌边,让自己的影子与盔甲的重叠,做了几个整理的动作。突然上方传来一点响动,盗跖猛地抬头,正看到房梁处。 横梁压顶。 他终于知道问题在哪。横梁煞为大忌,李斯常坐的蒲团正在横梁下方,就算不在桌上办公,仅将文书举于手上查看,但以现在蒲团和桌面的距离,李斯拿取都很不方便,更何况以李斯的才学,不可能不知道此煞。 这蒲团不应在这。 盗跖爬过去,小心地将蒲团移开,底下的木板看上去并无异样,他四处摸了摸,沿着边角各自按了一下,正当他按到偏左一块时,木板那一边陷了下去,像是触到什么。盗跖连忙收手等了一会,却没等到其他反应。 怪事。他将耳朵附在木板边上敲了敲,确信下面藏有机关,看来要启动它,还有另一个关键。 他再次看了看房梁,视线一扫,目光落在南面的一块泰山石上。 压煞可南放泰山石以化解。 他撑地的双手一曲一伸,身体随即腾空,轻飘飘地落在泰山石前。这块高约一尺的石头并没有摆在正南面,盗跖回头看看窗边,抬手挪动了泰山石,在底座触到南向方位时,他听到一声细响。 与此同时,之前被按动的木板连同周围一起纷纷下陷,又以中间细缝为界往两边滑开,形成了一个五尺见方的通道。 就是这…… 盗跖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他最后看了窗外一眼,伸手捞了盏灯,一头钻进黑暗里。 木板在他身后无声地合上。 火光在手中微弱的颤动,通道里仅有几丝空气在流通,看来这里与外界相接的程度很少。盗跖小心翼翼地沿着石梯走了几步,很快便触到了平地,他有些意外地举起灯盏四处打量,这间顶多横竖五丈的密室边上立着两个书架,上面有成百份文件堆积着,被分门别类地放好。 盗跖翻了翻,大多是罗网的探子上交的情报,还有一些嬴政直接下达的命令。 电光石火间,他猛地想到一个人。 灯盏被他一把按在中间的灯台上,火光摇晃了一下,盗跖的手已经开始在情报那一列翻找起来,果不其然各家的情报皆有一二,不多时他已经看到了封面上写着“墨”字的纸张,他急急抽出来查看,只粗略扫了几眼,冷汗就已经钻了出来。 墨家的大小事务按着日子一面面列下来,语言极简练,看不出用词习惯,连字迹也很陌生,似乎是有人誊写的。他往前翻看,这些还只是从他们初到桑海就开始记录的,更早的呢?难道巨子身死、机关城覆灭,都在这些人掌控之中吗? 时间不允许他看更多了,他快速地塞回原处,抬手时手背磕到上层的木板上,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反而听闻“咔嗒”一声响,这个书架缓缓向一边滑开,背靠的石壁转动,开出一扇门。 “……” 盗跖不敢置信地看看自己的手,喜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一把捞过灯盏,往里照去。只见正对石门有一桌,桌靠的墙上刻着一条威风凛凛的龙,七个点线连成的图案分别绘制在龙身上七个关键的部位,图案不知用了什么涂料,在火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金芒。 角、亢、氐、房……盗跖一一看去,汗水细细密密地布在额前。 角亢氐房心尾箕。这是苍龙七宿。 再走近看,龙的下方还刻有一幅地图,星宿和地图的各个板块上都立着小钩,有一根根的黑线将星宿和地图相连,线上还挂着一个或多个小牌。盗跖放下灯盏,凑近打量。 第一眼他就看到了卫庄的名字,挂在心宿的线上,旁边还并着一块牌子,上面只有一个“庄”字。他心下疑惑,想再近些,手便碰到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原来桌上在每一宿下方都对应放着一个铁盒。他拿起掂量了一下,似乎里边都是纸张一类的物件。 正当他转而拿起对应心宿的铁盒时,通道上方突然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盗跖一边警觉地侧耳,一边把铁盒塞进怀里,随即慢慢朝通道移动。刚踩上石梯,就听到外面一个声音道:“不见了。” 魍魉来了。盗跖放轻呼吸,收敛气息,仔细分辨书房的动静。只听魍魉继续道:“你们两个在上面没发现什么?” 还有两个? 盗跖又往上走了一步,从轻微的脚步声中判断此刻房内应有三人,其中两人正在靠近他这边,他听到了铁链的摩擦声。 转魄、灭魂。 盗跖的嘴边泛起一抹苦笑,完成任务的同时陷入绝境,他一时说不清这算不幸还是大幸。目前看来硬闯是唯一的办法,他蹲身按了按自己的腿,开始运功等待时机。 三人寻找了一会,无果,正在思索之际,外面忽然一阵骚动。 “这里有人被袭击,所有人戒备!” 就是此刻! 眼前的木板被盗跖一掌轰开,四散的碎片扰乱了三人的视线,盗跖如利箭一般射出,直上房顶,就在他几乎摸到横梁之时,一抹剑光闪瞬而近,他堪堪偏头躲过,又是一掌拍开屋顶瓦片,月光立刻裹住了他。与此同时,两根铁链也贴上他的脚踝。他只来得及抽开右脚,身形一顿,左脚已经被缠住了。 他当即反向旋身试图解开,余光瞥见魍魉双刃在手已然逼近,他只得停下动作仰身避开这一击,却被趁此拖回书房。 临到落地之时他终于旋开铁链,但另一根随即袭来,他一侧身,铁链落空,却借着回抽勾住他的左脚,转魄使力一提,盗跖平衡不稳,眼看就要仰面摔倒,好在他猛地翻身扣住书桌,却不想前胸磕在桌边,震出了怀中的铁盒。 盗跖大惊,伸手去够,魍魉一蹬横梁凌空而下,双剑交叉划开,两道剑气袭来,意欲隔开他与铁盒,但盗跖已经抓住铁盒,回缩之时正撞上剑气,铁盒本就没有防御之用,此时承受不住剑气刚猛,被生生劈开了。 一时间纸张在书房内四散开来,盗跖长臂一伸,逮着几张揣进怀里,另一只手一刻不停地解开脚上的铁链,这时他突然感受到后颈一阵灼热,回头,大片火光正在桌上蔓延。 也许是铁盒的碎片碰倒了烛台,但这不是他现在要注意的。魍魉的攻击有了短暂的停顿,显然他在考虑是先保住李斯的文件还是先要盗跖的命。 盗跖趁机一跃而起,手里拽着的铁链被他狠拉过来,灭魂顺势进攻,而魍魉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一剑劈下,盗跖用铁链挡开,反手绕住魍魉的右剑。转魄灭魂瞬息而至,转魄主攻,灭魂则先解开魍魉剑上的铁链。盗跖一个翻身,瞬飞轮出手,转魄侧身避开,同时甩出链剑。 时间仿佛有一刻静止。他们都听到一声细微的闷哼,随即盗跖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电光神行步!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冲出房顶。他们皆听闻过这盗王之王的绝技,稍晚一瞬就可能再也无法追回。 魍魉擅长轻功,飞身在前,勉强还能捕捉到盗跖身形。他早就想领教一下电光神行步,和自己功力相较所距几何。 盗跖着陆时速度其实已经降了一些,他的喉头憋着一口血,脚上的筋骨也泛起阵阵刺痛。身后魍魉接踵而至,他不得不提着一口气,朝着最近的围墙奔去。 魍魉明显感觉到盗跖的速度有了变化,他跟着他翻过府邸的围墙,右脚踏在墙顶准备借力时,眼前闪过几道残影,他一个鹞子翻身,停在旁侧,看到原先踏足的地方钉了一排树叶,内劲之大,让叶尖都没入了石墙。 他皱眉顺着叶片射来的方向看去,正看到一个身披斗篷,没有一丝皮肤裸露的神秘人从一个房顶翻跃而下,轻飘如鬼魅,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他再回头,盗跖已绝尘而去。 “……” 转魄灭魂站至魍魉身边,他们沉默着看向盗跖最后消失的位置,伸手给围墙下面不知何时出现的罗网杀手们比了方向,随后其中一人递上弓箭,魍魉把箭头往他们举着的火把上一撩,弯弓如月,一抹亮色随着箭头直击长空。 隐藏在暗处的罗网杀手们动了。 盗跖回头看到信号,闪身窜进一条小巷。他喘着粗气,双腿再也支撑不住地软下,正当坐到地上时,一只手横过来拽住他,一下支起了他的重量。 盗跖一惊,还没使出招数,就听那人道:“是我。” 原来是盖聂。 盗跖松了力道,盖聂待他自己站好便放开了手。他显然也看到了空中的信号,此刻将木剑换至右手,对盗跖道:“罗网已经行动,这里不宜久留。” 盗跖将喉口的血咳出,一抹嘴角,微微点头。 两人很快消失在月色中。 ===TBC=== 月更达成!

【聂卫】探病(段子,有毒,一发完)

盖聂到医院看卫庄,下午才打完架的人这会儿已经安稳地躺在病床上,骨折的脚踝夹着夹板,在枕头上盛气凌人地支棱着。 来的路上他已经听完了韩非的语音。隔壁学校的校霸觊觎红莲已久,今儿色欲熏心在校门口公然骚扰,正赶上卫庄来接妹妹。这位一周内连考了八科的高材生脸上弥漫着睡眠不足的隐怒,往他妹面前一站,随手比划了一个方向,跟着那群血气方刚骂骂咧咧的中二混混到了适合打架的地方。 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那些小弟几乎人手一把,被老大想通这层恐怕是要集体穿小鞋,奈何卫庄的气质太过社会,加上压他们一个半头的身高,使得这群头毛都逆着长的少年平白生出主角才有的惊天豪气,仿佛手握世界级外挂,甩掉脑子吱哇乱叫着砍了上去。老大被此等积极所惊,感觉他们才是为美人拼杀的钦定英雄,不甘人后地操起木棍就上,然而人多好办事的古训此时就像在食堂抢饭一般派不上用场,他尴尬地在人群外舞了两下,决定还是摆个姿势看戏比较自然。 他的姿势还没选好,他的小弟已经先一步匍匐在他面前表示崇敬,抬头看去,夕阳从青年背后抱过来,把只有手臂和外套挂了彩的神人笼罩得光芒万丈,老大被刺得睁不开眼,腿像是融化的雪软了下来。 那你的骨折是怎么回事。盖聂拿了个苹果,从抽屉里找出水果刀,以这个问题作为开场。 卫庄对这个问题的兴趣不比对苹果大,他看着果皮仿佛献祭似的整齐地脱下,露出里面裸着的身躯。盖聂就是有这样让人心甘情愿地能力,他捉摸不透其中的机制,关键可能是他黑沉的眼,或者是他稳重的手,又或者是他任何一处值得人去称赞的地方。他是不完美的,这当然,但是也满是赞誉,犹如断臂的阿佛洛狄忒。 待盖聂安详地削了一半苹果,他才想起自己还没回答,但这个答案不会给他现在的状态增色,所以他只是说:“不小心。” 事实上的确是不小心。他解决完所有人,打算跨过旁边横着的身体回去,但那人仍然残存着主角的错觉,一伸手抓住了他的一只脚踝,卫庄当是被狗咬一般猛地一抽脚,身体不稳地倒向前边,他旋即荡过空中的脚往那一落,好巧不巧踩进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排水沟里。 要不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作为职业混混,斗殴的地点讲究一个阴损,好利用各种出其不意的地形来扭转局势,就算尘埃落定,也要膈应对方。 卫庄显然是中招了,他没想到十几个人没能伤他什么,反而是一条水沟不甘堕落,做了个免费兼职。这会儿剧痛已经跑上来了,他强撑着走出那地方,让红莲先打车回去,随即给韩非打电话。 韩非问也没问直接给他送进了医院,正好包扎下身上的皮外伤,只是外表看起来比较凄惨,那些绷带无措地包裹着各个方向的伤口,让他看上去才像被打趴的那个。 苹果削完了,盖聂却没给他,之前刀法漂亮得像是顶级厨师的人这会儿像是笔都拿不稳的孩童,往苹果上戳着砍着,卫庄说怎么,这苹果害你挂科了?盖聂不回答,倒是停了下来,像是在等什么。 卫庄不舒服地皱起眉。盖聂从进门起就没看过他,注意力都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事物上,他跟他说话都一反常态地没转头,仿佛是被警告的普绪克,不敢对枕边人张望一眼。 苹果上的刀伤首先被氧化,褐色仿佛结痂一般遍布在黄色的身体上。盖聂又搭理他:还想吃吗? 不想。卫庄生怕他把这玩意塞他嘴里,首先从视觉上就过不去这个坎。 那他为什么要受伤?盖聂对着苹果说。 卫庄像是明白了什么。 刀在别人手上。他辩解道。 可以找一个能制住刀的人。盖聂说。 刀在你手上。 刀在我手上。 你能保证控制得住? 不能,但我能保证先刺穿我才能刺到他。 有意思。卫庄笑了。要是苹果不愿呢? 那就没人吃了。盖聂可惜道。 你不会吃?卫庄反问。 盖聂终于看向他的厄洛斯。但厄洛斯没跑,因为脚崴了。 我会吃。他说道。这就是问题。 他咬了一口苹果。 卫庄道:那就别怪刀,也别让他刺穿你。 苹果会躲开的。他还想说这句话,但盖聂的唇已经带着汁水压下来了。 干,结果他还是吃了那苹果。 END 注:1、阿佛洛狄忒:即维纳斯,爱与美的女神。 2、普绪克(Psyche)与厄洛斯:厄洛斯即丘比特。Psyche因为她的美貌而闻名,丘比特一见到Psyche便深深爱上了她,并使她成为自己的妻子。Psyche在神殿里过着优裕的生活,但丘比特不让她看自己的面容,为此,她很郁闷。她的两个姐姐很嫉妒她在神殿里的生活,便骗她说丘比特是个恶魔,并怂恿她晚上偷看他。待她晚上点上油灯看到丘比特之后,才知他原来是个英俊少年。丘比特被惊醒后,愤怒而去。宫殿、花园随之消失了,Psyche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一个荒野上。 === 激情掉落

做个文手问卷

对不起lof推荐和艾特混在一处我真的看不见,艾特我了可能都要私信跟我讲一声,因为我可能半年都不点开看一次……默认没有人来找我orz,感谢两位艾特我的伙伴 @绣球花很漂亮 @顾西追 ,我马上就写 1.最擅长的写法。 记叙文,描绘人物的动作神态语音和心理,场景描写有点弱,常常想不到词,一般都是场景处卡文。 沙雕论坛文,顺畅如拉肚,想起一个梗都能直接几十楼下去,可能因为我有个有趣的灵魂【不是】,但有些时候梗写完了就很痛苦,因为不知道要写啥了 2.最不擅长的写法。 古风,文艺,意识流,将引经据典运用得炉火纯青,一句话里有三个神话故事【肚里墨水少】 3.雷的梗。 生子,强制,无爱但有肉体关系,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只为肉而想出来的设定 4.写一个雷的梗。 这不是要我去世吗,有这功夫我不如多码两篇更新 5.吃不了的CP。 盖聂除阿庄外的一切cp,叶修除老韩外的一切cp,张起灵除黑瞎子外的一切cp,其他基本有文对胃口就可以看看 6.不吃的CP写一段亲情向。 写不动写不动,写着写着可能都能对立了【安详】 7.文风 自我评价: 叙事还行,语句之间的节奏比较舒服,但不太稳定,时快时慢,形容词有些重复,动作戏应该不错【吧】 据读者反馈—— 长篇:简洁有力,故事架构明晰,写作手法切来切去【这是夸我吗】 短篇:幽默和相当妙的比喻【辛苦这位小伙伴了我自己都没觉得】 论坛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完美】 孤驴:安慰,安慰,共勉,共情,和安慰【太惨了吧】 测试结果—— 说书人写手:致力于清楚地讲故事【还挺准】 8.有没有坑过文? 说实话我都想坑了,但我不是那种人【安详】目前两个长篇一个论坛文,我jio得坑得是挺少的了【被打】 9.对读者说一句话。 感谢你们的喜欢,闲暇时期为这对cp写的一些文字,能得到你们的赞誉和支持,是我最大的荣幸 10.有没有想过出本子。 不懂啊,完全不知道流程,也没人找我联合出本啥的【我不是在暗示什么】,所以不清楚程序,自己操作会很麻烦吧,我很懒的,而且我还是学生没有独立经济,这个是要先给钱吧【瑟瑟发抖】但如果以后一剑封喉和禁止通行完结了,可能会出个本吧【但我不想亲力亲为,不行就算了,我说真的】 11.累不累。 还行,卡文的时候遇到催更就有点,想在评论区讨论一下但清一色都是【哇你更了】和【催更】就有点……emmmm举目无亲? 12.以上问题是否同一个fandom? 不是,我墙头多得很,还开了小号写墙头,怕被发现【真的】 13.有没有怎么爬墙也能玩到一起的朋友? 点名阿追同学,她对我已经不是这个cp的伙伴这么简单了,而是一个真正的朋友,我相信如果有一天我出坑了我们还能聊到一起的,因为卓追【冷笑】 还有墨白,我要表白一下,她真的好优秀啊,给我一种高尖端人才的感觉,说话引经据典,诗词歌赋张口就来,有些我不查资料,我竟然看不懂【害怕】暑假时候一起开皇纪脑洞,我的妈呀,太牛逼了,而且我一个差不多是白嫖的人,她跟我聊好多,最后还说【跟你开脑洞这些日子真是有了点 为报先生归也,杏花春雨江南 的意思】实名害羞! 14.安利文章。 是要安利自己的? Emmmm《飞鸟之翼》吧,我个人觉得叙事节奏和中心思想都很突出,看着挺舒服的,我自己也时常翻出来看一下,找感觉 《琴境》虽然不是聂卫的,但是我觉得是我古风的巅峰之作了,我前两天从U盘里了翻出来,自己都被惊艳到【我说真的】,完全清水友情向,因为本来想投校刊的,大家可以看一下 15.最欣赏的写手。 超他妈多的,因为我墙头超超超多,几乎每个圈都有喜欢的写手 聂卫圈:山景王四,绿沉枪(贴吧),浮生梦陌(贴吧),月光下的雾凌花,顾西追,南风倾寒等等之类,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聂卫tag了,可能还有新的大手我不知道,我列举的都是我当年看文时印象比较深的,写得都很好,月凌好像还是语文老师吧,我觉得很厉害 还有很多很多,我要把我的墙头都翻出来,这篇就被那些泱泱文手给淹没了,但还是要点名一下也青圈的竹染轩阴和塞夏圈的绯色圣言(贴吧)以及尊礼圈的酒馆还有皇纪圈的墨白,他们的文笔能给我一种,震撼的感觉,我看小说也有很多年了,这种感觉不常见了,尤其是《亲爱的奥古斯都》,这篇简直华美又冷冽,像中世纪伫立在暮色中的教堂,我看的时候连惊叹都是无声的。 16.邀请做问卷。 还、还要邀请的?我不知道要邀请谁……因为看到得晚【挠头】好像大多数都做过了 那就艾特几个提到的人吧,打扰了,只是想让你们看一下表白,你们的文摆在那里,这玩意做不做都随便的 @月光下的雾凌花 @顾西追 @―南风倾寒― @墨白

【聂卫】一剑封喉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试探 卫庄醒了。 先是意识渐渐清明起来,接着是身体,最后是感觉。 仿佛被弩箭洞穿的疼痛从四肢传来,之前战斗时受的内伤此刻也叫嚣着,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内力早已荡然无存,喉头如含烙铁,嘴里有血腥味。他像是被整个拆散又重组,浸没在无边的疼痛里。 他短促地吸了口气,彻底清醒。 入眼是一个宽阔的牢房,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片刻,确定是关押盗跖的那间。但既然章邯敢故技重施,证明这里的出口已经被封住了。 他视线下移,看到地上合拢的通道。 此刻他只着一件玄色里衣,手脚各钉了一颗铜钉以封住经脉,还缠上了铁链方便吊起,虽然现在他尚能双脚着地,但他相信这只是为了让他快点醒来。 他昏迷了多久?几个时辰?一天?身处牢房他无法感知外界,只能从修好的牢门推测至少有一次退潮。 突然有一个脚步声从角落响起,卫庄警觉地绷起脊背,待到那人走到面前时猛地抬头。 看守的影密卫被吓得倒退一步,定了定神,道:“醒了?” 卫庄轻蔑地挑起嘴角。 被一个犯人吓到已经让影密卫觉得丢脸,此刻犯人嘲讽更是火上浇油,他一下按住卫庄手腕上的铜钉,对卫庄皱起的眉头感到满意。 “不过是一个叛逆分子。”影密卫凑近道,“搞清楚你的身份,一下有得你受的。” 卫庄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没有落下。他压低声音,呼吸喷在影密卫颈项上:“以你现在的距离,我可以在瞬间取你性命。” 影密卫捂着脖子,像是被咬了一口般后跳一步。 “杀、杀了我,你不会好过的。” 卫庄周身的杀气是真的,那是在无数刀光剑影中淬炼出的气势,此刻全融在他阴鸷的眼神里。影密卫对上这样一双眼,不禁打了个寒颤。 “杀你,或者不杀你,相信我都不会好过。”卫庄微微眯眼,“既然如此,我为何不选一个比较划算的选择呢?” “你……”影密卫被噎住,只能冷哼一声作答。他身后有一个临时做成的简易机关,连着两条铁链,此刻影密卫拉下操纵杆,铁链回收,卫庄被缓缓吊起。 确定他没有行动能力后,影密卫转身去通报章邯。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章邯到了。卫庄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缓缓睁开眼。 章邯停在他面前。“如何?卫先生对我这的待客之道还满意吗?”章邯嘲讽道。 “散内力,堵三穴,封正经。”卫庄嗤笑,“看来章将军十分惧怕我的实力。” “不过是表达一点敬意罢了。”章邯冷道,“卫先生不用放在心上。” 卫庄看了他一会,问道:“李斯什么时候到?” “怎么,这就迫不及待投诚了?”章邯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介意先听听你的求饶。” “你最好考虑一下秦家大费周章抓捕我的理由。”卫庄仿佛兴致缺缺地闭上眼,“没有多少时间给你浪费了。” “放心,至少在你转移之前,我们的时间还很长。”章邯讽刺,“还是说,你对自己能够出去仍然抱有一丝幻想?” 卫庄却是轻蔑一笑,彻底沉默了。 连章邯都不知道内情,嬴政究竟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章邯看着他的样子,狠狠一皱眉,侧头对身旁的影密卫道:“李大人还有多久?” “报告将军,已经上了竹筏了。” “很好。”章邯道。他转身准备去迎接李斯,刚迈出脚,顿了顿,对看守说:“让他保持清醒。” 看守刚抱拳,他已大步离开了。 李斯到的时候,卫庄的头发还在湿淋淋地淌水。 章邯看了看摆在一旁的木桶,向旁边的影密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让开。 李斯不顾地上的污水,几步走上前去。卫庄在他停在自己面前时睁开眼。 “李大人。”卫庄勾起唇角,“别来无恙。” 李斯用下巴点了点他手腕上铜钉:“一段日子不见,卫先生倒是把自己弄得颇为狼狈啊。” “哼。远不及李大人那晚的表现,让人印象深刻。” 想到之前被他威胁,李斯颇为恼火地皱起眉,他冷冷道:“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来人!” 两个影密卫上前,李斯指着卫庄:“上刑具,要见血。” 两人领命而去。 章邯请李斯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见李斯仍然没有开口问话的意思,疑惑道:“不知大人是要……” 李斯抬手打断后话,侧过头,压低声音:“我自有计较,章将军不必多言。” 章邯低头道:“是。” 刑具很快就上来了。 打头的两名影密卫取下头盔,请示般地看向章邯。章邯微微点头,比了个手势,示意从鞭子开始。两人对视一眼,从装满盐水的桶里拉出短鞭,反手便抽在卫庄身上。 这种鞭子看似没有多大威胁,但其实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倒刺,打在人身上仿若是拿几百片小刀狠狠划过,卫庄的两肩登时见了血,从密麻伤口渗出的血丝汇在一处,沿着他的胸膛缓缓流下。 卫庄却连眼睛都没有睁一下。 行刑人只当自己抽得不够狠,又是两鞭过去,卫庄前胸本有一道从左腋一路斜划到腹部的伤口,这些日子才堪堪愈合,此刻伤口的痂再次被划开,初长的新肉翻卷起来,看上去狰狞而可怖。 卫庄仍是一声不吭。 章邯打量了一会,对李斯道:“是块硬骨头。” 李斯摇头笑道:“那要看怎么啃了。” “卫庄被困,流沙必定有所行动。” “六剑奴我带来了其三,无论是丞相府还是噬牙狱,都不会给他们可乘之机。” 这时有一名影密卫快步走近,凑近章邯耳边低语几句。李斯只隐约听到“墨家”一词,待影密卫退下后,他侧头问道:“何事?” 章邯弯腰压低声音:“有消息称,盖聂将在三日后重回噬牙狱。” 李斯微微瞪大眼,随即又平静下来,沉吟道:“看来鬼谷纵横并无外界所传那般不睦。” “之前这两人联手合击六剑奴,配合更是默契非常。” “有意思。”李斯笑道,“想必章将军已经准备好了?” “自是扫榻相迎。” “若能捉拿盖聂,定是大功一件。家主大人必然重赏将军。” 章邯低头抱拳:“大人言重了……”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声脆响打断。他们一齐转头看向声源,只见一个影密卫正在解开绕在铁链上的短鞭。这等材质本就较一般鞭子要有韧性,此刻几乎是缠在铁链上,可见使用者下手之重,甚至只为狠劲而失了准头。 章邯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将军。”下属回道,声音有些发颤,“他……他一直不叫。” 章邯一惊,几步走近,仔细打量了一下。此刻卫庄的上身已经布满数十道鞭痕,流出的血在里衣上晕出深色的斑。他脸色有些发白,眼睛阖着,没有任何动静。 章邯伸手探了探鼻息,后撤一步,道:“浇盐水。” 一桶盐水已经被反复放进的短鞭染成鲜红,影密卫将它提起,兜头倒下,一部分赤色攀住银白,更多的从锁骨蜿蜒而下,和伤口混在一处。 卫庄润湿的眼睫毛颤了颤,微微睁开眼。 “怎么,结束了?”他的声音有些低,但气势丝毫不减。 章邯冷哼:“不过是确认一下你是否还活着。” “你听上去很失望。”卫庄扯动嘴角,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口,嗤笑道:“你们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卫先生未免太心急了。”章邯抬手,示意换刑具,“好戏还在后头。” “拭目以待。” 卫庄又合上眼。 盖聂在深夜敲响了盗跖的房门。 他手还没放下,门就打开了,和房间里呼声震天的庖丁不同,盗跖明显毫无睡意。他看到盖聂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即侧身让道。 “有事?”他关上门,领盖聂走进一个隔间,低声问道。 “在下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盗跖看看他,一瞬间就明白了:“和卫庄有关?” 盖聂点头:“噬牙狱中,你推算出了庖丁牢房的位置。姜子牙设计军事堡垒,其变化必有规律可循,关键时刻能助本军以守待攻。我需要掌握这个规律。” 盗跖沉默片刻,转身点燃了桌上的烛火,倒了杯冷茶,以手沾茶,在木桌上画了起来。 “这是我的位置。”他指着一个圆点,沿着路线指到另一个圆点,“这是我进来时庖丁的位置。” 随即他再一次推算起来,盖聂在旁边沉默地看着,眼睛里跳动着微弱的火光。 画下最后一笔,盗跖抓过茶壶喝了几口,长吁一口气,问道:“如何?” “多谢。”盖聂抱拳。 盗跖摆摆手,没承这份谢意。今日墨家会议并没有得出结果,反而是人人自危,除了早已入狱的他和庖丁能排除嫌疑,剩下的人皆无法证明自己没有向外传递信息。这种情况还会持续很长时间,墨家在此关头已无精力帮忙。 盖聂微微颔首,准备离开。 “那个……”盗跖叫住他,“盖聂,你当真要一个人去?” 盖聂道:“我一人足矣。” 盗跖噎住。盖聂说这句话,声音没什么起伏,也不带任何贬低或者傲慢的意味,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就如在监狱里他向章邯宣告:我们要走,没人可以留住。 他看着盖聂,像是在看一座难以企及的高峰。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恢复平常的笑脸:“总之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盖聂犹豫了一瞬,道:“确实还有一事。” “何事?” “潜入丞相府。” “潜入?”盗跖瞪大眼,不自觉提高了声音。盖聂比了个下压的手势,他才反应过来,侧耳听了听庖丁的动静,确认对方没有察觉后,方舒一口气,道:“为何?” “李斯必定已经前往噬牙狱,为同时确保噬牙狱和丞相府的安全,他会带走六剑奴其中几人。”盖聂道,“我想确认是哪几人。” “只是这样?”盗跖怀疑。 盖聂顿了顿,接道:“如果可以,我想让你潜入李斯的寝室和书房,查看他们针对流沙的缘由。” “难道不是因为秦家被杀的那个手下?”盗跖问出口,倒是自己琢磨通了,“不对,依流沙的作风,他们不会冒着反目的风险去杀一个手下。” “这是问题所在。”盖聂点头,“流沙的人不能完全信任,我想你更适合去潜入。” “可以是可以,但我有个条件。”盗跖笑道。 “什么条件?” “你们两个活着回来。” 盖聂深深地看他一眼:“我答应你。” “那我也答应你了。”盗跖笑嘻嘻道。 “此行凶险异常,六剑奴虽受了伤,但实力仍然不可小觑。” “我可没受伤。况且你们救我一命,我这一去,权当扯平了。”盗跖摆摆手,“我明晚出发,你就安心养伤吧。” “好。”盖聂行礼,“还请盗跖兄不要透露今晚所谈,盖某在此谢过。” “行了行了,别说这么多,赶紧回去休息吧。三日后,我等你的好消息。” “好。”盖聂点头。 盗跖把他送出门外,关门前他看了看天色,近似圆盘的月亮高悬其上,光芒柔和而让人欣喜。 快满月啦。盗跖想。 ===TBC=== 十一月份的更新掉落! 转段考完我整个活过来,趁这周课比较少,赶紧码了放上来,然后下一周又是忙到吐血,我怀疑教务处排这周课只是为了给我们喘口气,防止我们挂了,我班上一哥们熬夜熬进医院了【害怕】小伙伴们注意休息啊,尽量让自己的睡眠充足嗷【虽然我知道很多时候根本不可能】

【旷高旷无差】琴境(清水无差,一发完)

2015年的老物了,今天翻U盘突然看见……emmmm,放上来好了,高二说有校刊允许同人投稿,我认为是一个进步,于是写了这篇,但是后来就没有要投稿的声音了,唉 琴境 一 风袭枯木,摘卷残叶,裹挟着往山林深处而去。 入内愈深,似乎有如丝如缕的琴声细密传出。音丝缠绵,自成一界。叶片触界惊停,遂飘转而下。 叶落,弦停。 高渐离蹙眉,盯视按弦之手许久,暗思:自他学琴以来,灵悟巧识畅如奔水,指法技艺之学也少有阻塞。但近日凡他鸣音奏曲,皆有种无法言说的古怪之感,而他深思无解。 心下烦闷,他便不再抚琴,只是稍作收拾。辨清来路后,他便穿林下山。 路经一处,闻有人声。细听之下竟是几人欲行歹事: “休走!你手上包的是什么东西?” “大哥,看他捂得这么严实,莫不是……” “不过是一件贴身之物罢了。”一个清朗的声音答道,“在下只是即兴而游,出发时并未带有钱财,还望各位手下留情,放在下一条生路。” “没钱还想走?大哥,要我看,他手里那东西绝对是个宝贝。” “不管是不是宝贝,抢过来再说!” “对,抢过来再说!”听到此处,高渐离的脚步顿了一顿,但没有停下。 乱世之中,这样的戏码随处可见。强者能以物换命,弱者只能以命换命。但高渐离既不重视强者之命,也不鄙怜弱者之命,他只求随心而已。而这样的事情,他是没兴趣插手的。更何况那个声音平静镇定,他若帮,怕是多管闲事。 “若各位认为在下说谎,在下可以证明。”一阵布料摩擦声响起,随即有个声音说:“这不就是个木匣子上面连几根线吗?有什么值钱的?” 琴师? 高渐离脚步一缓。仿佛为了印证似的,有叮咚清脆之声破空而来。琴声时缓时急,时高时低。兴起时厉如尖声,兴落时沉如低吟,凄凄戚戚,萧瑟悲凉。 ——竟是一曲《四牡》。 四牡騑騑,周道倭迟,岂不怀归? 被琴声所感,高渐离眼前似有画面闪过: 王事靡盬,劳形苦役。士心伤悲,莫知其哀。 直至最后一个琴音落下,画面才如烟缓缓消散。整片山林寂静无声,仿佛连风都止了呼吸。 高渐离站在原处。他隐约感觉到了某物,但又无法辨明。 “咣当!”不远处传来利器落地之声,紧接着呜咽泣音也一并响起。 “能听出此曲的情,想必各位心中也有所苦。”声音依旧平静,语气却仿若叹息,“行此之事应不为各位本意,即是如此,何不归家呢?” “家?家早没了。”一个声音痛苦的低吼,“早就被不知哪来的军队踏平了。” 风在呜呜哀鸣,飘叶仿佛离人之泪。那个声音无语良久,后又叹道:“这块玉跟了在下好些年,总还有些价值,几位若是不介意,便拿去当了,谋些生计吧。” 这是要走了?高渐离一惊。此人的琴技他生平罕见,若不结识,必为憾事。 他快走几步,绕过层叠的矮丛,拨开垂蔓,一小片空地映入眼帘。 他没理会正跪地磕头的几人,一心寻找那个有着清朗之声的男子。只是林中草棘遍布,枝理暗结。他穷极目力,只看到一点靛蓝袂角轻扬翻飞,随即隐没不见。 高渐离收回目光,看向地上的玉玦。玉石成色极好,缺口处闪着常年被人把玩摩挲的温润的光,而玉身上刻着两个篆字。 ——旷修。 二 “客官您里边请!” “哎哟这不是王大人吗,可把您给盼来了!里边请,里边请。” “那边的几个!没看见李大人的轿子都到了河口吗?赶紧接着去!” “这位客官请走这边!” …… 高渐离掩上窗,起身走回室内。 雕花的梨木桌旁已侯着一人,此时见到高渐离,忙起身行礼:“高先生。” “楚老板。”高渐离回礼,“今天怎的如此热闹?” 楚老板叹了口气,道:“还不是秦国的几个大人物要来?以烟雨楼在此地的名声,想必他们也是坐不住的。” 高渐离淡道:“倒是可惜了这清雅之地。” “可不是。”楚老板附和,“生意人,不由己啊。”他观察着高渐离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征询,“先不说这个。高先生,可否斗胆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为今晚助兴一曲?” “你应知我一向不为这等人弹琴。” “一开始我也是百般推拒,但他们指名要你。”他踌躇道,“他们说连秦国第一琴师都被请来了,你一介燕国琴师就不必推辞了。” 他打量着高渐离的神色。这般专横的话连他听来都有些忿忿,更遑论一身傲骨的高渐离。 出乎他的意料,高渐离只沉默了一会,便应道:“好,我会去。” 楚老板大惊:“你……” “但我有一个条件。”高渐离打断他,“我想见旷修。” “这个没问题,这个没问题。”楚老板大喜过望,一叠声地答应。他冲高渐离行了几个大礼,便匆匆离去了。 一个时辰后,高渐离坐在琴师专置的侧室里,默然等待另一名来客。 只听门外小二喝道:“琴师旷修到!” 当是时,嘈杂的人声倏然而止,所有的人都探出头去,想要一睹这闻名天下的秦国第一琴师的风采。 在一抹靛蓝出现在门口之时,高渐离才发现自己竟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还未能细看,就听见一个威严的声音命令:“把他带上来。” 旷修还未露面便被身后的两名大汉推上了楼。高渐离只看见一道拔如修竹的身影在黯淡的光线里缓缓上移。 不消时,那个声音又一次传出,这一次隐隐有些怒气:“旷先生好大的架子,竟要我用贴身护卫去请,才请得动。” 旷修答:“在下不过一介庸鄙之人,着实不适合这高雅之地。” 那声音大笑两声:“若旷大琴师乃庸人,恐怕这世间就没有雅人了!” “非也。”旷修淡道,“世生万物,皆是逃不过一个‘俗’字的。” “旷先生此言,是暗指在场的都是俗人吗?” 伴随着一记瓷杯砸案之声,气氛猛地凝固起来。 另一个声音试图缓和气氛:“听闻旷先生已将名曲《高山流水》琢磨至臻,不知可否请旷先生抚琴一曲,给我们这些‘俗人’开开眼界?” 话已说到这等份上,若旷修再不顺其而下,恐怕要遭人记恨。但若真要在这些人面前弹奏那对天下琴师而言珍如生命的《高山流水》……在重重帘幕后,高渐离的目光似乎要穿过阻碍直刺至高处的那间侧室。空气里弥漫着沉默,他的手一点点攥紧。 像是隔了一盅茶之久,旷修才答。这一次带上了怒气:“想不到蒋大人求艺之切,竟用上如此手段。” 蒋大人嗤笑一声,道:“还请旷先生赐教了。” “不敢当。”旷修冷然道,“依在下愚见,此情此景,弹奏《高山流水》这等清雅之曲实不太妥。” 他顿了一下,扬声道:“王事为止,高官颓靡,腐败之流,不过汝尔!此等情景,一曲《黍离》再合适不过!” “旷修!你好大的胆!”蒋大人拍案而起,又惊又怒,“你竟敢说出大逆不道的话,你不要命了吗?!” “若真要把《高山流水》弹与你们,才是要了在下的命。”旷修朗声道,仿佛每个字都利如刀剑,“蒋大人以命换曲,别人的命太贵,在下担不起!” “你!”蒋大人一口气没喘上来。侧室里传来重物扑地之声,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大人!大人!”的惊呼。 在一片混乱之中,高渐离似听到旷修轻笑一声,道:“告辞。” 他的嘴角也缓缓勾起。他抱起琴撩开珠帘,席地而坐,对着那人的方向拨起琴弦。 嘤其鸣矣,求其友声。相彼鸟矣,犹求友声。 高渐离心性之淡,天下皆知。这般公然告昭结交之心,更是前所未有。他只是这般随心拨弄,竟有种莫名的自在之感。 旷修踩着《伐木》的调子下楼。在转身离去的前一刻,他回过头,与高渐离遥遥对视。 黯淡光影模糊了旷修的轮廓,他站在那,仿佛一颗沉默的火种。多年以后高渐离再忆起此事,只记得旷修的一双眼。 看似深不见底,在阴影里却亮如锋处寒芒。 三 “旷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 荆轲扬手扔给他一张东西,他只消一眼便确认这是《高山流水》琴谱,但这琴谱从来只会在旷修手上,现在却交给荆轲,莫非…… “旷修已经……死了?” “没有。” “未死……既然未死,怎么会将这对天下乐师而言比性命还要重要的《高山流水》琴谱,交到你手上?” “我本来可以救他离开秦国,可是,他却只说了一句话。”荆轲憾然道,“他说,宁为玉碎,不求苟活。能将这《高山流水》琴谱流传于世,便已经足够了。” “为什么……给我?” “旷修对我说,当今天下,唯有燕国高渐离,能领悟这琴谱。” 高渐离心下一紧。他猛地想起烟雨楼一别时旷修的眼神,古井无波,却又暗流汹涌。 “多谢。”他低声道谢,转身离去。 荆轲还在说:“大丈夫生于世间,能有一个像旷修这样的朋友,到也算没白走这一遭。” “朋友?”高渐离反问,声音有些涩,“我与旷修,从未见过面。” 虽未谋面,心向往之。旷修只听过他一次弹琴,便能给他如此的信任和赞誉。这份情,他不得不承;这一趟,他亦不得不走。 他一生里难得有什么在乎,但若是惦记上了,便是镌入骨血,一世难忘。 所以当他行走于通向刑场的石道上,感受着刮割皮肤的北风,以及两旁房屋里弥漫而出的杀气时,他也没有丝毫踌躇。他的憾事不少,却无论如何也不想旷修成为再一个遗憾。 道路尽头的石门如同巨兽狰狞的口,正大张着等他自投罗网。远远就已看见城楼上的秦将拉满弓弦,还能听见旷修弹的曲。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这首《黍离》音调凄凄,和着烈烈北风的呜咽,仿若恸哭。 高渐离踏进刑场,门在他身后关上,曲子也随之停下。 他看向半尺石台上的那人。旷修比他想象中还要瘦削,一席单衣显得异常单薄,但他端直地坐在那抚琴时,脸上的刺字也无损他的华彩。 秦将终是发了箭,高渐离回挡一招,随即旋身而坐。手指一拨,几个单音流泻而出。 伯牙子期,高山流水。 旷修的琴声踏风而来,与他的汇于一处。像是新生的芽得了春雨的浇灌,高渐离先前所有稍露端倪的感觉都开始破土而出。 他能感觉到山顶的急风,听到身边潺潺的流水,闻到草木的清香。他明明身处刑场,却仿佛置身山间,乐声如生灵在纷纷生长。 弹琴的最高境界,无过于以情成音,以音成境。弹者造境,听者临境,才是至臻。 原先高渐离如至瓶颈,并非技艺不精,而是不知如何将心中所想融入指尖所奏。 如今旷修的琴声如藤如蔓地延伸而来,带着山风深水,包容了他的琴声,再一并拉入隔世之境。 两厢契合,完美无缺。 直至最后一点余音都被吹散,高渐离才缓缓回神。 他的身边已是一片狼藉,同行而来的荆轲还在挥剑杀敌。有更多的兵甲急急赶来,终是将他们围困于一个小圈。 高渐离没理会虎视眈眈的秦兵,而是翘首望向刑台。 旷修自是回视于他,眼里满溢着欣慰的笑意,引得高渐离缓缓蹙眉。 尽管他已知晓旷修的选择,但在看到旷修嘴角的那抹赤红之时,他还是忍不住叹息。 上天待他如此之厚,知音难觅,他却得一;上天待他又是如此之薄,匆匆一面,竟成永诀。 他心头有万千情绪,但最终也只能伸手入怀,将那人留与他之物往更深处掖了掖。 四 “为何你把《高山流水》琴谱置于琴边,却不弹奏此曲?”雪女探过头问。 “为了纪念一个朋友。”高渐离答。 “这是什么曲子?” 高渐离看向《高山流水》琴谱,嘴角扬起细微的笑。 “《北风》。”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携手同行。 北风其喈,雨雪其霏;惠而好我,携手同归。 End 注:文章人物设定均来自国产3D动画《秦时明月》

【聂卫】游泳(段子,有毒)

*OOC预警!!!很有毒,两个人都很有毒 盖聂又沉下去了。 导演喊了三次卡,这会儿小心翼翼地问,盖老师,您不会游泳? 盖聂摇头。 真的不会? 他准备改成点头,又怕导演看不明白,于是字正腔圆地说,不会。 别人说这句话,指不准会被人嘲笑。但盖聂说这句话,就好像不会游泳才是对的一样。 导演肃然起敬,说要不请个教练? 不用。盖聂说。他自有安排。 晚上导演来泳池看他。盖聂确实在学,不过是和另一名主演。 卫庄有模有样地一手扶着盖聂的腹部,一手把着盖聂的肩膀。可能是水波太荡漾,或者是导演太劳累,他觉得肚子上的那只手在向下摸,肩上的那只手在向上滑。 在游泳?导演结结巴巴。 在游泳。盖聂坦坦荡荡。 你们俩? 我们俩。 导演脱了鞋进来。现在只塞进半只脚丫,他也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专心点。卫庄说。 盖聂正感受浮力,在水里半坐着。卫庄锁骨以下水面以上的部分戳在他面前。这会儿他觉得卫庄真好,锁骨好,胸膛好,腹肌好,人鱼线好,都挺好。 起来。卫庄说。四肢打开。 盖聂照着做。他觉得很神奇,之前他不是没有为此努力过,但别人叫他打开,他浮不起来,卫庄叫他打开,他就能像块自由的冰,沉下去,又浮上来。 他闭着眼记住这个感觉。 卫庄借月色打量他。月光湿淋淋白惨惨的,盖聂的脸也湿淋淋白惨惨的,像坟墓的拥有者,不是死尸就是吸血鬼。 淹死了? 卫庄走在盖聂旁边。移动激起的水波荡到盖聂身上,起起伏伏的,是卫庄高潮后呼吸的节奏,也是卫庄下面含着他收缩的节奏。 说话。卫庄压低声音。 盖聂睁开眼,卫庄的脸悬在他上方,这会儿他又觉得卫庄好,睫毛很密,眼睛很亮,鼻子很挺,嘴唇很薄。腰很细,屁股很翘。 还差点。盖聂回道。 卫庄皱着眉凑到他脸前,他抬手想搂住卫庄,但一动就沉了下去。 水没过他的时候他盯着卫庄的唇,里面有水下赖以生存的氧气,还有他赖以生存的某些东西。 水的世界是安静的世界,像死亡的国度。 盖聂不想死,但他浮不起来,一只手伸过来把他拽起。卫庄发尾滴着水,凑过来看他。 死了? 死了。盖聂说。他贴近卫庄,吻了吻他的唇。 活过来了。 END 感谢阿猫送的礼物!!阿庄和阿聂的立牌太帅了,看得人想开车【不是】 一发有毒的小甜饼送给你哈哈哈

【聂卫】一剑封喉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瓮鳖 “想不到卫先生宁愿牺牲自己也要同伴出逃。”章邯道,“可惜这没有意义。” 卫庄此时正反手将剑插入地面,单膝跪地,闭目调息。六剑奴在他身后不远处一字排开,尽管他们都各有损伤,却一刻不敢松懈。 章邯行至卫庄面前,低头打量他的神色,继续道:“想必你也清楚,这里之前是太公望的军事堡垒。现在你要留在囚笼里,倒也应了他那件愿者上钩的奇事。” “哼。”卫庄短促地笑了一声,没有睁开眼,“章将军,若是条大鱼,你很可能反被鱼拖下水。” “不牢你费心,这点拿杆的实力我还是有的。”章邯抬手,随即有影密卫来到卫庄旁边。 看卫庄不为所动,其中一个卫兵大着胆子要握住对方的手腕捆绑。在他伸手的那一刻,卫庄猛地睁开眼,周身骤起的气势吓得那小兵倒退一步。 电光石火间,六剑奴的剑已经隔着衣物指着他的要害之处,再近一步他就要命丧当场。 卫庄像是没看见眼前闪着冷光的锋刃,淡然站起,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章邯不理会他话里的讽刺,示意六剑奴收起剑。“寒舍简陋,招待不周。”他不再重复那套戏码,“但这也不是你的消遣之地。来人!” 一个小兵带着根竹管靠近,冲卫庄面上一吹,与此同时真刚翻掌下拍,按在卫庄背心,导致他呼吸一错,粉末全数灌进鼻道,顷刻间卫庄便没了意识。 章邯让两名手下扶起卫庄,冲六剑奴抱拳:“辛苦几位了。” “将军客气。”真刚回礼,“若无他事,我们便先回去复命了。” “恕不远送。” 章邯没打算挽留。 六剑奴走后,他重新打量这个最深的牢房。上方数量惊人的机关还在缓慢运转,齿轮相接时的铿锵声悠悠传下,像是跨越时空而来的鸣音。 “将军,通道合拢了!”手下人叫道。 方才盗跖他们出逃的通道正在缓缓合拢,直至像当初那般严丝合缝。章邯回头吩咐下属:“上去看看,还能打开吗。” 下属挥出铁链,麻利地爬上去,片刻后回报:“将军,机关已经自毁了。” “果真不给敌人留一条活路。”章邯笑道,“也罢,把这里收拾收拾,卫庄就关押在这。” “是。” “剩下的人,清查狱内守卫和犯人死伤人数,若数量过多,则分批运出。”章邯停顿片刻,指了指卫庄,补充道,“给他服用内劲散,制住膻中、气海、关元三穴,将他吊起。他一清醒,立刻通知我。” “是!” 章邯摆手,转身离去。 盗跖一行人踏上玄武机关兽尾部的通道,还在滴水的衣服正如主人的心情一般地耷拉着。盖聂伸手探了探肩上人的鼻息,搭在暗九背上的手一拍,助他咳出了胃里的水。暗九意识朦胧地朝他的方向偏了偏头,随即又陷入了昏迷。 高渐离和雪女正站在操控台旁边,看着他们走进控制室,盖聂是最后一个。雪女明眸微动,向他们身后望去。 高渐离直接问道:“卫庄他……?” “他没回来。”盗跖垂头丧气地回道。他自觉是自己没有看护好那个人,才导致卫庄有所顾忌,最后被章邯捉住。 庖丁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转移话题道:“你们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个出口的?” 高渐离和雪女对视一眼。雪女道:“赤练姑娘探到水底有一股暗流,于是推测这里也有出口。其实我们是受她之托,来接应一个人。” 所有人都知道赤练要接应的是谁。他们又沉默下来。 盖聂仿佛对这个话题不为所动。他让暗九平躺着,简单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确认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后,他在他身旁席地而坐。 雪女试探道:“这位是?” “流沙的人。”盖聂回答,“小庄很在意他。” “流沙的人为何会出现在噬牙狱?”高渐离提出疑问。事实上在问出这句话之时,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盖聂抬头与他对视,一双眼眸毫无情绪的波澜,但又锋利得让高渐离心惊。 “这是诱饵。”他道出高渐离不愿承认的事实,“章邯此局,针对的就是我和小庄。或者说,小庄才是最主要的目标。” “你是说……” “高先生,恐怕噬牙狱,只是一个开始。”盖聂声音低沉。高渐离虽说不了解盖聂,但如今剑圣周身的气势已经显示了他的隐怒。 “墨家目前最大的危机,已经到来了。” 高渐离痛心闭目。墨家高层于他而言已经是接近家人的存在,他绝不想猜忌任何一人。 庖丁和盗跖在监狱里已经消化了这个消息,眼下正在默默思考着。庖丁看着躺在地上几乎不成人样的暗九,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们说……”他突然开口,引得其他人都转头看向他,如炬的目光盯得他舌头直打结,“呃,别这么看着我,我也就是隐约听到一点。在我入狱后,这个人才被运到这里来。卫兵说这个人似乎是当年跟着韩非去秦家的侍卫,韩非死后,他逃出失败被捉住,才折磨成这样。” “秦家为何要折磨一个侍卫?”高渐离问道。 盗跖沉痛道:“恐怕是他知道了什么秘密。” “说到秘密……”庖丁接话,“他们还说,呃,还说……”庖丁往盖聂那边望了望,不知为何,他觉得盖聂知道这个消息不太好。 “说什么?”盗跖对他的吞吐感到莫名其妙。 “他们还说,韩非的死和卫庄的秘密有关。” 操控室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尽管没有刻意探听,但七大家并立的时候,由于商贩和各路人马的走动,一些消息还是能在地方之间流传,他们自然都听说过韩家玩世不恭但断案如神的非公子,以及经常出现在他身边的黑衣白发的剑客。 而盖聂更是和韩非相处过一段时间,他的那番辩驳如今仍在他脑海里留存,这样风度翩翩又惊才艳艳的人,无论以怎样的方式陨落,都让人惋惜。 况且,卫庄很在意韩非。 盖聂慢慢闭目,调整好姿势运功疗伤,没再说话。 剩下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雪女道:“先将他带回墨家,待他醒来再说吧。” 盗跖忍不住问:“那卫庄……” 他的尾音越来越低,直至静默。作为一个刚被救出的人,他清楚墨家选择卫庄实在是万不得已,如今他和庖丁已经安然无虞,他没有理由要求墨家再次牺牲。 一时间,各异的心情在不大的操控室里渐渐发酵。玄武游动时搅起的水声传进来,让人不禁更加烦闷。 良久,班大师道:“我们到了。” 机关兽开始上浮,他们看到越来越亮的阳光。浮出水面时,连盗跖这样成天嬉皮笑脸的人也露出些许后怕的神情。 班大师让玄武缓缓靠岸,打开后门。 众人一出去就看见岸边站着的红衣女子。她看上去已经等了很久,眼神里满溢着担忧和期待。她的视线跟着他们一点点移动,直到最后班大师走出,她也没有看到要等的那个人。 盗跖不忍和她对视,偏过了头。 盖聂肩上扛着暗九,他越过众人,直直走到赤练面前。 赤练无助地抬头,那一刻她仿佛又退回到韩家覆灭的那一天。无论在江湖上行走多久,卫庄都是她的支柱,这一点永不会变。 盖聂看着眼前的女人。她脸色苍白,声音很轻,像是怕触到真相:“卫庄大人他……?” “他会回来的。”他压低声音,甚至用上了内劲,一字一顿道,“我带他回来。” 剑圣的承诺,分量何等之重。赤练短促地吸了一口气,点点头,镇定了心神,这才注意到暗九。 “他是?” “流沙的人,韩非的侍卫。”盖聂把暗九放下来,让她查看,“小庄让我交给张良先生。” 赤练简单而快速地检查一遍,皱眉道:“他的状况很不好。我们要赶紧回去。” 盖聂点头,回身对高渐离道:“劳烦通知一下张良先生。” “自然。”高渐离抱拳,“大恩不言谢。盖先生伤势要紧,我们就不耽搁了。” 他们还要处理玄武的藏匿和清除痕迹等事宜。盖聂回礼后,便带着暗九和赤练先行离去了。 晚些时候,张良带着天明少羽一齐到了墨家据点。天明一进门就寻找盖聂的身影,看到盖聂正跪坐在桌边时,他立刻扑到他身边:“大叔!” “天明。” “你没事吧?”天明左看右看,激动得脸颊微红,“他们说这次很危险的,还让二叔和你一起去……” 他的尾音消失在打量四周的动作里。 “二叔呢?”天明茫然道。 “我没事。”盖聂先回答了他上一个问题,接着道,“小庄没有回来。” 天明第一次对盖聂的话感到怀疑。他和墨家人一个个对视,发现他们皆沉默不语,甚至对他叫卫庄“二叔”都没有反应。 看来是真的。他一瞬间感到巨大的不真实,前不久那人还在夜风中用鲨齿抵着他的喉口,如今却身陷囹圄不知死活。那个监狱被墨家人描述得如此凶险,他有理由怀疑此生不会再见到他。 他应该感到高兴,但事实证明他胸口发闷,呼吸几近哽咽,衣服里揣着的尚同墨方硌得他一阵阵疼。 盖聂拍了拍他的肩,目光扫视过围在桌边坐着的众人,宣布:“我三日后动身,重回噬牙狱。” “你如何能肯定他还在里面?”高渐离问道。 “秦家耗费这般人力物力抓住他,为防止节外生枝,一定会尽快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盖聂道,“比起冒着被劫的风险转移,关押在噬牙狱才是最好的选择。” “的确如此。”高渐离点头,“但墨家现在分身乏术,只怕不能给盖先生助力了。” “无碍。”盖聂道,“接下来的话题我不便参与,就此告辞。” 他起身,对仍然一脸茫然的天明道:“天明,现在已经是墨家生死存亡的时刻,你一定要听仔细,好好思考。” 没等天明发问,他又向张良道:“张良先生,请随我来,有人要见你。” 张良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噙着笑,起身给众人行礼,随即便留下神色各异的墨家人,跟着盖聂离去了。 赤练的屋子并不远,几步开外他们就看见她开着门点着灯,屋里传出浓重的苦药味。 她忙得脚底生风,一边煎药一边磨粉,眼看他们进来了,手背一抹额上的汗,往火里添了些柴,引他们走到床前。 “子房,你应该认识他。”赤练道,“他的锁骨下方……”她看到张良的神情,自觉停下了。 张良愣愣地看着床上的人。他当然认识他,当初韩非要走,这些暗卫都是他和卫庄精心挑选出来的,为的是能看到韩非活着回来。 然而他等来的是暗卫拼死送回的死讯和一张不明信息的图纸。 自那以后线索便如同丝线一般,不易察觉又近乎断裂。他虽被世事打磨多年,外人看他皆赞一声温润好玉,但只有他的友人和自己清楚,他怀中有火,眼里存光。 “他怎么样?”张良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屋里煎药的热气和苦味一并灌入鼻道,刺得他眼角泛红。 “不太好。陈年旧伤,经脉尽断,他全凭一口气撑着。我会先帮他调理一下,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好。”张良回道,“有劳了。” 赤练看他这样,心里默默地叹一口气,转头对盖聂道:“我们先出去吧。” 盖聂应了。 闷热的屋子里徒留张良一人久久立在床前,挺直的脊背像是在风雨中屹立多年的巨木。 赤练瞄了几眼,摇摇头,转而问盖聂:“你的伤如何?” “算时间内无法恢复。”盖聂坦诚,“劳烦赤练姑娘给我配一副药,皮外伤可以忽略,主治内伤。” “内伤恢复需要循序渐进。”赤练皱眉,“你这样强行促进,可能会经久不愈。” “无碍。”盖聂道,“还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何事?” “让你的蛇探到小庄的位置。”盖聂道,“时间紧迫,最好今夜就能得知。” 赤练心里一动,抬头看他:“你是要——” “两日后。”盖聂道,“我会重回噬牙狱。” ===TBC=== 我回来了!!!先一个猛虎落地式道歉!我承认我假期懒了,开了个车仿佛心肝脾肺肾都衰竭了,手不能提笔脑不能开洞【什么】假期等更的小伙伴,对不起呜呜呜呜,生理考试完我就软了怂了,除了跑来跑去到亲戚家串门就是照顾奶奶,更文已经消弭在仅剩的娱乐中了。我这个暑假是最开心最快乐的暑假!我相信以后都不会有了,学生最后的快乐【血泪】 我还是不承诺下章啥时候了,我脸都要被拍飞了【脸肿】本来是想十二点前码完作为自己的生贺的【太惨了吧】,但是一朋友深夜咨询恋爱话题,我一时没把持住拿起了手机【我错了】 还是祝自己二十岁快乐!但心还是永远的十八岁【不接受反驳】 以及emmmm如果要取关的话,取关就行了,不用通知我一声……我写文毕竟大部分原因还是在想看他们这样相处……而且我写不出来是真的写不出来,卡文是真的难受,你跟我说再不更文就取关我也没办法……为了你我开心,下次还是别跟我说了【抓头】 最后依旧感谢等文的小伙伴们,你们是天使呜呜呜呜。 暗戳戳透露,十个评论我可能就点开文档了,二十个评论我可能就开局一千字了,如果有一个一百字以上的评论!不用说了我立刻去肝! 再次感谢!

【聂卫】差强人意(中秋贺文,一发完,OOC预警)

*演员paro,双影帝 *过于沙雕,请不要举报 *我流聂卫,我流OOC 导演喊了声卡。盖聂看他一眼,确认不用再拍一条后,他换了只手拎着木剑,走过来看镜头回放。 盖大影帝向来不看自己的片子。这点和另一位影帝异曲同工,一个是淡得不在意,一个是狂得不在意。导演在这不同寻常的举动中嗅出山雨欲来的味道。他僵着脊背等了半天,没动静,以为人已经走了,一回头,盖聂雕塑般的侧脸就杵在他旁边,眼睛盯着一个屏幕上的月亮。 导演吓得倒抽半口凉气,盖聂适时卡在中间说一句,中秋准备到了。 出气和进气一冲,导演猛地咳嗽起来。他边咳边问盖聂中秋有什么安排,是不是要请假。 “没有安排。小庄还在这里。”盖聂这么回道。 导演咳得更厉害了。 业界里对于这两位影帝的讨论度可谓到了极点。两人师出同门,一前一后登上影帝的宝座,照理应该兄友弟恭,携手共进。但他们不走这个路数,凡在公开场合碰面必定针锋相对,冷嘲热讽(卫庄单方面),然而总有狗仔拍到他们乔装去拜访师父,或者肩并肩到健身房锻炼,再劲爆一点的,还能拍到在高档酒店碰杯对饮。 旁人捉摸不透,跟他们合作几年的导演也捉摸不透。但他亲眼见证两位影帝在片场的兢兢业业,自认为应对外界谣言不屑一顾,奈何当事人横塞一口狗粮,让他登时就想拿出手机翻翻论坛,看是不是这两人的关系在他没发现的小角落里突飞猛进。 但盖聂还在这,就算给他一百张脸也不敢当着真主的面暴露马甲。他假装很赞同地点头。盖聂直起身,准备走了,这时他很轻地说了句什么,像是自言自语。导演虎躯一震,战战兢兢回头,盖聂已经施施然走远了。 他说,花前月下,适合谈感情。 导演一时间不知是前一句还是后一句更让他惊悚,或者说盖聂能讲出这句话的事实就足够他在论坛上连发十帖了。 实锤了。直接锤死了。他现在三分之一的脑子在回想论坛里RPS版块的神仙文,三分之一的脑子在试图颅内高潮,三分之一的脑子在思考宣传期的噱头,然后决定在热搜的边缘大鹏展翅。 他第一时间找到了副导演。这会副导演正在和编剧交流,听完此等大事,双双沉默,片刻后又劝导演别想那么深,盖聂或许只是惦念着当天的对手戏,主演缺一个终究不太妙。 “但他说了‘花前月下’!”导演据理力争,“仿佛人设都崩塌了!” 副导演和编剧再一次沉默,最终屈服在实锤之下。三个臭皮匠讨论片刻,觉得盖聂的感情生活可能有了苗头。 这个结论在摄影组和道具组等部门走了一圈,传到荆轲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盖聂要趁着中秋花前月下跟卫庄表白”。 世人说世间不靠谱有十,荆轲独占八斗。他先是和所有来接受武术指导的演员们透露了这个消息,其次一拍大腿,冲到盖聂面前毛遂自荐为狗头军师。盖聂对荆轲一番挤眉弄眼不为所动,荆轲只当这小子还端着,勾肩搭背压低声音:“你中秋是不是……?” 尾音拖得老长,既有你懂我懂的促狭,又有狼狈为奸的默契。盖聂侧着头打量他片刻,道:“你知道了?” 荆轲豪气干云一拍胸脯:不就是表白吗,包在我身上! 盖聂确实搞不来。在他三十年的人生里,和情字挂钩的也就几个人,其中一个还让他无奈至极。多年的交情蒙蔽了他的双眼,他全然信任地交给了荆轲。很快,全剧组上下都知道盖聂要在中秋当天和卫庄表白。 除了盖聂和卫庄。 张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为他俩的结局开了赌盘。荆轲拍了张毛爷爷表明自己这位军师的立场,赤练表示他输定了,跟了两张。于是乎围观群众纷纷站队,一时间两种论调水涨船高,又不约而同地对外保密,如同沸水上的锅盖一般欲盖弥彰。 然而荆轲表面稳得一批,实则心里发怵。且不说赤练和卫庄多少年的交情,单凭合作过的电视剧就甩荆轲一大截,若是赤练说没可能,那他这张毛爷爷可能就要投身革命一去不返了。 如果是别人谈恋爱,这就是个毛大的事,但现在是盖聂要谈恋爱,那这笔钱必须要为他感情的通途添砖加瓦。 擒贼先擒王。荆轲第一时间找到卫庄。 卫庄这会正要去卸妆,表情仍带着流沙主人的霸气和桀骜。荆轲一凑他跟前差点没被眼神冻住,他缓了一下,从兜里掏出张电影票。 “我记得你中秋前一天没戏吧?”荆轲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去看电影吗?” 卫庄高深莫测地看着他。 他一时咂摸不透荆轲想玩什么花样,在他看来荆轲送零食都比送电影票真实。多年的经验让他觉得这背后一定酝酿着阴谋。卫庄慎之又慎地看了看周围,不远处高渐离正吊着威亚,半空中递来寒冰一眼。 原来如此。卫庄了然。定是荆轲和高渐离吵架导致先前订的票无处可用,只好给他做顺水人情,还能转移高渐离的怒火。 然而一张电影票在卫庄这里算不算人情还另说,中秋节安排有他和盖聂的对手戏,他断不会在前一天去看什么电影。于他而言,盖聂的任何一段戏都值得他全力以赴。 卫庄的头刚摇到一半,荆轲就把票硬塞进他手里。他看卫庄的眼神仿佛在看六合彩的开奖号码,一个不合就要当场去世。 卫庄难得被盯得有些悚然。他确信背后有比吵架更大的阴谋,但既然荆轲有胆子算计到他头上,他不应下就没意思了。 他扫了眼票,点点头。 荆轲感激涕零地目送他走远。 卫庄当天就把票转送给了隔壁剧组的紫女,并事先告诫她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惊讶,紫女闻言差点把票拍回他脸上,但看到片名后又答应了。只不过她看他的眼神充满揶揄,让卫庄有些莫名其妙。 电影播出当晚,卫庄收到紫女的消息:谢谢。 他正在看剧本,随手回了句:谢什么。 此时他的房门被拍响,于是他放下手机去开门。 荆轲的姿势看上去像是在听房间内有什么动静,门一打开他就立正站好,但眼神还是老往他房间里面瞟。 “你一个人?” “自然。”卫庄蹙眉道,“有事?” “电影怎么样?” 卫庄顿了顿。他努力回想那张票:“《月下亡魂》,还不错。” 荆轲:“……” 他掏出手机翻看记录。卫庄瞄到聊天人是盖聂,他留给荆轲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地球变化》这部片子很深刻,谢谢。 卫庄:“……” 荆轲头也不回地走了,萧索的背影透露着悲壮。 卫庄的手机发出提醒声,他关上门回到桌边,看到紫女的消息:“票是韩非让你转交给我的?想不到你会答应这种事。” 韩非?卫庄茫然。难道荆轲把另一张票给了韩非? 那盖聂又是怎么回事? 诸多疑问盘旋不去,他决定从第一个开始解决:电影怎么样? 对方回道:《地下恋情》,说的是两个影帝由戏生情最终双双出柜终成眷属,你确定这张票没给错人? 卫庄放下手机。 信息量太大,他觉得细思恐极。 第二天中秋到了。由于全情投入,他和盖聂的戏几乎都是一条过,导演赞赏有加,提前收工,剩下的时间留给他们自己安排。 各部门似乎有什么计划,挑了一片大空地开始布置起来。盖聂看着众人忙上忙下,拉住老母鸡般走来走去的荆轲。 “他们是……?” 荆轲很严肃地拍拍他的肩:“阿聂,既然电影票没用,那么成败在此一举了,我知道你很紧张,但你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盖聂面无表情地问。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告诉他你的真实感想,要用最严肃的表情。对,就像现在这样。”荆轲很满意,他哼着《我赚钱了》走远了。 晚些时候隔壁片场的天行剧组也来到这边聚会过节。卫庄本来不想参与这件事,奈何荆轲来到他房间口口声声说给他一个惊喜。他联想到前晚堪称诡异的一系列事情,本着嘲笑荆轲的心和他绝不会承认的那一丁点好奇,他到了聚会现场。 月光盈满这片空地,老远他就看见打扮得像是要去卖身的韩非,胸前还十分骚包地别了只花,不懂的人以为他相亲走错了地方,但转念一想以此人的资质相亲绝无可能,追人的几率倒是比较大。 荆轲往他手里塞了个月饼,朝另一个方向挤眉弄眼。 卫庄转头,看见盖聂正穿过人群走来,视线温和地落在他身上。 “小庄。”盖聂道。 卫庄盯着盖聂身上那套虽比不上韩非但依然过于正式的西装,怀疑道:“师哥,你这是……” 很多人注意到了他们的会面。荆轲一声口哨,人群就爆发出一阵欢呼,往空中洒起了花瓣。卫庄这才惊觉自己被滞留在一个空圈的边缘。他刚想到那个“惊喜”,就看到韩非满脸喜色地大步走出,长腿一曲,单膝跪在紫女面前。 人群像被掐住脖子一般沉默了。 “紫女姑娘,我们相交甚久,想必你已知我,我亦知你。我们之间只差一个人先说那句话。”他眉眼弯弯,眼睛里落满花影和月光,“紫女姑娘,和我交往吧。我知道这个姿势不合适,但在我心里,你就是和我度过余生的那个人。” 紫女笑了。她说好。 人群又开始欢呼起来。但似乎和先前的不太一样。 惊喜在哪? 卫庄陷入了略微的茫然,他看向荆轲,后者仿佛随时都要消散了。一旁的盖聂打量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评价道:“看上去他们并不需要我帮忙。” “帮忙?”荆轲惊恐地提高了声音。韩非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牵着紫女走过来,拍着盖聂的肩连声赞叹:“盖老师不愧是以感情戏内敛深刻而著称的人啊,这次能成还真是多亏了他,当初找他帮忙的时候我没想到会这么顺利,那张电影票简直是神来之笔。”他说着,又看向紫女,声音温柔起来:“我们都明白了不能再错过。” “我其实没做什么。”盖聂不居功,“都是荆轲的功劳。” 众人的眼神利剑般射向荆轲,但他早已在卫庄的威压下瑟瑟发抖了。 “我……”他嗓音发颤,“你……我的钱……” 卫庄头也不回地走了。 盖聂找到卫庄的时候,他正坐在剧中两人升起篝火谈论昌平君的那片山崖上。大而明亮的圆盘静默地俯视他,给他的白发镀上一层华光,仿若熔银中牵出的丝线。 他在卫庄旁边坐下,问道:“为什么走了?” “荆轲说有一个惊喜。”卫庄蹙眉。他说不准自己是因为被耍而恼火,还是因为当时心里真的存在着些许期待。 盖聂盯着他思考了片刻,拉过他的手腕。卫庄手上还捏着之前那个月饼,他不容置疑地拿过来,把自己的放上去。 卫庄低头,枣泥馅的。 “荆轲最不喜欢这个味道,所以只买了一个。”盖聂道,“我特地挑的。满意吗?” 卫庄嗤笑一声:“你觉得一个月饼就足够了?” 他的尾音消弭在盖聂唇中。 这个吻没有什么别的意味,不火热,不温馨,稍纵即逝,更像是一种告知。 “现在如何?”盖聂在脉脉凉风中温和地问。 卫庄还没回话,他的手机响起提示音。卫庄拿过来看了一眼,界面上是韩非发来的一张图片:两只手十指相交扣在一起。 又来了一条消息:中秋快乐,一个人在哪喝闷酒呢? 他挑衅般地弯了嘴角。盖聂还在一旁等着他回答。卫庄调出拍照页面,举起手机的同时用另一只手拽过盖聂的领带,唇瓣激烈地撞在一起。 片刻后他们分开,卫庄发送了图片,退出,关机。 “差强人意。”他评价道。 第二天荆轲桌上多了很多枣泥月饼。 END === 小伙伴们中秋快乐吖!!!希望你们啥方面的圆圆满满!活得像个球!【不是】 懒了一个暑假,觉得这是人生仅剩的快乐了,之后再也不会有这么快乐的暑假了【安详】请原谅我的懒癌吧呜呜呜呜我保证逮着时间就码文呜呜呜呜 这段时间木有停留在聂卫,割了点其他cp的腿肉,但我还是爱他们的,你看这沙雕的脑洞【被打】 再说一次中秋快乐吖www!

【鹏海无差】段子(一发完)

【鹏海无差】段子(一发完) *接第11集魏海提出合作 “行,如果我答应你,我想知道,你们下一步什么计划。” 吕云鹏一下就问到点子上了。魏海盯着他看了一会,确定他眼神里没有任何犹豫的因素,才道:“那我也得说一句,你要是打探到什么消息,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也许是他的语气太过严肃,这句话比起条件更接近于命令。吕云鹏透过耷拉的刘海睨他:“我不是你手下。” 魏海扭头“嘁”了一声:“我要是有你这种手下,早把你踢去别的队里了。” 闻言,吕云鹏抿起唇,上下扫视他一眼,随即微微抬头,移开视线,眼角眉梢都挂着不屑。 嘿,这货竟然还瞧不上我。 魏海腹诽,但还是伸手拍了拍他胳膊:“行了,说正经的。既然是合作,那么我肯定会告诉你我们的计划以及手上的资料,但是你得先给我保证,得到消息就告诉我,绝不能单枪匹马去干。” 吕云鹏转头和他对视。魏海皱着眉,眼神堪称恐吓,但其中的担忧却让效果大打折扣。 估计他也被折腾怕了。吕云鹏想。他还记得端着泡面进到审讯室的魏海,盛气凌人,不耐烦和嫌弃都写在脸上,说话不兜圈,放下泡面和夺走泡面都是同样的快而狠。 明明白白,坦坦荡荡。 魏海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吕云鹏的眼神深得像是要把他吸进去。他故作凶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吕云鹏收回视线:“嗯。” “那行,手机拿来。” “怎么,现在就要查记录?” “过会会有人去你那要消息细节,你先给我存号码。”魏海不耐烦地伸手,“快点。” 接过手机一阵敲打,魏海又递回去:“打个电话。” 吕云鹏看他,拿过手机按下拨通键:“我说你要跟人合作,态度能不能好点?” “那……”魏海三两下存好,手机一收,伸出右手,“吕博士,合作愉快。” 两手交叠之时,他看见吕云鹏一直绷着的脸露出一个弧度很小,但却明显的、温和的、属于一个文化人的文雅微笑。 “合作愉快。”吕云鹏道。 “嗯,那,那你先回去吧,小心被发现,这边我们盯着。”魏海有些不自在。吕云鹏不疑有他,开门下车了。 在车门合上之时,魏海撇过头,嘟哝了一句什么。含混的词句消失在空气里。 “这家伙,笑起来还挺人模人样的嘛。” END

【孤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V2.0

【无聊预警】 ===== 我又来了。 昨天结束了生理的考试。这个这学期最重要的专业课,我感觉考得一塌糊涂,它的厚度和难度较之上学期的系解简直天差地别,也难怪学长学姐在上学期倾听我们关于唯一一门专业课的抱怨,会一笑了之,说这是我们整个要学的专业课中最简单的。 只有见过更高的山,才觉得自己之前努力攀上的多么矮小。 但是我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我错误地认为它和系解一样,我紧抓着两天的时间不放,逼自己高效率地看书,能像上学期一样起死回生。 一天只睡两小时,简直要命,我高考复习都没这么拼命过。 但最绝望的还是做到试卷的那一刻。世界上总有这样那样的事让人绝望,其中一件就是你明明拼命了一把,这点努力却像灰尘掉进水面,微小得连波澜都掀不起。 我错了,真的错了。求老师给一个及格,我担心我平时分都补不回来。 依稀想得起这学期开学时说绝对不能像上学期一样,死到临头了才拼命挣扎,一定要及时复习,不让自己那么狼狈。 王境泽这个,简直是大自然的规律了,唉。 真香。 发现自己就是这样,知道这个时间该做什么,也下了决心,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那点坚定就像泡泡,想起的时候吹出来,在面前飘一下,还没来得及看看。 【啪嚓】,破了。 然后自己拿笔的手摸向了手机,看书的眼转向了屏幕。 而且最可怕的是,放平时还好,一到考试前,所有我曾经感兴趣现在兴趣稍减可看可不看的东西突然之间就对我有了强烈的吸引力,驱使我去翻错过了几个月甚至几年的粮。 这算某种心理疾病吗,一直在逃避最应该面对的问题什么的,直到把自己逼入绝境才能孤注一掷。 不如说平常就没有那种细水长流的耐心。 为什么没有学习的心情呢,明明知道看到好成绩自己也会开心。 可能是相对于这么长久的,看不见具体轮廓的开心,我更愿意享受细碎的,能当即触摸得到的开心。 这是人的天性吗?还是我一个人的惰性? 有人说高三都熬过来了,以后还有什么困难熬不过来。 我觉得这句话错了。 高三目标明确而清晰,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所有的时间都被划分好,基本不用自己思考要做什么,老师发下来的试卷就说明了一切。而每一次的测验看到自己曾经不会的题能写出来,对于自己来说是一种满足,能有更大的动力去看书,去熬夜,去拼命。 大学才叫可怕,一科只有期末考,没人告诉你现在要做什么,有可能全天下来只用上两节课,然后你就捧着多出来的时间不知所措。 我是要复习昨天的课程,还是预习明天的内容? 感觉哪个都不想做,昨天上的也是课本上的,放在那里,可以到时候再看。 明天要上的不知道是哪里,上次有预习过但老师完全没讲,反而说了后面的还没预习到的内容,结果都一样,浪费时间。 不看了,看手机。 一学期就过去了。 可能对于我自己来说就是这样,我对结果满怀着功利的心,希望能一分努力一分货。但大学学习像一潭死水,你扔多少东西进去,不到最后看不到结果。 那是一种精卫填海的绝望。 经过了高三以后,还有什么熬不过来的困难呢?我想应该是在没有要求的情况下,自己划分好时间,并且能够执行吧。 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总觉得一切事情还太远,这就是我现在的困境了。 然后生理就打了我一巴掌。 昨天考完到现在我没有看一页书,但我还剩下一科,在六天以后。我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觉得还有时间,我现在确实是这么觉得,觉得还来得及。 但这样和之前复习生理有什么区别。 半个小时前我放下手机,拿出书本,但心烦意乱,于是我又听了一首歌舒缓心情,集中注意力,然后觉得还不错,于是打开了歌手页面,去注意其他歌。 完全本末倒置了。 十分钟过去后,我摘掉耳机,但书上的字进不到脑子。 我想了一会,还是打开了文档。 上次我这么做以后,我平静了下来,然后去做我自己的事了。 我之前说过,文字有一种奇妙的力量能让我安静,无论是我在看还是在写。 这里的文字不是指课本,是指我喜欢的。 那么可以揪出原因了,尽管显而易见,但我一开始却没想到,而是绕了一个大圈子发现了。 我做我喜欢的事会安静,只能说明我不喜欢学习。 尽管学习的结果能给我带来开心,但学习的过程不能。学习过程的不开心大过了结果的开心,学习就变成了一件不开心的事情。 所以当我在做那些无关紧要但在我眼里突然值得做的事的时候,我只是要逃避我不喜欢的东西。 像小孩子一样,幼稚又天真。 最后还是不得不像成年人一样担负起责任,尽管这个过程不开心,结果也不开心,最后是双倍的不开心。 原来听说过一个实验,每个孩子手上被发了一颗糖,实验人员告诉他们,如果能两个小时忍住不吃这颗糖,之后会有更多的糖。 很少有小孩能忍住不吃。忍住的小孩据说在以后表现得比同龄人要优秀。 我也想成为优秀的人啊。 我觉得,不吃的思考方式是成人的,吃的是幼儿的。 成人应该要看得更远,也愿意为了最终的好处而隐忍一时的诱惑,到了最饿的时候,一顿美餐对于心灵的治愈是百倍胜于每日的家常小菜的。 我希望自己成熟,但又不想沾染成人的功利。 我跟朋友说想一直读书,或者一直呆在学校,希望前路已经定好,不用漂泊无定地在社会闯荡,去四处面试,左右逢源,面对职场的勾心斗角,活在情商比智商重要得多也不公平得多的社会里。 这又是一种逃避吧。 我希望自己在理性,沉稳,自信,从容不迫的成年模式下,依然保有我的善良,简单,想了解一个人时是通过兴趣而不是职位父母和收入,能对虚拟角色微笑,对所有新鲜事物留有一份好奇。 像个成人一样思考,像个孩子一样生活。 这是我追求的境界。 但现在我还不能把握这个平衡,会偏向一边。 任重道远啊。 回看上个月的胡言乱语,虽然说文字解剖了自己,但毕竟不是真的解剖,对我虽然有些影响但还不至于纠正我的行为,我这一个月依然没有看书,被各种考试逼得自乱阵脚。 暑假的我回来看这两篇又是什么心情呢。 希望我到时已经做出了改变吧。 在此立誓,暑假我要复习系解和生理,准备英语六级,看我两个学期攒下来的书,去练字打工,写一剑封喉,写给阿追的生贺,写给阿北的报答车,学习剪辑,如果可以的话,写几篇脑子里有梗但一直没动笔的同人文。 那就这样了,这个晚上,用这一篇结束吧。然后我就刷牙上床,睡个好觉,明天起来看组胚。 再见啦。

【孤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高亮】打了【孤驴】这个题目的就是无聊的话了,不是更新,别看了 试着想解剖一下自己,挺无聊的,【无聊预警】,以后还会有的 —— 原来我觉得,我不会写这种玩意儿的,感觉浪费时间,也没什么用处,脑子里长篇大论,屏幕上寥寥无几,想到一些句子,自己欣赏,当字显示在屏幕上,又显得不对味了。 这样就很矫情。 我惯来不喜欢这个词,可能在我目前为止的人生中,它都是用来嘲讽,而我本身的性格,又瞧不上这种性格,便坚决不做和这个词有关的事。 ……真香。 或许这也算不得矫情,一个月,花那么一点时间,写一些话,不是为了别人写的,是为了自己写的,也挺好的,就像是把自己剖开一样,在探知自己,然后用文字操刀,把那些复杂的肌肉纹理,血管神经,一点点展现出来。 有些事在心里想想没用。文字对我而言有特殊的力量,写出来,下个月看到,是不一样的感觉,再隔一个月,半年?我想感觉肯定是不一样的。 在上个星期卸任了班委,又当上了一个闲职,突然之间,公告不用发了,文件不用看了,不用走路的时候都要捧着手机看通知了,一觉醒来,也不用担心什么重要的事被我错过了。 还挺好的。 明明算是有时间空着了,为什么我还是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只能说我没有那颗心了。 一直很佩服能坚持读书的人,他们能在碎片化的时间里做完这么一项工程(我觉得是工程),可以说是很厉害了。我看过这么多小说,长篇中篇短篇,经常为了里面某句精妙的话拍案叫绝,私心想朝那个方向靠近,但没有理解来支撑的句子是空洞的,没有味道的,绝对不能打动人心的。 理解从哪里来?从别人的眼里来,从生活来,从这个世界来。 我自觉二十年不到的光景,我一个成天窝在学校里的学生仔,不会感觉到什么叫生活。我没体验过的东西,我写起来惶恐得很,像是穷人披上满是补丁的外衣,补丁料子不好,用力戳一戳,那就破了,都戳一戳,那就和赤身裸体无异了。 甚至我在小学就深谙此道,那些编过的周记和日记,那些半真半假的故事和作文,我在当时已经明白我的生活绝不会有作文书这么丰富多彩,所以我编故事,意外的,编得不错,于是在这条路上一去不返,有时写点真的,被说平淡,被说无聊,那我就编一个精彩的呗,谁不想看精彩的故事呢?没人在乎你写的是不是真的。 或许冥冥之中我已经踏上小说这条路了。 以前被夸记叙文写得好,是因为细节描写,就算是编的故事,那些细节是真的,是我亲眼看到,亲身经历的,笔下有真实,所以出彩。那那些假的故事呢?也好,也被夸好。 这就很奇怪了,假的故事,却要求真的细节。 好玩得很。 于我来说这就像小说了,假的故事,真的细节。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写的东西,细节要求越来越高。那些我没体验过的,越来越要命,我自己的生活不够用了。 我要想写得好,必须借助别人的眼睛,也就是,多读书。 古人诚不我欺,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走不出去,借别人做一个行者,挺好的。那些句子里,是他们的理解,他们的思想,但我看完后,结合我自己,便是我的理解,我的思想了。 文字就是这么奇妙。 但最让我难过的是,我现在连安静地跟着作者走一段路,都很艰难。 我承认我以前读过挺多书,正经的不正经的,看得懂的看不懂的,都读过一点,算是积累了一些底蕴。但这些年,尤其是上了高中以后,我完完全全,是在啃老本了,没有进步。肚子里的墨水,被课本堆砌出来的,在上涨没错,但更多的呢?堆得再多,曹素功也比不上一得阁。 我的眼光困于囹圄,成了井底之蛙了。 但高中就是要忙,课本里学的,足够应付考试就够了,多的我不敢想。 上大学以后,就不应该了。 我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小时候,也就四五年级时候,喜欢上言情小说,一天三餐省吃俭用,存钱下来,周末偷偷溜去书店,买一个月出一本的言情杂志,回来狼吞虎咽地看完。或者参加书法比赛,得了奖金,跑去买两本一整本的小说,拿回来,袋子丢在床边,打开阳台门,让光照进来,我就坐在床沿读书,一个下午,一口气读完,安安静静,不骄不躁,专注又精神。 读完长舒一口气,看见太阳快落山,该煮饭咯。 现在想来,当年日子简直平缓得让人想哭,我能一段时间只干一件事,认认真真,全神贯注。 现在不行啦。什么事都要紧得很,走路都在看手机 ,上课间隙看手机,做什么是的间隙,都在看手机。为什么?学分难赚,时间短暂,错过了名额就没啦。明明大学不用一天到晚都在学习了,我却还是空不出时间。之前可以说是因为做班干,忙活,一件事做到一半,紧急任务,得,别做了,赶紧忙这事吧。 但现在我已经不是了,为什么还是静不下来? 我的心是毛躁的,我看书到一半就会忍不住看手机,我也不敢看我喜欢的书,看到一半我就要想着高数生理英语四级。 这不行,这太难过了。 我要保有我脑子安静地权利。我现在能做到的是,吃东西的时候不想着别的,只盯着前面的饭,嘴里的味道,吃一顿饭,感觉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就完了。 这就对了。这个感觉就对了。 还有练字,我上大学还坚持练字的原因,一个是不想荒废了我这门手艺,这个特长,一个就是它让我安静。 我写的是篆书,在众多字体中,这个瘦长圆滑的字体深得我心,因为我能写得慢,写得匀,我能一分多钟只写一个字,期间速度均匀,笔画粗细一致,心里波澜不惊,身体除了手,全都凝结在那。 我整个身心都安静了。 这算是一种境界吗?不懂,我觉得这是充分必要条件吧。 当一个人全部的感官都在一件事上,这种感觉是很舒畅的。 但现在我除了那两个时间,很少有这个开心的时刻了。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我应该是有时间的,像今天,全天没课,放在前几周的课表看,今天像是从一节节课里抢出来的假期,我完全可以拿一本生理,仔细琢磨琢磨。 但我看不进去啊,太痛苦了,我看到一半就会想东想西,搞东搞西,看一会休息一下,休息完了,没那份心思了。看进去的字就像蚂蚁,从我一边脑子爬到另一边脑子,一只都没陷在脑回路里,全爬出去了。 要死啊。 昨晚我也是有时间的,但我在干嘛?我在看动漫。 我在想是不是忙得很了,我爱玩的天性被压制了,闲下来的时候就气势汹汹地卷土重来,一玩就停不下来。 可能真的是这样。 我还有一定的拖延症,可能是之前团支书工作的后遗症,都想着临近了才去做,因为在那个时候,脑子很明确地知道我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把这件事做完,因此效率非常的高。 但长期这样不行,尤其是碰到生理,你考前的那点效率,不过是垂死挣扎,助你在考试的某一个题目上回光返照,然后大部分题目仍然是奄奄一息。 就像现在,大早上的,我应该看书了,我还在这打这些不知所谓的东西。 幸好也不算完全没有意义的,借着文字我思考清楚了一些东西,也知道自己要干嘛了。 无聊的碎碎念。本来想着放不放上来,又觉得不放干嘛呢?这是我的lof嘛,别人来看我主页,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所以这个,想看就看呗,不丢人,没啥,都不认识我,认识我的估计也看不到。 写了一个小时,失策,本来以为半个小时能打完,还是高估自己的手速了。 但我现在听着外面的蝉叫声,也不觉得吵,还行,脑子静下来了。 该看书啦。

【聂卫】一剑封喉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出逃 水下机关比路面上更难应付,所幸他们速度足够快,而纵横剑气又刚猛,大多数机关毁于途中,他们得以一路几乎无阻地到达盗跖所在的牢房。 这是地底最深一层,照理来说是最早被淹没的,但明显这的淹没速度要慢上很多,这牢房很不寻常。 早在进来时他们就注意到了这个牢房上方数量骇人的机关齿轮,如他们所料,这的确是噬牙狱的机关中枢。只是其中原理精妙,精于机关术的墨家人在这么长时间观察后尚且不能解,更遑论刚刚来到的纵横了。 一行四人眉头紧锁,试图找出一线生机。 “子房之前说,这是一座军事堡垒。”卫庄道,他似乎抓住了什么线索。 “不错。姜子牙当初建立噬牙狱是为了防守,他的奇门遁甲之术让魔族人参悟不透,难以攻破。”盖聂解释道。 卫庄思索:“既然作为一座军事堡垒……” 仿佛一丝火星落进枯草,思绪一下燃烧,他们同时想到了其中关隘。 “它绝不止一个出口。” 盗跖打量四周;“而且这里的水淹没得最慢。” “这是防守的最后一步。”盖聂道,“如果被攻破……” 卫庄接道:“他们就从这里逃出。” “你的意思是,出口就在这间牢房里?”庖丁看了看四周,盗跖拍拍他的肩,说道:“我上去看看。”说完,他腾空跃起,身形似利箭直射而上。 卫庄待盗跖上去后,放下扛在肩上的人,解开穴道,一掌拍在背心,让他把呛进的水咳出来,尽管如此,他的意识还是很模糊,看起来随时都要昏迷。 “暗九。”卫庄道。这两个字如同一个信号,让犯人朦胧的眼神稍稍专注起来。 如同还在韩地时一样,他的声音在严厉中又透着一股唯我独尊的傲慢。他说道:“撑住。” 听到熟悉的命令语调,暗九浑身一震,轻轻点头。 盖聂在一旁将此幕尽收眼底。他感到有些古怪,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进到监狱的卫庄和平常也有几丝微妙的差别,他便没将这点感觉纳入思考范围。 盗跖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我看到一个‘望’字,有什么讲究?” 纵横对视一眼,盖聂道:“姜子牙又被尊称为‘太公望’。” 话音刚落,地上突然铿锵作响,他们几步退开。庖丁反应不及,脚下一空,身子突然下坠,他吓得一下捂住脸,却发现腹上紧绷,有人拉住了他的腰带。 他回头正看见卫庄一脸寒霜,眼神如剑,刺得他额上冒汗。他一着地就急忙爬起来,向卫庄道:“多谢、多谢。” 盗跖此时也跳了下来。盖聂走到门边拉动操纵杆,之前关押盗跖的铁笼缓缓下降,盗跖拉着庖丁窜了上去,卫庄将暗九扛在肩上,等着盖聂走回来。 两人同时感觉到杀气。 铁门发出不堪重负地声响,向他们这边突起,关节处的铁栓断裂,铁门猛地朝他们袭来,盖聂动也不动,卫庄看他一眼,鲨齿出鞘,一下劈开了厚达一尺的玄铁。 门后露出一双杀意外漏的眼。 是真刚。 验证了心中所想,卫庄一手架住他的攻势,一手把暗九向后抛出,与此同时,转魄、灭魂二人同时从侧面进攻,长链锁住鲨齿,让他无法脱身。盖聂接住暗九送进牢笼,立刻上前支援卫庄,魍魉紧接而来缠住他,他和对方过了一招,乱神的剑就已经逼至卫庄眼前。 卫庄费力地撑起鲨齿将乱神隔开,剑刃几乎擦着额头刺过,断水眼看他分身乏术,鬼魅般地袭向他,剑尖直指他的侧腰,速度之快,转瞬就接近到卫庄的衣角,半途却被一柄木剑挥开。 盖聂这下阻挡得手,立刻回身格住魍魉的双剑,但同时他也受制,无法再抵御断水的偷袭。卫庄微眯了眼,猛地蓄力一推,真刚乱神被震开,只有转魄灭魂的铁链还缠在鲨齿上,他旋腕一收,两人控制不住地往他的方向一侧,顿时警觉地收回武器。 纵横二人同时后退一步,背靠着彼此,将剑指向外侧之敌。 刚才六剑奴配合无间,加上出现得突然,难得地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真刚猛攻,转魄灭魂牵制,乱神偷袭,魍魉背后急刺,断水伺机一剑封喉,他们各司其职又早已融为一体,着实可以说是强敌。 但并非,没有希望。 卫庄感受着身后那点隔着衣衫的温度,觉得之前堆积的烦躁稍微少了一些。盖聂的存在,让他对前路有更多的把控。 下降的铁笼停住了,他们看向机关的方向,章邯正从那抽手。 盗跖咬牙切齿:“跟屁虫,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章邯轻哼一声,对一个卫兵道:“你守在这里。”随即飞身踏到铁笼上方。盗跖眉头一皱,瞬飞轮出手,被章邯两指截住。 “很好。”章邯道,“既然你们这么自觉回到囚笼里,那么……” “鬼谷纵横的两位,也一起请吧。” 话音刚落,六剑奴立刻摆好了架势。卫庄握紧鲨齿,他眼角余光看见一个人影正靠近把手。 机会。他想。 只听咔嗒一声,铁笼又开始下行,章邯皱眉看向那个方向,急道:“阻止他!” 几个卫兵连忙上前,长矛捅进了之前看管盗跖的守卫的身体,他一声惨叫,分散了六剑奴一些注意力。 就是此刻。 盖聂飞身刺向魍魉,卫庄留待原处,余光看到盖聂与赶来的乱神对峙,为防止其他人从他这边突破,他一下上前,鲨齿横挥格挡,临到范围极限时又猛地举起,朝着真刚直斩而下。转魄灭魂趁机绕向他的后方,卫庄挥开真刚,反手在背后接了一击,此次不成,她们又再次腾起,长链锁住盖聂的木剑,用力一拉,盖聂猝不及防被拉低了身子,这时魍魉从旁边一剑砍下,盖聂险险避开,乱神抓住机会朝他背后刺来,盖聂腹背受敌,一时无法防御。 卫庄听到身后动静,大概知道盖聂处境,他把内力注入鲨齿,震开真刚,回身支援盖聂。鲨齿从盖聂耳边呼啸而过,击中乱神的剑,让剑势转了方向,指向旁边的魍魉,魍魉急忙跳开,卫庄乘胜追击,和乱神对峙,真刚也赶了上来,长剑带着万钧之势砍下,被盖聂侧身避开。 一击不成,真刚又回身刺来,盖聂瞥了转魄灭魂一眼,用被铁链缠住的木剑迎向真刚,让他的剑钻入铁链的缝隙,解开了这对羁绊者的钳制。转魄灭魂收回铁链,转而近攻,正当盖聂逼退她们之时,真刚已接近他的身后,盖聂一个翻身,在他身后落地,木剑扬起,当即就要取他项上人头。 电光石火间,一直游离于战场之外的断水动了,他从后面一剑劈向盖聂。盗跖叫道:“小心背后!”盖聂立刻回身格挡,只是真刚剑势已起,他现在也无法阻挡。正当这时,卫庄摆脱了牵制,鲨齿一伸,帮他砍开了这一剑。危机解除,盖聂木剑一斜,挣开断水的压力,反手挥向他的胸口,被对方躲开。 在这短暂的空当里,纵横重新恢复背对彼此的姿势,防御着各个方位的攻击。 经此一战,两人的体力都消耗不少,盖聂的肩上晕开大片的血渍,卫庄的血从护腕里蜿蜒而出。 时间不多了。他们想。 或许是因为那个守卫执念太重,铁笼的机关已被掰断,无法从这里阻止它停下。盗跖目睹了他的死亡,想起自己曾经骗他说他们来自同一片故土,不禁热泪盈眶。章邯眼见停不下来,一挥手,便有四个影密卫于上方挥出铁链,缠住铁笼上方的四角,强行止住了铁笼的下降。 听到金属的碰撞声,不用任何言语,纵横二人同时抬起手臂,长指按上剑面,剑势冲天而起。六剑奴骇然地瞪大眼,章邯心下一惊,几乎同时知晓这两人所为何事。他直觉六剑奴抵挡不住这百步飞剑和横贯八方的联手合击,低头一看,除了盗跖和庖丁,还有一个人趴在笼底。 是了,他还有一张底牌。 盗跖仰头看向章邯,见他一下拔剑出鞘,不由得警惕地摆出防御姿势。章邯一手抓着笼边,从笼顶飞身而下,一手刺向他们胸口,盗跖护住庖丁的同时后退躲开,脚下一空,原先盖聂送进来的人已经被挑出牢门。 “啊!”盗跖一下就明白了对方的计策。卫庄会在这样危险的行动中执意带上这个人,可见他的重要性,若是章邯以此拖住卫庄…… 正想着,纵横的合击已经取得效果,六剑奴均有损伤,体力消耗大半。重返笼顶的章邯拎起那人提至平肩,剑刃贴上他的咽喉。 “宴会还未结束,不如几位再多留一会。”他压低声音强调,“好主人是不会放客人走的。” 闻言,纵横二人踏地而起,飞身逼近。盖聂率先到达,当空一剑劈下,章邯抬臂格挡,两人四目相对。 “我们要走,没人可以留住。” 他语调平平,眼神却暗藏锋利,声音里张扬着威压,还饱含危险。 这才是天下第一剑。章邯想。 盖聂手腕一转,木剑顺着他的剑刃划过去,他不得不及时收手,前门大敞,盖聂趁机旋身砍向他另一只手,章邯将暗九甩出盖聂能拉住的范围,自己反被盖聂一脚踢开。半空中卫庄接住暗九,长臂一伸,身形宛若一只展翅的雄鹰,转手劈开那些铁链,铁笼猛地下坠。 盖聂仰头看他,觉得心里自进监狱以来一直感受到的那种微妙的违和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半空中,卫庄长发纷乱,衣袂翻飞,眼睛里无悲无喜,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扬手将暗九扔向盖聂,下落的速度因此一滞,被身后的魍魉趁机赶上,魍剑没入他的右肩,带出一片猩红的血液。 盖聂微微瞪大眼,他的视线越过落向他的暗九,越过滴下的鲜血,直直地看向卫庄肩上的伤,和他宛如冰封的眼。 他一瞬间明白了卫庄的想法。 “可惜我们并不是任人宰割的鱼。” 他是要做那钓鱼者,却拿自己当饵,诱那些觊觎他的鱼上钩。 原来他在救出暗九时早有打算,此局,不入不破。 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在他心里升起,比愤怒更浓,比担忧更深。 “师哥。”卫庄用内力逼音成线,在他耳边道,“将暗九交给子房。” 暗九落到他怀里,很轻的重量,甚至不比他的心沉。 有血滴在他脸上,留下干涸的痕迹。 卫庄。 铁笼落入海水,这个名字像腥咸的味道包围了他的感官。 卫庄。 TBC 打得太长了,干脆分成两章吧,补偿一下这么久没更。话说转魄灭魂啊,到底是转魂灭魄还是转魄灭魂,阿庄念的是前者,百科给的是后者,更迷幻的是秦时手游,转魂灭魂都有,就非常魔幻= = 总之,打了一天,总算一口气把监狱写完了谢谢等待的小伙伴们,让你们久等了。祝食用愉快=w=

【聂卫】一剑封喉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营救 石壁上的火把发出噼啪声响,在光无法涉及的黑暗里,有两道身影疾走而过,临到转角处,倏然停下。 一个五人小队正向他们靠近,铁甲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大。拐角处的两人对视一眼,伏低身子,在地上的影子刚露出时,猛地飞跃而出,长剑出鞘,人未落地,打头的两人已经倒下。 后面的两人还来不及反应,后颈一痛,当即也没了意识。 卫庄转瞬之间袭向最后一人,剑尖的血迹彰显着结局,在鲨齿即将划破卫兵咽喉时,那人膝盖一弯,鲨齿从他面部铁甲上擦过,他惊恐的尖叫被脑后一记重击打断,当即躺倒在地。 “……” 卫庄还维持着剑招的收势,冷厉地看向盖聂,对方正坦然收回之前踹向卫兵膝盖的脚,木剑换了个姿势握在手里,沉静地回视他。 “多余的善心只会暴露我们。”卫庄警告。 “我们意在救人。”盖聂道,“不必让无辜的人为此丧命。” 卫庄狠狠皱眉:“愚蠢。” 这声斥责在静谧的地牢里被空气推了出去。话音刚落,他们同时听到身后的一间牢房传来摩擦声,像是什么东西正匍匐爬行。 刚刚那场打斗已经震慑了旁边牢房里的犯人,求生的本能让犯人远离,但这声音明显在向他们靠近,紧凑的节奏透着一股急切。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看向昏暗的石牢。一个轮廓渐渐显现,饶是手上人命无数的他们辨清后,也不禁一愣。 来者简直不能称之为“人”。他的手脚被人从根部斩断,身体只剩下中间的躯干,当他抬头时,借着昏黄的光,两人还是十分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光景:两只眼睛紧闭着,眼眶边是干涸的血迹,脸上有纵横交错的疤,被伤口牵扯的肉把脸扭曲得不成样子。他张着嘴,里面没有牙齿,舌头只剩半截,软软地瘫着,没有动静。 他满身脏污,瘦骨嶙峋,气若游丝,刚刚的动作仿佛是木柴烧尽前的最后一次复燃。但他仍然费力地仰着脸,左右转动,像是在寻找什么。 盖聂微微蹙眉,刚想寻问,身旁的卫庄已经半蹲下去。 他隔着牢门紧紧盯着这个衣衫褴褛的犯人,问道:“你在找我?” 犯人浑身一震,急切地又往前挪了几下,伸着脖子,脸几乎卡进牢门的间隙里。他回道:“啊,啊啊……”音节晦涩难懂,但他点头的力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盖聂还未说完,卫庄的手已经掐住了犯人的颈项,将人提了起来,“小庄!” 卫庄不语,看着手里一点没有挣扎的人,用鲨齿挑开衣领,犯人左锁骨下方有一点淡淡的红色,隐在灰尘之下,在光线极差的环境下几乎要看不清。他凝神运功,内力涌进犯人的身体,提升他的体温,那点印记越来越清晰,逐渐形成一个图案。 卫庄冷哼一声,放下人,退开半步,手腕微翻,鲨齿呼啸着撞上牢门,金属相碰的声音向四周延伸,卫庄用最快的速度把人捞了出来,扛在肩上,给盖聂使了个眼色,两人随即离开,朝原本要前行的方向加速赶去。 风驰电掣间,盖聂看向卫庄肩上的人。他原本已经十分虚弱,刚才的动作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现在已经没了声息。卫庄注意到他的目光,在经过又一个拐角之后,卫庄道:“他是流沙的人。” 却在秦人的监狱里……盖聂推测:“韩非的护卫?” 卫庄斜他一眼:“不错。” 事实上,在韩非使秦之前,除了路上的护卫之外,他还安排了十个贴身的暗卫,负责韩非的安危和向流沙传递信息,但最后只有一个人回到韩地,拼着一口气将韩非的密信递到他手上,随即就倒地不起了。 至此,韩非的死亡就如同被海淹没的石块,再窥不见轮廓了。 盖聂动作一顿,当即想到:“我们已经暴露了。” “他就是一个诱饵。”卫庄道,“章邯知道我们要来。” “看来此行会更加凶险。” “哼。”卫庄嘲讽地笑笑,“可惜我们并不是任人宰割的鱼。” 盖聂余光看到他嘴角的弧度,回道:“嗯。” 根据盗跖传出来的信息,他们很快找到了他所在的牢房。 盗跖看到他们有一瞬间的惊讶,但很快就理解了。他在卫庄剑下护住了那个卫兵,嬉皮笑脸,身手敏捷,头脑清醒,也没对他肩上的人多嘴。 很好。卫庄想。看来没有多一个累赘,他们生还的几率又大一层。 噬牙狱作为军事堡垒,构造绝不像外表这么简单,光是这段时间里,不知已经进行了多少变化。盗跖在盖聂的指导下尽力推算着庖丁的位置,卫庄却在思考这一路上的细节。 现在想来,早在进入噬牙狱之时,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他自身在监狱里待过,噬牙狱和韩庄的监狱比起来,太静了。 没有哀叫,没有哭嚎,他们路过的犯人都安安静静,像是故意要突出他们的声音,故意要某人听见。 卫庄冷笑,想要瓮中捉鳖,恐怕没这么容易。 时间的流逝在等待中被放大,盗跖眉头紧锁,额上渗出汗珠,显然推算得极为辛苦,正当卫庄转身想要将这个特殊的牢房检查一番时,盗跖猛地睁开眼:“找到了!” 话音刚落,鬼谷二人几乎同时腾身而起,掠出铁门。盗跖赶紧跟上:“哎!等等我!” 他才运起轻功,前面的两人又突然停下了。 “怎么了?”他在他们背后探头探脑。 “有声音。”盖聂解释道。 和来时不同,这座监狱像是突然活过来了。此刻他们能听到铁链的摩擦声、犯人的哭叫声、肉体与金属的碰撞声,空气中也充斥着血腥味、铁锈味、屎尿味,混着地牢潮湿的空气,一同席卷到他们周围。 盖聂注意到卫庄有一瞬间的失神。他看向盗跖:“章邯已经动手了。此地不宜久留。” 盗跖轻盈跃起:“跟我来!” 三道身影踏着石壁疾掠而过,在保留体力的同时将速度提升到最大,此刻他们显然都感受到时间的紧迫,身后不断延伸的通道像是猎人从容不迫的利矛。 卫庄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否认自己正在受这个环境的影响,但心里积累的烦躁感却使他不断意识到与此相悖的事实。 又一个拐角过后,盗跖悄然落地:“到了,就是这间。” 盖聂木剑一挥,两道剑气直击铁门关节,断裂声响起,铁门轰然倒下。门内是一脸惊喜的庖丁,他周身无伤,精神尚佳,眼看着救兵来了,他忙不迭地爬起来,走出这个阴暗潮湿的牢房。 “怎么现在才来。”他和盗跖贫嘴,眼里都是笑意。 “我们舍身救你,倒还嫌慢了?”盗跖回道,“走吧。” “这个……”庖丁眼神示意卫庄肩上的人,被盗跖敲了脑袋:“不该问的别问。” 他摸着头应了,却还是瞄了几眼。 “如果加快脚程,我们或许能在涨潮前从入口出去。”盖聂道。 “哼。”卫庄不赞同,“章邯用了这么多诱饵,绝不会轻易让到手的猎物逃走。” 盗跖问道:“你是说他另有安排?” “我们已经暴露。”盖聂道,“迎接我们的极有可能是六剑奴。” “暴露?可是这件事……”庖丁不解,盗跖做了个手势,他微微瞪大眼,“这怎么可能!” “事实如此。”卫庄道。 饶是庖丁也感觉到了事态紧急,他活动活动筋骨,说道:“那我们快走。” 尽管他们比来时的速度快了不少,但越接近入口,卫庄心中不祥的预感就越强烈。待看到入口时,盗跖兴奋地想要上前,却被鲨齿一下拦住。他正想说什么,鲨齿剑尖一晃,挑起地上的一具尸体丢上前去,霎时间,一阵令人骨寒的利器声响起,尸体被钉在空中,表面遍布大大小小的针或镖,尖头上还淬了毒。 “此路不通。”卫庄道。正当盗跖想问怎么办时,一旁安静聆听的盖聂突然出声。 “涨潮了。” 不远处的入口应声而关,他们谨慎地后退几步。只听见周围石壁上纷纷打开豁口,海水从里面奔涌而出,他们转瞬明白了章邯的用意,盗跖心里揪着这跟屁虫骂了千百遍,运起功法追上立刻原路返回的纵横二人。 “现在去哪?”庖丁费力地跟着他们,脚下的积水越来越多,几乎没到了他的膝盖。 “深处。”盖聂留下了一句,再一次加快速度。 这么多个豁口,出水的速度不容小觑。他们才刚到半路,水已经淹过了他们胸口。他们当即变换了位置,盖聂当前,墨家二人在中,卫庄殿后。在入水之前,卫庄点了肩上人几处大穴,时间于他而言更加紧急,若是不得及时休养,这一路颠簸,很可能就会要了他的命。诱饵也罢,他绝不能让这条线索断掉。 TBC

【聂卫】头条新闻

【聂卫】头条新闻 *演艺圈paro*我流聂卫,我流OOC 卫庄踏进大厅的时候饭局已经开始了,他环视一圈,在众人的目光之中走到盖聂旁边的空位坐下。他还没有说什么,对面的导演率先举杯:“感谢卫庄老师赶回来参加我们的杀青宴!”桌边的人纷纷响应,卫庄扫了眼已经倒好白酒的酒杯,举起它和导演略略相碰,一饮而尽,才淡道:“飞机晚点。”“没事没事。”导演笑道,“老师旅途劳顿,赶紧吃饭吧。”桌上又是一片其乐融融。卫庄沉默地吃饭。他的戏份半个月前就结束了,他随即飞到美国开始封面拍摄,但盖聂作为男一号还有与女一号的对手戏,所以剧组现在才迎来杀青宴。他一早从大洋另一边飞回,时差加上飞机晚点,强健如他也不禁有些疲惫。他的沉默是身体使然,但盖聂自他落座起就一声不吭,这很不寻常。他微蹙了眉,正要看向盖聂,下颌还没偏开角度,一只手忽然伸来,在桌下握住了他的。他猛地转过头。盖聂正在凝视他,眼睛里雾雾蒙蒙,冷冷淡淡,像热汤上的水汽,又像酒杯边角的反光,看不清情绪,又或者没有。手却越握越紧。皮肤相互摩擦着,手指扣着手指,关节卡着关节,纹理嵌着纹理,像麻绳一样缠绕,热度一下就跑了过来,兴奋仿佛能跨肤传导一般,电信号从手指那一路攀升,直接闯入大脑皮层,所过之处皆有热麻。他不明所以地挣了下手腕,随即被强硬地按在腿上。他斜了眼盖聂的酒杯,已经空了,旁边的白酒也只剩半瓶。他的经验告诉他,盖聂已经醉了。“小庄。”醉汉变本加厉地凑上来,热气呼到他的耳廓,“别放开。”卫庄盯着近在咫尺的盖聂,他也用眼睛回敬他。周围仿佛有了无形的屏障,把欢声笑语和觥筹交错都隔绝了。在无声的世界里,他只能看到盖聂漫着雾霭的眼和湿润张合的唇。他知道盖聂意指什么。他们的最后一场戏,是盖聂拉住他。这个迫于现实的男人痛苦不堪,他爱的人就要离开,他想挽留他,但找不到理由。“放手。”卫庄说着台词,“我们无路可走。”盖聂的手抓得像现在一样紧。半晌没有回应,卫庄无奈道:“你不要得寸进尺。”他伸手,将盖聂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犹豫了一下,拉到唇边,咬破了他的指尖,舌头卷走一滴血。“再见了。”卫庄头也不回地离开,徒留盖聂站在原地。盖聂是慢热型演员,入戏慢,出戏也慢。今天早上他还在拍最后一幕戏,经历别离的男主向女主妥协,女主道:“我想,你一切正常。”“不。”盖聂道,“我只是看起来正常。”他只用眼神就把翻涌的情绪表达到位。导演从微信发来视频,卫庄加载播放,酒店的网速心有灵犀,页面在那个眼神上暂停很久。离拍摄结束已经过了几个小时,那双眼睛现在哑口无言,但好的演员从来不缺途径,他的手,他的唇,他呼出的热气,把他和他的情绪都递过来了。卫庄的左手被抓着,他用右手自顾自地斟酒,举着满杯站起来,他们交缠的手隐在桌边之下。“师哥醉了,我送他回去。”卫庄道,“自罚一杯。告辞。”他一口饮尽,拉着盖聂站起来。众人面面相觑,盖聂喝酒不上脸,又和平常一样沉默寡言,谁都没注意他喝了多少杯。但既然卫庄说醉了,那便是醉了。毕竟没人能比卫庄更懂盖聂了。卫庄拉着盖聂穿过一片热闹喧哗的人群。电梯是吊着禁果的树枝,他们顺着楼层向果根靠近,最终在房间门口举起了长钳。卫庄把盖聂抵在门口,伸手顺着裤缝摸上来:“门卡。”盖聂的手搭在他手腕上,姿势放松得仿佛置身事外。他想了想,道:“上衣内袋。”卫庄的手按上西装最后一个纽扣,却迟迟没有动作。他隔着昏暗的光线打量盖聂,对方也回视他。那双云遮雾绕的眼露出了一点清醒的光。走廊尽头有监视器,他们再有一步动作,就可能被有心者公布于外。“师哥。”卫庄的手指用力,纽扣的边角压得指尖生疼。他的语调阴沉而危险,“你不要得寸进尺。”“你说错了,小庄。”盖聂道,“我还没有得寸,如何进尺。”话音刚落,他身子前倾,朝卫庄吻来。卫庄还没来得及后退,只听见“嘀”的一声,他被猛地扯进房门,盖聂后踩一步稳住身子,借力一推,卫庄的背磕在门板上,撞关了房门。姿势交换。卫庄刚才清楚地瞥到盖聂从上衣外口袋掏出的房卡。他的眼微眯了一下:“盖——”盖聂把自己的名闷进嘴里。像是两根引线极短的爆竹被火苗同时点燃,头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把舌一下缠在一起。舌苔感觉到摩擦的痒,于是变本加厉地舔弄,但又不得其法,只能放任舌肉的卷绕和唾液的交融,妄想缓解嘴里的渴和热,却在相反的道路驰骋而去。他们的鼻尖还充斥着彼此身上的酒气,原先稀薄的味道此时浓重得让人发昏,分不清是要先解决嘴里的痒,还是心里的痒。房卡还没插进卡槽,他们在一片无声的漆黑里接吻,没人窥视,没人探听。盖聂的上颚被撩了一下,惊起一阵细密的麻痒。他一合牙关,咬住了卫庄的舌,嘴唇拉开了一点距离,分泌过多的唾液顺着嘴角流到下颌,滴进两人紧贴的胸口,湿了衬衫。卫庄哼了一声,一手按过盖聂的后脑,将一嘴唾液渡了过去。舌头水蛇般滑溜溜地又缠了一会,才慢慢分开。待盖聂一点点舔尽他的嘴角,复又拿手帕给自己擦干净后,卫庄才开口:“入戏太深?”“你的离开在影响我。”盖聂道,“我怀疑现实是否真的存在某种情况使我们分开。”“师哥,你何时变得如此畏首畏尾?”卫庄嘲讽道。但盖聂沉默地看他,卫庄转瞬明白:“你不相信我。”“我的感性相信你,但理性没有。”盖聂道,“不能一概而论。”卫庄绝不会承认他感同身受。“所以我想向你征求一件事。”卫庄挑眉,示意继续。“明天的电影发布会。”盖聂紧紧盯着卫庄,“你可愿意?”“哼。”卫庄不屑,“就给他们一个头条新闻又如何?”盖聂没吭声。卫庄找准时机一下夺过房卡插进卡槽,随着亮起的灯光,卫庄捕捉到盖聂最后一点残留的笑意。“你很高兴。”卫庄道。“我很高兴。”盖聂承认。他不打算揭穿卫庄微末翘起的嘴角。###“盖聂先生,请问您当初对接到这个富有争议角色有什么想法?”“卫庄先生,请问您当初答应出演男二号是否跟盖聂先生有一定关系?”他们一下车就遭到了记者的夹击。保安为他们开辟出一条道路,他们走向发布会现场。路上有一位记者拼命将话筒递至他们面前:“两位先生,请问对于发布会的有什么可以透露的内容吗?会谈到一些电影细节吗?”两人停下脚步。卫庄看了眼她的话筒:“XX日报?”“对对对。”记者点头,“我们的报纸受众很广的。”卫庄嘴角微弯,引起一片女记者的尖叫。“我可以透露的是。”卫庄顿了一下,引起足够记者注意后,他才道,“你们最好预留首页。”记者有些茫然,话筒被一双修长的手拨过去,盖聂接道。“你们即将有一个头条新闻。” END献给爱聂卫的大家

【聂卫】早安吻

送给群里的阿北,她给的启发*OOC预警 *一切不好都要怪我,他们是最好的 盖聂站在镜前,整了整领带,确认衣着无误后,他走到床边,准备叫卫庄醒来。 清晨里明亮但不炽热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横亘在他师弟的脸上,将五官分割成几个部分,仿佛某张被拼接而成的照片。 在光的轻栖里,卫庄还在睡着。 盖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睡着的卫庄没了平日里凌厉的气势,白发有些乱,绕过肩头被压在身下,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他的长眉展着,连带着下面的眼线都伸开了,睫毛长而密,在眼尾微微上扬,像鸟张开的羽翼。 而他高挺的鼻,和淡色的、抿起的唇又无端给眉眼的平和注入了一丝锐意,让人感觉这是一柄入鞘的剑,含而不露,锋利暗藏。 或许说是玉器也合适?盖聂漫不经心地想,精致冰凉,边角有光。 反正都很好看。 反正都属于我。 他这样想着,唇边不知不觉牵出一点笑。 他已经醒了很久,现在又如坠梦中。 手机里一声消息的震动提醒了他。盖聂知道自己不能再放任了。他伸手想拍拍他,但半路顿了顿,改撑在卫庄颈边,整个人俯下身去,吻上了他的唇。 卫庄迷蒙间感觉到熟悉的气息笼住自己,随即嘴被温和地撬开,一点薄荷的清凉透进来,卷起他的舌,有一下没一下地拉扯。 他微微睁眼,又被光刺得闭上。他不满地哼了一声,鼻音低沉沙哑,嘴里的入侵者像是收到了信号,越发放肆地舔弄。他不禁不耐烦地吻回去,刚抬起手想按住身上人的头,却被对方握住手腕,随即终止了这个吻。 他再次睁开眼,已经清醒过来。盖聂逆光看他,阴影却怎么也盖不住嘴角的笑。 “起床了,我的小庄。” END

驴蛋和二庄二三事

“去哪?”驴蛋一下拽住他的袖子。卫庄冷冷地看她一眼,道:“与你无关。”驴蛋沉默,但抓着袖子的手却越收越紧。似乎是过了一瞬,又像是停留许久。卫庄终于无奈地蹙了眉,撇开眼道:“随便你。”驴蛋一下就笑了:“去食堂!” “……难吃。” “……那就去后街?” “……难吃。” 驴蛋懵逼了:“你说了随便我的!”卫庄偏过头瞪了她一眼。她吓得一下收了声。 卫庄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担心她吃了后街不干净的东西会拉肚的话。所以他只能挣开她的手,在她失望低头的时候,又用手指捏紧她的手腕。 “去我宿舍。”他无奈道,“我让师哥做给你吃。” ……他女朋友看上去要晕过去了。 “太好了!”驴蛋两眼放光,“我现在点菜还来得及吗!” 卫庄显然被她的无耻震到了。他犹豫片刻掏出手机,打通了盖聂的电话。 “师哥?是我。你现在在哪?”他瞥了眼满脸期待的驴蛋,继续道:“东方广场?你可以直接带一些食材回来。”接着他拉远手机,压低声音道:“说。”“狗肉!”驴蛋想了想,“用你们宿舍的锅……唔!”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捂住嘴。她茫然地看向卫庄,卫庄正盯着一个刚路过他们的男生。待他走远后,卫庄才道:“那是自管会的人。”被查到宿舍有大功率电器的话,不仅电器要被收缴,整个宿舍还会被通报批评。他和盖聂最近正在评选先进个人,绝不能在这个关头出岔子。 驴蛋也明白这一点,她点头示意明白,卫庄这才松开手,重新接起电话:“还在吗?就狗肉吧。”那边应了一声。卫庄挂了电话,看向旁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的人,沉声道:“很高兴?” “当然,毕竟是阿聂学长……”驴蛋话还没说完,唇上突然落下一点凉意。她没反应过来,抬头看他,他已经偏过头去,耳尖却微微红起来。 “再在我面前夸他,就没有下回了。” ……TBC? *题目是阿铨 @一水合四氨合醛 取的,起因真的不在我,全是因为她想看【卫庄×我】好把自己代入第一人称,我偏不如她愿【呵,女人】

【聂卫】戛然而止(段子,一发完)

【聂卫】戛然而止 *大学生同居*我流聂卫,我流OOC 盖聂端着削好的水果,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正碰上卫庄一脸不愉地甩上门。“怎么了?”盖聂伸手接住卫庄丢过来的包,放在沙发上,“考试如何?”卫庄没说话,但脸上的阴云更重了。盖聂心里大概也猜到个七八分。前段时间开学,又正巧赶上雷锋月,各类评比活动层出不穷。卫庄身为社团的主要负责人可谓是忙得脚不沾地,学业都落下不少。更让人绝望的是,当他终于有那么些空闲的时候,才发现计算机二级正以矫健的身姿向他冲来,于星期六这个空闲的日子和他撞了满怀。但因为报名费用不菲,他还是去了。盖聂中午一点考的,三点出考场,走到半路时还碰上了正要去图书馆机房考试的卫庄。师兄弟俩隔着学子东路遥遥相望,盖聂总觉得卫庄毫无波动的眼神中透露着一股让人心颤的气势。他琢磨着那个眼神,直到回到两人一起在学校旁边租的小公寓,看到卫庄书柜顶上的计算机二级资料书,他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裸考”。现在他看着整个躺在沙发上的卫庄,莫名有种想叹气的冲动。“师哥。”卫庄拉着声音叫他,“凉了。”“最近入夜都很凉。”盖聂回道,“记得穿外套。”听见他避重就轻,卫庄哼了一声,抬起手,也不看他,手臂就这么支棱着。盖聂放下水果盘,上去握住他的手,刚碰上就被猛地一拉,整个倒下去。他反应极快地用另一只手撑在沙发上,才不至于撞进卫庄怀里。“小庄。”他无奈道。他们脸对着脸,离得很近。卫庄的鼻息喷洒在他颊边,温热潮湿。他定定地看着盖聂,突然吻了上来。盖聂从善如流地接下这次进攻。他张开嘴含住了卫庄的舌头,顺势卷了上去,甚至于在他进攻自己的时候还有余裕刺入卫庄的嘴里,一下一下勾舔他的上颚,逼出卫庄一些加重的呼吸。而卫庄在最开始的凶猛过后就仿佛倦怠了,懒懒地纠着盖聂的舌,像在享受,又像在寻求什么。盖聂心里一动,稍稍拉开距离,不顾两人舌尖牵出的银丝,吻了吻卫庄的唇角。“题目太难?”他声音极低极缓,如同温酒。“你认为呢?”卫庄反问。“意料之内。”盖聂答道。他不用负责这些活动,自然挤得出时间学习二级题目,这次抽到的题目虽然稍有难度,但也不算形同天书。看卫庄这样,显然是被打击到了。他确实听说很多人连选择题在说什么都看不懂,操作更是云里雾里。卫庄在他身下,淡淡地哼了一声:“不过是因为你有时间。”盖聂凝神。卫庄的头发铺洒在深色的沙发上,眼角还因为刚才的深吻带着淡淡的红。他本来就略有急促的呼吸又错了一拍,不由得低声道:“我的错。”闻言,卫庄挑眉:“错在何处?”“我没有找机会教你。”盖聂道。他的唇又一次落下去,但这次落在了卫庄的颈上。他舔了舔那块皮肤,卫庄难耐地侧过头,他感受到胸锁乳突肌在唇下绷起。“那师哥打算如何?”卫庄的声音带了点喘,吸引着盖聂的手撩开他的T恤。“现在开始。”盖聂道。“第一题。”他舔上卫庄的一边乳首,“打开考生文件夹。”他轻咬了一下以示点击,激得卫庄一颤,随即模仿着鼠标的移动一路舔到胸膛中央,接着道:“将考生目录下的Word文档另存为Word。”他啃噬着那一小块肌肉,感到卫庄的下身已经微挺。“接下来的操作……”卫庄的手摸进了他的衣服,此刻正在他腰间徘徊。他咽下一声喘息,道:“都在此文件内完成。”他一路落下细碎的轻吻,鼻尖顶着温暖的肌肤,手按上了卫庄的腰带。此刻突然传来一声震动,卫庄的腰向上弹了一下,盖聂往后一摸,抽出了卫庄塞在后袋的手机。“谁……”卫庄抓着他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扭,盖聂顺势将手机转向。两人此刻都醒了醒根本不能用来学习的脑子,一齐看向屏幕上的消息。他们的师父发了一条公告,后天下午六点专业课月考。盖聂:“……”卫庄:“……”两人同时坐正了身子。“学习。”盖聂深感无奈。“学习。”卫庄咬牙切齿。空气中的火热戛然而止。窗外传来学校晚课的上课铃声。该学习了。 END我才是那个裸考二级的人,那个临近月考摸鱼的人,这和优秀的阿庄一点关系都没有【心累】

【聂卫】一剑封喉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入狱 悬崖绝壁处,有一座小阁楼傍山而建。 阁楼下方就是波光粼粼的东海,腥咸的海风跨过辽阔的水面,攀上山缘,袭乱了楼里人的衣襟。 墨家和流沙的首脑们均在此处。 尽管双方已经选择了合作,但由于之前的仇恨太过深刻,墨家几位首领还是不自觉地站在一边,与流沙相对。他们之间除了风声没有其他的声响,但气氛却剑拔弩张。 他们在等一个人。 小圣贤庄的三当家姗姗来迟。他打量了一下两边的站位,莫名有种想叹气的冲动。同伴被捕,重情重义的墨家人自然心急如焚,卫庄又向来对这种肝胆相照的戏码嗤之以鼻。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到的时候双方还没有打起来,已经是一种极大的妥协了。 这更让他觉得责任重大。 “诸位,”他朝众人行了一礼,“调查已经有结果了。” 墨家人的目光一下子看过来,流沙一群人并无什么明显的举动,这样的对比让本就不满的大铁锤更加怒火中烧,刚想斥责,就被高渐离抬起的手止住了话头。 “张良先生可知庖丁被关押之处?”他问道。 张良点头:“他被关在噬牙狱。” “噬牙狱?”大铁锤重复。 “噬牙狱原为‘子牙狱’,是百年前姜太公为攻打魔族,根据奇门遁甲之术所建造的一座军事基地。”张良道,“传言黑剑士胜七曾被关押在内。他在进入噬牙狱之前,曾多次从各家大牢越狱成功,但这一次,连他也无能为力。” 众人沉默。胜七的实力他们都有耳闻,看来噬牙狱的凶险,已经远超他们想象。 “这样一座构造复杂的监狱,为何在桑海城内没有一点痕迹?”高渐离道,“难道监狱本身就在城外,隐藏在这些山崖之内?” “是的,而且它的入口足够隐蔽,才能做到让人毫无察觉。”张良道。 班大师沉吟片刻,道:“就算我们找到了入口,里面必然戒备森严,机关重重。” “的确。”张良同意,“噬牙狱号称‘吞噬生命的利牙’,除非它松口,否则猎物只会有去无回。” “那庖丁岂不是……”雪女欲言又止,眼神瞟向沉默不语的盖聂。 张良却看向卫庄,道:“我们并非一筹莫展。章邯有‘噬牙狱’,我们有‘鲨齿剑’。卫庄兄,你意下如何?” 众人一愣。 卫庄一直凝视远方的视线终于拉回到张良身上。 “你说的‘我们’,是在代表我说话吗?”卫庄冷冷道。 “子房不敢。只是事关重大,唯有请卫庄兄出手相救。” “你要我救墨家的人?” 闻言,墨家众人纷纷怒目而视。 张良一揖:“非也。是子房的一己私心,想请卫庄兄救小圣贤庄。” “三日后李斯来访,必然不怀好意。若是噬牙狱遭袭,他定会撤回罗网。” “围魏救赵。”卫庄道,“你以为我会答应你如同儿戏般的建议吗?” 张良的头又俯低了一点:“相信对于卫庄兄而言,这样的监狱恐怕并不陌生。” 盖聂看了卫庄一眼。对方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异常。 一直未出声的赤练,此时却驳回了张良:“子房,你不能让他去。你知道这对他意味着什么,他不能再经历这样的……” 她瞥了瞥卫庄,没有把话说完。 这样是何样?众人不解,但赤练担忧的神色实在太过真实,联系之前的对话,他们似乎有些理解了卫庄的拒绝。 张良几不可察地愣了一下。在进行这场谈话前,他已经和卫庄达成共识:如果要用什么来稳固这个脆弱的联盟的话,估计只能靠又一个天大的人情。而在墨家眼里什么最重要?自然是他们奉为圭臬的情与义。所以卫庄必须去救人。 赤练并不知道这个计划,她的忧心出自真情实感。但也是经她一言,张良才想起来,他似乎从未问过卫庄在监狱里的经历。 那时卫庄被救出后,他一直忙于在各方势力间斡旋,再见时,卫庄已经恢复大半,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一如以前般无坚不摧。 他的强大时常掩盖了很多东西。 如果真的是……他想着,心里悠悠叹了口气,放软了声音,意有所指道:“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这句话不在计划之内。卫庄微微蹙眉,似乎明白了张良言下的愧疚,却顺势应了下来:“好,我答应你。” 一句话宛如重石入海,激起一层巨浪。墨家众人神色各异,大铁锤正要发作,被高渐离一手拦住。他显然也不喜欢这个主意,眼带寒冰,看向直起身来的张良。 赤练仍在犹豫:“可是……” 卫庄打断她,低声道:“我已经答应了。” 赤练一僵,默默退了一步,低声道:“是,卫庄大人。” 盖聂心里一动。 他隐约想到卫庄曾有一场牢狱之灾,但那似乎并没有在卫庄身上留下除伤疤以外的证据。只是赤练的表现让他不禁有些在意,她对卫庄实力的绝对信任在这件事上出现了动摇,说明当年监狱对卫庄的影响绝不会像风过水面那般简单无痕。 墨家还在为是否能信任流沙争执不下。如果还在这件事上消耗时间的话,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所以他出声打断他们:“在下会和他一同前往,请诸位放心。” 众人像是被点穴了一般没了声音。在一片静默中,他听见身旁的卫庄嗤笑道:“怎么,又想来扮演救世主了?” 他转过身面对他。 回想起过去,似乎自从离开鬼谷后,他们就一直针锋相对。相反的性格,相悖的理念,他们在背对彼此的道路上渐行渐远。偶尔他停下片刻,仍会想起在鬼谷时两人曾共同破解过剑招,一起琢磨过古书,并肩俯瞰过众山。那时候,他身边有卫庄,路很长,但他希望它延伸得更远。只是分道扬镳的节点还是到了。他不曾回头,也不想回头。 然而命运在这些时候又奇怪的交错了。他现在看着卫庄仍像当年一般长身而立,目带挑衅,突然心情大好。 “小庄。”他温和道,“此行凶险异常,我可以帮到你。” 卫庄闻言偏过头,和他对视了半晌,直到双方的人都差点亮了武器,卫庄才淡淡地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接下来的一切都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赤练的蛇找到了牢狱的通风口,因而他们确定了入口的位置,盗跖的明鬼绳结也被顺利带出,提供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计划实施当天,盖聂和卫庄共同登上山崖,等待退潮。 猎猎山风鼓动他们的衣襟,盖聂看着前方延伸到无比辽远的景色,恍惚间像是回到了鬼谷的那处一览众山小的高峰。 “上一次我们这样并肩行动,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他低声道。 卫庄斜他一眼,道:“罗网的八剑,的确是让人感兴趣的对手。” “这些年罗网借助秦家的势力,变得更强了。” “这一点,我比你清楚。”卫庄转头看他,讽刺道,“说起来,你和罗网倒还做过颇长时间的同僚,有共同的主子,尽过不少爪牙的本分。” 盖聂无奈。他知道卫庄心里还在介意自己当初背弃了鬼谷之战的事。他试图像他解释:“我已经离开秦国,曾经……” “我没兴趣听你的理由。”卫庄直接打断他,“我只知道,你放弃鬼谷,一心想要追求的那个世界,已经不复存在了。” “我并没有放弃。”盖聂沉声道。他从未想过放弃鬼谷,只是鬼谷于他有不同意义。 “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世界。”卫庄加重声音,像是要点醒他,“人心不过是利益所向。纵横,就是利益与生死的交叠。” “这是你一直以来所坚持的?”盖聂试探道。 卫庄在短暂的停顿间想起了那场火,和那双映着火光和他的,死也不闭上的眼睛。 他的态度突然冷硬起来:“与你无关。” 盖聂将他一丝一毫的变化看在眼里,略过了这个话题。 “你一直戴着鬼谷世代相传的戒指。”他心里知道卫庄相当敬重师父。墨家机关城一战,他一方面失望于卫庄已经完全站在了他的对立面,甚至于会使用他的剑招来对付他,一方面失望于自己仍然会被卫庄所影响。尽管微乎其微,但对于他这样决定以心铸剑的人而言,那就是剑刃上的钝锋,剑柄上的裂痕。 而更多的,是他开始对自己的道路产生怀疑。种种因素的交织,使他确实被激怒了。 他想通过打败卫庄证明一些东西。证明他有所舍弃后确有所得,证明他领悟的无剑之剑才是剑术最深奥义,证明他心里剑已磨利,缝以消弭。 “原来你还在意啊。”卫庄反刺一句。 盖聂看着他眉梢间掩藏不住的恼怒,微微放缓了声音:“师父可还安好?” 卫庄哼道:“他走了。” 这句话歧义太打,饶是盖聂也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卫庄瞥他,像是得意于盖聂明显的情绪:“我回到鬼谷,但他已不在谷中,只留下这枚戒指和一招百步飞剑剑谱。” “这两样东西,师父想要传达什么。”盖聂不解。 卫庄不语。他本想得到答案,却寻到又一个谜题。 这时,原本拍岸的惊涛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回拉,它再一次掀起的高度明显不如以前。他们都注意到这一现象。卫庄道:“退潮了。” 话音刚落,潮水已向后退去。原本隐藏在绝壁下的入口就显露了出来。他们对视一眼,腾身而起,在山壁上连踩几脚,悄无声息地落到门边。 青铜大门缓缓上升,里边一只木船摇晃而出,正当船头士兵抬手遮住阳光时,两道快如疾风的身影一闪而过,又轻若飘羽地落在洞壁。 船上的人毫无察觉,大门又缓缓关上。 待最后一丝光消失于门缝,他们身形腾跃,进入到着潮湿阴冷的牢狱中。 深处的道路在火光的晃动下显得幽然诡异,像满嘴獠牙的野兽张嘴敞喉,等待他们入腹。 ===TBC=== 我竟然还活着!!是不是很惊讶!!今天终于搞完英语口语了,虽然很想给老师一巴掌,但好歹了却一桩心事。今晚终于摸了个鱼把剩下的打完啦www 我相信已经有人想打死我了,但你们还爱我对吗【心虚】 这章主要是过渡,我心中实在放不下当年听到赤练的那一句话,我心里一直 坚信是伏笔,不然还专门给阿庄放以前受刑时的画面干啥,肯定噬牙狱里会发生一些让阿庄情绪波动的事情,结果MD人都出去了玄机依然屁事不提阿庄……心累,所以在我这它是一个伏笔【生气】 省略了很多原剧的对话和剧情,改动了一些时间线,让我觉得墨家没这么多话也没这么笨到看不清形势……私心解剖了一下师哥的心理,我知道会和原剧有出入,因为是为了配合我的设定,以至于师哥心里是个文艺青年了【抱头】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交流,非常欢迎【比心】 下一次更新?先睡一下,多做几个梦吧,梦里什么都有【跑走】

【聂卫】近墨者黑(段子)

近墨者黑 #特种兵paro,狙击手聂×近战庄 #突发奇想的段子,原本放群里了,想了想还是放lof一份 #我流聂卫,我流OOC 盖聂再一次抬手微微调整瞄准镜,随即放下,手肘支在地上。 此刻他的视野里只剩下那个背靠树干的修长身影。卫庄抱臂合眼,看似悠闲,但盖聂知道,那副被作战服包裹着的身躯正以怎样一种随时可以爆发的姿势而绷着。 耳机里长久地传来沙沙的声响,公共频道一片安静。他们都在等待一个时机。 作为一个专业的狙击手,盖聂当然可以长时间不眠不休,精神专注地等待目标出现。但这是他第一次与人搭档,他不习惯视野里除了目标还有同伴,更何况那人是他的师弟,他的知己,他的伴侣。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难免让他的专业素养有些打折扣。 离目标出现预计时间还有一小时,而张良的情报向来不会出错,所以盖聂在此刻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他伏在高处的阴影里,温度适宜得他身体都有些松懈。 这时卫庄突然睁眼,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眼睛遥遥地望向自己。 时值下午,灿烂的阳光当空照下,穿过枝叶的阻挡,零星洒落在树冠下的黑暗里。卫庄正站在斑驳的树影间,他头偏向这边时,盖聂清晰地看到一块光斑照亮卫庄的一只眼,鸦羽般的睫毛阻断了光线,在眼睑下方形成一块阴影。侧面窜进的光落在虹膜上,他的眼睛像是冷冻的刀锋一般闪着寒芒,其中的杀意和色气同样动人心魄。 再往下,那些或大或小的光斑遍布他的肩膀和胸膛。盖聂的眼神一路向下,在皮带勾出的精瘦的腰上停留片刻,又绕上了他修长的腿。 “师哥。”耳机里传来卫庄微微失真的声音,“还有一小时。” “嗯。”盖聂应道。他回神,意识到自己正盯着卫庄张合的唇。 “切出公用频道。”卫庄道。 盖聂依言调到行动前和卫庄约好的私人频道,随即问道:“小庄?” “师哥,你听上去已经睡着了。”卫庄低低地笑。 他们追踪这个团伙已经快一个月了,期间目标一直在改变转移的路线,他们几乎不能有一刻松懈。现在目标终于回到了他的基地,接下来会进行一场交易。他们的任务,是在交易的必经小径边埋伏,将目标一击毙命。一个多月不分日夜的隐蔽追踪,饶是习惯了这种生活的他们,也不禁在这等待的几小时里选择休息片刻。 “至少我还睁着眼。”盖聂暗指他的闭目养神。 卫庄立刻反将一军:“看来你的瞄准镜没有调对位置。” “嗯。”盖聂承认了,“我在看你。” 他的出其不意显然让对方有些吃惊。频道里瞬间没了声音,但卫庄的表现只是一愣,随即微微翘起一边嘴角。 他在任何事情上都有想跟盖聂一争高下的心。 “是吗?”卫庄道,“现在呢?” 盖聂呼吸一窒。 他看到卫庄抽出腰间的匕首,贴到唇边。 艳红的舌尖从尖端开始,缓慢地舔上表面,随即一路向下,停在柄处。他嘴角撩着一抹挑衅的笑,手腕一翻,阳光映在匕首表面,盖聂能清楚地看见金属上的水光。 他感到下腹一紧,热流爬过血管,在鼠蹊部汇成一滩,那温度让他有些呼吸不畅。他知道卫庄为达到目的有时会不择手段,但这次的手段的确出乎意料。 “小庄。”他低声警告,却觉得自己嘶哑的嗓音没什么说服力。 “师哥。”卫庄把声音又压低了一点,听得盖聂耳根发痒,“师哥……” 盖聂深吸了一口气,想平息心里的躁动,但身体已经与精神脱节,他能感到自己微微硬了。 他的手指还勾在扳机上,精神却已经挂上了卫庄的裤腰。 卫庄显然满意于盖聂给出的反应。他原本只是想对盖聂以牙还牙,但当盖聂的喘息在耳边响起时,他也不禁有些情动。 正当他想继续的时候,身后不远处忽然响起一些脚步声。他一瞬间就恢复了警觉,蹲下身子,从阴影里向那边看去。 “师哥。”他用气音道,“目标出现。” 盖聂没有回应,他们同时切回了公用频道。 “计划提前。”盖聂道。他知道张良那边已经接到了消息。身体的热度还没下去,但他的手依然稳定,枪口微动,瞄准镜指向了小径。 “师哥。”卫庄问道,“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盖聂的声音很轻,他每一块与精神脱离的肌肉已经回轨,与枪严丝合缝地连成一体。 “赌谁先得到猎物的命。” 卫庄言语间已经微微站起,身体前伏,手握匕首,光点洒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像一只隐匿丛林的猎豹。 “赌注?” 目标已经进入视野范围,身边跟着几个手下。 “晚上再议。”他留下一句令人遐想的话,在第一个人喊出声时一跃而起。在目标作出反应之前,他的两个手下已经一命呜呼。 剩下的人立刻围住首领,举起枪扫射,卫庄身子一低一窜,从一个人的下方直刺而上,匕首瞬间没入咽喉。趁着那人倒下,卫庄突入目标身边,一手打掉首领指向自己的枪,正当划向他的颈动脉时,一声枪响,原先挡在目标旁边的一人倒向卫庄,他侧身避开时,首领也后退了一步。 又一声枪响,首领应声而倒。 卫庄眉头紧皱,几下解决了群龙无首的杂兵。就在他目光如箭地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时,耳边传来盖聂的声音。 “你输了,小庄。” “师哥,”熟悉他的人才能听出他嘲讽下的恼怒,“你何时也会用这种手段了?” “我一直会,但不常用。”盖聂顿了顿,解释道,“这一次赌注很好。” “更何况,近墨者黑。” FIN. === 原本是练手的段子,没多长,但是阿追 @顾西追 这个小可爱!!!她居然费心给这篇写了纵横篇QAAAAQ,十分快乐和感动了,她能喜欢到这个程度我真没想到……其实我觉得她写得比我还好【惭愧】我一个段子能引出这么长一篇,十分不好意思了【挠头】 指路→近朱者赤 再一次抱住阿追转圈圈,你真的越来越棒了你知道吗

【求助】怎样让上司减少我的加班时间(05)

时隔半年的更新23333少羽专场,梗玩得飞起 前情戳主页吧=w= 401# 都坐下别动,我先去换个钢化膜 402# 我先去换个屏幕 403# 我先去换个血袋 404# 我先去换条裤子 405# 楼上23333陈独秀同学请你坐下!! 406# 你们这帮人!!!你们考虑过人家少羽的感受吗,刚聊几句就让人发照片,这种行为真是…… 真是太棒了。 407# 楼上皮这一下真的快乐吗 408# 我打字的手突然停下,差点击中友军 409# 先让你跑39米……嗯?等等等等,赶紧滚回来吧 410# 下次请麻烦把最后一句话加大加粗,我四十米长刀拔出来不太好收回去 411# 406L是在用生命皮啊 412# 你们看少羽都被吓跑了 413# 少羽【这帮人怎么这么饥不择食】 414# 黄黄不知所措 415# 蓝蓝无话可说 416# 绿绿只想摇头 417# 橙橙跟着摇头 418# 灰灰瑟瑟发抖 419# 呃呃呃呃?那我……彩彩不敢动了 420# 楼上们需要我叫一下120吗 421# XX精神病院了解一下 422#鸡腿重要我重要 自拍?但我手机前置摄像头坏了 423# 天啊摄像头是被帅坏的吗 424# 我一时竟分辨不出楼上是不是手癌 425# 摔坏?帅坏?没毛病没毛病 426# 那有没有存下来的照片什么的QAAAAQ,证件照也可以! 427# 哇楼上的勇气! 428# 那一瞬间我心里涌现了很多证件照和实物严重不符的例子…… 429# 胡说,少羽一定不是这种例子! 430# 我也有点担忧……不会被吓到吧 431# 我不管,冲我来! 432#鸡腿重要我重要 证件照?我这里确实有一张【身份证电子照.jpg】 433# …… 434# 那,那啥 435# 啊啊啊啊啊啊啊 436# 好帅,想太阳 437# 楼上是为了不被屏蔽吗2333 438# 前面说被吓到那位!脸疼吗! 439# 吓得我都硬了 440# 楼上真鸡儿口不择言 441# 天啊,我想…… 442# 楼上想干嘛 443# 不想干嘛想干他 444# 不想睡觉想睡他 445# 不想吃饭想吃他 446# 不想上课想上他 447# 老司机们!你们超速啦!!! 448# 管理员!!管理员在哪! 449# 住口啊我要艾特坛主了! 450# 楼上冷静啊!! 451# 在下有些污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452# 您可闭嘴吧 453# 证件照都这么好看,真人可想而知 454# 你家那还缺什么吗,我什么都可以做! 455# 死心吧人家可是能出入那种高级酒店的土豪,没可能缺的 456#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457# 不理不理,王八是你 458#鸡腿是世界的奥义 少羽!你跑哪去了你知道我刚才经历了什么吗! 459# 你还活着啊 460# 大大果然是菩萨心肠 461# 有容奶大 462# 无欲则肛 463# 楼上什么跟什么??? 464# 要是鹤发大大气到不更文我就拿你们两去喂猪 465# 一下鹤发大大到蛇吻大大那告状,你们就没有未来了 466# #吾有故友屌似卿,如今坟头绿草盈# 467# 你们就没人同情一下鸡腿同学吗2333 468# 同情可以,首先 469# 你要把你男朋友让给我 470# 楼上发言能不能遵守自然规则 471# 少羽已经在我床上了!! 472# 楼上瞎说!!少羽明明刚进了我家浴室! 473# 楼上怕不是没睡醒吧,少羽明明在我身下喘息呢 474#鸡腿重要我重要 我不是,我没有,我在你爸公司的茶水间 475# 看看你们,都污成啥样了,少羽还一本正经地回答了实在太可爱了 476# 污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477#鸡腿是世界的奥义 我刚才差点死在门口……你不知道她揪耳朵有多疼,还掐我的脸! 478# 大大竟然碰了你的耳朵和脸!!你怎么这么幸福!! 479# 鸡腿同学我真的太心疼你了请下次直接联系我来替你 480# 楼上凭什么! 481# 就是!有本事发照片来让我们心服口服! 482# 大家都这么丑,就不要互相伤害了吧 483# 我竟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484# 我,我无法反驳【暴风哭泣】 485# 为什么要说出我的伤心事!!! 486# 我家里没有镜子是为了什么! 487# 同楼上!! 488#鸡腿重要我重要 你确实应该受点教训了,上次我让你不要碰她电脑你偏不听 我让你别吃太多鸡腿你又不听 我让你别成天乱跑你总不听 489# 打扰了,原来……您……您是他保姆吗? 490# 哈哈哈哈我笑出猪叫 491#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少羽的心累哈哈哈 492# 到底发生过什么 493# 不明真相的撸管群众 494# 楼上2333 495# 我竟然有种被塞了一嘴糖的感觉 496# 终于有人说出来了!!! 497# 糖尿病预防了解一下 498# 这种宠溺又无奈的感觉!! 499# 全场最佳,保安头子 500# 师哥【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人还没起身,锅自己走了。】23333

驴蛋五个学期的总结【占tag抱歉】

主要是关于聂卫的盘点……暗戳戳地占个tag,十分抱歉,打扰了 所用问卷来自http://sweetaholic.lofter.com/post/d799f_ce7095 所产的聂卫粮 链接:这里是一个蛋的集中地 密码:z7ze 未经允许请勿转载,请勿用作商业用途【想想都不可能】,禁止二次上传,自己看看就好啦 明天我就要去学校了,趁最后一晚上,想和小伙伴们说一些话。 入聂卫坑也有三年多了,产粮两年半左右,但从来没写过总结,实在是十分惭愧orz 人家都是写年度总结,我的画风比较清奇2333是用学期算的【妈耶】 感觉不知道从哪开始……先做一份问卷吧=w= 废话预警,如果觉得苗头不对请点×不要犹豫QAQ 1.挑一对写过的本命或墙头CP来做这个问卷吧。 绝对是聂卫嗷 2.你在这个圈子发文用的ID是? 贴吧是滚你的驴蛋【十分像骂人了但我是个文明的人】 老福特氢氧化驴蛋【一开始是由氢氧化铝想来的,我化学被这两性氢氧化物折腾得要死】 微博一水合硫酸四氨合驴蛋【看到这里是不是觉得我很有毒哈哈哈,但不觉得这么长一串化学名很顺吗!由一水合硫酸四氨合铜所得www】 3.回忆一下自己写过的所有这个CP的同人,分别总结一下你喜欢用来描述CP二人的词语? 阿庄当然是银发!浅瞳!冷冽!嘲讽!邪气!等等等等!←大型花痴现场 师哥只能是沉静,面无表情,毫无波澜,纹丝不动,沉默不语……我是不是在写一个雕像? 4.写过的文中,你认为最能体现自己CP观的一段话是? 天下之大,世间茫茫。但白云苍狗,时光过隙,这么多年,能和他看到同样风景的,只有一个卫庄。——出自《年兽》【没人在意这个吧摔】 5.贴出写得非常顺畅又满意的一段。 我能说是论坛文吗哈哈哈哈有些时候简直太顺畅了像拉肚一样【什么】我错了,不要嫌弃我orz 但也许是今夜的月光太轻太柔,那杯酒又太醇太烈,它们像布一样裹住了卫庄平日分明的棱角,柔化了他锋利的眼线,朦胧了他话里的嘲讽,让这句挑衅变成了带着些微亲昵意味的调侃。——《飞鸟之翼》【真的有人在意这个吗,但我还是写了】 太难找了,感觉都没有什么时候是顺畅的,顺畅的又不满意【唉】 6.贴出反反复复修改很久才满意的一段。 桌上只摆了一只酒樽,显然卫庄没想到还会有人加入。但盖聂意不在此,他看着这个不复少时模样的师弟以一种闲而优雅的姿势端酒浅啜,夜半的冷风忽然而至,鼓起卫庄单薄的玄色里衣,袭乱他没有刻意打理的散于背后的银发。它们纷然扬起时,像是万千浸入华光的琴弦,服帖垂落时,又如月下静谧流淌的河流。——《飞鸟之翼》 月光皎洁,笼住这一片开阔之地,照亮那一泓潭水。 波色粼粼,光影绰绰,此间美景,无法言说。但处于潭中的人朝自己回眸时,盖聂又觉得他已经胜过一切。 潭水不深,只没到卫庄的腰部。淋淋的月光在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流淌,白皙皮肤上的疤痕莫名妖冶,沾了水珠的侧脸比平时更显邪肆。一头长发像是最柔顺的绸缎,披散而下,发尾垂落在水面散开,似鱼尾摇曳,似飞羽沉浮。 他看着盖聂,眼眸比盖聂见过的任何一种宝物都要漂亮。他轻轻勾唇,又比盖聂见过的任何一个舞伎都要撩人。——《飞鸟之翼》 私心放了几段。能让我反复修改的真的只有阿庄了,为了写出阿庄的飘柔秀发和美人出浴【啥】惊艳到师哥和我【呃】的感觉,改了很久,真的可以说飞鸟是迄今以来我改得最多的文章了,毕竟第一次送文给别人,紧张得要死,某人看到这里估计要偷笑了,别笑了,真的,成熟点。 7.贴出你认为角色性格写得比较贴近原著的一段。 这样就感觉我除了这一段其他都OOC了啊……虽然,应该,也有一点? 盖聂不免有些怔愣。恰逢对方看来,他才出声掩饰:“小庄,夜里风寒。” 也许是他的语气太过认真,反而引起卫庄嗤笑:“怎么,难不成师哥在六剑奴那受的伤太过严重,身虚体寒,受不住山风?” “没有。”盖聂答道。他看着卫庄搁在桌上的酒樽,伸手拿来。卫庄没阻止他。 他仰头喝了一口。 酒很烈,沿着舌头一路灼烧下去,沉淀到胃里,泛着层层暖意。他将酒樽放回,发现对方一手支在桌上,撑着颔,微微斜眼看他,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旧伤未愈,夜半饮酒……盖聂有些无奈:“明日我们就要赶往农家,此去前途未卜,凶险异常,我们当全力以赴。” 卫庄“哼”了一声:“师哥,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飞鸟之翼》 虽然不是说什么自以为是,但我写正剧的话,真的会琢磨很久,人物的动作,神态,语言……如果有什么不对的话,感觉就太奇怪了,所以我觉得我写的长篇和部分短篇都比较贴合原著吧……当然,这因人而异啦,如果你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非常欢迎来找我讨论嗷,从别人的视角了解他们也很重要的【看我真诚的眼】 8.贴出“我知道OOC了但我OOC得很爽有本事你咬我啊”的一段。 哈哈哈哈哈哈这一题简直为我量身定做哈哈哈哈,对不起,一段满足不了我了!前方大型OOC现场请注意 张良问卫庄:“你觉得他怎么样?” 卫庄仿佛想撇清关系,答:“他只是我师哥。” 张良问盖聂:“他什么时候有个师哥了?” 盖聂答:“我是他前男友。” 张良:“……” 卫庄:“……”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打赌不如搞基》 吃饭中途,停电了。 当时卫庄正要伸手拿荆轲面前的那瓶茅台。 一片漆黑。 盖聂表示去查看一下线路。 荆轲大着胆子去抓身边的高渐离的手,黑暗中摸到一只手,被他一碰就抽走了。 荆轲心说哟呵还害羞了。 卫庄感到一只手抓了自己,按方位,绝逼是荆轲撩错了人。他用膝盖蹭了高渐离的腿,示意他管管。 小腿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高渐离抬腿脚躲开,不小心踹到了对面不知是谁的腿。 盗跖被这力度踹得一抖,心说媳妇绝逼是寂寞了,赶紧伸手搂腰。 白风腰上一紧。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是谁。大庭广众公然调戏,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他找准盗跖的位置,一脚踩了下去。 黑暗中传来一声惨叫。 灯亮了。 赤练和雪女两脸懵逼。 要问为什么她们没被波及,因为她们是缩着腿坐的。 吃饭就吃饭,撩什么腿嘛。——《吃饭不如撕逼》 中秋节最重要的是吃月饼。 盖聂拿来一个盘子那么大的蛋黄白莲蓉月饼。 他拿着刀看众人。 卫庄:“你看着办。” 荆轲:“渐离不要蛋,我蛋和莲蓉都要。” 高渐离:“我要蛋。” 荆轲:“那我的蛋给你吧。” 赤练:“我也不要蛋。” 雪女:“我没吃过没蛋的。” 赤练:“亲爱的,没蛋其实也挺好吃。” 盗跖:“你不是爱吃蛋吗?我把我的蛋给你吧。” 白凤:“不我不想吃你的蛋,请给我一份纯莲蓉的。” 盖聂:“……” 你们这让我怎么下得去手。——《吃饭不如撕逼》 真的,贴出来这几段,我都觉得我有病哈哈哈哈哈但真的很好笑哈哈哈哈 9.出于恶趣味而写的一段。 饭到末尾,众人表示这锅汤有毒。 毕竟这是一锅鸡鸭海鲜狗肉竹笋莲藕汤。 众人纷纷嫌弃汤里的各种味道。 卫庄烦不胜烦,他拿来了一袋调料。 天堂有屎你不吃,地狱无屎你端碗来。 最后没人再说什么。 他们已经辣到没知觉了。——《吃饭不如撕逼》 说真的,我是不是要吃药了【笑死】 10.文里对本命CP以外的角色的描写最满意的一段。 阳光爬过窗台,漫过桌面,攀上高渐离的肩,他的侧脸浸在光芒中,能看见颊边细小的绒毛。 他似乎被蛊惑了。 他在高渐离放下杯子的那一刻凑了上去,吻了吻他的嘴角,舌头撩掉那一点点咖啡。 高渐离瞪了他一眼。他的眼珠像一颗宝石般泛着光。 荆轲凑了上去,揽过伴侣的头接吻。 “唔……”模糊的呻吟助长了他的欲望。他本就恣意随性,更何况四下无人。 高渐离被他推至墙边。他一腿卡进高渐离胯间,手也扯出衣角,按上高渐离腰间。——《公开秀恩爱是会被报复的》 我感觉,拿捏他们不太准,但这段挺满意的,如果荆高粉觉得不好,也请不要打我 11.把自己这个CP的第一篇与最近一篇同人分别节选一段。觉得这期间自己对CP双方的看法有什么变化吗? 第一篇是一个段子…… 也许那水流到眼睛里了。卫庄用最后一丝清明想。不然他的眼睛怎会如火般灼烧,他的眼前怎会一片迷蒙,他的眼眶怎会像注满水的池子,沉重得无法闭合。 这个动作代表了小心翼翼的亲近,又像是代表了一切。这么多年来,盖聂珍惜过他,亲近过他,防备过他,疏远过他,但从来没有放弃过他。 正如这只扣住他手掌的手,仿佛一辈子不愿放开。 我检讨,我自己都觉得OOC= = 最近的 “小庄。”盖聂欲言又止,他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但不敢确定,“我很想你。” “嗯。”卫庄不自然地偏了偏头。因为围巾的阻隔,一点头发弯起,露出了他的耳尖,微红。 那点可谓鲜艳的颜色宛如一颗石子投进盖聂心湖。 “你应该要拉我的手了。”卫庄道。 盖聂对上卫庄的眼。他确定在里面看到了笑意。 “相思成疾?”卫庄反问。 盖聂直接跳过中间步骤,把卫庄拉进怀里,拥住。 “病入膏肓。”他叹道,并把最后一个尾音按在卫庄唇上。——《信笔涂鸦》 看法……最开始的时候,高一那时,刚看完秦时三四部。我对银白发色,强大,冷酷或者冷漠,但心中有柔情的男人一点抵抗力都没,在小三时是被他的发色吸引,在小四里的就被彻底圈粉【因为红莲那一段】 当时给他的塑造确实不是很丰满,但最清晰的感觉是他在师哥面前实在是,傲娇,或者说暴娇都合适,但我的情结就是那种,看不得一个人【尤其是我喜欢的】一味追逐,一味纠缠,然后对方根本置之不理或者完全不理解。看小三的时候就很心疼阿庄其实。然后开始觉得师哥不是能回应他期待的人,所以段子完全是心疼阿庄的产物。 后来小五出来就清晰多啦,他们同样强大,同样冷静,同样知道自己该走的路是什么,要得到什么要抛弃什么,因为他们如此相似,所以默契度爆表,基本都能明白对方的言下之意。而且我也看到师哥对小庄的宠啦2333这样我就平衡了。总之就是,非常般配的感觉233333非你莫属啦 12.最喜欢的开头。 它飞走了。——《飞鸟之翼》 13.最喜欢的结尾。 它飞回来了。——《懒得标了跟上面一样》 先不要急着动手!绝对没有耍大家的意思!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开头结尾!完全首尾呼应,而且非常有感觉不是吗【比心】 14.完结的文中BE多还是HE多?为什么? HE啊绝对是HE啊!我是亲妈啊!我写过BE吗【哼唧】没有!我从来不BE!我就喜欢看他们两腻腻歪歪卿卿我我谈恋爱! 15.没题目啦!那么就对你爱的CP说一句话吧。 求你们了快结婚吧。什么?不会结婚?原剧更不可能?那求你们俩最后隐居鬼谷吧你们的老家需要你们。 问卷·完 如果能看到这里,非常感谢!!!你能忍受我这个脑洞清奇的人到现在,说明你是一个优秀的人!23333 五个学期以来,驴蛋同学共给聂卫写了三篇论坛文,两篇完结,一篇连载 两篇长篇,一篇完结,一篇连载 十篇短篇都完结啦 三个段子段子还分完不完结?忽略吧 粗略统计二十八万字,换成高一的我,简直不敢想象 因为是学生党,所以放假是产粮的高峰期。但惭愧的是,我这个假期几乎没有产粮【难过】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可能是大学生活,开局太忙了。我真的如愿以偿成了班干,但最难过的是,我是班长,又是团支书【难过】罪魁祸首是辅导员,他灵机一动把团支书的工作直接划入班长工作范围,为的是【工作集中】,我只能呵呵。最难过的是什么,是我竞选班干的那个下午,在我说完要竞选班长并下来后,班助们突然站起来宣布辅导员的紧急消息,就这么阴差阳错,我总不能上去说取消我的发言吧?结果同学们退却了,我就emmm了 而且学医真的期末像啥一样……比如我第二天专业课考试,今晚就要看到凌晨三点半,为此我还自娱自乐几句【专业选得好,年年期末赛高考;专业选得妙,复习还怕肝要爆。】 书本之下尽是心塞 所以终于到了假期,我觉得简直成了一滩烂泥,之前搁置的电影电视剧动漫漫画小说全都啪啦啪啦地补了起来,每天抱着手机电脑啥都不想干只想看。而且最让我不知所措的是,我觉得我对阿庄开始冷淡了。我感觉我提不起兴趣写文,连看他们的文都少了,简单来说,就是我对这对cp冷淡了。 那太惊悚了,但我抑制不住这种无力感,那种感觉就像是大冬天的,你知道你应该起床了,做事了,但仍然呆在温暖里不愿起来,全身都懒,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这可咋办?我喜欢了他这么久,喜欢了他们这么久,甚至都为他们写文写了这么多,现在突然想放弃了,我自己都觉得无法接受。 但每次打开电脑,我都给自己找了理由,不去碰文档。 小伙伴们,对不起,这个假期让你们失望了。 学车给了我不码字的理由,实际上我自己清楚,如果我有动力的话,学车成不了阻碍的理由。 唉。 我其实是个不怎么自信的人,容易想东想西,对于倾注了心血的东西,我超级在乎别人对它的评价,也在乎别人透过我的作品对我的评价。我在这个假期陷入了矛盾,我一边觉得还有人在催更,还有人在等我,我不更像话吗,又一边觉得干脆不要人看啦这样我就不用这么愧疚能开心吃别人的粮啦。 我不会说我只有发完一篇文才敢去回复上一篇文遗留的评论,因为我觉得既然没有新文就不要打扰你们,我怕你们失望。我不会说我发完一篇文每隔一小时点开老福特贴吧微博看一眼热度然后留着它不动看它能到多少,每多一点都是对我的肯定。我不会说卡文的时候一有空闲就强迫自己想怎么写然后脑子一片空白有多难受。 这些我都不会说,因为我是个潜在傲娇嘛【啥】 但是幸好,幸好有这些人。我感谢所有看我文的小伙伴,十分感谢贡献了喜欢评论推荐鼓励了我的小伙伴,尤其非常一百万分感谢这些人。 感谢塞塞, @Hillda_Siren 感谢你在我卡文的时候非常明确地告诉我不要觉得拖更对不起读者就逼着自己硬写,别人当然想看更新,但更想看的是我自己都觉得满意的文。还给我发了写文的模版,还给我FGO号……真的,感谢之情无以言表 感谢璇璇, @顾西追 这只皮皮璇因为飞鸟之翼来撩我,但凭借自己的肉和对我的赞美成功撩到了我【啥】,璇璇,我觉得你对聂卫的热情真的可以甩我一大截,你写得很棒的,不用这么不相信自己,以及谢谢你来找我聊天,没有你就没有入梦来,真的。大年三十那天本来要跟你发新年快乐,但有同学反问我为什么要在三十发,所以我中断了对一部分好友的祝福,想等到初一再发,但我奶奶刚做完手术,我忙来忙去,就忘了……后来时间过了也不好意思说。在这里补上:新年快乐,元宵快乐!我想让你知道,当我在文末祝福小伙伴的时候,有一部分绝对是给你的,因为你会看我的文的对吧【迷之自信】 感谢萝卜, @我萝了个卜 你居然在去学校前直接私信我表白【姑且算是?】恭喜你,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呃】感谢你的评价和鼓励,我真的挺感动的,感觉你让我重拾了一点信心=w=谢啦,虽然你高三很难看到,但依然祝你学习顺利,心想事成! 感谢那些知道我写文的现实好友2333不懂你们看不看得到啦尤其是阿昕评论我都好鬼敷衍的哈哈哈,吉老师你能入坑真的很好让我有种后继有人的感觉【什么】阿铨你就偷着乐吧你萌的cp正好有一个可以敲诈的写手在身边,催更都可以用电话哈哈哈【但我不接受】 但我最最感谢的是超帅超可爱的小庄!!还有他温和沉静的师哥!!没错,cp冷感是什么问题?鬼谷师兄弟课堂开课啦,cp写手不更新,多半是废了,闪瞎就好了【←你现在终于相信我有病了吗】 是的,看见他两,尤其是天九五十集打戏,我什么毛病都没了【除了还是有点懒】真的,我几乎从师哥身影出来就开始无声地尖叫,在两人对上那一脚时叫出声,在两人互相对暗号时已经原地反复爆炸了。 只有他们能一瞬间把我拉回来,感谢官方。 信笔涂鸦终于让我找回了感觉,我意识到我写的时候是在微笑的,对一个cp的产粮者来说,还有什么是比这更让人庆幸和快乐的呢? 然后我发现我看评论的时候也在微笑。 是的,我又活过来了。 驴蛋回来啦。 但一个假期已经被我废掉了orz我明天去学校了,想了半天,以后每天码个两三百字,兴许周末就能更新了呢? 如果还是等不到,两个可能,一个是太忙了,一个是太懒了。 那时候你就可以催更了【不】 今天回学校,因为码过了十二点!学习才是第一要务啊!我不要再看到凌晨三点半啊!会猝死的吧!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我相信你一定是真爱了【比心】 来自某病患的独白·完

【原创】信笔涂鸦(新年元宵生日贺文)

信笔涂鸦 *现代校园AU *性格有一定程度的OOC,预警!!!如有不适就点×请不要犹豫QAQ *新年快乐!!元宵快乐!! 1’ 盖聂和卫庄踏进店里的时候,荆轲已经连素菜都拿好了。两手都被占满的他冲他们点点头,朝窗边一个四人位努嘴,示意他们过去。 高渐离坐在那里,尽着守锅的职责。他盯着飘满红油的汤水从微有波澜到翻江倒海,愣是没有对旁边装满肉的盘子动过一根指头,隔壁桌早已全盘下锅的同学朝他投来敬畏的一瞥,八成是因为他守出了门神的气场:拦住外面魑魅魍魉,不动家里柴油盐粮。 荆轲把堆着素菜的盘子放桌上,高渐离撩起眼皮看他一眼,随即往里挪了挪给荆轲落座。师兄弟俩坐在他们对面,卫庄屁股还没挨着凳子,手已经扣上了装着毛肚的白盘。 “哎哎哎等等,等等。”荆轲一边喝止他,一边眼疾手快地让一盘嫩牛肉下锅,“你那个放后面点煮,一会得煮老了。”见卫庄手指松动,倒上双人座柔软的靠背,他才松一口气。 “你瞧瞧你,幸亏我是让渐离看着,换你来,我怕是现在只能吃菜了。” 卫庄阖着眼,对他的指控不为所动:“就算你现在放下去,一会也只有吃菜的份。” “哟,仗着有阿聂给你夹肉,了不起吗?”荆轲心里苦,一口气把兄弟也拉下水,“阿聂你不能再宠他了,咱四个都是兄弟,凭啥你只帮他夹?” 莫名中枪的盖聂无辜地看他。 “他是我师弟。”盖聂道。 荆轲嘴角一抽,这时听见卫庄开口:“汤要开了。” 他手忙脚乱地抄筷子,筷尖直指平静无波的汤面。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卫庄,对方从头到尾眼皮都没抬一下,能看到锅里才有鬼了。 所以,卫庄这是……害羞了? 这个想法让荆轲在热气满溢的火锅店里平白打了一个寒颤。 算啦。他想。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知道阿聂宠他师弟。一会我一定要快狠准…… “之前卫庄说,有事要拜托我们。”高渐离开口打断了荆轲的战术规划,“什么事?” 经他提醒荆轲才想起来,今天下午放学前他收到盖聂的短信。短信风格一如盖聂这个人一般简单:有事相托。 比起那还未起浪的汤水,他还是比较感兴趣这对师兄弟的难题。要知道他们的师父鬼谷子是纵横系的老教授,拿过不少科研的大奖,现在基本都在校内搞研究,学校上上下下都敬重他。而盖聂是个孤儿。鬼谷子稍年轻时,偶然到朋友开的孤儿院拜访,被小孩高亮的嗓音刺得头皮发麻。他不得不远离场地中心等待朋友,却在角落里和盖聂狭路相逢。 这个小孩明显和那边的群魔不是一路货色,脸上弥漫着一股超然物外的仙气。鬼谷子向他打听院长办公室的位置。他打量了鬼谷子几眼,往前边一指,口齿清晰道:“院长办公室在这条路向北三十米后向东五十米再向……东北,二十米处的那栋大楼的顶楼六室。” 鬼谷子被深深震惊了:“你平常给人指路都这么欠揍的吗?” 这句感谢的画风如此清奇,让盖聂向来波澜不惊的面部都皱成了包子。 倒不是说他五官都挤在了一处,主要是盖聂这个年纪,脸上还有点婴儿肥,只要他眉头轻轻一皱,看起来就像个包子。 原来还是会生气的吗。鬼谷子欣慰地想。 “谢谢。”鬼谷子诚恳地说,“你是不是去过很多次?” “没有。”盖聂摇头,“从手册上的平面图看,方位就是如此。” 只有被领养的小孩才会去院长办公室。 鬼谷子蹲下来直视他:“你叫什么名字?” “盖聂。” “聂儿,”鬼谷子笑眯眯道,“想不想去院长办公室见识一下?” 离开时,他手上就牵了这个小孩。 卫庄听到这个故事时,先是笑倒在盖聂身上,然后拽着表面稳如老狗实则内心尴尬异常的盖聂道:“师哥,这个方式可以改进一下。如果要让人满意的话,你下次指路可以带上指南针。” 彼时卫庄才刚成为盖聂的师弟,于盖聂来说可谓是捉摸不透。鬼谷子一开始念着盖聂还惦记着亲生父母,只让他唤自己“师父”,没想到之后还能误打误撞地碰到卫庄这么个天生聪颖还对自己研究领域感兴趣的小伙,索性坐实了“师父”这名号,收了这位小徒弟。 而后有着先天条件的两位弟子双双考入师父所在的大学也是理所应当之事。如今已经被默认为纵横系的新希望——各种意义上——的两人,在学生中可谓无人不知,几乎人人都想和他们搭上关系,不管出于何种目的。 同宿舍的荆轲和高渐离是见过麻烦事还没走到这两位跟前就已经被人争着解决的阵仗的,所以今天两人的“有事相托”就显得尤为惊悚和珍贵。 然而这对师兄弟在荆轲对面眉来眼去良久都没决定是谁开口,反倒是溢满红油的汤水不甘被闪而义愤填膺地翻滚起来。在第一个水泡冒出来的瞬间,四双筷子立时悬于锅上,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旦下面的汤锅国王再有动静,就要取它项上人头。 片刻后,汤水像是强风正袭的麦田一般浪荡了起来。荆轲收心凝神,紧指提腕,就在手中长筷直捣黄龙之时,一沓订装好的打印纸呼啦啦地飞过眼前落在他怀里,敌军的出其不意杀了他个人仰马翻,就在他犹豫地看向那枚烟雾弹时,其他三双筷子已经满载而归,翻滚的红油中再也看不到一片牛肉的身影。 荆轲:“??!!” 他心里有句妈卖批不知当不当讲。 盖聂看着他空洞的眼神,大发慈悲地赏了他一块牛肉,成功收获卫庄的一枚眼刀,因而能名正言顺地伸手搭到卫庄肩上摩擦安抚。 荆轲:“……” 他那句妈卖批一定要讲。 好在卫庄心中尚存有求于人应当礼让的良知,趁着重新振作的汤水让荆轲最爱的鸡块下了锅,顺带用下巴尖遥指荆轲怀里的那沓纸。 “它是今天师父指名我和师哥去办公室的原因。” “什么玩意?”荆轲抓起一看,素白的封面上印着几个黑体加粗的大字:《人体姿势探讨》。 荆轲:“……你们还挺有情趣?” 回答他的是师兄弟木然的眼神。 但能让他俩进办公室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所以荆轲还是念着塑料兄弟情拿起来翻了几下。没想到这一翻的效果非同小可:“这里面怎么有卫庄?” 再往下几行:“阿聂也在?” 荆轲懵逼了,他以为导致师兄弟去办公室的是没看专业书,然而事实证明真相已经超过了他最坏的预期。 他的语气严肃起来:“这中间是不是少了几页?” 氤氲的热气飘荡在他们之间,卫庄的眼神透过朦胧的白色准确地落在他身上,其中的寒冷足以和店外三九天的气温媲美:“你凭什么能断言?” “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吗?”荆轲被他的态度刺伤,大声道,“上一页你还在对着阿聂脱裤子,下一页你就穿好衣服出门吃早餐了。就算是最容易发生车祸的作者也不会这么拉灯啊!” 不大的火锅店陷入一片寂静,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朝他们看来。 荆轲觉得自己最好选择原地爆炸。 2’ 第二天中午,刚回到宿舍的盖聂和卫庄就被惊到了。 作为整栋宿舍楼唯一一间混系的宿舍,它本就比别的宿舍更具讨论度,何况墨系系草和纵横双绝都居于此间,足以让它成为众人话题的焦点。然而宿舍成员皆是不解风情,除了进出的短暂打开,其余时间大门紧闭,仿佛里面在进行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因而一些空穴来风的谣言也就越传越广。 盖聂和卫庄自然听过一些,但向来不放心上。然而一推门,昏暗阴涩的光线和扑面而来的烟气让他们一瞬间以为误入了某邪教的仪式会场。教主荆轲眼周泛黑手里捏香嘴上还念念有词,场景诡异到一身白衣的高渐离从卫生间拐出来都像是邪教信奉的主神降临。 “他这是……?”盖聂的手机屏幕已经停在了校医电话页面上,看到高渐离神色如常地走到面前他才试探性地问道。 “今早小测。”高渐离言简意赅。两人相似的地方之一就是潜台词是正常话语的两倍,眼神交流的默契仅次于盖聂和卫庄。 盖聂闻言登时明白。然而这等情形他从未见过。荆轲纵然平日放荡不羁,但绝对信奉临阵磨枪的真理,考试之前必定恶补一通,完事以后倒头就睡,醒来依旧神清气爽胸有成竹,绝不会像今天这样,考完没睡还求神拜佛试图抱哪位仙人的大腿。他明明记得……“荆轲昨晚在自习室通宵了。” 身边的卫庄拽了他一下,他顺着力道看过去,注意到荆轲桌上的那本《人体姿势探讨》。看纸页,看边角,看褶皱,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才是荆轲通宵复习的课本。 盖聂:“……” 总觉得他知道了好友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时荆轲终于结束了他漫长的祷告,他把燃到只剩根的香扔进垃圾桶,脸上的表情虽然不是平常的眉飞色舞,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想死了。 他一屁股坐在自己凳子上,拿起那本白皮书翻开,有气无力道:“昨晚我看了一宿,琢磨出一些东西。” 卫庄眉梢动了动,看向荆轲的目光多了些许同情——如果不是这小说离谱到他和师哥都看不下去,他们也绝不会假他人之手。 “在这之前,你们先说一下前因后果,我好挑拣关键信息。”荆轲道。 盖聂思索道:“昨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师父发来短信,让我们去办公室。” “这种情况非常少见。在我们到达之后,师父将这本书递到我们面前。他说同个办公室的老师在授课时发现一些女同学在传阅这本明显不是课程资料的书,收缴上来以后看到内容觉得事关重大,才拿来给他过目。他把书给我们,是要我们自己解决这个问题。”盖聂陈述,“你发现了什么?” “你师父是对的,的确事关重大。”荆轲分析道,“第一,作者文笔细腻,用词讲究,情节丰富,结构完整,细节真实可信,感情细水长流。” “显然这个作者对我们的一些生活规律很了解。他知道我们每周四晚的火锅店聚餐,知道卫庄爱吃毛肚,知道阿聂会给卫庄带早餐,知道你俩是师兄弟并且早就认识。同时还非常诡异地知道我和渐离的一些生活情况。” “那么范围可以缩小了。”盖聂接道。 荆轲点点头:“第二,作者很可能是个女生。” 闻言,其他三人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我发现她非常喜欢描写卫庄,不管是外貌神态还是动作心理,只要是卫庄,篇幅就会开始加长,形容词都开始偏向褒义,简单理解就是犯花痴。还有,她对卫庄极其缺乏本质认知。老实说,卫庄睡我对床那么久,他哪天起床我没见过?一脸起床气没把人吓死都不错了。” 要不是盖聂拉着,荆轲已经被卫庄按在桌子上遭一顿皮肉之苦了。 “但是,”荆轲浑然不觉自己命悬一线,“作者笔下的卫庄醒来时候帅得我都要弯了。你们还记得那是怎么写的吗,简直……” 听众们面面相觑,他们没人像荆轲一样钻研过那本书,完全不知荆轲所言为何,因而又把目光转了回来。 荆轲见状,只能叹口气,拿起那本书翻起来,手法熟练得让人心疼。片刻后,他找到了那段文字,清清嗓,大声念道:“清晨,一片微亮的阳光……” 一时间,三本极厚的专业书逼至荆轲面前,仿佛他再吐出一个字就要拍飞他的嘴。 荆轲反应极快地停住,神情活像一只要被捶的地鼠。 “可以了。”盖聂截断他,“不用念出来。” “好吧。”荆轲讪讪,“第三,我觉得最严重的是,作者已经暴露了你们的隐私,这可能是你们师父生气的原因。” “什么?” “她把你们的恋爱关系曝光了。”荆轲严肃道,“你们师父是不是不能接受你们两恋爱?” 盖聂和卫庄面面相觑。 “我们没有在谈恋爱。” 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后,盖聂道。 3’ 荆轲叫了,声音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当然有理由控诉:这两个人在摸肩、牵手、甚至同居过后,竟然说没有在谈恋爱? 如果他现在足够理智的话,他应该能想到这确实不是恋爱的表现,同居也不是他们能选择的。但对于荆轲来说,从住进宿舍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认定这对师兄弟是情侣了,不然怎么对得起那些打的早饭,抄的笔记,抢的嫩肉和他被闪瞎的眼呢? 但盖聂和卫庄的神色足够坦然,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们两个直男。荆轲瞪了他们半晌,竟然无言以对。 高渐离是最不受影响的。因为他既没有主观评价别人关系后被打脸,也没有被写进小说后怀疑自己平时举止。在平静接受了盖聂的反驳后,他整理了思绪,发问道:“所以你们需要帮忙的是,在猜测或者认定你们已经恋爱的谣言愈演愈烈之前止住它?” 卫庄微微点头。 他内心还在困惑于荆轲的想法。如果说他一开始对荆轲还有不屑的话,在后来的生活中他也认识到荆轲比看上去要靠谱得多。荆轲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交友很广,所以看人极准,或者从某种程度上说,直觉非常敏锐。撇开那个看似对他们了解很深实则止于皮毛的作者不谈,荆轲要更清楚他们的性子。 但他认为自己和师哥…… 他的目光瞥向盖聂。难道说他们的哪些行为像在谈恋爱吗? 正当他还在不切题地思索的时候,荆轲拍案而起:“这还不简单吗!” 三人呈洗耳恭听状。 荆轲顿时觉得自己智商上线,他打定主意要不着痕迹地秀一下:“一般来说,出现这种小说的原因是你们的关系没有按照作者理想的状态发展。小说的大半篇幅都在写你们如何暧昧如何磨叽,直到末尾几章才让你们修成正果,足以表明作者知道你们没在恋爱,所以拼命想给你们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的心情。不然的话,对你们描写的着重点很可能就是在一起以后没羞没臊地秀恩爱了。” 盖聂第二次拦住卫庄,他感觉放任下去荆轲可能要在校医室阐述他的理由了。 “而那些传阅的女生应该是凑热闹,她们像是在看一个案子的线索总结分析,就等你们给一个结果。”荆轲耸肩。 不得不说,荆轲虽然大部分时候表现得像脑子进水,但偶尔还是会展示一下自己逢考必过的智慧的。 卫庄被荆轲的口不择言怼得青筋直冒,只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是!”荆轲再次拍案,豪气干云,“你们在一起不就好了!” 宿舍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盖聂一边放下拦住卫庄的手,一边拨出了校医电话。 4’ “我不明白。”荆轲躺在校医室的床上哼哼唧唧,“我的主意有哪里不对?” 一旁的高渐离很想说哪里都不对,但考虑到荆轲现在的状况,他也不忍心再补一次刀。 此时的荆轲光从表面看不可谓不惨烈,他的眼圈青了一块,脸颊紫了几块,嘴角破了点皮,仿佛是从阿鼻地狱死里逃生。但从细节看,他挂彩的只有脸而已,剩下的部分都完好无损正常运转。殴打者的力道和准头都精准得让人恶心,足以看出那人并不想让他不能自理,而是单纯地膈应他而已。 脸上涂满万花油的荆轲赖在校医室等它自然变干,仍在苦苦思索自己的这顿打究竟缘何而得。 校医室外,罪魁祸首和他的为奸之狈正在窃窃私语。 “小庄,你怎么看?”盖聂看着前方道路上来往的学生,淡淡地问。 他也说不出心里在期待什么。或许那本小说于他像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他原先只是知道这扇门,从未想过其中内容。有天他有了钥匙。他从打开的门缝向里窥视,什么都看不真切,但能感受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然后他把钥匙交了出去,却日夜心念那道门缝。 他不知道门后是光明还是黑暗,是前路还是绝路,是高峰还是深渊,但他甘愿冒那百分之五十的风险,想把门完全推开,一探究竟。 为什么?他反问自己。他何时有了如此重的好奇心? “哼。”卫庄嘲讽的笑声响起。盖聂收回思绪,侧头看他。卫庄的喉结动了动,扫了他师哥一眼,接着又看向远处,“无稽之谈。” 他当然知道卫庄会说什么。 既然他已经料到了回答,那么心底的失落从何而来? 盖聂想不通。 但他的性格就注定了他要闷头自己琢磨,相比起自己的心事,当务之急显然是师父给他们的任务。 万幸的是,那些平日吊儿郎当不务正业所以有空闲去四处八卦的学生终于迎来了大学里的修罗时期——考试周,而应接不暇的考试生生把他们的耳嘴和脑子都扯回了正途。老师们听着校园里的闲言碎语都变成了求神拜佛,觉得胸中积郁之气散去,终于能专心致志地去研究让学生们想写遗嘱的试卷了。 一切又莫名其妙地回到了正轨。 但盖聂仍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从应对考试的精力里分了少许——其实是他不想承认的多——来琢磨个中问题,但他实在想不通自己的思绪为何总是由一些微小的细节滑到那篇小说上去,尤其是卫庄身上的细节,那些他之前注意到或者没注意到的。 他喝水时滚动的喉结,不认同时垂下的眼睑,得意时微抬的下颌,恼怒时蹙起的长眉,嘴角时不时露出的笑意,各种情绪的,还有—— 他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越来越多的眼神。 在他做任何一件事的时候,余光总能看见卫庄微侧向自己的脸。 而他要装作什么也没发现,尽可能动作自然地做完整件事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行为有多刻意。 这是否算是某种精神疾病? 他还没有想通,寒假就来了。 临走前荆轲贼兮兮地把他叫到宿舍阳台,把整本《人体姿势探讨》塞进他手上的袋子,同时拍拍他的肩,像是师长一般语重心长:“知道你们藏了几页,把它拼上去看完。看完,你就懂了。” 盖聂看向荆轲:“你……” “你想什么我还不知道?”荆轲打断他,“以前看你们眉来眼去,只是觉得感情深厚,现在你们这眼神,说好听点是火花四溅,说色情点是下一秒就能滚上我的床。” 盖聂听得眉头直皱,荆轲自觉失言,哪曾想他这位兄弟重点全错:“为什么是你的床?” 荆轲痛心疾首,一向闷骚的盖聂竟然没揪出他违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的用词,反而更在意他师弟滚上的是谁的床? “因为我在下铺。”他三两句敷衍过去,“总之你回去一定要看。” “好。”盖聂点头。 荆轲绝对信得过盖聂的老实。他捶了一下盖聂肩膀,说道:“开学见。” “开学见。” 盖聂目送荆轲走远。 与此同时,宿舍里高渐离正在和卫庄发表看法。 “我之前拜托阿雪去打听了一下。据说那本书被人搁置在自习室,旁边还有写着‘欢迎传阅’的字条,所以才在女生之间传开了。”高渐离道,“阿雪推断是我们的身边人写的,如果不是,那就有可能遇到变态了。” “你那边有什么线索?” “我认为不是墨系的学生干的。”高渐离正色,“他们不会做这种事。” 卫庄嗤笑一声,抱臂看他:“那么我同样认为不是我这边人的手笔。” 说实话,盘算下来,确实是墨系可能性比较大。至少他们这边的女性相比起卫庄的圈子确实比较多,甚至提供信息的雪女本身也有嫌疑。何况卫庄是出了名的护短……高渐离摇头:“先看看那个作者在寒假还有什么动静吧。” “哼。”卫庄微抬下巴,“暂且同意。” 正在这时,盖聂开门进来,卫庄看着盖聂手里的一袋零食,问道:“荆轲的?” 盖聂点头,随手把袋子放在桌子上。 荆轲在考前以补充能量为由买了一大堆零食,但事后却没能完成清仓使命,只好忍痛把剩下的零食转交给住在这城市的盖聂,拖着不能再多添一份重量的行李箱去赶车了。 高渐离被雪女勒令等着她一起回去,这会正被信息呼唤到女生宿舍楼下搬东西。他露出一个近似无奈的表情,冲师兄弟点头道别,出门去了。 宿舍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小庄。”盖聂看看时间,知道韩家的人就要来了,“你的东西带齐了吗?” 卫庄似笑非笑:“你帮我收拾的行李,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盖聂欲言又止,“再见,小庄。” “再见。”卫庄字正腔圆地回道。他看着盖聂还是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不由得挑了眉,“师哥想说的就只有这些?” 盖聂刚想接话,楼下传来的喇叭声打断了他。 一长一短,韩家人到了。 卫庄没有立即动作。他定定地看着盖聂,一字一顿道:“我要走了,师哥。” 盖聂喉结微动。 卫庄等了一会,目光一凛,伸手拖过行李箱。路过盖聂身边时,突然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回头。盖聂像是遇到了难度极高的题目,神色凝重。 “小庄。”他的声音像是和手指一样带着温度,一点点渗进皮肤,“我会想你的。” “……嗯。” 盖聂松开手,卫庄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他只希望头发能完整盖住自己的耳尖。 5’ 他站在林荫道的始端,遥遥地看向尽头。 初春的气温还远没有到能让万物复苏的温暖,但在看到道路中间那抹黑色的身影时,他的心像被火焰猛地一烫,刺痛中带着热度。他用几分钟和他相识,用三年和他相处,现在,他想用一生和他相伴。 或许荆轲的话是对的,他从第一眼起就爱上了卫庄,但师弟的身份混淆了他的感觉,他为卫庄做的一切都出自真情实感,却不知道这份感情通往的是哪个方向。 而现在,他终于想通了。 他开始靠近卫庄,慢步、快步、奔跑,对方的容颜在他眼里越来越清晰。一个寒假过去,卫庄的头发长长了些,发尾细细碎碎地钻进围巾里。他的浅瞳仿佛倒映着无尽的冰河,却在看向他的时候,像阳光坠入一般,泛起细碎的光辉。 他猛地停在他面前,分不清自己的心跳是因为奔跑还是别的什么。 “师哥。”卫庄道,“你来得很早。” 盖聂平复了一下呼吸。 “小庄。”他直视他的眼,“我很想你。” 卫庄一愣,他上前一步拉住卫庄的手,继续道:“我想见你。” 卫庄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盖聂不明白这代表什么,但让他心里发痒。 “为什么?”卫庄道。 “我得了一种病。”盖聂缓缓道,“相思成疾。” “除了见你,我想不出任何一种方法能够治愈。” 卫庄靠近了些:“非专业意见。对付这样的病,需要一剂猛药。” “什么药?” 卫庄挑眉:“你说呢?师哥,师父总评价你天赋极高,你就不会无师自通一下?” 长长的风从身后袭来,盖聂的鬓发扬起,盖住了他的微笑。 他手一扯,将卫庄拉过来,两人之间不再留有风的缝隙。 “我明白了。”他说着,将一个吻印在卫庄的唇角。 …… “聂儿!” 门外传来呼唤,盖聂如梦初醒,眼疾手快地把那本小说往抽屉一送,随着“咚”的一声闷响,鬼谷子推开了门。 “你在干嘛?”鬼谷子纳闷,“我唤了你好几声。” “……”对着自己恩重如山的师父撒谎着实不易,盖聂垂眸憋了一会,选了一个折中的说法,“我在学习。” 鬼谷子狐疑地看了他几眼,但最后还是相信了。他想起自己的目的:“小庄今年是回老家过年了吧?” 一听到这个名字,盖聂猛地抬头,眼神竟比学习时还要专注:“是。师父有何打算?” “……”鬼谷子很不想吐槽盖聂现在的表情就好像等着他这个媒人说出女方家的想法,但想到这是盖聂自认识卫庄以来第一次分别这么久,他就有些理解了。 “我这里有一些朋友送来的特产,想给他寄过去。” “我来做就好,不劳师父费心了。”盖聂道。 虽然盖聂从小就很懂事,经常帮自己分担事情,但现在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像是在说“我的师弟我来宠就好师父你边儿歇着去”。 鬼谷子心里一惊,觉得自己被那本小说影响颇深,脑洞一旦打开就无法挽回了。 说实话,他还挺喜欢那本小说的。要不是对象刚好是专业的两位新星,那些老师也不至于如此在意,连院长都跑来跟他求助,让他赶紧止住校园里的传言。 指不定这小说不是臆想,而是纪实文学呢? 鬼谷子乐呵呵地想,摆了摆手,随盖聂去了。 待关上门,盖聂才松口气,重新拿出那本书,神色复杂。 他第一次仔细去看这本书,就刚刚那几段而言,着实让他心情有点微妙。里面的盖聂像他又不像他,如果是他,他会跑过去,但就算再给他一张嘴,他都不能说出“我得了一种病”这种话。但他拒不承认心中那点羡慕。他目睹了另一个世界里的盖聂和卫庄修成正果,一边告诉自己这不可能又一边想着这个世界的他们为何不能如此简单。 读到这里,他终于想通了。虽然自己不像小说里那样一眼注定,但绝对已经日久生情。 卫庄拜师那几年正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求学,他原本是要租他们家隔壁的那栋小别墅,但巧合的是遇见了师父,师父也乐得他有一个伴,索性卫庄就在他们家住下了,几年以来很少回家,就算回去也只挑一些特殊节日。 这是他们第一次要经历整个假期的分别。 而他在他下楼的时候就开始想念。这种感觉随着看小说的进度越来越强烈。 相思成疾。盖聂心想。他当真病入膏肓。 手机传来提示音,十二点了。他看见荆轲在群里叫嚷“新年快乐,恭喜发财”,而卫庄发了个不屑的表情,接着一个红包,荆轲立刻收了,然后截图控诉卫庄身为土豪只给兄弟发两块五,卫庄凉凉一句:“你只值这个价。” 在荆轲的表情轰炸中他不紧不慢地又发了两个红包,盖聂收了有自己名字的那个,打开来看,9.9元。 他心里一动。 铃声突然响起,他看着“小庄”两字,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小庄。” “师哥。”卫庄应该是喝了酒,尾音懒懒地拉长,“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他语气竟也像是醉了,温和而低缓,“谢谢你的红包。” 他想问那个数字的意思,但话到嘴边又问不出口。 “礼尚往来。”卫庄道,“师哥可有回礼?” “小庄想要什么?” “明天,不,今天早上九点,到我们宿舍旁边的那条林荫路那,有一个惊喜给你。” 盖聂想了想卫庄以前的把戏:“你事先埋了东西?” 卫庄哼笑:“无可奉告。” “好。”盖聂应了,“早些休息。” “还不到时候。”卫庄说着,挂了电话。 盖聂看着逐渐暗下去的屏幕,突然觉得四肢百骸都舒畅了。 群里荆轲的表情包耗尽,已经开始发颜文字了。高渐离打断了他:“小说那件事怎么样了?” 卫庄回道:“有眉目了。” 荆轲怼他:“要不是你们的行为这么亲密,也不至于会有这种事。你看我,单身狗一只,清清白白,声誉良好。” 卫庄:“哼。” 盖聂看着这个字,简直能透过屏幕看到卫庄抬起的下巴。 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多么想见他。 6’ 他如约到了那个地方。 长长的林荫道和小说里的场景重叠,只是没有那个等他的人。盖聂想,他随意地看向道路的尽头,突然愣在原地。 站在斑驳树影间的,一袭黑衣的,长身玉立的,不是卫庄是谁? 那一刻仿佛小说重现,不同的是,他只慢走了一步,快走了两步,就开始跑了起来。风穿树叶的杂乱声响恍若他的心跳,但他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呼吸,此刻他的身心都被那个人占满了。 他停在他面前。卫庄似笑非笑地看他。 “小庄。”他道,“你怎么在这里?” “惊喜。”卫庄示意手上的行李箱,“你可满意?” 盖聂这才注意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和眼底的些许疲惫。 “你连夜……?” 卫庄打断他:“师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盖聂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满意至极。” “很好。”卫庄哼了一声,“看来我可以期待你的回礼了。” “小庄。”盖聂欲言又止,他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但不敢确定,“我很想你。” “嗯。”卫庄不自然地偏了偏头。因为围巾的阻隔,一点头发弯起,露出了他的耳尖,微红。 那点可谓鲜艳的颜色宛如一颗石子投进盖聂心湖。 “你应该要拉我的手了。”卫庄道。 盖聂对上卫庄的眼。他确定在里面看到了笑意。 “相思成疾?”卫庄反问。 盖聂直接跳过中间步骤,把卫庄拉进怀里,拥住。 “病入膏肓。”他叹道,并把最后一个尾音按在卫庄唇上。 7’ 高渐离踏进店里的时候,荆轲已经连素菜都拿好了。他和荆轲一起走向窗边的位置,正好瞅见盖聂把一盘毛肚下锅。 荆轲冲到桌边,眼看着另一个空盘,悲恸道:“牛肉!” “你清醒一点。”卫庄道,“牛肉已经下锅了。水滚以后可以和毛肚一起。” 荆轲姑且接受了这个说法。他往师兄弟的筷子那看了几眼,确认没有油渍证明他们捷足先登后才坐下。 他一边摆好碗筷一边看向对面,盖聂的表情透过氤氲的白气有些看不真切,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但他还来不及琢磨,第一个泡就冒了出来。战斗的号角无声地吹响了。 他决定先专注眼前。 片刻后,汤水沸腾了,荆轲一发入魂,翻江倒海,不抛弃不放弃,终于夹得一整筷红油淋漓的牛肉。这一次简直是咸鱼翻身,他还没炫耀自己的赫赫战功,就看见对面这才慢悠悠地捞毛肚。 “你们——”此场景太过诡异,他都要怀疑这是自己最后的晚餐,“我没做错什么吧?” 连高渐离都投来疑问的目光。 “庆祝你难得有一个奏效的主意。”卫庄拐弯抹角地解释。同时盖聂把鸡块倒进锅。 荆轲夹着一块牛肉愣了半晌,然后他的战利品之一就阵亡在桌面上了。 “恭喜。”高渐离道。 荆轲爆发出一阵惨叫。 “你是说——” “汤滚了。”盖聂道。 这几个字一下就让荆轲回魂了。甚至在他反应过来以前,他的筷子已经悬在锅上准备着了。 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在四双筷子一齐下锅的时候,一沓订装好的打印纸呼啦啦地飞过眼前落在他怀里,他明知是套路但还是看了一眼,再看锅时,他的最爱已经没有了。 “又来?”荆轲愤怒了,他觉得自己应该要求一些补偿。他一边抓起那本白皮书一边道,“希望这次是完整版——” 他停住了。 这次的封面上写着《高等数学习题集》,看上去一本正经。荆轲随意翻了几页,他的手顿住了,一下把这本书递到高渐离眼前。 高渐离当然不会有什么表情,但他夹住的一块鸡肉壮烈牺牲了。 “我的意见是。”卫庄悠闲道,甚至学了荆轲的语气。 “你们在一起不就好了?” END 嗷嗷嗷终于写完了!!新年贺文拖这么久真的很抱歉,但看在它这么长的份上可以原谅我吗QAQ它同时也可以是元宵贺文!23333重新发一份,我才不要删原来小伙伴们的评论www 小伙伴们,祝你们元宵节快乐!!! 以及日子这么凑巧,今天也是 @一水合四氨合醛 的生日,所以它还是生日贺文hhh【是有多懒】。生日快乐,元宵快乐哟阿铨!!上一年我给你写了飞鸟之翼,今年的虽然没有飞鸟构思得这么深,但还是希望你能喜欢wwww新的一岁也要天天开心啵,也要天天喜欢阿庄哼,也要健康快乐幸福哟!!! 明天回复,先,先睡了……【肝爆】 晚安=w=

一点醉话

嗯 庄 严 无 量💎: 看了朋友给我看的一些神奇发言,想想有些话还是要说出来。我认为一个文手的快乐来源大抵有两种:一种是创作的满足感自己对自己作品的喜爱,这是来自内部的快乐;另一种是他人对作品的肯定及对写手本人的喜爱,这是来自外部的快乐。我要说的是后者。要得到外部快乐,首先就要获得他人肯定,至于没有人关注也依然自得其乐笔耕不缀之类的事情,那不属于我的讨论范畴。这么说吧,一个写手要想被人记住,就要被人记住他的文章。一篇好的文章分两个部分,即内容和写法。后者即我们常说的文风,是指一个创作者对剧情、节奏感等的处理和对字词句段的使用风格。这种风格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很多创作者在最终确定自己最顺手的风格前都会不断调整,有些作者甚至终其一生都在变化自己的风格。这种调整是怎么做到的?是通过不断地阅读他人的作品、研究、感受、寻找自己最喜爱的部分,问自己为什么喜爱它,它有什么优点和魅力,如果让我这么处理,我会处理成什么样。用我个人特别喜欢的作家汪曾祺来举例,汪曾祺的风格是平淡,平淡并非贫瘠,他不会让读者感到无趣,他只会让读者感到宁静。那么我在写作当中,就会下意识修缮自己的文字,去掉不必要的浮夸描写。再举个例子,我特别喜欢菲利普弗雷斯特,他的风格是片段感,跳跃,幻想与现实交织。那么我在写作当中,就会努力将已有的部分修改成具有断片质感的样子。这是一种模仿,但我不认为是抄袭,也不认为是对自身特点的不尊重。三岛由纪夫不会因为师从川端康成就跑去写温婉可人小百合,太宰治不会因为喜爱芥川龙之介就改掉女生徒的口吻,汪曾祺和沈从文,冰心和泰戈尔,莫泊桑和福楼拜,歌德和席勒。我也不会因为看到菲利普弗雷斯特写悲伤之罐我就写悲伤之罐,但我学会了这种技法,我在这种学习过程中调整我的文风,直到达到最顺手的感觉。不止一个人跟我说过,即便这篇文章不署名,我也能认出来是你写的。这对我来说是无上的褒奖,我的学习过程终于外化成一种独为我所有的技能,天底下再不会有第二个墨觚。然而有些写手,自以为闭门造车是一种修行,是一种清高独立的表现,殊不知封闭即落后。天资过人也便罢了,又不是所有人都是一作成名的阿梅丽诺冬,说得露骨些,难看还不改的人将会难看一辈子。且不说你自己想的剧情是否足够精彩(很多人现在还拘泥于用各种paro来堆砌呢),思想是否足够深刻,纵使你的故事骨架华美如同动物庄园,桥段新颖赶上美丽新世界,见解精辟媲美侏儒的话,你的皮囊干瘪,措辞低俗,文笔幼稚,感情做作,也没有人会喜欢你的。而最严重的是,你要是止步在自己房间里孤芳自赏,你将会干瘪一辈子,低俗一辈子,幼稚一辈子,做作一辈子。有些作者非常不快乐,愤世嫉俗,天天扯着嗓子哭:为什么没人喜欢我!文学要完了!人心不古,世态炎凉,才华得不到施展的这世道完了!我只想说,在世界末日到来之前,不妨先出门呼吸口新鲜空气然后再摸着胸口想想为什么。

【原创】信笔涂鸦(新年贺文)

信笔涂鸦 1’ 盖聂和卫庄踏进店里的时候,荆轲已经连素菜都拿好了。两手都被占满的他冲他们点点头,朝窗边一个四人位努嘴,示意他们过去。 高渐离坐在那里,尽着守锅的职责。他盯着飘满红油的汤水从微有波澜到翻江倒海,愣是没有对旁边装满肉的盘子动过一根指头,隔壁桌早已全盘下锅的同学朝他投来敬畏的一瞥,八成是因为他守出了门神的气场:拦住外面魑魅魍魉,不动家里柴油盐粮。 荆轲把堆着素菜的盘子放桌上,高渐离撩起眼皮看他一眼,随即往里挪了挪给荆轲落座。师兄弟俩坐在他们对面,卫庄屁股还没挨着凳子,手已经扣上了装着毛肚的白盘。 “哎哎哎等等,等等。”荆轲一边喝止他,一边眼疾手快地让一盘嫩牛肉下锅,“你那个放后面点煮,一会得煮老了。”见卫庄手指松动,倒上双人座柔软的靠背,他才松一口气。 “你瞧瞧你,幸亏我是让渐离看着,换你来,我怕是现在只能吃菜了。” 卫庄阖着眼,对他的指控不为所动:“就算你现在放下去,一会也只有吃菜的份。” “哟,仗着有阿聂给你夹肉,了不起吗?”荆轲心里苦,一口气把兄弟也拉下水,“阿聂你不能再宠他了,咱四个都是兄弟,凭啥你只帮他夹?” 莫名中枪的盖聂无辜地看他。 “他是我师弟。”盖聂道。 荆轲嘴角一抽,这时听见卫庄开口:“汤要开了。” 他手忙脚乱地抄筷子,筷尖直指平静无波的汤面。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卫庄,对方从头到尾眼皮都没抬一下,能看到锅里才有鬼了。 所以,卫庄这是……害羞了? 这个想法让荆轲在热气满溢的火锅店里平白打了一个寒颤。 算啦。他想。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知道阿聂宠他师弟。一会我一定要快狠准…… “之前卫庄说,有事要拜托我们。”高渐离开口打断了荆轲的战术规划,“什么事?” 经他提醒荆轲才想起来,今天下午放学前他收到盖聂的短信。短信风格一如盖聂这个人一般简单:有事相托。 比起那还未起浪的汤水,他还是比较感兴趣这对师兄弟的难题。要知道他们的师父鬼谷子是纵横系的老教授,拿过不少科研的大奖,现在基本都在校内搞研究,学校上上下下都敬重他。而盖聂是个孤儿。鬼谷子稍年轻时,偶然到朋友开的孤儿院拜访,被小孩高亮的嗓音刺得头皮发麻。他不得不远离场地中心等待朋友,却在角落里和盖聂狭路相逢。 这个小孩明显和那边的群魔不是一路货色,脸上弥漫着一股超然物外的仙气。鬼谷子向他打听院长办公室的位置。他打量了鬼谷子几眼,往前边一指,口齿清晰道:“院长办公室在这条路向北三十米后向东五十米再向……东北,二十米处的那栋大楼的顶楼六室。” 鬼谷子被深深震惊了:“你平常给人指路都这么欠揍的吗?” 这句感谢的画风如此清奇,让盖聂向来波澜不惊的面部都皱成了包子。 倒不是说他五官都挤在了一处,主要是盖聂这个年纪,脸上还有点婴儿肥,只要他眉头轻轻一皱,看起来就像个包子。 原来还是会生气的吗。鬼谷子欣慰地想。 “谢谢。”鬼谷子诚恳地说,“你是不是去过很多次?” “没有。”盖聂摇头,“从手册上的平面图看,方位就是如此。” 只有被领养的小孩才会去院长办公室。 鬼谷子蹲下来直视他:“你叫什么名字?” “盖聂。” “聂儿,”鬼谷子笑眯眯道,“想不想去院长办公室见识一下?” 离开时,他手上就牵了这个小孩。 卫庄听到这个故事时,先是笑倒在盖聂身上,然后拽着表面稳如老狗实则内心尴尬异常的盖聂道:“师哥,这个方式可以改进一下。如果要让人满意的话,你下次指路可以带上指南针。” 彼时卫庄才刚成为盖聂的师弟,于盖聂来说可谓是捉摸不透。鬼谷子一开始念着盖聂还惦记着亲生父母,只让他唤自己“师父”,没想到之后还能误打误撞地碰到卫庄这么个天生聪颖还对自己研究领域感兴趣的小伙,索性坐实了“师父”这名号,收了这位小徒弟。 而后有着先天条件的两位弟子双双考入师父所在的大学也是理所应当之事。如今已经被默认为纵横系的新希望——各种意义上——的两人,在学生中可谓无人不知,几乎人人都想和他们搭上关系,不管出于何种目的。 同宿舍的荆轲和高渐离是见过麻烦事还没走到这两位跟前就已经被人争着解决的阵仗的,所以今天两人的“有事相托”就显得尤为惊悚和珍贵。 然而这对师兄弟在荆轲对面眉来眼去良久都没决定是谁开口,反倒是溢满红油的汤水不甘被闪而义愤填膺地翻滚起来。在第一个水泡冒出来的瞬间,四双筷子立时悬于锅上,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旦下面的汤锅国王再有动静,就要取它项上人头。 片刻后,汤水像是强风正袭的麦田一般浪荡了起来。荆轲收心凝神,紧指提腕,就在手中长筷直捣黄龙之时,一沓订装好的打印纸呼啦啦地飞过眼前落在他怀里,敌军的出其不意杀了他个人仰马翻,就在他犹豫地看向那枚烟雾弹时,其他三双筷子已经满载而归,翻滚的红油中再也看不到一片牛肉的身影。 荆轲:“??!!” 他心里有句妈卖批不知当不当讲。 盖聂看着他空洞的眼神,大发慈悲地赏了他一块牛肉,成功收获卫庄的一枚眼刀,因而能名正言顺地伸手搭到卫庄肩上摩擦安抚。 荆轲:“……” 他那句妈卖批一定要讲。 好在卫庄心中尚存有求于人应当礼让的良知,趁着重新振作的汤水让荆轲最爱的鸡块下了锅,顺带用下巴尖遥指荆轲怀里的那沓纸。 “它是今天师父指名我和师哥去办公室的原因。” “什么玩意?”荆轲抓起一看,素白的封面上印着几个黑体加粗的大字:《人体姿势探讨》。 荆轲:“……你们还挺有情趣?” 回答他的是师兄弟木然的眼神。 但能让他俩进办公室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所以荆轲还是念着塑料兄弟情拿起来翻了几下。没想到这一翻的效果非同小可:“这里面怎么有卫庄?” 再往下几行:“阿聂也在?” 荆轲懵逼了,他以为导致师兄弟去办公室的是没看专业书,然而事实证明真相已经超过了他最坏的预期。 他的语气严肃起来:“这中间是不是少了几页?” 氤氲的热气飘荡在他们之间,卫庄的眼神透过朦胧的白色准确地落在他身上,其中的寒冷足以和店外三九天的气温媲美:“你凭什么能断言?” “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吗?”荆轲被他的态度刺伤,大声道,“上一页你还在对着阿聂脱裤子,下一页你就穿好衣服出门吃早餐了。就算是最容易发生车祸的作者也不会这么拉灯啊!” 不大的火锅店陷入一片寂静,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朝他们看来。 荆轲觉得自己最好选择原地爆炸。 2’ 第二天中午,刚回到宿舍的盖聂和卫庄就被惊到了。 作为整栋宿舍楼唯一一间混系的宿舍,它本就比别的宿舍更具讨论度,何况墨系系草和纵横双绝都居于此间,足以让它成为众人话题的焦点。然而宿舍成员皆是不解风情,除了进出的短暂打开,其余时间大门紧闭,仿佛里面在进行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因而一些空穴来风的谣言也就越传越广。 盖聂和卫庄自然听过一些,但向来不放心上。然而一推门,昏暗阴涩的光线和扑面而来的烟气让他们一瞬间以为误入了某邪教的仪式会场。教主荆轲眼周泛黑手里捏香嘴上还念念有词,场景诡异到一身白衣的高渐离从卫生间拐出来都像是邪教信奉的主神降临。 “他这是……?”盖聂的手机屏幕已经停在了校医电话页面上,看到高渐离神色如常地走到面前他才试探性地问道。 “今早小测。”高渐离言简意赅。两人相似的地方之一就是潜台词是正常话语的两倍,眼神交流的默契仅次于盖聂和卫庄。 盖聂闻言登时明白。然而这等情形他从未见过。荆轲纵然平日放荡不羁,但绝对信奉临阵磨枪的真理,考试之前必定恶补一通,完事以后倒头就睡,醒来依旧神清气爽胸有成竹,绝不会像今天这样,考完没睡还求神拜佛试图抱哪位仙人的大腿。他明明记得……“荆轲昨晚在自习室通宵了。” 身边的卫庄拽了他一下,他顺着力道看过去,注意到荆轲桌上的那本《人体姿势探讨》。看纸页,看边角,看褶皱,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才是荆轲通宵复习的课本。 盖聂:“……” 总觉得他知道了好友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时荆轲终于结束了他漫长的祷告,他把燃到只剩根的香扔进垃圾桶,脸上的表情虽然不是平常的眉飞色舞,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想死了。 他一屁股坐在自己凳子上,拿起那本白皮书翻开,有气无力道:“昨晚我看了一宿,琢磨出一些东西。” 卫庄眉梢动了动,看向荆轲的目光多了些许同情——如果不是这小说离谱到他和师哥都看不下去,他们也绝不会假他人之手。 “在这之前,你们先说一下前因后果,我好挑拣关键信息。”荆轲道。 盖聂思索道:“昨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师父发来短信,让我们去办公室。” “这种情况非常少见。在我们到达之后,师父将这本书递到我们面前。他说同个办公室的老师在授课时发现一些女同学在传阅这本明显不是课程资料的书,收缴上来以后看到内容觉得事关重大,才拿来给他过目。他把书给我们,是要我们自己解决这个问题。”盖聂陈述,“你发现了什么?” “你师父是对的,的确事关重大。”荆轲分析道,“第一,作者文笔细腻,用词讲究,情节丰富,结构完整,细节真实可信,感情细水长流。” “显然这个作者对我们的一些生活规律很了解。他知道我们每周四晚的火锅店聚餐,知道卫庄爱吃毛肚,知道阿聂会给卫庄带早餐,知道你俩是师兄弟并且早就认识。同时还非常诡异地知道我和渐离的一些生活情况。” “那么范围可以缩小了。”盖聂接道。 荆轲点点头:“第二,作者很可能是个女生。” 闻言,其他三人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我发现她非常喜欢描写卫庄,不管是外貌神态还是动作心理,只要是卫庄,篇幅就会开始加长,形容词都开始偏向褒义,简单理解就是犯花痴。还有,她对卫庄极其缺乏本质认知。老实说,卫庄睡我对床那么久,他哪天起床我没见过?一脸起床气没把人吓死都不错了。” 要不是盖聂拉着,荆轲已经被卫庄按在桌子上遭一顿皮肉之苦了。 “但是,”荆轲浑然不觉自己命悬一线,“作者笔下的卫庄醒来时候帅得我都要弯了。你们还记得那是怎么写的吗,简直……” 听众们面面相觑,他们没人像荆轲一样钻研过那本书,完全不知荆轲所言为何,因而又把目光转了回来。 荆轲见状,只能叹口气,拿起那本书翻起来,手法熟练得让人心疼。片刻后,他找到了那段文字,清清嗓,大声念道:“清晨,一片微亮的阳光……” 一时间,三本极厚的专业书逼至荆轲面前,仿佛他再吐出一个字就要拍飞他的嘴。 荆轲反应极快地停住,神情活像一只要被捶的地鼠。 “可以了。”盖聂截断他,“不用念出来。” “好吧。”荆轲讪讪,“第三,我觉得最严重的是,作者已经暴露了你们的隐私,这可能是你们师父生气的原因。” “什么?” “她把你们的恋爱关系曝光了。”荆轲严肃道,“你们师父是不是不能接受你们两恋爱?” 盖聂和卫庄面面相觑。 “我们没有在谈恋爱。” 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后,盖聂道。 ===TBC=== 没错,你没看错,这个你以为已经去世的作者又死灰复燃了!!【不】放假后看到成绩心态爆炸,整日沉迷看书和学车无法自拔,但我挺过来啦!! 祝大家新年快乐!!希望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能身体健康,天天开心,心想事成,等更的坑都填完!【呃】感谢小伙伴们上一年的陪伴和支持!!我超级喜欢你们muamua 新年贺文不出意外应该三更完结?进度取决于我七岁的堂妹和五岁的侄子,他们真的是最可怕的生物,因为他们有大嗓门,好奇心,行动力,破坏力,和所有长辈们的宠爱,驴蛋着实无计可施orz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新年快乐!重要的事说三遍! == 第二更也更在这里!先放出来,然后接着去码下文哈哈哈。祝食用愉快!

【聂卫】入梦来(元旦贺文)

入梦来 #两人救回小高和大铁锤后在山洞度过的那段时间 #元旦贺文,但和元旦一点关系都没有XD写得很懵逼,如果看得也懵逼,不要怀疑自己,请直接抽打我 #祝大家元旦快乐!!新的一年也请多多指教!!! 究竟他是你梦里的来客,还是你是他梦境的访者?——逍遥子 卫庄听到风穿过空洞时的呼啸。他的身体很轻,仿佛没有实体。浓稠的黑暗包围着他。 他罕见地有些茫然。 除了风声和身体,没有什么更有用的信息。他的意识很清醒,但又无法解释现在的境况。 他尝试回忆过去,但脑中像是有一团雾罩着,朦朦胧胧。 他微微蹙眉。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裂出一道光缝。接着,光缝渐渐变宽,直至成为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圆洞。卫庄警觉地看着这些变化,但洞没再有什么动静,而是以一种请君入瓮的姿态,安静地悬在卫庄面前,周围泛着一圈柔和的光晕。 与其一直陷在这个万物归虚的地方,不如入局寻找破解之法。卫庄想。他走向那唯一的光源,在一阵令人目眩的光亮闪过后,他的视野里多了别的颜色。 他站在一个山洞的洞口,洞口处徘徊着长长的冷风,刚才的风声似乎正是由此而来。他缓缓打量周围,他的身后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洞穴,而前方是一片茂密的山林。他所在的山洞离地面有些高度,往下能看到一些矮树苍翠的树顶。他瞭望远处起伏的树海,莫名觉得有点熟悉。 随即他听到一些不同于林叶沙声的细微声响。 是人的脚步声。 只一瞬间他便收敛了气息,手摸上鲨齿,利剑无声地出鞘。他脚尖轻点,整个人闪入洞内的黑暗里。 片刻后,一个身影出现在洞口。刺眼的白光勾勒出来者的轮廓,他整个人逆着光,看不清样貌。腰间别着把剑,一手还拎着两只猎得的野兔。 卫庄的眉头紧蹙。他没有听到那人上来的脚步,说明此人轻功高绝,而他凝神去感受时,却觉得他的气势飘渺似无,竟隐隐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势头。 来者的实力竟然在他之上。 这种情况实属罕见。且不论他自身本就在顶尖高手之列,就连一直跟他难分胜负的盖聂,他也能大概估计对方的实力。但若要说这种不可测的事,他还从未遇到过。 像是感到危险的野兽,他绷紧了身体,鲨齿悄无声息地移开一个角度,准备开始剑招的起势。 “出来吧。”来者道。 话音刚落的瞬间,卫庄就狠狠皱了皱眉。鲨齿在下一瞬间挥出,速度之快仿佛能撕开空气。 “嘭。”一声闷响。 没有想象中的金属碰撞的脆响,对方手上是一把木剑。但他斜砍的力道被对方竖起的剑身生生截住,剑柄斜在虎口,卡得手很疼。 一击不成,卫庄立刻旋腕,剑尖一晃,鲨齿自下直刺而上。 “嘭。”第二次截住。 他没有用横剑术,只是一些简单利落的剑招。但对方似乎要逼出他的真实水准,挑开鲨齿的同时,几道剑气向他袭来,他一记横扫破了剑气,对方一顿,使出几个基本的纵剑挥斩,虽说是简单,但胜在衔接的流畅和及其巧妙的角度,让卫庄不得不使用了一招横剑来应对。 鲨齿又一次被截在半途。 纵剑术,再加上他的声音…… “盖聂。”他说道。 对方顿了顿,在他撤下鲨齿时回道:“小庄?” 归剑入鞘,他一步踏进光线里,随即他感受到对方呼吸一顿,一股带有威压的气势猛地笼罩在他周围。 “你不是我的小庄。”盖聂道。 # # # 卫庄很少有感到匪夷所思的时候。尤其对于盖聂,不知是因为鬼谷学艺时两人都要当面和师父阐述自己的见解,甚至私下里也经常进行试图说服对方的辩论,还是因为三年的朝夕相处让他们比起话语要更了解对方的身体语言,他都很清楚盖聂的寡言下所包含的意思。 但现在他真的有些莫名其妙了。 “我的小庄。” 对方说得那么坦然,仿佛这就是他唯一肯定的真理。 “我就是卫庄。”他强调。盖聂没反驳什么,只是侧过身。从洞外射来的光线铺在盖聂脸上,让卫庄看清了他的样貌。 卫庄微怔。 就算盖聂两鬓黑发中零星的银丝可以说是光线所致,但他眼角蔓延的那点细微的纹路也无法掩盖。 如今的盖聂竟像是已过不惑之年。 “你的确是小庄,但单样貌上看,你应该是十几年前的小庄。”盖聂道。 卫庄蹙眉:“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盖聂摇头。 他当然看得出盖聂的困惑是真的,但坐以待毙绝不是他的作风。他紧跟着问道:“现为何时?” 盖聂反问:“你在何时?” “农家之争。” “现在是那之后的十七年。” 卫庄盯着他:“你似乎不愿透露这个时期的信息。” “确实。”盖聂道,“因为现在应该是你的未来。” “荒谬。”卫庄道,“未来本就不可预料。” “如果说命运已经决定了未来,你仍然坚持它不可预料?” 卫庄不屑:“很多人被命运主宰,而我主宰命运。” “你这样想,只是把命运当作机关的一个齿轮。”盖聂指出,“你能主宰每个齿轮的大小、方向以及齿的数量,但每个齿轮相接后,这个机关就只可能有一种运转方式。” “而你选择齿轮的依据总是‘你’,所以,未来也绝不是无迹可寻的。” 一瞬间,他们又像是回到年少时,相互争辩 卫庄沉默了一会。“你看起来已经能肯定这就是未来。”他道,“但比起你刚才的想法,你手中有更直接的依据。” 盖聂眼里似乎有笑意一闪而过。他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抬脚往洞口走去。 “我不会透露更多。”他道,“但仍然有一部分想让你了解。” # # # 卫庄终于能确定这是何处。 这里是鬼谷。只不过太久没去后面的山林,他一时无法从林海的一角推出地点。 难道盖聂是隐居在此? 他看向前方踏叶即走的男人,如果不是功力的增进和容貌上的改变,他几乎和之前的盖聂没什么区别,但同时也给卫庄一种隐约的古怪感。 是什么让他放弃了他那遥不可及的梦? 如今的自己现在何处? 盖聂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未来有什么事情盖聂坚持要给他透露? 一个又一个的谜题让他感到烦躁,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隐隐有种感觉,盖聂不是一个人在鬼谷。 如果盖聂独居,他应该不会专门出来打猎。更何况,盖聂烤的兔肉,尽管他不想承认,但的确能在他对于鬼谷的回忆里占很大一部分。 “你想让我看到什么?”在又一次借力腾起之后,他问。 “到了。”盖聂道。 卫庄停住。他的面前是一个从未见过的木屋,周围种着几棵桂树,已经开了的花簇拥在枝头,发出一阵又一阵清香,又被风吹长吹淡,轻柔地环绕着这片区域, “鬼谷之前没有这间木屋。”卫庄道。 “我搭建的。”盖聂道,“因为你希望如此。” 卫庄眉尖一跳。说话者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自顾自地踏进屋里。 他终于知道之前的古怪感从何而来。在他印象中,这副模样的盖聂从来都是沉闷而严肃,冷淡而疏离的,但在这里,他显得轻车熟路,举止之间有种相较出来的随意。 仿佛他早已脱掉入世时磨出的外壳,活回“盖聂”自己。 时间真的有如此能力,把这一柄孤独的剑打造成现在的样子? 他跟着走进屋子。木屋正厅的矮桌上摆着一盘棋,是上一铺留下的残局。盖聂似乎在一边的隔间里忙碌着什么,他听到干柴被烧时的噼啪声。他左右环视一周,木屋采光很好,阳光擦过木窗平滑的边缘,留下一点柔和的反光。空气中浮动着桂花的香气,和木制品特有的清香混在一起,让人平静。 不可否认的是,他对这个地方感到满意。 另一间隔间似乎传来一声响动。他顺着声音看去,看见一个用垂帘隔开的房间里,似乎有个人正在矮榻上睡着。 盖聂果真不是一个人。 鬼使神差地,他想去一探究竟。尽管深知盖聂的私人生活和自己并无关系,但他无法忽视心中那种在意的感觉。 在意是什么样的人,能和盖聂共度余生。 珠玉串成的帘子,看得出制作者的用心。他垂头撩开帘子走进去,松手时玉石碰撞在一起发出脆响。他抬眸,被眼前的场景震在原地。那点声音像是落雷,一下劈进他的心里。 从窗外透进的阳光铺洒在沉睡人的身上,他的半边身体沐浴在金色的光辉里,一条腿屈着,另一条垂在榻边。长至尾骨的银发有几缕散在胸前,其他大部分蜿蜒过背后,从腰间逃出后又纷纷在榻边流泻,随着风轻轻地摆动着。有一卷竹简落在地上,似乎是刚刚从那只搭在腰间的手上脱落。 安详得仿佛虚假。 又是一阵玉石碰撞的声响,盖聂走进来,似乎对眼前的场景毫不意外。他径直越过一旁的卫庄走向矮榻,弯着腰,一手按在沉睡人的脸边,一手摸着他的后颈,低头吻了他。 卫庄微微瞪大眼。 榻上的毫无疑问就是现在的“卫庄”,他在唇齿相接中睁开眼,抬起一只手将盖聂按得更近。 他们在一片光芒中接吻。 卫庄皱眉看着这一幕,在进来之时,他想过很多人选,却独独没想过会是自己。 现在他也没法给心里那点微妙的庆幸一个理由,但他更在意自己为何会在这里毫不设防地沉睡,而不是在更高的位置呼风唤雨。 片刻后“卫庄”推开了盖聂,发出一声很低的咳嗽。 身虚体寒,气血不济。 原来如此。卫庄了然,也只有这样的理由,“卫庄”能够容许自己就这样在鬼谷中岁月共老。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飘忽,又回到了那时在黑暗中的感觉。在所有光景暗下来之前,塌上的卫庄看了他一眼,同盖聂说了什么,盖聂的嘴角有一点微末的笑意。 “……原来当时你说的梦是指……” 这是他听到盖聂说的最后一句话。 # # # 他倏地睁开眼。入眼是映着火光的洞壁,他斜过眼,看见一身伤都被包扎好的高渐离和大铁锤正躺在石面上,一旁的逍遥子正准备起身。 空气中隐隐浮动着一些特殊的香气。 他看向火堆旁边,一撮药草泛着零星的火光,一缕缕烟气飘散在空中。香味就是由此而来。 他想起自己刚刚是靠坐在洞壁边浅眠。他借着洞壁起身,逍遥子注意到他,点头示意:“卫先生。” 随即他又补充道:“盖先生正在外面守着。” 卫庄顿了顿,没计较逍遥子莫名其妙的告知。他看向那堆整散着烟气的药草,缓缓道:“这些药草似乎有些特殊的功效。” “卫先生好眼力。”逍遥子道,他走向那堆药草,打算翻弄一下,“这是我拜托楚军士兵去收集回来的,按照道家的药方配置出‘安神香’,能帮助重伤的……嗯?” 卫庄蹙眉:“怎么?” “里面混入了一片这个。”他举起一片被烧了大半,已经看不出形状的草叶,“可能是士兵不小心掉入的。但其实一旦混入,所得出的效果就已然不是安神香,而叫‘入梦来’了。” “道家有传言,‘入梦来’能把闻香者的梦能和其他人的梦混合,而在某个特殊的时间点燃,就可能会和超过时间界限的梦混合。”逍遥子道。 “传言,就意味着大部分是虚构。”卫庄道。 “听起来很荒谬。”逍遥子抚着胡须道,“但我年少时确实有一个梦和未来‘我’的梦交织在一起。” “入梦来取有一点‘庄周梦蝶’的意境。”他看向卫庄,“让人难以分辨——” “究竟他是你梦里的来客,还是你是他梦境的访者?” “无趣。”卫庄评价,“你如何得知那是未来的梦?”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信则有,不信则无。”逍遥子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谁能断言呢?” # # # 身后传来没有刻意掩盖的脚步声,盖聂回头,看到他的师弟一脸冷霜,似乎欲言又止。 “醒了。”他道。 “做了个无趣的梦。” 此刻盖聂正坐在一处断崖顶部的大石块上,闻言他一掌拍下,身体滑开一个位置。卫庄在他身旁坐下。 冷冽的山风斜斜地刮过。盖聂侧过头,看向旁边曲腿坐着、一言不发的卫庄。 银白的发丝被风捧起,一点一点地起伏着靠近他,先抚过他的手背,再一点一点攀附着,最后搭上他的肩膀。 风吹得他眼睛很干,但他坚持目睹这整个过程。 这时卫庄终于回视他。卫庄的身后是一片开阔的夜空,所有的晶亮的明星仿佛闪光的尘土,被烈风带进染墨的天空,随意杂乱地散落着。但其中又似乎有种奇异的规律在排布,让星空显出一种安然的美。 他的师弟在这片星空下凝视他。 “师哥,”卫庄开口,声音融进风里,“如果你已经知道自己未来的一部分,你会试图改变吗。” “这和你的梦有关?” “……与你无关。” 盖聂知道这是肯定的意思。他斟酌道:“我的行动取决于那是什么样的未来。” 卫庄嘴角一抽:“比如已经知道你会和某个人共度余生。” 盖聂微微瞪大眼。 卫庄扫了他一眼:“公孙玲珑。” “……”盖聂道,“我会尽量避开一切能导致这个结果的选择。” “那么未来仍然是不可预料了。”卫庄指出。 “但如果我因此而做我希望的选择,未来也不是无迹可寻的。”盖聂道,“你的例子不太好。如果是我们……” 卫庄微妙的表情让他停住了。 他开始明白卫庄的欲言又止。在他们之间,身体总比语言更有表现力。 “如果是我们共度余生。”他接着道,“这样的未来,有何不可呢?” END === 失踪人口的回归!请不要以为我死了23333我原来还以为周末能更,结果我低估了学医的恐怖……还有三科就考完了!感谢伙伴们的不离不弃!!!我驴三蛋(不)又回来了! 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开开心心。也祝我男人阿庄和我男人的男人阿聂越来越受欢迎wwwww

【聂卫】一剑封喉 第十章

第十章 合作 满月当空,月光如入水墨滴一般充盈在它所能涉及的每一个角落。院内被雨浸润过的泥土闪烁着细碎的光辉,晚风钻过窗与棱之间的缝隙潜入屋内,却带不进一点银亮。 盖聂在一片或远或近的虫鸣声中浅眠。 他的意识漫无目的地浮动着,场景在不断切换,像是很多个短梦拼接。 忽然他停留在一条街道上。 街上的人不算太多,但声音热闹杂乱。这是一个小镇,大家彼此熟悉,走在街上,能看到人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听到他们几乎从未间断的招呼。 盖聂缓缓打量着周围,逐渐将那一点残留的印象补充完整。 这是离鬼谷最近的一个小镇,他以前时常下山到这里购买所需物品。他曾以为这能占据他一大部分的回忆,但自从他离开鬼谷,在这天地间走过一遭以后,这个没什么特点的小镇就渐渐隐身于更多的大城之后,以至于再次看到时,竟无法辨认这是何处。 他在原地茫然地站了一会,看见一个身形与自己相仿的少年从前边的小店走出,来到面前。 “小庄。”梦里,他唤道。 “怎么,师哥,”少年模样的卫庄嘴角弯着一抹笑,无端显出一点邪魅,“这就没耐心了?” 盖聂摇头:“天色已晚,我们回谷吧。” “嗯——”卫庄懒懒地应道。他们的马车停在另一个路口处,叫人看着。师兄弟俩踏着夕阳的余晖走向那里,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将近未近。 忽然一声叫卖吸引了盖聂的注意。 “天晚淡生意,人走带书香——”他循声看去,来时没走这条街道,竟没注意这有个书摊。 老板将书平摊在地上,旁边竖着一块牌子,大字写着“一律两铜钱”。 鬼谷中虽然藏书甚多,但大多是古籍,鬼谷子在教授他们古人理论精髓的同时,也要求他们了解新的观念。镇上书屋的老板会定期差人将一些新书运至鬼谷。然而盖聂一眼扫过地上那些书后,发现大多自己并未见过。 “小庄。”他叫住师弟,还没开口,卫庄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少年双手抱臂,眼睛被夕阳渲染出一层浅金。他那宛如宝石般的眼瞳斜向盖聂,透露出妥协的意味。 盖聂莫名愣了一下。 回神时,他已经走到摊边,蹲身翻看那些书本。老板很是热情:“小兄弟,你想找哪一类的,我来帮你。” 盖聂回道:“不必劳烦。只是这些书大多未曾见过,有些兴趣罢了。” 老板打量他几眼,突然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我这有些书,小兄弟你看看有没有兴趣?” 随即,他转身从地上布袋里掏出几本,递到盖聂面前。 盖聂随手接过一本翻看。饶是沉稳如他,也不禁被内容惊了一大跳。 有些泛黄的纸上,有一幅画,画上是两个男子正在交媾。 书从他手里脱落,被老板眼疾手快地抢过:“我就说——哎,等等,我拿错了,这本才是和女人——哎哎,小兄弟,你再……” 盖聂一下站起,耳根发烫,面色有些潮红,他正想开口,被身后的声音打断:“师哥?” 他猛地回头,看见卫庄似笑非笑地站在身后。 大片橙红的余晖染在卫庄的脸颊,被直挺的鼻梁隔出一小块阴影。他长而密的睫毛上点缀着零星的光,像羽翼一般微微颤动着。 盖聂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他从见面时就知道卫庄长得好看,但好像今天才意识到,他的师弟长得这么好看。 刚刚看到的那幅画又一次闯入脑海,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 盖聂睁开眼。 梦境末尾的光被眼前的黑暗蚕食殆尽,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恢复了清醒。 还没来得及有更多的想法,门外就有一点及其细微的动静。他摸到枕边的木剑,眼神锐利得像是能刺破黑暗。 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他在月光照进的一瞬间就翻身而起,木剑挥向这位不速之客,却在和对方的武器接触时停下。 如果不是晚风带来的凉意,他几乎要以为这是另一个梦境。 多日不见的卫庄站在他的面前,长发像是月光幻化而成,随着主人的动作扬落,轻轻拂过他的手背。 拂过他的心头。 一瞬间他理解了那些志怪书籍里被山妖蛊惑的人是怎样一种心甘情愿。 对方率先收了剑,无声地张口:“师哥。” 这里是墨家的秘密据点,与大隐于市的有间客栈不同,它更形似猎户的屋子,隐于山野之中。隔壁房间就有墨家的人,盖聂轻轻地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出去。 对方嘲讽地翘了嘴角,衣袂翻飞,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盖聂紧随其后。 一黑一白的身影在林子中穿梭,盖聂恍惚间像是回到了鬼谷,那时他们的相处远比现在亲密得多,师父不在的日子,他们常常互相追逐着上山,用猎得的野味安慰自己的味蕾。 卫庄在一片足够远的空地停下。盖聂落地,唤道:“小庄。” 对方回过身,开门见山道:“墨家在桑海城内的据点已经暴露。” “庖丁被带走了。”盖聂道。 卫庄哼笑一声:“秦家抓住他这条线索,就能牵扯出很多东西。” “你是指……” “与那个厨师有关联的小圣贤庄。”对方冷然道,“这才是对方最大的目的。” “与此同时,墨家也深陷其中。”盖聂接道,“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以墨家现在残存的实力,不可能在这个计划中全身而退。” 盖聂顿住。 他尽力忽视掉心里那点微不足道又真实存在的欣喜,平静地向对方求证:“墨家需要一个可以合作的对象。” 卫庄没有接话,以盖聂的经验,算是一个默许。 晚风徐徐,虫鸣零星,自然万物中蕴含着一种温和的力量,能抚平心里莫名的躁动。 卫庄在不算明晰的光线里看着盖聂,对方的眼里有一潭幽深的湖。 “你在高兴?”他突然问。 “没有。”盖聂面无表情。 “……”卫庄直觉这样下去会变成一场无用且幼稚的争吵,但他还是坚持反驳,“你表现得很明显。” “你在夸大其词。” “而你已经承认了。” 盖聂不说话了。 他看着对方竟然真的为这一点口头上的胜利露出几乎察觉不到的得意的神情,觉得心情变得很好。 他的师弟看起来变了很多,但其实很多都没变。 他当然不会对这个相知多年的师弟试图隐瞒,所以他真的露出了一丝笑。 “你总是知道。”他道。 卫庄猛然想起以前在鬼谷时,盖聂偶尔几次会提起:“小庄今天似乎心情不错。” 终于有一次他反问:“你如何知道?” 盖聂像是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愣了一会,才道:“我总能知道。” “你并不了解我。”卫庄抱臂。 “的确。”盖聂承认,“你也不了解我,但你总是知道。我也一样。” “哼。”卫庄别开脸,“无稽之谈。” 他绝不会承认他同意了盖聂的说法。 现在这个说法再一次被提起,与当初已经划开了十几年的沟壑,但依然熟悉得令人感慨。 事实上,他们像读懂自己一样读懂了对方。 意识到这一点的卫庄莫名觉得恼怒,仿佛被冒犯了一般,但他又无法假装自己不在意盖聂的想法。 他希望盖聂懂他,又不希望盖聂懂他。 这种复杂又矛盾的感觉让他微蹙了眉,抬眼,矛盾的根源还在直直地看着他。 “如果你的离开被发现,你的说服力会下降许多。”他道。 盖聂点头:“我立刻回去。” 他目送师哥消失在林叶里。 他也说不准心里的烦躁从何而来,而这让他更烦躁了。 “什么?这不行,我不同意!”大铁锤的嚷嚷声响彻屋内每一处,“我跟流沙不共戴天!” 高渐离紧盯着盖聂:“流沙对于墨家而言意味着什么,盖先生难道不清楚吗?” 雪女没说什么,但她紧抿的嘴唇已经表明了态度。 “但以现在墨家的局势,想必各位比在下更清楚,墨家真正的出路究竟是什么。”盖聂道。 “哼,我就算拼上最后一口气,也不会和那种小人合作!”大铁锤不屑。 盗跖一反常态地安静。其实他心里清楚,如果要救庖丁,仅凭墨家的力量远远不够,甚至算上盖聂也不行,但是…… 他眼睛瞥向床榻上的端木蓉,觉得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班大师。”高渐离看向身旁这位前辈,“你怎么看?” “嗯……”老人皱着眉头思索,“我觉得,可以一试。” “什么?!”大铁锤拍案而起,发现没有人和他一样反驳后,气得抡了一拳,生生把旁边弟子留来锻造武器的铁块砸出凹陷的印记。 “哼,你们要是想合作,就去合作!”他气冲冲地走向门口,“老子才不会理那群狼心狗肺的混蛋!” “铁锤兄言重了。”门外传来一句笑语,“若是缺了你这位大力士,恐怕合作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大铁锤一听声音,赶紧推开门:“张良先生!” 小圣贤庄的三当家施施然走进。 “各位,打扰了。”他向众人行礼。 在座之人皆起身回礼。高渐离道:“张良先生怎会到访?” “良正是为诸位所讨论之事而来。”张良道,“良以为,只有抛下仇怨,协力合作,才不会有更惨痛的牺牲。” “但是卫庄那家伙……”大铁锤还没说完,高渐离打断了他,“他毁掉机关城,害死前任巨子确实不假,但他也救了天明。” 他轻声提醒:“我们还欠他一个人情。” “看来你们还不算无可救药。”一个声音突然插入,所有人看向门边。 是卫庄。 他像是一开始就在那了,只不过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张良身上,才没有发现这个收敛了气息的流沙主人。 “卫,庄!”大铁锤咬牙切齿。 卫庄斜睨一眼,转而看向张良:“子房,看来是我们来早了。” 墨家众人震惊地看向张良。张良嘴角笑容的弧度不变,暗地里却瞪了卫庄一眼。如今墨家人的怒火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成功与否就看这一步。 “非也,在良看来,时机刚好。”张良道,“庖丁被抓入狱,矛头直指小圣贤庄,流沙行迹暴露,秦家追兵将至。流沙和墨家都有着共同的敌人,任何一方想要单独对抗它,都只能是以卵击石。如果选择合作,这种被动的局面就会被改变,转而由我们掌握主动。” “但我们并不能信任流沙。”高渐离道。 “哼。”卫庄冷笑,“冥顽不化,最终只能自取灭亡。” “你!”大铁锤正要上前,被班大师的眼神拦下。 张良保证道:“如果流沙要对墨家不利,我会与墨家并肩战斗到底。” 卫庄微微眯眼,但没有再多说什么。 墨家众人心里终于卸下一丝防备。 “我们之中,有人来自燕地,也有人来自魏地,楚地,赵地,但秦家的侵略让我们失去了家园和亲人,难道我们这些已经失去了一切的人,还要在另一片亦被侵占的土地上自相残杀吗?” 众人沉默不语。 最终,班大师叹了口气:“合作吧。” 其他人看向他。 “我们不能再失去更多了。”大师道。 ===tbc=== 失踪人口的回归 昨晚两点多码完,太困了,今天才发。虽说迟到了,但还是祝大家国庆快乐,平平安安 最近事情很多,刚开学,做了临时班干,赶上军训,真的是忙到脚后跟磕脑勺,后面还要忙一段时间 真的谢谢你们的耐心等待,也谢谢你们没有放弃。谢谢。

【原创】公开秀恩爱是会被报复的(七夕贺文)

【原创】公开秀恩爱是会被报复的(七夕贺文) *现代设定,聂卫已经同居 *墨家就在流沙隔壁hhhhh 一 “你说我是不是被针对了?” 办公室里,荆轲手捧一杯咖啡向旁边对着电脑屏幕狠命敲打键盘的雪女诉苦。 “被谁针对了?”雪女百忙之中瞥他一眼。 荆轲斩钉截铁:“卫庄。” 雪女发出了一声笑。荆轲拿不准那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你会觉得被针对了?”雪女问道。 荆轲愤怒地拍案:“他最近总是在我面前秀恩爱!” 雪女被噎了一下,随即她用一种看智障一般的眼神看他。 “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他可能针对的不是你,是全世界。” 荆轲想了想,他竟然无法反驳。 但还是有哪里不对。 雪女与键盘的纠缠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荆轲几乎都能看见她手指的残影。照她现在这个精神状态,怕是他再多说十句她也不会帮他解答了。 他站起来,伸过身子,看了一眼她的屏幕。里面word文档上密密麻麻的字晃得他眼花,一时间只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和名字后面的“舔弄”两个字。 下一秒雪女就把屏幕盖上了,速度快到像是要夹断自己的手。 荆轲:“……” 雪女:“……” “我能问问你在干什么吗?”荆轲绝望道,他感觉不会有答案了。 雪女展颜一笑:“你不会想知道的。” 荆轲觉得世界一片灰暗,需要高渐离亲亲才能亮起来。 二 “阿聂,你说我们是不是兄弟?”荆轲站在挺着身子在门口值班的盖聂面前,觉得像是在对雕像说话。 盖聂打量他几眼:“有话请讲。” “你师弟……最近是不是经常注意我?”荆轲决定曲线救国。 盖聂:“……”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声惊呼已经打断了他。 两人侧过头,看见赤练站在那,满脸惊恐。 她手里笔记本好像是雪女的,荆轲想。 赤练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她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语调:“不可能,卫总不可能看上你这款的。” “哦。”荆轲面无表情,不想对她的偏见做任何评价,“如果你要找雪女的话,她在办公室。” 赤练飞快地走远了。 荆轲看向自己兄弟。 “她说得对。”盖聂诚挚地回答。 荆轲:……我有句妈卖批我现在就要讲。 三 这种情况再一次发生了。再一次。 已经是下班时间,荆轲却磨蹭着不想回去。高渐离最近去外地出差,甚至连七夕都赶不回来。天明那白眼狼两天前就跑去少羽家吃喝玩乐,全然不顾空巢父亲的感受。 想当年就该把你射在墙上。荆轲闷闷不乐。 当他终于收拾好下了楼以后,却看到必经的门边站着两个人。 盖聂和卫庄。 他站在楼梯口处。这个角度他能看见他们,他们却看不见他。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还有事?”卫庄低沉的声音传来。 “等最后一个员工离开,巡逻一遍后,我才能下班。”盖聂道,“你先回去。” 他眼睁睁看着卫庄嘴角勾起一点弧度,贴近盖聂,用一种正经又勾人的语调在他师哥耳边说:“我等你。” 荆轲眼前一黑。 太不幸了,他就是最后一个员工。 “小庄。”盖聂无奈道。 卫庄退开了,仿佛刚才两人的暧昧气氛是荆轲眼瞎似的。他表明态度:“我已经决定了。” “你可以先坐一会。”盖聂指了指一楼接待处旁边的沙发,“我去劝他离开。” 不,不用。荆轲心里嘟哝着。估计两个人不会再有什么刺激他的动作后,他鼓气似地正了正领带,抬脚走出楼梯口,才注意到对面的巨幅画作。 他的身影正完整地印在装裱的玻璃上面。 他还没来得及想到什么,脚下就猛地刹了车。 卫庄在吻盖聂,两人都睁着眼。在他出去的那一瞬间,两双眼睛就看了过来。 你们接吻能不能专业一点—— 他心里哀嚎,饶是厚脸皮如他也不免异常尴尬。他只能朝他们一点头,就快步走出了公司。 他发誓在出门的时候听到了卫庄的低笑。 四 天明在晚上的时候打电话给他。 “嘿,老爹!”儿子欢快地卖弄在高渐离的逼迫下学到的几句口语,“Howare you?” “I’m fine.FUCK YOU.”荆轲有气无力地答道。 “……NO.”不善英文交际的天明只能吐出一句反驳。 “行了傻儿子。你打电话来干啥?” “呃,今天我和少羽出去玩,碰到了流沙的隐蝠和苍狼王。他们想问问你七夕有什么安排,要不要加入他们的‘单身自救联盟’。” “告诉他们,我不是单身,我很荣幸没有资格。” “我把微信号发给你,你自己和他们说。”天明语气很急,“少羽烤好了鸡腿在叫我过去呢。” 电话被挂断的前一刻,他听到荆·可能不是亲生的·天明喊道:“少羽我真是爱死你了!我是说看在鸡腿的份上……” 荆轲盯着通话结束的页面,陷入沉思。 他可能不是被卫庄针对了。 他是被全世界针对了。 五 最后他还是加了他们好友,当然。 如果要弄清楚卫庄的事情,他手下的员工明显会比自己这边的了解得多。 大部分时候,他都没有机会接触隐蝠和苍狼王。只觉得一个成天墨镜上脸苦大仇深,另一个总是哑着声音笑容变态。 不单身才怪。 但他是本着交涉的目的去的。所以在隐蝠把他拉进“单身自救联盟”的群后,他友好地询问:“你们七夕是没有安排吗?” 隐蝠:你来了就有安排了 苍狼王:怎么安排?我们三两两排列组合度过七夕早中晚? 荆轲:听起来很惨 隐蝠:为什么不是我们一起? 苍狼王:? 隐蝠: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荆轲:! 苍狼王:! 隐蝠:斗地主 苍狼王:…… 荆轲:…… 隐蝠:你们不满意?等等 赤练:我看到群名就想退了 赤练:怎么荆轲也在,他是叛徒 赤练:你们就在讨论这种东西? 荆轲:你手速也太快了吧 赤练:过奖:) 苍狼王:那么现在有了个异性,我们就可以早中晚搭配了 赤练:难道你们想……【娇媚一笑】 隐蝠:嘿嘿嘿,没错,就是四人麻将! 苍狼王:…… 荆轲:…… 赤练:…… 赤练:太丢人了,你退群吧 荆轲看着手机,心里百感交集。过于震惊的大脑只留下一句话。 人不可貌相。 六 没有丝毫进展并且空虚寂寞冷的荆轲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似乎在公司的茶水间里,这段时间刚好没人。而高渐离就在他旁边喝着咖啡,动作干净优雅。 阳光爬过窗台,漫过桌面,攀上高渐离的肩,他的侧脸浸在光芒中,能看见颊边细小的绒毛。 他似乎被蛊惑了。 他在高渐离放下杯子的那一刻凑了上去,吻了吻他的嘴角,舌头撩掉那一点点咖啡。 高渐离瞪了他一眼。他的眼珠像一颗宝石般泛着光。 荆轲凑了上去,揽过伴侣的头接吻。 “唔……”模糊的呻吟助长了他的欲望。他本就恣意随性,更何况四下无人。 高渐离被他推至墙边。他一腿卡进高渐离胯间,手也扯出衣角,按上高渐离腰间。 他吻得很忘我,也很动情。在把舌头从对方嘴里撤出来后,他下意识往门那看了一眼。 虚掩的门边似乎闪过一道黑影。 随即传来卫庄撩人的声音:“我等你。” 荆轲被生生吓醒。 一时间他分不清这到底算是春梦还是噩梦。 七 他似乎掌握了一点线索。从那个他不愿回忆的梦里。 他给赤练发消息:近几天卫庄有没有在没下班的时候来过我们公司? 很快对方回道:我已经尽量委婉了,但你真的,真的不和他胃口。 荆轲:……我真的,真的没兴趣他这一款 赤练:那你? 荆轲:我想弄清楚一件事 赤练:那你欠我一个人情 荆轲:可以,但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 赤练:最近工作很忙,他都是下班后才离开的 荆轲:这就奇怪了。你觉得按照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如果我不是当面惹的他,还有什么会让他针对我? 赤练:呵呵,你怕不是活在梦里 荆轲:……!啊不对,应该是按照他严谨周密的逻辑,是我的什么过失让他在分析过后决定对我采取这种方式来提醒? 赤练:不知道。近几天去过你们公司的除了我就是麟儿了,我当时让她去归还雪女的U盘。 荆轲一拍大腿,把自己痛得龇牙咧嘴。 他一边嘶呼嘶呼地揉腿一边想:我真是太他妈聪明了。 真相只有一个。 荆轲:那人情? 赤练:留着,我以后再用 沉浸在案情中的荆轲忽视了这句话的严重性。 八 第二天去公司,盖聂神色如常地和他点点头,道:“早。” 荆轲停下脚步。 盖聂每天都和他打招呼。 盖聂经常关心他。 盖聂还在休假的时候来照顾过生病的他。 太暧昧了,太糟糕了。 在小孩子眼里一定十分可疑。 卫麟一定是觉得家庭要毁在他手里,所以才要卫庄以秀恩爱来向他宣示主权。 害得他眼睛发痛还做噩梦。 这么说来,盖聂就是罪魁祸首。 荆轲:“我恨你。” 盖聂:“???” 九 明天就是七夕了,但他今晚还要参加一个酒会。 换在平常他一定早就拒绝,然而今晚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空虚,寂寞,有点难过,所以他选择顶替要去和白凤约会的盗跖来参加。 他被自己的大义凛然感动得屁滚尿流。 但他万万没想到,卫庄也来了现场。 幸好酒会人多,他可以窝在角落里端着一杯红酒仿佛要喝到天荒地老。 在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去了趟洗手间。 高级饭店的洗手间干净到哪里都有反光。他进去时那里没有一个人,迅速解决后,他安然走进其中一间,关上门,坐在马桶盖上,掏出宴会上碍于场合没法查看的手机。 上面有一个未接来电,高渐离的。还有一条信息:在忙? 荆轲心花怒放,忙回道:帮小跖出席个宴会。 隔壁的门开了又关,他没在意,依旧等着他日思夜想的人回短信。 等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首先听到了衣料的摩擦声,一个人的吸气声,接着是黏腻的水声,和两个人的喘息声。 不—— 他当然、当然认得出这两个声音。 这两个纠缠了他几天的、令人深恶痛绝又莫名其妙还无可奈何的声音。 “嘶——”又是一声吸气,随即卫庄的声音传来,“原来你也有这一天。” “嗯。”盖聂没有反驳。他听见皮带被打开的啪嚓声,接着盖聂道:“原因在你。” “哼……师哥,你的定力还有待提高啊。”卫庄的语调已经不稳,但内容还在致力于挑衅,“我还以为……唔……” 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和喘息。 荆轲心如死灰。 就算是高渐离的短信也不能安慰他了,更何况对方还没有回他。 “小庄……”过了一会,盖聂的声音才响起,和平常相比,他此时的嗓音更低更哑,里面又饱含情欲的意味,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拖曳。 “闭……嘴。”卫庄中途停顿了一下,配合着皮带砸到地上的声音,荆轲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他听见卫庄一声低沉的呻吟。 操。他盯着地面上的砖缝,像是那里开出了花。 太绝望了。他心想,原来这就是被熟人秀终极恩爱的感觉。难怪他之前在公司的放荡不羁偶尔被发现时,同事的表情是那么扭曲(除了雪女)。他现在总算感同身受。 他错了,他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也许是感悟太过真切,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喃喃出声。 “我再也不公开秀恩爱了。” 隔壁的三级片现场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荆轲顿感大事不妙。他噌地一下站起,大气不敢出,就怕对方发现。 但盖聂的声音还是响起了:“荆兄?” 荆轲夺门而出。 十 当他终于平复自己心情,沐浴洗漱过后,他窝在床上,靠着床头浏览自己公司论坛。 他不常干这事,毕竟和周围人在一起比逛这个充斥着水帖文帖图帖的论坛要有趣得多。但今晚太过特殊,他的心灵满是创伤,只能选择在离七夕准备到来之时逛一逛论坛里那些有趣的帖子来寻找安慰。 与此同时,赤练发来消息。 赤练:还记得人情吗? 荆轲:说吧,现在什么都吓不到我了 赤练:发一张你私藏的高渐离照片给我,注意,是私藏的 荆轲:你难道……?!不行渐离已经有我了! 赤练:你恐怕做梦还没醒吧,我要有那意思能找上你? 荆轲:……对唉O.O 荆轲:先说好,你不能拿去做奇怪的事情。【正在帮我做早餐的渐离.jpg】 赤练:哟,看这围裙,你应该很喜欢鸡巴? 荆轲:…… 赤练:吧,不好意思,输入法有些故障 荆轲:……天明挑的 赤练:原来如此。很好,谢谢【微笑】 荆轲不寒而栗。 对话终止后,他继续逛论坛。在对着那些猜测恋情的帖子(说真的,盗跖和庖丁?)笑了半天后,他回到了首页,发现一个图帖,标题上还写着“以防发现,勿赞勿回”。 似乎是刚刚发布的。 他好奇地点进去,入眼是被压缩后的字小一号的图片,文字密密麻麻,一时间他也只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和名字后面的“舔弄”两个字。 荆轲:“……” 细思极恐。 他点开图片看了下去。不到五秒他就放下手机,片刻后又控制不住地拿起来看。 天呐,他自己都没见过这么乖甜的高渐离。 作者显然对他们的性格很了解,但对他们的性事很不了解。 所以这些文字描绘的场景无疑会让他浮想联翩。 一篇看完,他已经有些起了反应。他意犹未尽地刷新,发现作者在最下面发了一个链接,据说是友情赠文。 他点了进去。 也是一个图帖,当头第一句是“他在熹微的晨光里走进厨房,看着爱人为自己忙碌。在这温柔的气氛下,连那件上面画有鸡崽的围裙都顺眼起来。” 荆轲:“……” 细思极极极恐。 那些画面被描写得极其细致,他脑子里的场景在扰乱他的心志。在身体的热度再也无法忽视后,他将手伸进了裤子。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在达到顶峰的前几秒,他的手机响起。他有些烦躁地看了一眼,下一秒就按下了通话。 “喂?”爱人清冷的声音传来。 “渐离……”他喘息着叫他,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听出什么,“我们视频通话好不好……” 对方顿了一下,语调里有点微妙的笑意,问句的尾音撩断了他脑中最后一根弦:“等不及?” 他低吼着释放。 对方像是掐准了时间,在他稍微清醒着捞过手机贴近耳边时,他听见高渐离说: “开门。我回来了。” 客厅的钟发出一声响。 七夕到了。 END 番外·那些被掩盖的真相(又名:日常宠女儿) 卫麟今天有些闷闷不乐。 作为养她这么多年的父亲,卫庄当然一眼看出卫麟情绪的变化。但他不会问她,该知道的时候他就会知道。 “爹地。” 果不其然,晚饭过后,卫麟出现在卫庄书房。 卫庄微微收起报纸,看她一眼。 女孩走到椅子背后,从后面勾住卫庄的脖子,将头埋在他颈侧。 “爹地,你之前在我生日时候说,你给我的礼物是一个愿望。” “看来你已经有想法了。”卫庄回道。 “嗯。”卫麟道,“我想看你和盖叔叔接吻。” 卫庄翻报纸的动作顿住了。他很难得质疑女儿的决定:“不后悔?” 卫麟摇头。软软的发丝蹭在他脸侧,带着一种委屈。 很好。卫庄想。他一定要揪出让卫麟产生这个想法的人。 在完成愿望之后。 “我答应了。” 卫麟噔噔噔地跑出书房去找盖聂。 盖聂进到书房的时候,卫庄用眼神示意他靠近。他瞥了坐在书桌对面瞪大眼睛看他们的卫麟,走到卫庄旁边,听见卫庄问了一句:“怎样的?” 卫麟强调:“就平常你们最喜欢的。” 盖聂不明所以。他看向卫庄,对方的眼神告诉他不能拒绝。 随即卫庄扯着他的衣领往下拉,直到唇与唇相接。 他微微瞪大眼。手按上卫庄肩膀,脖颈却感受到更强硬的力道。 卫庄的舌率先抵达他的唇缝,象征性地划过后,带着利剑出鞘的气势深入。他张嘴接过这份攻击,舌头在一瞬间转守为攻,贴着入侵者搅动,缠绵。 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着嘴角漫出一点,他扭头变换角度,在它顺着卫庄唇角滴落的前一刻用舌卷起,再送入对方口中。战场换到了卫庄的嘴里,他扫过每一个角落,逡巡自己的领地,最后在上颚挑逗地用舌尖舔弄。卫庄微微眯起眼,喉头滚出一声呻吟。 他们接吻时从不闭眼。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 那点小小的惊呼保留了他们最后一丝理智。 他们从彼此的战场上撤开,侧头看见他们最宠爱的孩子正两眼放光,脸上带着微妙的自豪的神情。 盖聂用眼神询问卫庄,得到对方同样的回应。 “解释。”卫庄道。 女孩绕过桌子,蹭进卫庄怀里。 “还是看你们最舒服。”女孩叹道,“和别人感觉完全不一样。” “别人?”盖聂捕捉到这个字眼。 “我今天去帮赤练姐送东西,结果路过墨家茶水间的时候,看到荆叔叔和高叔叔在里面……”她顿了一下,“做你们刚才做的事,但要开放得多。” 两位成年人大致能想象到是什么情形。 “你被发现了?”卫庄道。 “我不知道,他看了我一眼。我没有想打扰,只是不小心……”女孩摇头,像是想到什么,耳根染上一点红:“但这样也太……” “错不在你。”卫庄道,“你现在可以想我们。” 女孩看了看卫庄的神情,被逗笑了:“你像是在计划着什么可怕的事情。” 卫庄和盖聂对视一眼。 “我会让他认错的。”卫庄道。 盖聂在心里大概花了一秒同情荆轲。 毕竟他的师弟向来说到做到。 END 祝大家七夕快乐!!!希望你们能在过去,现在,或者将来,遇到那个爱你所爱,你也爱TA所爱,能够携手一生的人!但是建议像驴蛋这样的单身狗的伙伴们七夕不要出门,出门也别往僻静小树林去,因为你既可能会听到哈哈哈,也有可能会听到啪啪啪23333 关爱生命,远离闪光 所以说七夕还是在家啃各cp的糖文就好啦23333 欢迎评论,欢迎捉虫,祝食用愉快!

【聂卫】一剑封喉 第九章

第九章 故友 夜深,黑色的天幕上只挂有一弯月牙,黯淡的光围着那道钩,朦朦胧胧,只能照亮它的周围,让人不禁怀念起满月时的万里清辉。 张良盯着残月看了很久。 白天不察,到了夜晚,风就降了温度,猛地一吹,人仿佛从心开始打颤。穿过长亭的晚风掀起张良的衣袂,扬起他的发梢,刮过他的面庞,像是不想看见这个温润如玉的青年脸上的愁绪。 他穿得终究是单薄了些,被这风激得一颤,才恍然回神。自嘲一笑,整了整凌乱的衣襟,一瞬间,他又变回了受人敬重的儒家三当家。 早已过了就寝时间,他却不想入睡。慢慢走回房间时,他在手触到门时顿了一下,随即反手抽出凌虚,剑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响。 长剑在手,他一下推开房门,向前刺去的剑被另一把剑挡回。剑与剑摩擦迸出一丝火花,电光石火间,他看清了那把剑。 剑锋一转,眨眼间两人已经连过几招。对方的攻势越发凌厉,张良既要顾及屋子,又要应对刚猛的剑势,乍一分神,就让对方抓到机会,剑尖直刺而来,他猛地抬手,凌虚以最快的速度指向对方咽喉,但最后,他还是差了一步。 喉结处感受到一点微末的凉意,张良确信自己再前倾一分,对方的剑就会划破他的喉咙。 他率先收了剑。 对方也无意纠缠,只是坐回矮桌边,端过搁在那的一杯冷茶浅啜。张良关好房门,在他对面坐下。 “想不到卫庄兄也会做出这种偷摸之事。”他调侃道,暗暗抱怨卫庄的突然来访。 “这里的防卫太过松散。”卫庄驳回了“偷摸”一词。 “小圣贤庄本就是自律慎省,静心修炼之地,若要重兵把守,岂不是扰人清静?” “哼,你倒有理。” 张良笑笑,顺势转了话题:“不知卫庄兄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怎么,子房看上去不太欢迎?”卫庄晃晃茶杯,漫不经心道。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腐儒之见。” 遭到对方的讽刺,张良也不以为意,微笑接道:“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卫庄哼了一声,没再计较张良话里的刺。 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张良没有去点灯,以免引来询问。来客似乎也并不介意,他在黑暗中端着冷茶,窗缝处投来的月光只能照亮卫庄的手背,在茶杯的边缘处闪烁着。 张良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尝了一口,凉透的茶水苦涩难咽。他看着对方像喝酒一样一杯接一杯,眼眶忽然就有些发热。 他大概知道对方今晚到访的理由了。 他站起身,在房间的书架上捣鼓几下,咔咔声响,书架移向一边,露出后面的小格。他伸手一摸,拎出一样东西,回身按在卫庄面前。 卫庄放下茶杯,看他一眼,一掌拍开了封盖。 霎时间酒香四溢。 “兰花酿。”张良道,“韩兄生前最爱喝的。” 卫庄不语,只是又起了两个茶杯,搁在他俩的杯子之间。 抬手,满上。 张良看着桌上的四杯酒,眼神晦暗。 他朝中间那两个杯子深深拜了下去。 “韩兄,紫女姑娘,寒舍简陋,礼数不周,还望见谅。” 卫庄睨他一眼,端起酒杯朝它们扬了扬,一饮而尽,末了,道:“你不必和他们废话。” 张良一愣,笑了:“说的也是。韩兄这样嗜酒如命的人,看到酒就已经开心了。紫女姑娘,又总是陪他一起。” 他重新在对面坐下,给卫庄的杯子添上酒。再拿过自己的杯,浅浅饮了一口。 入口清冽,下喉火辣,后劲又绵软悠长。 “能得故友一杯酒,胜过大人无数茶。”张良叹道,声音轻而满足。 “李斯不会再找你了。”卫庄道。 张良略一思索,顿时明了:“这可是一步险棋。” “若双方都守规矩,这盘棋恐怕也毫无趣味。” “你走棋从不会没有收获。” “的确。”卫庄饮一口酒,“苍龙七宿的秘密,正在被一步步揭开。” “苍龙七宿?”张良重复,“韩兄走的那年,也是今天这个时候,我们得到了他留给我们的最后消息:一张画有东方苍龙七宿的图纸。” “现在嬴政已经开始实施这个计划。” “计划?” “从攻进墨家机关城那时起,所有事情都在这个计划之中。”卫庄道,“而流沙遭遇的追捕,恰恰是因为我与这个计划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 “他耗费如此大的力气,想必你是计划的关键所在。” “有趣的是,我处于风暴中心,却不知这场风暴从何而起。” 张良陷入思索。 片刻后,他道:“我们似乎漏掉了一个重要信息。” “哦?” “韩兄给的图纸,在角落处曾画着一个环状物体。”张良想起,“但当时我们对它毫无头绪,所以苍龙七宿图占据了我们更多的注意。” “那个小鬼身上的玉。” “你是说子明?”张良问道,“那块玉有什么问题吗?” “暂时没有答案。”卫庄道,“但我会很快确定的。” “他已经查到了计划中心,所有知道那块玉石秘密的人,都可能是凶手。” 张良勾起嘴角:“如此,那便拜托卫庄兄了。” 他端着杯子朝卫庄一敬,喝干了最后一口。 他本不善饮酒,在韩国时,被韩非催得狠了,才陪着喝下一两杯。他酒量不好,所以喝得谨慎,但今晚特殊,多年调查的事情又有了眉目,他一时不察,多饮了几杯,现在后劲上来,弄得他有些晕乎,眼前摆着的四个酒杯渐渐和记忆里的重合。他像是又回到了紫兰轩,看着志同道合的友人把酒言欢。 他清醒太久,此刻只想一醉方休。 张良醉酒的姿态卫庄再清楚不过。他站起身来,拿过桌上满着的两杯酒一饮而尽,将所剩不多的兰花酿盖上,拎在手里。 临走时,他听见趴在桌上的张良喃喃:“韩兄……流沙……” “术以知奸,以刑止刑。”他低声道,又像是对某个人的回应,“天地之法,执行不怠。” 他推门而出。 夜晚的小圣贤庄宁静安详,透着一种乱世中不该有的天真。 他在长长的走道上停住,前面不远处就是小圣贤庄弟子的房舍。他打开封盖,将剩下的酒尽数洒向底下泛着波纹的流水。他不算多愁善感之人,但张良的表现莫名勾起他的一点烦躁。 往事如烟,故人已远。 张良的用情,太深。 他以前只是有所察觉,但始终没有太大把握。张良虽说少时涉世未深,城府尚浅,但他头脑的灵活机敏已经可见一斑,若真的要掩盖起来,就算是卫庄,也不一定能窥到一二。 但这些年没了需要掩饰的人,张良的缝隙才渐渐显露,让卫庄看清了他情感深井下汹涌的暗流。 但无论是男人和男人,还是男人和女人,在生命面前,这份情感终究脆弱,就像他手里正在出现裂纹,并且正一片片掉入水中的酒坛一般。 不堪一击。 “啊!” 听见身后的动静,他一下拔出鲨齿,头也不回地将剑尖停在来人喉口。 “你很吵。”他道。在确认那人不再发出能惊到别人的声音后,鲨齿重新入鞘。他转过身,看着这个被吓得大气不敢出的小孩。 “二叔。”天明讨好地笑着,“你怎么在这里?” 他蹙眉打量他。衣衫不整,明显是刚从床上爬起,偷偷溜出来乱跑。 “这个问题应该问你。” “我……我就是睡不着。”天明不好意思道,“刚刚解出来,太兴奋了。” 他一直藏在背后的手伸了出来,卫庄看见一个方形物体,棱角闪着金属的光泽。 尚同墨方。 他听说过这个墨家用来娱乐的玩意,但天明眼下淡淡的青色表明他并不是将它当做玩具看待。 或许山中一行,让这小鬼进步不少。 他拿过对方手里已经复原的尚同墨方,端详片刻,明白了其中原理,他单手打乱,又递回天明手里。 天明当着他的面将它复原。 当天明献宝似的举着尚同墨方看他,他禁不住,对这个已经算是接受了他的教导的小孩勾起了嘴角。 “很好。” “哼哼,我就说我厉害吧。”天明得意地笑了,“大叔也说我一定能行。明天我要让班老头见识见识,我的聪明才智,可不是盖的!” 又是盖聂。卫庄想。他似乎总是在介入我的生活,无论以何种形式。 天明敏锐地察觉到卫庄情绪的变化。 “二叔,”他小心翼翼地看他,“你在生大叔的气?” “可笑。”卫庄冷嘲,“他有什么资格让我生气?” 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天明心里嘀咕。 他没有辜负那份自夸的聪明,转移了话题。 “我已经把林子里的经历和小高他们说了。”他道,“尽管他们都很不高兴,但最后也没有再骂你了。” “他们如果不同意,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你这么说,他们会更生气的。”天明指出,“但我觉得大叔能说服他们。” “哼,不需要盖聂从中调停,我也能用事实告诉他们,什么才是正确选择。”卫庄道。 天明不说话,只是担忧地看着卫庄。 卫庄皱着眉和他对视,最终还是挫败地松了眉头。 他似乎总是对这种眼神感到无奈。从前他翻过偏院的墙时母亲和倚翠就是这样目送他,现在他在一个小鬼身上又看到了。 他难道真的会让人以为不分轻重到如此程度? 最后他还是放弃了和墨家正面激化矛盾的想法,尽管结果一样,但他可以有另一个选择。 “我会去找师哥。”无视天明亮起的眼神,他接着道,“现在,拿上你的玩具,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天明很快隐身于房舍的门后。 小圣贤庄又恢复了初时的宁静。长风刮过,原本立于廊上的人霎时不见了踪影。 ===tbc=== 过渡的一章,有些情感代入 就在前天,我的一个高中同学,去世了……说是脑部有肿块,手术失败 真的,毫无预兆 就这么突然 我跟他算不上熟,顶多只说过几句话,但真的是很好的人,傻憨傻憨的,说话做事都很诚恳 我昨天知道的消息,太震惊了,打电话和我朋友确认,抑制不住眼泪 生命真的太脆弱 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好好的,真的,照顾好自己 我明天要去参加那位同学的葬礼,原本以为拿完通知书就不会再造访的城市,竟然因为这种原因再去了一次,唉 之后我还要去老家,这篇的更文会耽搁,可能会更论坛文吧

【聂卫】一剑封喉 第八章

第八章 汇合 幽深晦暗的森林里,任何一点感觉都会被无限放大。 光照不透的茂密枝叶下,卫庄正独自前行着。那个梦最后有些模糊的尾段在他脑海中不断重复着。那抹血色,他还在那个已经成为尸体的青年身上见过。从他的反应来看,他认识自己的父亲,并且关系匪浅。 “你能活到现在都是拜他所赐……” 他的表现说明这不是假话,如果真的如他所说,那么自己身上的秘密很有可能跟男人有关。再深入地想,除了已解的毒,男人留给自己的,应该就是那个血红的神秘物体。 至少从颜色来看,它和青年身上的魔纹如出一辙。 会有这个可能吗? 男人没有魔纹,说明他有人类的血统,但他如何维持人类的形态?就算靠杀人喝血获取力量,在他住于韩地的那段时间里,每天经过集市的卫庄不可能对城中接连死人的事毫无耳闻。 那么,极有可能是神秘事物为男人提供了力量,在他杀死男人后那个东西归于自己,为体内的魔性供给力量,以至于自己到现在都没有像那个青年一样受到本能控制而浮现魔纹,到处杀人。 而天明身上的玉应该就是能调动魔族本能的工具。 这样说来,一切就解释得通。 如果真是如此,那调动了巨大人力进行搜捕的嬴政的目的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卫庄不是个为推测纠结的人。在见到真相以前,所有的猜想都有可能被推翻。他虽然习惯于去掌控,但世事无常,他更习惯于在事实发生后做出最快速准确的判断,这是鬼谷所学,而他精于此道。 在阴影间跳跃的一点青蓝引起了他的注意。谍翅鸟,白凤的代表,看来他如约到了桑海。赤练暂时没有消息,但从秦家往他这分配的人推断,她那边虽算不上得心应手,但至少平安无虞。 至于其他人…… “出来。”他沉声道。 旁边的草丛响起窸窣声,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 墨玉麒麟。 他毫无声息地走至卫庄身边,玄衣下的面部像是笼罩着一团黑雾,看不清分毫,但卫庄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敬意。 “你已经到了,”卫庄淡道,“很好。” 他朝谍翅鸟看了一眼,脚尖一撩,一颗石子朝鸟身上直飞而去,那点青蓝突然不动,卫庄飞身而起,朝桑海方向迅速掠去。墨玉麒麟的身影又慢慢隐入黑暗,如同从未出现,但卫庄知道他已经跟上了。 那只谍翅鸟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但是它不会再找到卫庄。 他现在要去探明一件事,,在真相没有浮出之前,参与的人越少越好。 最近墨家叛逆突然有了行踪,让李斯不得不全神戒备,若是在这件大事上搞砸,不只是他的位置,连性命都可能堪忧。 但墨家能成为修魔中的大家必是有其理由的,他加派人力全城搜捕,几天过去,竟然没有丝毫线索。除了逃出城外的巨子和盖聂曾搅起波澜,剩余的那些人仿佛人间蒸发。他只能抓住天明穿着小圣贤庄的衣服这一条线索,但这线索实在经不起推敲。他为此试探儒家张良时,对方只是端着茶杯笑得云淡风轻:“李大人可曾想过,小圣贤庄声名在外,桑海城内无人不知。若是有心者自己私做一套弟子服,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顾及扶苏和儒家的关系,李斯不好再做刁难。对饮的那杯茶苦涩至极,难以下咽。 他没想到另一个遭到刁难的人会找上门来。 原本飘摇的红焰在瞬间尽数熄灭,那股诡谲的阴风仿佛也吹凉了李斯的心。他在一片黑暗中静默,像是临刑的犯人在揣测死亡。 渐渐的,他感到身后有一股威压,但他仍然没有察觉到人的气息,或许是因为府内的六剑奴。于他而言,只是像一团空气突然有了重量。 他缓慢地回过身去。 眼前的金属在漏进的月光下闪烁着冷光,他顺着这条直线看去,看到了一双带着锋芒的眸。 他的喉结动了动,嗓子在心脏的催动下有些发干:“卫先生,好久不见。” “恐怕李大人并不想见到我。” “卫先生说笑了。我们同为秦家的大业效力,我理当欢迎啊。” “李斯。”卫庄扯起一抹冷笑,“你应该换一个让彼此信服的说法。” 李斯为猛然逼近的剑尖微微仰头:“还请卫先生明示。” 看来李斯是打算不承认了。卫庄不再和他兜弯子,他时间紧迫。 “嬴政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他问道,“你最好给出正确答案,我的耐心不多。” “不知道。”李斯答道,“家主没有透露太多。” 剑尖又近了一分。 “你在拖延时间。”卫庄断定,“这可不是诚意的表现。” “事实如此。”李斯道,“家主只说了将你活捉,其余——” “因为我和你们一直寻找的苍龙七宿有关?”卫庄打断他的话。 这是一次大胆的尝试。李斯在思考别的掩盖方式时不会分出神来调整自己的表情,而他的尝试获得了奇效,李斯脸上的神情证实了他的猜想。 意识到自己透露了什么,李斯干脆闭上了嘴。 他在等。 果然自己屋里的黑暗引起了赵高的注意。门外响起一道阴柔的男声:“大人?” 他抿着唇,不应一词。 显然他又一次大错特错,剑尖已经顶至他的喉口。在卫庄的身后,他看到一个之前从未注意的人影慢慢变形,最后和他身量相当。在那个身影走至月光下时,他瞪大了眼。 又一个自己。 他怎么就漏算了墨玉麒麟? 另一个“李斯”上前推开房门,和赵高对话。李斯不敢出声,他确信鲨齿会在他发出任何声音哪怕是稍重的呼吸前就抹了他的喉咙。 待到赵高离去,“李斯”重新闭上房门,鲨齿才被挪开。 “希望我们的这次会面和嬴政的目的一样,成为一个秘密。”冰冷的语调透着威胁,“我还会再来造访的,李大人。” 卫庄和“李斯”重新隐入黑暗。 房间里的烛火像是送走了风暴的嫩草,现在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李斯看着那些摇曳的光点,才察觉到背后浸湿衣物的冷汗。 “白凤,还没找到大人的行踪吗?” 赤练倚坐在一块大石上,把玩着手里的小蛇。她的语调听上去漫不经心,但仍然察觉得到里面的威胁。 “我已经说过,他故意躲开了谍翅鸟的跟踪。”白凤的肩头站着一只青蓝的小鸟。鸟叽叽喳喳,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看上去异常委屈。 赤练弯着眉眼笑道:“难道你不应该再派出一只查看情况吗?” “如果他不想让我们发现,我派出再多,结果也不会改变。” 赤练看向这个一脸冷傲的青年,心下不禁有些无奈。 她一路逃出秦家的围剿,中间不免会有受伤。但能再见到卫庄,于她而言就是希望。她在最后一次战斗中伤得有些重,在她跌跌撞撞地赶到会面地点后,无法抑制地昏了过去。 醒来时身上显露的伤都得到了包扎,白凤就在一边的树上眺望着远方。已经快到会面时间,她仍然不见卫庄的踪影。心里的担忧如同脚边被鞋阻挡的沙尘一般不断推起,她盯着那点弧度,落寞地垂下眼睑。 她之前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又见到了没个正经又嗜酒如命的哥哥,温润如玉但不经逗弄的张良,还有她心上的他。 她的卫庄,举世无双。 那时的卫庄刚刚学成归来,有着坚定的信念和长久的目标,快意潇洒,风华正茂,在长亭的那一搂,成了她的永远。 但她无法忘记她带着他经过那座因为几年前的大火而重新翻修过的偏院时,卫庄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的眼神。 她没法说出那是什么,只知道自己不想再看到。 这也恰恰证明了卫庄身份的不同寻常。 她试着去调查卫庄的过去,发现家里没有关于他的任何记载。除了无意间听到的膳房八卦里透露父亲有一个妻子被贬入偏院病死外,她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卫庄的过去像阳光下的露水,偶被察觉却很快消失。 那时她天真且愚蠢地觉得,查不到也无所谓,卫庄的过去于她毫无意义,她只想参与他的现在和未来。但后来她渐渐有些悔意,卫庄当然很多时候都在看着天空,只是偶尔目光在她身上的停留,却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 那种目光令她心碎。 但最后一个机会已经随着韩家的一场大火灰飞烟灭了,她在崖顶上作出选择的那一瞬间,她已经窥探到了未来。 她注定只能追随这个男人,永远无法与之并肩,因为她再不可能走进他的过去。而能站在他身旁的人,必定了解他的全部。 她盯着手上的蛇沉思,像是只过了一会,又像是几个时辰,林中终于出现了她朝思暮想的身影。她从石头上跳下,以最完美的姿态迎接卫庄。 男人身后跟着墨玉麒麟和隐蝠,看上去和分别之前没有丝毫变化。她心里松了口气,多日的提心吊胆被男人的气息抚平,也许是之前的那个梦触动了她,成为赤练后她少见地有些热泪盈眶。 卫庄路过她身边,顿了顿,道:“你受伤了?” 或许卫庄真的有这样的能力,只用一句话,就能让人为之赴汤蹈火。 她的嘴角像往常一样勾了起来。 “没事。”她笑盈盈地答道,走到他身后专属于她的位置。 卫庄不再询问,他转身踏上已经定好的道路。 “走吧。” ===tbc=== 明天我要去领录取通知书了,后天回来……应该不能更文了,先发一章,以防小伙伴们等不及23333码到两点,我真的是在修仙【死目,还不酷爱表扬我!这章是过渡,有一点暗示,不知道有没有被挖出来2333 深夜打文,脑子懵逼,欢迎捉虫,祝食用愉快www 不行了我要睡了明天还要赶车【哈欠

【聂卫】一剑封喉 第七章

第七章 苏醒 他很累,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在淌着血。他一手握着从韩家侍卫手中夺来的剑,一手撑着墙边前行。 那场大火引来了很多人,他赶在他们破门而入之前离开。尽管如此,他还是在翻墙之时遭到了韩家人的围截,他劈手抢过一把剑,几乎是无意识地砍杀,最后趁其中一人放信号箭,无暇顾及时,才撕破一个口子杀了出去,窜入山林。 夜已深,他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四肢乏力,头脑昏沉,几乎随时都能晕倒。但他不能,他身后还有人想要他的命,更何况,他还没找到那个男人。 他沿着自己唯一记得的这条路行走。前面就是他初次碰到男人的巷子,他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拥抱,男人胸膛的热度像是能点燃他的心脏。 也许是烧得太热烈,等到熄灭时才发现痛彻心扉。 他喘息着摸到巷边,慢慢地走进去。这里的路很杂很乱,追兵一时不会找到他。 真是讽刺。他被男人害到沦落至此,还要借助男人指过的路逃生。 月光把拐角分成了两块地界。一块的地面被照得发亮,像是有星辰在石砖上闪耀。一块又被像蒙上了黑布,暗不见影。 直到再靠近一点,听到暗处传来似有若无的呼吸声,他才惊觉那里有人。 手中的长剑换了个角度拿着,光流过剑面,飞速地跃到那人身上,形成一块规则的光斑。那人被突如其来的闪光亮得眯了眯眼。只是一瞬,卫庄就看清了那人鸦羽般的睫毛,和因为眯起而拉伸的,细细长长的,尾部扬起的眼线。 那是一双他绝对不会认错的眼。 “出来。”他寒声道,手越握越紧。 那人听到他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震,随即艰难地站起,朝他跨了一步,整个人呈现在月光下。 他的衣服像是被血洗过,袖口处还在滴着血。他的剑上是触目惊心的红,让卫庄想起倚翠脖颈间的颜色。 “庄儿。”他唤他,尽管声音有些哑,但语气还是如以前一般平和温柔。 “别用这个称呼叫我。”卫庄冷着脸,举起剑指向他昔日称作“父亲”的男人,“你已经不是我父亲了。” 庄愕然道:“为何?” “你的语气很像在说这一切不是你做的。”卫庄讽刺道,“但你掩盖证据的方式不太高明。” “证据?”庄笑了笑,“我没有什么证据。” “没有?”卫庄猛地逼近他,尽力忽视脑中的晕眩,“你杀了我所有的亲人除了你自己,你烧了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你给我和母亲下那种积少成多而发作的毒。”卫庄顿了顿,“而最可笑的是,我相信了你的回心转意,但那所谓的解药,不过是你最后一次行刑罢了。” “我现在遭受的一切,于你来说,都是证据。” 他结束了他的控诉,胸口因为一连串的指证上下起伏,而男人只是悲哀地看着他,脸上的神情竟然是心疼和愧疚。 他看起来何其无辜。卫庄讽刺地想。 “你说的那些……”男人开口,顿了顿,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继续,“都是我做的。” 卫庄瞪大眼。 他以为男人会辩解,会愤怒,会告诉他他期盼的真相,让他相信这场噩梦不至于这么让人绝望。但事实证明,这是他又一次的自作多情。 “……”他想发出一声嘶吼,然而他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他剩余的所有力气都贯注在了手上。长剑扬起,闪着银辉刺向男人的胸膛,男人一挥剑挡开。他抛弃了所有的防守,疯了一般地不断进攻,剑几乎要变为身体的一部分。他脑海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 杀了他。 他觉得身体里似乎有什么难以言喻的感觉腾起,男人眼中倒映的自己和平时有些不同,但他无暇顾及。他毫无顾忌地冲上前去,男人原本前伸的剑缩了回去,于是下一秒他的剑贯穿了男人的胸口。 男人眼含一丝悲哀,缓缓倒下。 “呼……呼……”他大口地喘气,一下躺倒在地。身旁的男人没了动静,他紧绷的意识突然松弛,眼前一片模糊,不甚清醒。 陷入黑暗前,他却看到了一抹诡异的红光…… 卫庄猛地睁开眼。 他看到了一个人的颈脖和下颔,而感受到他的动静后,那个人低下头,一双沉静无波的眼对上他的。 是盖聂。 卫庄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个糟糕的姿势。盖聂斜靠着树,而他只有躺在他腹胯之间才能看到这种情形。脑后感觉到的软度和温热让他止不住蹙眉,他抬起有些无力的手撑在地上,准备起来。 一只手横过来按在他胸口,生生把他摁了回去。 面对卫庄几乎算是怒视的眼神,盖聂摇摇头,下颔一点。卫庄侧头往上看去,见天明倚在盖聂胸口处沉沉睡着,卫庄一起来就能敲到他的头。 “我已经用内力将你体内的毒尽数逼出。”盖聂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脉脉的夜风中显出一丝温柔,“你可运功一周天查看是否还有余毒。” 这下卫庄就不止恼羞成怒,他已经打算不顾天明的情况翻身坐起了。 但天明的一声呢喃却止住了他的动作。 “二叔……”尽管很小声,但卫庄还是听清了,“大叔,二叔没事了吧……” 他盯着天明眼角的那点干透的泪痕,本来因为故梦烦躁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盖聂眼中似乎有点微妙的笑意,卫庄尽力忽视想要瞪他的欲望,用内力在体内游转一周,发现并无阻塞后,朝盖聂微微点头。 盖聂了然,手在他肩上轻轻抚了抚,重新仰头靠树,似乎是打算闭目养神。 卫庄:“……” 和盖聂久违的亲近让他很不习惯,何况前段时间他们才刚在墨家兵刃相向。现在盖聂这种近乎纵容的态度虽然不至于让他手足无措,但总归让他十分不自然。 看盖聂似乎并不打算让他起来,卫庄烦躁地扭头,发带摩擦面料的声音在他耳中仿佛被无限放大。盖聂以为他躺得不舒服,身体又微微下滑了一些,卫庄的头顺着他曲起的调整位置的腿一滚,正卡在鼠蹊部,卫庄不耐烦地动动头,微妙地感觉后脑有些发热。 下一刻意识到什么的他翻身而起,果不其然额头敲到的天明的,在天明迷糊的嘟哝声中他的手一下掐在盖聂脖子上,就在同时被扣住命门的盖聂也握住了他手腕。他眉头紧蹙,盖聂却依然平静地看他,眼神像是在安抚。 他的神情一定十分恐怖以至于天明被吓到了。 “二、二叔?”他有点搞不清状况,“发生什么事了?” 下一秒卫庄的手离开了盖聂,他冷哼一声走向旁边,听见盖聂安慰天明:“无事。这是他的习惯。” “啊?”天明缩了缩脖子,“那我以后绝对不能跟他一起睡。” 鲨齿就插在旁边,他一伸手就能摸到。可为这种事拔剑又显得他太过幼稚,所以最后他只能撇过眼,瞪向天明,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口不择言。 这一动作让他又看到了天明脖子上垂下的半块玉。 在梦中他找到了碰到玉时的那种感觉,冰冷、嗜血、杀戮,这种欲望像是从血脉里翻涌而起,临醒前他看到的那抹血红色的光,他并没有印象。还是说他当时真的经历过,只是意识太过模糊,后来又刻意回避这段记忆,所以忽视了这个细节? 如果这样推测,那么秦家追杀他的理由,或许可以从这块玉入手。 “大叔,”天明被卫庄盯得发毛,不自觉地挨向盖聂,“二叔他怎么了?” 盖聂没回答他,反而看向卫庄:“小庄。” “师哥,”卫庄道,“这小鬼身上的玉有问题。” “你可别瞎说。”天明辩解道,“这块玉我一直带着,能有什么……” 他停住了,突然想起一件事。 “大叔。”天明把玉举到盖聂面前,“你摸一下这块玉。” 盖聂看了卫庄一眼,依言捏住察看。 “表面平滑,光泽通透,是块好玉。”盖聂道,“它有什么问题?” 卫庄不语,只是走过来,手摸到玉上。 盖聂感到玉开始渐渐发烫。他蹙眉思索,无意间对上卫庄的眼神。 他一下握上卫庄的手,把玉拉开。 卫庄被他扣住的手瞬间反握回来,力道之大,简直能感到骨头的摩擦。盖聂没顾及这只手,他另一手一掌拍地,整个身体腾起向卫庄压去,同时抓住卫庄袭来的右手,将他扑倒在地,两手按于头顶。 “小庄!”他唤道,距离之近,鼻息都交融在一起。随即他看到卫庄微眯起眼,眼神渐渐恢复到平日的冷静。 “放手。”卫庄冷冷道。盖聂再次确认了一次,在卫庄反击之前松开了手,站起身来。 结束之快,天明在旁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们。 卫庄站起来,稍稍活动了一下手掌。 “这就是问题。”他道。 “只针对你一个人,还是有别的例子?”盖聂分析,“天明,以前发生过这种事吗?” “没有啊。”天明摇头,“它一直都是有点凉凉的,从来没发烫过。” “很可能这就是嬴政找我的理由。”卫庄道,“看来我身上有一些不同寻常的秘密。” “你说是‘秘密’。”盖聂道,“你自己没有察觉。” “刚才我做了一个无趣的梦。”卫庄看向远处,“里面似乎有些线索。” 盖聂没有接话。 他没有告诉卫庄,在他沉睡的这段时间里,他不断地看到卫庄眉头蹙起,口中无声地重复两种称呼。 看口型,一个是“母亲”,一个是“父亲”。 他从不了解卫庄的过去,因为这无关紧要,卫庄绝不会缅怀过去,他只会一直远眺未来,又执着于脚下的每一步。 在这一个卫庄难得脆弱的夜晚,他有幸窥探到了那颗如同铁铸的心脏上的一条裂缝。 而他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卫庄思索了一会,未果。他看看天色,东方已经隐隐亮起了鱼肚白。他一把拔起鲨齿,朝他们道:“分头行动。你们尽快赶回桑海。” “那你呢?”天明问道。 “散之成沙,聚之成塔。”卫庄道,“流沙,已经到了。” 那一瞬间,天明感觉到卫庄又变回了那个霸道冷酷的流沙主人。他没有和他们留下一句告别,独自走远了。 “大叔,二叔他没问题吧?”天明亲眼见到盖聂给卫庄包扎。他之前从不知道卫庄身上有这么多伤口,有些还在渗血。所以他执意让卫庄靠在盖聂身上,这样会舒服一些,也能勉强消减他的愧疚。 “嗯。”盖聂肯定道。 天明终于放心。 直觉告诉他,尽管这两个人总在刀剑相向,但却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如果盖聂说没问题,那就一定不会有。 他盯着卫庄远去的背影,莫名有些惆怅。他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二叔呢? ===tbc=== 你们猜阿庄意识到了什么才弹起来23333实际上这是正常现象,毕竟有个人在你久未发泄的那里蹭来蹭去……所以盖聂才很平静哈哈哈,阿庄差点气炸2333仔细琢磨琢磨,其实还有一点点深意哟 求多评论,多提问题和意见,我才能逐渐完善逻辑www欢迎捉虫,祝食用愉快!

【求助】怎样让上司减少我的加班时间(04)

301# 楼上别想了,如果鸡腿同学没有颜的话,他会有伴吗 302# 一口老血【咳】 303# 膝盖一痛,我顿时跪倒在电脑前 304# 求问长得像车祸现场的那种还有救吗?在线等,挺急的 305# 别等了,没救的 306# 办法?tan90° 307# 膜拜楼上数学大佬 308# 你们让一个文科生怎么活=皿= 309# 九十度的斜率,不存在的23333 310# 为什么要说出这个残酷的事实 311# 现在的人净瞎说实话 312#让须须飞 ??? 313# ??? 314# 须须兄弟【我是谁我在哪】 315# 我仿佛看到须须兄弟的须须弯成了问号 316# 本体是须须吗2333 317# 发生了啥 318# 须须兄弟是狗兄弟他们公司的,也就意味着,他可能目睹了鸡腿同学的悲剧 319# 难道鸡腿同学真的命丧当场? 320# 我莫名觉得保安先生不会无视惨剧的发生的 321# 为啥?有一个玩忽职守的总裁,就不许有一个神游天外的师哥? 322# 保安说你们出去闹,不要打扰我想小庄2333 323# 小庄也是你叫的? 324# 楼上来战 325# 你们战有什么用,谁打得过保安谁就说话 326#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2333 327#鸡腿是世界的奥义 救我! 328# 面对鸡腿的痛呼,网络上竟对此冷漠无言,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329# 面对当天断粮的蹲坑者,罪魁祸首竟妄想求救,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330# 泥垢23333 331#让须须飞 鸡腿同学?是那个小鬼啊。我看见他从茶水间飞奔而出,差点以为门外有烤鸡的外卖路过。结果他在门口被盖保安拦下,劝他不要在公司乱跑影响公司形象,这个时候,你们的鹤发就从电梯那走出来了……那小鬼转身想换个方向跑,一头扎进了鹤发怀里…… 332# 保安【???我干了什么】 333# 给尽职的保安满分哈哈哈 334# 鸡腿同学【我有句妈卖批我现在就要讲】 335# 令人窒息的操作哈哈哈 336# 最怕不过自己人2333 337# 居然扎进了怀里?不!大大你不能带球撞人! 338# 神tm带球撞人23333 339# 观球不语谢谢 340# 喂你们23333 341# 别拦我我要教育祖国的花朵 342# 楼上带我一个 343# 我就饶他个四分之三死 344# 蛇吻大大【嗯?我怎么突然变绿了?】 345# 小鬼放开那个大大让我来! 346# 小小年纪就懂埋胸,长大怎么了得 347# 看来我今天要替天行道了 348# 老子反手就是一腿 349# 厉害了楼上2333 350# 鸡腿遭到水军的集体轰炸…… 351# 那不就变成炖鸡腿了吗 352# 神tm炖鸡腿2333 353#鹤发美颜 突然觉得我对保安的气消了大半 354# 保安这波稳【嗯】 355# 保安必须稳啊,毕竟这是写自己cp的大大嘛2333 356# 鸡腿同学还活着吗 357# 听大大舒畅的口气,怕是凶多吉少 358# 还有一口气?等着,我提刀就上 359# 我提裤就上 360# 楼上!喂!楼上! 361# 这可使不得啊! 362#鸡腿重要我重要 谁敢动他? 363# ??? 364#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365# 看ID,不会是鸡腿同学的伴吧 366# 嗷嗷嗷超帅的那个对不对?!小萝莉发的照片里红头发的旁边那个男生! 367# 提到我舔了上百遍的照片,你说个毛孔我都认得 368# 楼上这什么变态神级技能【惊恐】 369# 你说帅,我就认得了 370# 等会,那他朋友岂不是那个青年武术大赛冠军…… 371# 【你调戏我对象,我还在跟你讲道理,感动不?】 【不、不敢动】 372#鸡腿重要我重要 嗯,你们说对了,他是我小弟,我得罩着他。但我要纠正一点,我的格斗术也不差的 373# 哪个大哥跟小弟的鸡腿争风吃醋…… 374# 所以他并不好意思说那是他对象2333 375# 妈的死给 376# 明明能用武力解决的问题,现在人家用嘴说,感动不 377# 不敢动 378# 不敢动 379# 向帅哥恶势力屈服 380# 帅哥你对你小弟被带球撞人的事怎么看 381# 楼上就别煽风点火了2333 382# 看来不止蛇吻大大一个人绿 383# 若要混得好,头上一堆草 384# 瞎说,你看保安头上有草吗 385# 难说,万一狐狸先生当了一回园丁 386# 你们还没从PY交易中脱离出来啊2333 387#鸡腿重要我重要 狐狸先生?我似乎知道你们说的是谁了,不可能的,他有他二师兄了 388# 终于来个人八了,那二师兄怎么样,有总裁帅吗 389# 想到前几分钟我还受到他的生命威胁我就心情复杂 390# 立刻不要脸地倒戈 391# 忍下一个帅哥,是为了收获更多的帅哥 392# 楼上的,你能收获的只有新的手机屏幕 393# 楼上又瞎说实话2333 394# 那我们怎么称呼,鸡腿大哥? 395# 也是够蠢了2333 396#鸡腿重要我重要 叫我少羽就好。之前抱歉了,只是看见那傻小子被教训,还有人想趁人之危,稍微急躁了一点 397# 我们也就说说而已2333 398# 身体得不到,嘴上过过瘾还不行吗2333 399# 看少羽同学这态度,老子反手就是一个举高高 400# 别的话我不听,只有少羽同学的自拍能让我原谅 ===tbc=== 心情不爽,更一下论坛文吧,一剑封喉我打不下去了,妈蛋我姐和我姐夫吵架还能不能再弱智一点?你们能想象我在这打文他们在为鸡毛蒜皮的事吵翻天还不给我关门那种心情吗= =我好想戳聋自己嗷=皿=

【聂卫】一剑封喉 第六章

第六章 亡者 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又看见了那个冷清的偏院,看见了他貌如天人却哀怨愁苦的母亲。 他从记事起就生活在这里了。 他不曾见过自己的父亲,只有母亲和一位年轻的侍女倚翠一直在悉心照顾着他。母亲懂得很多,教他说话写字,教他礼仪举止,教他待人接物。倚翠也待他很好,她能在换季的时候用不知哪里来的布料给他们母子做衣服,就连院子里每季都有的花果,她也能变着法子做出很多好吃的食物。 这个不大的院子是他最喜爱的地方,他了解这里的一草一木,他能在这里蹦跳,飞奔,疯玩,而母亲就在不远处微笑地看他,时不时叫他一声“庄儿”。 他渐渐长大,他开始感到不满足。 但这个院子是母亲千叮万嘱不让他出去的地方,他只见过倚翠从院门进出,母亲没踏出过,他也没踏出过,只是潜意识觉得那是不好的东西,因为每次倚翠出去回来,脸上、身上,都有些痕迹,有些时候她红着眼,有些时候她流着血。 他不敢违背母亲,只能时常爬上院子里最高的树,从枝叶间打量外面的世界。 母亲看出他想出去。她在那个一直珍藏的随嫁的箱子里翻找,最后掏出一本书。 那是一本画满了各种动作的书,旁边还有详细的注解。母亲说那是他父亲送给她的礼物,如果他能好好练习,父亲一定会高兴的。 他暂时被那种仰慕父亲的心情困住了。他放下了出去的念头,开始照着书上的招式练习,渐渐的,他感觉到自己有了书上提的“内力”,他仅靠树枝挥出的剑招,就能在石头上留下痕迹。 但母亲却不对劲了,她开始经常望着天空流泪,望着草木深思。她看他时,目光越来越迷离,嘴里也很少喊“庄儿”了,更多的时候,她喊他“庄”。 “庄,你为什么还不回来找我?” “庄,你忘了你答应我的话了吗?” 这些问题他都没回答。因为她明明看着他,却像在叫另一个人。 终于有一天,在他行云流水般地舞完一整套剑法之后,他高兴地走到母亲面前。 母亲毫无预兆地给了他一巴掌。 “母亲……”他愣愣地捂住脸,“庄儿哪里做错了吗?” “你不是他!”痛的是他,她却哭了,“你那么像他,为什么不是他……” 听到动静,正在洗衣的倚翠急急赶来,看见这场景,一下子挡在他们之间。 “夫人!”倚翠心疼得眼圈都红了,“这是少爷啊!” 母亲像是被无形的拳头打了一拳,脸上血色尽失。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回房,闭门,将他们隔绝在外。 倚翠担忧地看向母亲房间,又看看他的脸,那里已经肿了一片:“啊!少爷,我马上给您上药!” 从她摘药草到把这些涂抹在他脸上,卫庄都没说过一句话。 他母亲姓卫,而他叫卫庄。 倚翠小心翼翼地给他涂抹:“少爷,疼吗?疼就告诉我……” 答案显而易见。 “倚翠,”他顿了顿道,“庄,是不是我父亲的名字?” 倚翠愣住了。 “这……” 正当她犹豫着,面前的房门被打开,传来母亲略带疲惫的声音:“没错,他就是你父亲。” “夫人!”倚翠欲言又止,最后在母亲摇头后,她安静了。 母亲让开身道:“进来吧。倚翠,你拿那瓶金疮药来,效果会好一些。” 那天他坐在母亲床边,听母亲说了很多。她说他的父亲是一个侠义之人,武功高强,于她有救命之恩;她说他的父亲又是一个性情中人,高大英俊,而他有一双很像父亲的眼。 她说,他们有一个约定。父亲只是暂时离开,总有一天他会回来找他们。 卫庄莫名有些生气。父亲近十年没有出现,却能让母亲牵肠挂肚;而他就陪在她身边,他却连名字都代表着想念。 尽管如此,他还是想见父亲。 “那父亲为何不来找我们?”他抬头看向母亲,“他已经忘了我们吗?” 母亲久久地看着他,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卫庄失望地低头。 “所以,庄儿。”母亲抚上他的肩,柔声道,“你要努力变强,只有成为强者,才能随心所欲地去任何地方。” “父亲没有回来,是因为他不够强吗?”卫庄认可了这个观点。他直直地看着母亲,许下人生第一个承诺,“我知道了,母亲。我会变强,当我足够强的时候,我就会找到父亲,让他回来。” “庄儿……”母亲捂住嘴,泪水渐渐漫出眼眶。“好。”她紧紧拥抱他,温热的液体像是从他肩头流进心里,“我等你。” 从那天起,他越发刻苦地练剑,直到他的剑气能够将一块大石击碎之时,他爬上树,踩着伸向墙外的那根树干,跳了出去。 出去后他才发现,他所生活的院子,只是一个位于半山上的具有相当规模的建筑的最偏一角,以至于他不用经过建筑的大门就可以离开。 他自然没有选择远处那条有人把守的大道,他迅速地穿过那片清理出来的空地,钻入树林,往山下跑去。 山脚下就有个集市,那里人来人往,物品繁多。卫庄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如此多的人,如此新奇的物件,一路下来,很多都是母亲提过,他却从未见过的,心中惊奇,直叹不虚此行。 忽然路边的一点骚动引起了他的注意。抬眼看去,一家糕点店的门口似乎有什么人起了争执,。他走过去,正看到一个穿着显贵的青年在推搡一个老人,身后还跟着三四个人在叫好。 老人手里抱着个盒子不肯放手,神色惶恐,低声下气地请求:“爷啊,求求您嘞,这是人家一早就订做了的,您可不能拿走……” 青年哼了一声:“搞什么鬼,我说是我订的,那就是我订的!怎么,不给?看我不拆了你这家店!”说着就伸手去抢。 眼看就要抓着盒子上的木柄,突然横来的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既然这位老伯已经说了不能给,你为什么非要执着这一盒?”卫庄淡淡地说道。 “啊?谁?谁敢碰我!”青年叫起来。他身后的人一拥而上,卫庄下意识地用上学来的功夫,几下就把人撂倒在地。 他从未与人较量过,现在这种情形,让他有些惊奇。 他原来这么强的吗? “可恶!你小子给我等着!”青年眼看着随从一个个倒下,最后干脆撂下狠话,一个人落荒而逃了。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人见主子走了,也骂骂咧咧地站起来,追着青年离去。 卫庄盯着他们走远,没把那句威胁放在心上。 “小兄弟。”身旁有人唤他,是那位老人,“谢谢你了。” 他摇头道:“举手之劳罢了。” 老人上下打量他几眼。问道:“小兄弟是外地人?” “不。”卫庄摇头,“我在这里长大。” “小兄弟看着面生。” “我第一次来集市。” “是想买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卫庄道,“我只是……想出来。” 老人看了他一会,似有所悟:“要不要带些糕点回去尝尝?就当是我的回报。你母亲喜欢什么口味的?” 经他一言,卫庄倒是认真思考了一下:“嗯……甜的。” “好嘞。”老人麻利地包好几种较甜的糕点,递给卫庄,“如果觉得好吃,可以再来。” “多谢。”卫庄点头,接过那袋糕点。 临走前,他看了店旁站着的一个带着斗笠的男人一眼。他从自己出手开始就一直在了,似乎等了很久,现在自己离开,也没见他买点什么。 他很快发现那个男人跟了上来。 卫庄心下警觉,自己明显不是富家子弟,刚才也露过身手,如今这人还跟上来,难道是认识他? 可他从小就在偏院长大,应该没有人认识他,还是说,他认出了他身上的某些特征? 是敌是友,他要一探究竟。 他在经过一个小巷的时候拐了进去。那人果然跟进来,卫庄眯起眼,放下袋子,问道:“阁下找我何事?” 男人微低着头,看不清容貌。面对提问,他不语,竟突然攻上来,卫庄连挡几下,正疑惑力道之轻,男人突然停下,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转守为攻,但他的拳脚还未施展开,就被男人全部挡住。 他听见男人的一声轻笑。只见他连退几步,缓缓拿下了一直戴着的斗笠。 他看到了一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问他,声音温和带笑。 “……卫庄。”他回道。 “果然是你。”男人喟叹,上前几步一把拥住他,“……果然是你。” “你就是庄?”他已经猜到了,那双眼睛不会骗人。 “对。”男人松开他,但手仍然按在他肩上,“我是庄,是你的父亲。” 话音未落,卫庄就给了他一拳,下手之狠,生生打破了他的唇角。 “母亲为了你伤心数年。”他明明是在质问,眼角却泛红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我以为你们已经死了。”父亲道。 卫庄愣住了。 “韩安——你名义上的父亲,散布你们母子已死的消息,同时又在全城通缉我,说我是杀人凶手。”父亲解释道,“我才回城不久,稍不注意就会被盯上。我不知道那个消息是真是假,本想伺机一探究竟,但现在遇到了你。” “名义上的父亲?”卫庄疑惑。 “嗯。”父亲肯定,“你母亲……现在还好吗?” “她很想你。”卫庄明显地看到男人眼里的愧疚,“我们住在半山的一个偏院里。” “那里就是韩家。”父亲皱眉,抬眼看看日头,严肃道,“你现在必须回去了。记住,千万不要让韩家发现你。” 他看着父亲拾起那袋糕点,咬破指尖,在纸袋上写下一字,递还给他,让他带给他的母亲。 “我明天会在这里等你。”这是父亲消失在巷口前,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他很快赶了回去。 母亲听到父亲的消息喜极而泣,卫庄顺势把那袋糕点说成是父亲的礼物。母亲欣喜地收下,对着上面的“等”字沉思许久。直到旁边的倚翠小心翼翼地提醒糕点该凉了,她如梦初醒地才打开,只看了一眼就感叹:“他还记得我喜欢的口味。” 卫庄心里一动,暗暗记下了那几种糕点。 第二天父亲如约而至。他们在路线复杂的小巷里走了一阵,来到一个小院。这是父亲暂时的居所,他在这里教他内功和剑法,结束后,再带他到那老伯的糕点摊前,给母亲拿上一袋糕点,以让她安心。老伯看出他不太喜欢甜食,不顾劝阻又给了他一袋口味偏清淡的。再后来,父亲已经会提前取好两袋糕点,放在炉上温着,在他离开时让他拿回去。 他以为日子就会这么过去。事实证明,他错了。 他从不知道有希望的等待比未知更让人绝望。 母亲每天都在盼着父亲,但父亲似乎总是有太多顾忌。他不敢贸然带着母亲出去,无论母亲是苦苦央求还是踢打谩骂,他都不为所动。他也不能将父亲带来,因为有几次出去,他都差点被巡逻的韩家人发现。 最重要的是,他开始觉得身体时不时变得虚弱,尽管在练功时他强撑着不让父亲发现,但真正严重时,他会意识恍惚,几近晕倒。 母亲似乎因为思念父亲,身子越来越不好,倚翠总在劝她不要多想,但他极好的耳力告诉他母亲几乎每晚都要哭泣。 那点曾被他深深掩埋的对父亲的恨,在随着时间慢慢增长。 直到有一天母亲病倒了。他赶到父亲的小院,只在炉上发现了糕点。奇怪的是,糕点袋子打开着,父亲却不知所踪。他心中疑虑重重,但又担忧母亲的情况,只是取了纸袋,想到老伯那里问问情况。 谁知还没走到巷子口,他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半昏半醒间似乎有一个老人走到他身边,喂他吃下什么东西,随即像是有一簇火从内脏里一路烧上来,剧痛让他一下子清醒,他猛地在地上蜷缩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指在地上甚至挠出了血。 痛苦的过程被无限拉长,他每次呼吸都带入了火种,喉咙间一片腥味,他抑制不住咳嗽,但咳嗽又带来更大的痛,他怀疑有火从内部炙烤着自己的身体。 最终热意慢慢褪下,他全身被汗浸湿,像一尾脱水的鱼一般苟延残喘。他透过滴着汗的睫毛往上看,看到一个目光锐利的老人,正在查看他的情况。 “你……”嗓子干得几乎不能发声,老人打断他的话,道:“你中毒了。这种毒我很少见,一时找不到解药,只能以毒攻毒。若不是我火毒刚猛,恐怕你早就没命了。” 他全身脱力,但仍挣扎着爬起来,艰难地问:“毒?” “你手上拿的糕点,被人下了毒。”老人道,“虽然毒的剂量不大,但长期食用,会造成你身体虚弱,最后衰竭而死。若是想要悄无声息地杀人,此毒倒是最好的选择。” 长期?杀人?难道…… 他不敢想下去。 老人看到他闪着惊疑的眼神,摇头道:“你骨骼奇佳,但凭心性还不足以做我徒弟。” 他转身走远,遥遥留下一句:“你有余毒未清,我先替你寻到解药。你最近会有一场大劫,希望下次再见时,你能让我满意。”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他才能慢慢站起来,蹒跚地走出巷口,没想到正撞见送糕点回来的老伯。 老伯看他一身狼狈,连忙问道:“小兄弟没事吧?瞧你这脸白得,都能拿去糊墙了。要不我带你去大夫那看看?” 他摇摇头,又听老伯说:“有病就别硬撑着。今早你爹来我这要了糕点以后,没一会又回来,要我给你个东西,说是什么解药。” “你说什么?”他嘶哑着声音问。 老伯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纸包着的东西。他打开,里面是一颗乌黑的药丸,纸上还写着一行字: 如果你能听我的命令,我可以让韩家取消对你的通缉。 那张纸皱巴巴的,看得出读的人的反复纠结。 他只感到愤怒。无法抑制。 怒火仿佛战胜了身体的虚弱,他迈着沉重的步子朝那座山奔去,逼近山脚时,他却陡然停住了。 他看到了火光。在偏院的方向。 不……他无声地喊着,跌跌撞撞地往山上跑去。 母亲—— 火。 到处都是火。 他翻墙进去时只看见冲天的火光。倚翠倒在一边,已经没了呼吸,院子里的树断了,倒在地上,燃着火。 他撞开母亲房门,母亲跪趴在地上,被倒下来的床架压住了脚,火渐渐朝她逼近。 “母亲!”他扑到她身边,拽住她就要往外拉。母亲浑身瘫软,没有一丝力气,还在不停咳嗽。卫庄掏出那颗解药,递到母亲唇边道:“母亲,吃下去,这是解药。” 母亲没有张口。她只是盯着那张落到她面前的纸,沉默着。 然后慢慢展开一个微笑。 “你……”她又一阵剧烈地咳嗽,断断续续道,“你,咳,你吃吧。” 没等卫庄摇头,她又说:“我今天……见到庄了。他还是,咳咳……还是那么温柔。庄儿,你兑现了……你的诺言。这是……咳咳,这是奖励。” 说着,她试图推开卫庄的手。卫庄纹丝不动。 “吃下去……”见他没有反应,母亲不知哪来的力气,宛如厉鬼般抓住他的手腕,“吃!别让我恨你!” “母亲。”他直直地看着她,“你说他来过?” “火是他放的吗?倚翠是他杀的吗?这里的一切,都是他做的吗?”说得太多,让他有一种缺氧的晕眩感,“母亲,这就是你说的侠义吗?” 他为了利益背叛了他们。侠义?可笑,真是可笑。 大火越发地肆虐,横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声,压在母亲腿上的床架,也烧了起来。 母亲当然能感受到腿上的灼热。她催他:“走……快走……” 他定定地看着那双眼。 为什么要他走?是因为他还不够强吗? 是觉得他无能为力吗? “庄……快走……”母亲已经神志不清了,但眼睛还在盯着他。 “庄……” 事到如今,她竟然还在想着那个男人。 愚昧不堪,可笑至极! 在房子坍塌的那一刻,他独自踏出房门,仰头吃下那颗解药。 在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后,他弯起嘴角,极其讽刺地笑起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解药。这是最后一颗毒药。 之前未消的火毒在这时席卷上来,和那股寒意缠斗。他仿佛感觉不到那种难以忍受的疼痛,只是他的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冷,最后彻底没了温度。他要杀了那个男人,无论付出何种代价。 ===tbc=== 关于阿庄为什么在那场大火发愣……越写越觉得爽,我那么爱他,为什么喜欢虐他?想不通,可能是想看师哥加倍地对他好吧23333我觉得这章出来会有人要打我,先跑……2333 深夜发文,脑子懵逼,欢迎捉虫www

【聂卫】一剑封喉 第五章

第五章 追者 魔族,一个只出现在儿时父母警告里的词。事实上,随着魔族的消亡,有很多人从出生迈向坟墓,终此一生都未见过魔族一面。 更遑论那些近几年加入秦家的弟子。 但如今所见,仿佛是噩梦成真一般,白发浅瞳的男人从大火里走出,火光印上他的脸,像是太阳一般的颜色,却盖不过他眼底凛冽的寒风。 他浓重的杀气让人觉得自己已经踏在尸山之上,周围血流成河,残骸遍野,并且自己很快就会成为山的一部分。 这是一股能让人从心底感到战栗的气势。 那些年轻的面庞溢满了惶恐,卫庄不屑地扫过。不只是周围灼热的环境让他烦躁,那些他以为不会再浮出的记忆被这场大火连根拔起,并且迅速占据了他的思绪。他心里的一部分清楚自己不应该被这份记忆绊住脚步,但更多的部分则在叫嚣着提醒他当初的一切只能归结于自己。 只因为他还不够强。 尽管如今他的实力早已不像当年的卫庄,但那一瞬间的无力感仍然触怒了他。 他现在很想杀人。 横起的鲨齿染上火光,表面像是流淌着妖冶的红色。秦人见他有了动作,拿着各自的武器一拥而上。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不断响起,卫庄的招式大开大阖,鲨齿切入人肉的那种阻塞感缓解了他心中那股莫名的火,但这只是杯水车薪,他甚至想…… 随着剑锋划过,一人颈间喷涌而出的血溅上他的脸颊,血珠汇集在一起,顺着线条淌过他的唇角。他喉结一动,一瞬间甚至想舔掉那点血。 但意识更快地控制住了身体,所以他只是动了动舌尖,随即蹙起眉。 怎么回事? 从碰到天明那块玉开始,他就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一些变化。今天这种露骨地欲望,显然验证了他之前的猜想。 到底是那块玉本身有蛊惑人心的力量,还是他血脉里的一些东西,随着玉的接近得到了释放? 就这么短暂的停顿间,一个男人就接近到他面前,挥刀砍向他。 卫庄反手用鲨齿架住。男人的力气意外的大,他的眼神不像同伴那种为了完成任务的赏金而流露的贪婪和畏缩,火像是从他眼底深处燃起,里面翻涌的是刻骨的仇恨。 这个姿势让卫庄避无可避地看到他的脸,他的样貌只能用平凡来形容,但眼睛却让卫庄止住了动作。 他想起了那个漆黑的雨夜里,在昏黄的烛光中递给自己衣服的老人,她笑起来,眼中的慈爱像是能让雷声屏息,瞪向老汉的时候,眼线被饱满地撑起来,简直能透此一窥她当年的风采。 而这个男人有一双很像她的眼。 卫庄手腕一震,男人连退几步,还没站稳就又扑了上来。攻击的动作简直毫无章法,就像泄愤一样往卫庄的方向劈来砍去。卫庄轻易地躲开,顺便踢了一脚在旁边用着三脚猫功夫和一个秦人缠斗的天明,让他避开了挥去的刀锋。 男人根本不管上头重点指定的小孩,反而咬着牙,继续向他进攻。 卫庄在他再次劈来时用剑刃的另一面卡住了男人的武器。 他看着男人的眼,道:“你的决心,似乎和那些废物不同。” “卫庄。”男人咬牙切齿,“你杀我父母,毁我家庭,我今天就算死,也要拉上你一起!” 卫庄哼道:“愚蠢至极。” “你说什么?!” “就凭你现在的实力,你认为能威胁到我的命?”卫庄道,“因为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就丢开了刀,直直地撞上来。他不顾鲨齿刺入胸膛,猛地伸出右手袭向卫庄面门,他的掌心一片黑,显然涂了毒。 卫庄见状,一下抽出鲨齿,砍断了伸来的右手,但与此同时,男人的左手也扣到了卫庄上了草药,但依然有血流出的手腕。 卫庄一下甩脱他的手,翻身向后,落定的同时连点身上几处大穴,阻止毒性的蔓延。 男人看着他的一连串动作,眼神一松,随即软软地倒下。 他的眼里空茫一片,视线落在未知的远处。他的嘴微微翕动着:“爹,娘……” 只有一点气音,但卫庄还是听清了。 “玄儿帮你们报仇了……” 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欣喜的东西,他的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像个大孩子般温和地笑了起来。 他安详地死去。 卫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首先觉得讽刺,其次觉得熟悉,最后又回归烦躁。 天明终于以一记头槌结束了他自认为英勇的战斗。他转头看见卫庄站在那,眼神冰冷,脸上沾着血。 火势因为周围带着水分的杂草而减缓很多,但仍然有火苗苟延残喘地蔓延出去,眼看就要逼近卫庄的脚边,天明想起之前的情形,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他跑过去,嘴里问道:“二叔,你没事吧?” 卫庄不语,只是睨他一眼。天明被他的眼神刺得一抖,连忙改口:“我知道了,那些人的实力根本伤不到二叔。”他笑嘻嘻地看向卫庄,希望卫庄的情绪能缓和一点。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卫庄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垂下的袖子遮住了淌血的手腕,卫庄面无波澜地扫过天明,看他全身上下除了擦伤和打伤没什么严重的伤口,淡淡道:“走吧。” “嗯。”天明跟在他的身后。 但卫庄没走几步又停下了。 “怎么了?”天明探头探脑。 卫庄眯起眼。 “有人正在赶往这边。”他道,“速度很快。” “啊?”天明一下子苦了脸,“又来?我已经很累了啊,他们都不用睡觉的吗?” 因为你的存在,让有些人昼夜难安。卫庄想。 那个声音又逼近了一点。卫庄的拇指稍稍顶开鲨齿。 一人一马。他想。能有如此胆量的,必定是个高手。 他的脑海中有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夜风自由地穿过树林,枝叶的声响稍稍扰乱了他的判断。月光很亮,但照不尽林里的黑暗,他盯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心里估量着对方的实力。 终于,他可以看清那个人大概的轮廓。在下一秒,一个身影骑着马跃过杂草,沐浴在月光之下。 天明瞪大眼。 马蹄所过,带起地上的断草,纷扬在那人周围。他白衣如雪,长发如墨,飞眉入鬓,目带锋芒,在他们面前拉绳勒马。马尖声嘶鸣,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宛如天神降临。 “小庄。”盖聂顿了顿,“天明。” “大叔!” 天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在盖聂下马的同时猛扑上去,觉得像漂泊的扁舟终于看到了岸头。 “大叔,你可算来了……”他的脸埋在盖聂衣服上,越说越委屈,“秦家的人一直在追杀我们……” 盖聂拍了拍天明的肩,目光转向一边站着的卫庄:“多谢。” “各取所需。”卫庄道,“既然你已经追到了这里,说明桑海相去无几。” “路上寻找线索稍费时间。”盖聂道,“若连夜赶回,次日便可回到桑海。” “墨家那群废物丢了巨子,恐怕已经方寸大乱。”卫庄不屑道,“若师哥再拖延一时,回去见到的只会是尸体了。” 盖聂深深地看他一眼。 “我立刻带天明回去。”他道。 天明起先只是茫然地看着他们,现在终于听出了玄机。 “二叔,你不和我们一块回去吗?”他急切地问道。 听到天明的称呼,盖聂眼里有一丝惊讶。他看向卫庄,对方像是习惯了这个称呼,此刻只是淡道:“我尚有事未办。” 说完,竟是转身就走。 天明一下抓住他的衣袂。他说不准内心的担忧从何而起,明明卫庄的实力并不需要他过多费心。他道:“你不是也在被追杀吗?万一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怎么办?” “哼,真是愚蠢。”卫庄手臂一动,那点布料滑出天明手心。他斜睨着天明,像是在看一个废物,“收起你那多余且无用的善心,你不过是一个筹码罢了。” “啊?”天明仗着盖聂在旁边,不爽道,“我在担心你啊,你那是什么态度啊?” 卫庄冷笑:“对待一个废物,不需要什么态度。” “小庄。”盖聂提醒道。 “你说谁是废物?”天明却生气了,“原来这么些天以来,你一直是这么看我的?” “我还以为……”他说不出还以为什么。 还以为你其实没那么坏?不,更让他生气的是,他以为自己对于卫庄来说有所不同。他一直在逃避自己将被利用的事实,他担忧卫庄对自己照顾只是为了谈判,但现在卫庄直白地把它摆在月光下。 无所遁形。 “卫庄,你真是个混蛋。”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声音听上去咬牙切齿。 没等盖聂说什么,他转身向盖聂来时的方向跑去。 “小庄,你何必激怒他。”盖聂无奈道。 “让他认清现实。”卫庄冷笑。 这里刚经过一场恶战,秦家人随时可能增援,盖聂自然不会让天明独自跑远,他翻身上马,再次看了卫庄一眼,离开了。 月光下,卫庄的身影茕茕孑立。 “天明,停下。”盖聂拍马赶到天明身边,命令道。向来很听盖聂话的小孩闹了脾气,仍然固执地往前跑,直到盖聂一手握住他的肩膀才停下来。 “大叔,”他低着头,闷闷不乐,“他怎么可以这样?他……” “嗯,是他不对。”盖聂打断他的控诉,淡然道,“我们回去找他。” “啊?”天明还在发愣,盖聂一把将他拎上马,牵着缰绳调转马头,朝离开的地方跑了回去。 “为什么要回去?”眼见到那片被烧灼的空地,天明还在挣扎,“他明明……” 随着马的跃出,他不自觉地住嘴,瞪大了眼。 卫庄没有如他所言地离开,他靠在不远处的树下打坐,看起来很安静。待到走进,天明才发现他双眼紧闭,眉间萦绕着一股黑气,连马蹄声都未能将他惊醒。 “二叔!”看着卫庄这个状态,心中的担忧还是占了上头。天明跳下马,还没接近,就被盖聂拦住。 “有毒。”他提醒。 “二叔没事吧?”天明焦急道。 盖聂没有给他保证。 盖聂在离开时已经看穿卫庄激怒天明的目的,显然他想让他们快走,这样就不会过多暴露他的虚弱。但这也说明了他的状态非常糟糕。 盖聂蹲下身查看,卫庄手腕伤口处的皮肤已经转为青黑色,正向上臂一点点蔓延。他试着点了卫庄几处穴位,在他收指之时,卫庄身体一震,猛地咳出一口黑血。盖聂盯着那点腥臭的血液,眉头慢慢地皱起。 ===tbc=== 前天晚上看科一看到四点半……本来以为早上考完可以睡一觉,结果人太多了我被延迟到下午才考,午觉根本没睡,晚上宛如已经升仙,打了一半就睡了,今天补完发上来2333希望小伙伴的回复不只是催更,而且还是在我已经说明了下次更文时间的基础上催更……你们可以多说一点看法嘛!没准驴蛋一高兴就双更了呢!【不可能】

【聂卫】一剑封喉 第四章

第四章生者 眼前的火焰发出“噼啪”地响声,天明一手托腮,百无聊赖地用树枝在火里晃来晃去。 虽说经历秦家的那一次偷袭后,他和卫庄的关系稍微亲近了一点,但对方本身就沉默寡言,性子还别扭,他多说两句废话还是会被瞪,丝毫没有聊天的可能。 大叔虽然也话少,但人家不会动不动就凶他啊! 天明愤愤地想,将手上那根被烧得差不多了的树枝扔进火堆,盯着火焰变化的轮廓,漫无目的地发呆。 卫庄不知道去哪里了,只丢下一句“生火等着”就不见踪影,现在快过去了一个时辰,他仍然没有回来。一个想法在天明脑海里挥之不去。 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他仔细琢磨,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些天和卫庄相处的最大好处是自己似乎变聪明了起来,他逐渐开始学会从利益而不是情感的角度解释问题,虽然这种解读有时让人心寒,但天明不得不承认,利益关系似乎更加牢固,换言之,只要利益还在,这种关系比有时人情更能让人安心。 从他没有把自己交给秦家来看,自己对卫庄还有用处。如果卫庄是要他身上的东西,没必要留着他的命,现在想来,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卫庄很可能选择和墨家合作。 光是救了现任墨家巨子一举,已经让墨家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所以为了保证他的安全,卫庄应该是确认了环境后离开,就算离开,也不会去太远,再加上卫庄武功高强,任何人想要无声无息的杀掉他,都不太可能,直到现在周围的林子都没什么动静,由此推测,卫庄没事。 想通这一层,天明心里直夸自己聪明,简直想要冲到大叔面前,让他表扬一下。 想到盖聂,他雀跃的心情又瞬间低落起来。 大叔现在在哪呢?他会不会来找我?如果他们两碰见,会不会打起来? 他缩起腿,将下巴枕在膝盖上,嘴里喃喃道:“大叔……” 忽然,旁边的林子里有了动静,像是有人在靠近。天明一下子来了精神,从火边跳起来,朝那个方向跑去,边跑边喊:“二叔!” 尽管方向和卫庄离开时的不一样,天明也没有过多怀疑。 他拨开眼前过高的杂草,抬头看去,正看到一个人俯视着他,光线很暗,看不清容貌,但眼神混沌而贪婪。 他不是卫庄。 一只手穿过草丛朝他抓来,天明大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他一刻不敢耽搁地爬起,朝火堆跑去,扯着嗓子喊:“救命啊!” 那个身影追了出来,月光一瞬间笼罩在他身上。 天明瞪大眼。 那是一个瘦弱的青年,披头散发,看上去神志不清,最重要的是,他的脸上有着奇异的血色纹路,让天明一瞬间想到了说书人口中那个虐杀人类的魔族小孩: “……凶得不得了,神志不清,见人就杀,还食其肉,饮其血!” 他朝天明跑来,速度奇快,几下就追上了他,眼看那只手就要掐上自己脖子,一把剑带着金光呼啸着从天而降,立在地上,隔开了他和那个魔族。 那把剑是鲨齿。 天明还来不及激动,就被一只手扯着衣服拉到身后。男人身上还带着水汽,他眼神阴鸷,手握上剑柄,拔起鲨齿。 那个魔族甩甩头,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杀……杀……” 卫庄哼道:“如你所愿。” 他长剑横握,凌厉的剑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青年猛扑而上,脚下一蹬,腾空避开横扫的鲨齿,一手眼看就要握上卫庄的肩膀,卫庄侧身避开,手腕一转,鲨齿向上切去,堪堪贴到青年的手腕,青年缩手,身体翻腾几圈落地,伸腿扫向卫庄下盘,卫庄一跃而起,鲨齿举至半空,带着万钧之势狠狠劈下。 “嗤。”利器没入血肉的声音。 有几滴温热的液体飞溅到天明脸上,天明浑然不觉。他只是盯着卫庄鲜血淋漓的手腕,失声叫道:“二叔!” “无碍。”卫庄寒声道。他的剑砍在青年肩膀上,伤口冒出汩汩鲜血,但青年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而是在被剑砍伤那一刻张口咬破卫庄手腕,大口大口地喝血。 卫庄抬手,青年身子被拉起,竟一点不肯松口。天明见状,立刻小跑几步,一脚踢在青年肚子上,正在这时,卫庄一剑柄敲来,卸了他的下巴。他被天明踹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不住地喘气。 天明紧张地看向卫庄的手腕,鲜血还在流出:“二叔……” 卫庄眼带杀意,他扫视地上的植物,弯腰掐起一些,手掌一合一开,植物已经被碾碎。他将碎草按在伤口上,走向那个青年。天明赶紧跟上。 令人惊讶的是,青年脸上的魔纹已经消失。他急促地呼吸,似乎在忍耐肩上的痛苦,但他的眼神是醒的,现在他看上去像个人类。 卫庄用剑尖抵住他的咽喉,问道:“谁派你来的?” “谁?”他哑声笑了,“没有谁,我爹死后,我就一直在这晃荡了。” 他看向卫庄:“你是修魔者?” “是又如何?”卫庄反问。 “那你动手吧。”他微阖上眼,“我已经受够魔族的本能了。” 天明不能理解:“你自己不就是魔族吗?” “非也。”青年道,“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魔,只是个半人半魔的怪物罢了。” “怪物……”天明刚想接话,就被卫庄打断。 “魔纹消失,意味着你现在是人类?” “你可以这么说……咳咳。”他侧头咳出两口血,“我只有被魔族的本能控制时,才会显出魔纹……”他深深地看了卫庄一眼,“你的血液充满力量,平复了我体内对于鲜血和力量的渴望。” “杀了我吧。”他叹道,“我不想再害人了。” “你还会变回那副样子吗?”天明皱着眉头问道。 “我体内魔族的血脉会促使我不断去杀人喝血来获得力量。”青年道,“现在他的血补充的力量只能暂时压制住,再过一段时间,我又会被本能控制,不断杀人。” “废物。”卫庄评价道。 青年仰视着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与你无关。”卫庄扬起鲨齿。 “也是。”他笑笑。在鲨齿挥起的那一刻,他喃喃一句:“你长得真像啊……” 剑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卫庄伸手掐过他的脖子提至面前。 “像谁?”卫庄沉声问。 天明有些莫名其妙,但他没敢插嘴,只能看着卫庄面带寒霜地威胁:“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你的眼睛……很像我的一位旧友。”青年艰难道。 也许是天明的错觉,他感觉卫庄的戾气又上一层。 “他叫什么名字?” 青年一愣,断断续续道:“难道你……是了,难怪……我再也没等到他。” 卫庄收紧手指:“回答我的问题。” “……庄。” 尽管青年被掐得只能发出气音,他们还是听清了这个字。 卫庄松开手,青年一下扑卧在地,不住地咳嗽。 天明看看卫庄的脸色,聪明地不再发问。 “咳咳,他,咳,他还活着吗?”青年问。 “他死了。”卫庄道,“我亲手杀了他。” 青年愣住了。他突然停止了一切动作,直直地盯着卫庄,震惊和心碎同时出现在他的眼睛里。 “你怎么敢……”他踉跄着站起,用尽全力握起拳头挥向卫庄,卫庄一退,他落了空,身体支撑不住地倒下。 “你能活到现在都是拜他所赐……”青年愤恨地看他,“你竟然……为什么……” “拜他所赐?真是可笑至极。”卫庄勾起嘴角,眼里却殊无笑意,“我能活到现在,自然是拜我所赐。” “他想杀我,但是失败了,所以我杀了他。如此而已。” 青年摇头,还想说些什么,但鲨齿凌空而下,一下便取了他的性命。 “你的遗言留得太多了,现在安心去吧。”卫庄道,他将鲨齿收回剑鞘,转身就走。 天明赶忙跟上,离开前他回头看了青年一眼。青年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他刚想说些什么,卫庄却停下了。 “各位,好戏看够了吗?”卫庄冷冷道。 四周静悄悄的,月光照不到的林间像被泼了浓墨,看不见内里。在卫庄话音落下后,那些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团火焰,接着一团接一团,一群火焰像鬼一般包围了他们。 从暗处突然激射出一些东西,卫庄旋身,将那些一个不落地砍落在地,但在落地后,那些东西纷纷流出了液体。卫庄眉头一皱,正要离开,空中飞来的火把又拖住了他的脚步,火星掉落,他们周围瞬间燃起大火。 灼热感扑面而来,天明被脚边的火烫了一下,正跳起来,就被卫庄一下揪住甩出了火圈,他在半空中看见火正在层层蔓延,卫庄被困在了火圈之中。 “二叔——”他拉着嗓子喊。但对方充耳不闻,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 天明一落地,就被烟熏得眼睛一酸。连眼泪都在炙热的空气中蒸发,他嗓子发干,但还是不断喊着:“二叔——二叔——” 没有回应。 他心一横,改口道:“卫庄——” 像是这两个字突然给了他力量,他跪到地上,刨开泥土,孕育着植物的泥黏而湿润,他把它们拍在自己身上,一咬牙,赶在秦家人冲上来之前,一头扎进了火里。 卫庄站在火焰的中央,感到那灼人的温度不断逼近,几乎要被烟和火光弄得睁不开眼。他后退一些远离烧到面前的火墙,却碰到什么东西,他一低头,看到一双眼。 那双眼大睁着,充满了不甘,似乎对世界还有留恋。 太像了。 他恍惚地想。这场火,这双眼。 也许这十几年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他还在那个偏院,依然站在大火面前,无法逃开。 “……庄!卫庄!”有人叫他。 恍惚。 “庄……”女子的声音还是那么柔和,只是里面有了焦急,“快走……” 他站在原地,一步都动不了。 “庄……”女子的手无力的垂在他脚边,一双眼不甘地瞪着他。 “庄……”细若蚊鸣。 直到大火将那双眼吞噬,卫庄才开口,无声地唤道: “母亲……” 有什么东西一下扎进了他怀里。 卫庄愕然低头,看见满脸是泥的天明。 “你是不是聋了!”情况紧急,天明也顾不得对方心情,劈头盖脸一顿吼,“快走!秦家的人要追上来了!” ……是了,这不可能是一场梦,他早已不是当年无能为力的少年了。 他微妙地想笑,但还是一把提起天明,轻功一展,跃出火海。 外面的秦人正个个严阵以待。 卫庄放下天明,唇角牵开一抹冷笑。他走向他们,散发的气息远比魔族还要骇人。“我有一笔账,想和各位好好算一算。” ===tbc=== 我恐怕是要修仙……日更应该到此为止了,我明天要开始看科一了2333万一科一都没过,我也没脸见人了QAAAAQ下一更不知道啥时候,可能等我27号考完科一以后吧,我得先缓缓【肝爆炸了】 时间紧,欢迎捉虫,祝食用愉快=w=

【聂卫】一剑封喉 第三章

第三章同行 “喂,大坏蛋!”天明在后面叫他,语气充满警惕,“你要带我去哪?” 卫庄不语,挥剑斩断路上的杂草荆棘,继续走着。 “哎,我叫你呢!”天明小跑跟上去,瞪圆了眼,有些恼怒,“你怎么不……” 下一秒抵在他咽喉上的剑尖让他止住了嘴。 “如果你想永远闭嘴,我很乐意帮你。”卫庄冷气森然道。 天明抿着唇,赶紧摇头。 待那种压迫力从自己身上撤去后,天明长舒一口气。 他不明白卫庄到底想干什么。 两天前他被卫庄从溪流里救起,对方的寡言少语和强硬态度,比起当年的盖聂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旁敲侧击地打听,但卫庄显然不愿和他废话,若是真的吵到了他,卫庄总是一剑了事。 除此之外,他又似乎真的在照顾自己。 这两天,他们一直沿溪逆流而行。体力不支时,他还没有开口,卫庄就已经停下来倚树休息;肚子饿了,卫庄撂下一句“还想要这条命的话,就呆在原地”,转身入林,不多时回来,手里已经多了些野味(尽管生火拔毛烧烤等后续事情都是自己处理);晚上休息时,卫庄也是屈膝坐着,手按在鲨齿上一整夜。 虽说不是无微不至,但至少保证了基本的生存条件。 无可否认对方这样的态度让他有些放下戒备,但之前机关城一战也绝不是一场噩梦而已。 他有什么目的呢? 天明绞尽脑汁地想着,没注意到前面的人停了下来。一头磕上鲨齿的剑鞘,天明痛呼一声,龇牙咧嘴地抬头:“干嘛?” “安静。”卫庄命令道。 对方语气里的严肃让天明乖乖闭上嘴。他环视四周,只能看到苍碧的树,摇曳的花,舞动的草,还有淙淙的水。 与其问对方,还不如直接坐在这等到答案。这是天明从和卫庄的两天相处中总结的经验。 天明刚蹲下身,正打算席地而坐,眼前的男人突然转身,鲨齿带着风声从他耳边削过,有什么东西撞到剑身,发出“叮叮”的声响。天明惊惶地看向旁边,只见斑驳的树影间有几个隐约的身影。 他还来不及反应,一只手伸过来抓起他的后领把他甩向空中,天明哇哇大叫,看见一支精致小箭从眼前掠过,箭头发黑,明显淬了毒。 卫庄把他甩得很高,底下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天明侧头俯视,挥动的鲨齿仿佛能撕裂空气,将那些暗箭一一照原路打了回去,丛林里的痛呼声此起彼伏,有人从藏身之处滚了出来,喉头汩汩冒着血。 他身上穿的是秦家的服饰。 天明遍体发寒,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这些人是怎么找过来的? 流沙是完成秦家的任务,才摧毁了机关城。但他又听说,流沙杀了秦家一个领头,现在正被全员通缉。 卫庄和他们是一条心吗?还是说,卫庄把他带到这,是作为流沙安全的交换条件? 他眼看着自己无法控制地落向卫庄,心里不住惶恐:若是这样…… 若是这样,那这种令人作呕的失重感,恐怕是他死前唯一的感觉了。 下落被拉住衣服的动作止住,卫庄一顿,又一次将他抛起,但这一次他看清了卫庄冷厉的眼神,和向他飞来的鲨齿。 果然吗? 死到临头,他感到的却是愤怒。 是对这两日相处的假象的愤怒,是对卫庄待他甚至能称得上是照顾的愤怒,是对自己竟然开始对此人改观的愤怒。 他拼命地瞪大眼,想把这个杀人凶手的样貌记得清清楚楚,以便来世报仇。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鲨齿擦过他的耳边,有什么东西从他肩上掉了下来,被削成两半。 那是一只蜘蛛。 他也解释不清这种开心感是源自哪里。 在他还在上升的时候,卫庄已经腾身而起,一手拎着他的腰带,一手用剑鞘套上鲨齿。风刮过他的脸,卫庄的袖口时不时拂过他的鼻尖,他闻到一点些微熟悉的味道。地上的石子在飞速倒退,卫庄使着轻功沾地即走,虽不像白凤那样缥缈似幻,但也是干净利落,速度极快。 不多时他们已经飞出很远。似乎为了不暴露,卫庄这次选择停在了林子里。他毫无预兆地松了手,天明“啊”的一声趴在地上。 鼻子几乎要被撞歪,牙也磕破了舌尖。上一刻还想感谢他的心情烟消云散,天明皱着脸从土里抬起头,正看到卫庄靠坐在一棵树下,闭目养神。 唾液流过舌苔,他想起了那股味道,那股在盖聂身上也经常闻到的味道。 血腥味。 卫庄刚才看起来应对自如,但万一呢?万一卫庄因为他有未躲过的箭呢?就算小的伤口无关紧要,但箭上的毒决不能忽视不管。 他站起来,一边观察着卫庄的脸色,一边慢慢靠近。最后他在卫庄身边坐下,侧着脸看他,卫庄竟然也没有睁开眼。 天明有些慌,他想问卫庄的伤势,但不知如何开口。饶是他再厚脸皮,也不能对着两次救了自己的人叫“大坏蛋”啊。 剑拔弩张惯了,如此平静的气氛,他反倒不知如何相处。 “那个……”他吞吞吐吐,“二、二叔。” 听闻这一句,卫庄眉头猛地一蹙,缓缓睁眼,眼里是腊雪寒冬,冻得天明一哆嗦。 “喂,别那样看我,我、我也不想啊!”他大叫,觉得有点脸红,“你是大叔的师弟,那不就是二叔了吗!” 令他惊讶的是,卫庄竟然没有纠缠称呼这件事,只是问:“怎么?” “你……你受伤了吗?” “你认为就凭那些人的实力,我会受伤?”卫庄语气里满是嘲讽。 “可你身上有血腥味。”天明脱口而出。 卫庄沉默。 “难道说,”天明猜测,“你在此之前就已经受过伤了?” “已经处理过了。”卫庄淡淡道。 可你周围的血腥味更浓了。天明默默想。 但既然对方明摆着不想再说,天明也不能过多纠缠。 他转移话题道:“你也在被秦家追杀吧?” “听别人说,你是杀了他们的一个手下,才被放上通缉榜的。” 卫庄斜眼看他:“你真的以为,我会放着这种尚有利益的合作关系不管,去杀他们一个无关紧要的手下?” “不是你干的?”天明狐疑,“那为什么要说是流沙?” “言论的源头是秦家。”卫庄道,“这表明他们已经厌倦了维持这份合作。” “至于原因,应该是他们想从我身上得到一些东西,而性命,只是用来掩人耳目,以防他人知道真相。” “一些东西?” 卫庄没理会他的问题,继续道:“这点对你同样适用。显然,嬴政在酝酿一个巨大的阴谋,他先借我之手控制你,又想借天下人之手控制我。” “啊?”天明听得有些懵,但隐约理解了他的意思,“所以我比较重要?” “你并不重要。”卫庄解释,“但你身上的东西应该是重中之重。” 天明茫然地打量自己,一只手横过来,两指夹起了他胸前吊着的半块玉石。 “嗯?”卫庄语带疑问。 这块从记事起就带在自己身上的残玉于天明来说是至宝,如今被人轻易入手,他立刻伸手去抢,在摸到玉的那一刻也“咦”了一声。 “它怎么在发烫?”天明问道。 眼下那块玉石不止发烫,还隐隐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光。卫庄盯着那点光辉,觉得血液中仿佛有什么在苏醒,一种陌生的欲望直入脑海,让他想…… 让他想杀人。 他猛地松开手,玉砸回天明胸口,那点光消失了。 “怎么回事?”天明拿起玉,翠色的玉石已经不再发烫,微凉温润的手感让人怀疑刚才的一切是否只是幻觉。 他还想让卫庄再碰一次玉,但卫庄已经站了起来。 “走吧。”他冷然道,随即自顾自地朝前走去。 “就走了?”天明低头看看玉,再抬头,卫庄已经在几步开外了。 “哎,二叔,等等我!”他一骨碌爬起来,往卫庄背影追去。 盖聂一路西行,处处留意,推测天明逃跑的路线。街道上秦人正在挨家盘查,寻找墨家叛逆,若是遇到些态度抗拒,身份地位又不高的,秦人能直接叫人来架住,劈头盖脸一顿打。现在街上人心惶惶,百姓们行色匆匆,不敢抬头和秦人对视,这反倒给了盖聂极好的掩饰。 他先去集市上买了一匹好马,膘肥体壮,威风凛凛,跑起来如同黑色的风席卷而过。他牵着它去了城西,果不其然,城门那里排着长队,守门人正在严加盘查,旁边有一小队正在巡逻,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他必须先弄清楚天明是否已经出城。 路边有一茶铺,他走过去,对正忙着擦桌的老人问道:“老伯,来一碗茶。” “哎,好嘞。”老伯转身倒了一碗,递到盖聂手里。他看这个男子戴着草帽,穿着布衣,牵着马,连挂的剑都是木剑,说话平稳,显得温和老实,不由得心生好感;又见他额角有汗,也不进铺,只是站着饮茶,不禁问道:“小伙这是赶着出城?” “是。”盖聂应道,“不知为何今日盘查如此之严。” “还不是昨天,正值守门的换班。有个孩子穿着小圣贤庄的衣服跑出城去,卫兵看见那身衣服,也没想着多拦,结果后来秦家的头领追来,一问之下,才知道是墨家的叛逆分子。”老伯道,“那头领当场就打了卫兵几鞭子。现在围城搜查墨家,他们防着呢,怕再出岔子,掉的就是自己的头了。” 盖聂点头:“多谢。”他观察了一下日头,将碗递给老伯,放下几枚铜钱离开。 正值日中,太阳火辣,人群不免有些骚动。盘查的两人看上去更加烦躁,动作也越来越敷衍。 到盖聂时,他低着头牵马上前。 卫兵还没来得及开口,盖聂就道:“请大人不要靠近。” “嗯?”卫兵莫名其妙,但又被盖聂认真的口气吸引,“为何?” “此马性烈,桀骜难驯,天下无人能驾驭。” “那你为何能牵着它?” “我和它自小长大,它容我接近,却不容我骑坐。若有外人接近,它便会使性子。若大人不想受伤,还是不要靠近为好。” 卫兵受过训练,哪能让一个平民看不起。他跟另一边的同伴使了眼色,同伴意会,手按上剑柄,以防他真的不测。卫兵边伸手边道:“我倒偏要试一试。” 突然,那匹看似木讷的黑马长声嘶鸣,扬蹄奋起,卫兵被吓了一跳,眼看马蹄就要砸到脸上,忙收手挡脸,侧身躲避,同伴正要拔剑,手腕猛然一阵酸痛,一时无法使劲。就在这时,盖聂翻身上马,木剑一挥,城门砰然打开,在所有人都未有反应之时,白衣黑马已经跑出老远。 “快追!”卫兵声嘶力竭。巡逻小队立刻上马,一个个冲出城门,追着那道身影扬蹄而去。 人群中,一个小女孩被滚到脚边的东西吸引。她默默地蹲下身,悄悄捡起地上不起眼的两枚铜钱,攥在手心。又能多买几颗糖了。她想着。 ===tbc=== 我都不认识自己是谁了!真的日更!近乎四千字!天呐我都要爱上我自己了【喂】

【聂卫】一剑封喉(架空,长篇)第二章

第二章 偶遇 “上回说到,百年前人魔大战,我们人类虽伤亡惨重,但也有人悟得天机,修炼出一种能与魔族相抗的力量,故被称为‘修魔者’。修魔者中,又以七人最为突出,实力最为强劲。战争结束后,这七人划分天下,各守一方,成立门派,广收门徒。但好景不长,日子天天过去,各家实力渐有差距,邻家之间纷争不断。为防内情泄露,遂变为对本家领地内人员的招收。然这时,一些未归门派的修魔者不乐见如此圈地自养的现象,便自立门派,对一些不愿参与七家领地纷争却想修炼的平民提供修炼之法,如此,便开始有了‘诸子百家’。” “之后,秦家势力越发壮大,开始吞并其他门派,渐有一统天下之势,它将那些不肯归降的人划为反贼,那些与秦异心的别家归作叛逆,日夜搜查,天下围剿。” “那些魔族就销声匿迹了?没人管了?” “哪能呢?这些年来,残存的魔族早已被消灭殆尽,但总有人觊觎那些邪魔歪道,妄想得到纯血魔族长生不死的能力,各位想想,人魔不相通,这能成吗?前些日子,听说秦家在燕地发现了一个身上长有魔纹的小孩,一查,嗬,不得了,他竟是当年遗留魔族和人类的子嗣!那小孩,凶得不得了,神志不清,见人就杀,还食其肉,饮其血!” “啊!”有人惊呼。 “那小孩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小孩每吃一顿人,力量便强上一分,连躲带逃,竟没让秦家给捉住,幸得墨家人士出手相助,杀了那小孩,才了却这桩事。” “墨家,是那个差点被流沙灭门的墨家?” “可不是。说起这流沙,江湖上人人忌惮。它是最神秘的杀手组织,这个组织到底有多少人,有多大实力,我们都不得而知。相传流沙的人残暴嗜血,杀人如麻,唯利是图,作风形似魔族,所以渐渐有人称它为‘魔教’。” “我还听说啊……” …… “天明!” 听到同行人的呼唤,站在茶馆外面的小孩被吓到似地回过头。 街上的人摩肩接踵,少年艰难地挤到他身边。 “我说你小子跑哪去了,到处找不着人,赶紧走吧,回去晚了,有你好受的。” “少羽。”天明一反跟他吵嘴的常态,只是低落地说,“你说,我们能再见到月儿吗?” 少羽微愣,但看到茶馆里的场景,顿时明白几分。他伸手搂过天明的肩,晃了晃:“别瞎想,肯定能见到的,月儿还等着我们去救她呢。” “嗯!”天明重重点头,“我要快点变强,这样才能救回月儿。” “傻小子。”少羽笑了,“是我们一起。” “切,就你,”天明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他斜着眼看少羽,“你打得过大哥我吗?” “哼,那一会被三师公训的时候,还劳烦大哥挡在我前面了。” “呃。”天明傻眼,“这个就……” “行了,快回去吧。”少羽推他,“我们出来得已经够久了。” “可是我还没有买鸡腿!”天明抗议。 少羽忍无可忍,拍了他后脑一巴掌:“天天就知道鸡腿鸡腿,你除了吃鸡腿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天明怒视他,刚想说话,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香味,顿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鸡腿!” “喂,你……”少羽一个没拉住,天明已经窜了出去。 人群密集,天明又是小孩,一下就没了踪影。少羽环视一圈,只得任命地往香味传来的方向挤去。 街口突然传来马蹄声,紧接着有人呼喝:“都让开!秦家过道!” 什么? 少羽瞳孔一缩,他抬头望去,看见骑在马上高人一头的秦家人正在逼近,人群纷纷往两边散开,让出一条道路。少羽跟着后退几步,站在人墙后,低着头,听着马蹄声由小渐大,心中不住焦急。 那死小子,千万不要被发现啊! 偏就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玉儿!” 只见一个木头玩具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正好停在路中央,它那四五岁的主人不管不顾地从大人膝间挤过,跑到路上,满心欢喜地抱住玩具。 凌乱的马蹄声近在咫尺,孩子懵懂地抬头,正看到一大片黑影朝他当头砸下! “嘶!”旁观的人纷纷捂住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少羽双手握拳,结果下一秒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窜出,一下抱住那个孩子滚了一圈。 扬起的马蹄重重落在地上。 “嗯?”那个领头人发出一个单字。 糟了!这笨小子! 少羽伏低身子,正要出手,只见天明放开孩子,灵活地穿过马下,吓得那些马纷纷嘶鸣抬身,骑手赶紧拽住缰绳,生怕摔下马去。 这厢做完,天明早已窜出老远。领头人恼羞成怒:“那小孩就是墨家叛逆,快追!” 一群人扬鞭,朝天明奔跑的方向疾驰而去。 少羽目送他们远去,紧握的拳头松开,发觉自己脑门上已有了冷汗。 他必须马上通知墨家众人。 天明,等着我,你可不能有事。 少年咬牙转身,朝墨家据点跑去。 “呼,呼……”天明不住喘气,感到自己的脚越来越沉,他跑得胸口发闷,却感觉马蹄声总是如影随形。 他估计跑到了城郊,一路上越发荒凉,在这里停下,更容易被秦家人拿住。 一个下坡,前方一片茂密的森林映入眼帘。 不如先在这里躲一夜,明早再想办法进城。 大风刮过,尘沙漫起,掩住了小孩跑向森林的脚印。 “你说什么?”大铁锤拍案而起,“天明被秦人盯上了?” “对。”少羽道,“事情发生得太快了,我当时来不及拉住他,只知道他朝城西的方向跑了。” 现任巨子遭到如此危机,却难有解决之法。墨家众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盖聂开口:“少羽,你先回小圣贤庄,把情况告诉张良先生,让他先为天明的失踪安排理由,以免身份暴露。我一会动身,沿着天明离去的方向追踪,看看能否寻到线索。诸位,墨家刚刚遭受动荡,在桑海根基未稳,如今天明出事,还请各位做好最坏的打算。” 盖聂一席话如云开雾散,让慌于现状的众人有了方向。 “如此。”班大师深深地看了盖聂一眼,“便劳烦盖先生了。” “天明为故人所托,盖某就算拼上性命,也要护他无虞。”盖聂承诺道。他拿起手边的木剑,微微一揖,“告辞。” 天明正躺在一颗树上休息着。 他刚进了树林,就是一通乱跑,原先还能听到隐隐的马蹄声,后来天明爬上一棵树,屏息聆听,只听到树叶的沙沙声和鸟兽的叫唤声,才渐渐放下心来。 “那帮坏蛋应该已经走掉了吧?”他喃喃,“不知道少羽怎么样了,估计现在正在骂我吧。” 他盯着上方盖住天空的树叶,漫无目的地发呆。 一种很久没体会的感觉悄悄包围了他。或许是因为他刚刚独自面对了绝境,或许是因为这里的空气声音光影都让他恍惚地想起过去。 他感到了孤独。 作为一个小孩,他能敏锐地察觉到旁人对自己的感情究竟如何。他当然知道墨家对他的苦口婆心,他也知道少羽对自己的肝胆相照,他更知道盖聂对他的真心相护。 但这些原本让他感到快乐的东西,渐渐又变成一张网,将他束缚其中,让他内心惶惶。 他真的对得起这些人对他的好吗? 他只是个笨小孩,值得他们这么做吗? 他想要变强。只有变强,他才能回报他们,才能弥补自己的愧疚。 但强者都是孤独的。至少他见过的都是。 自从盖聂找到他,他越来越不想体会这种感觉。 他想要这份强大,又畏惧这份强大。 在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白发的高大身影。 为什么会想到他呢?天明涣散的精神撑不住他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脖子一歪,靠在树干上沉沉睡去。 他是被拍到脸上的翅膀吵醒的。 一开始他以为受到了什么袭击,大叫一声坐起,四周的黑暗让他一时不知今夕何夕,但随即人穿越丛林的窸窣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很明显他的那声叫喊引起了严重后果。 这里不能再待。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去,往背离声音的方向移动。 夜晚的森林阴森而恐怖,没了白日那点朦胧的光亮,天明的行动多了很多障碍。他时不时被锋利的草叶割到手脚,但他不敢发出声响。除了身后的追兵,他还要防备草丛里蛰伏的危险动物。 那些人估计是从森林外围包抄过来的,他们的反方向意味着森林深处,但天明此时顾不得许多,他尽可能快地移动,甚至艰难地小跑起来。 那些沙沙声更近了。 几团火光引入他的眼帘。 “在那!” 听见一人的暴喝,天明埋头奔跑起来。他一直朝着未见火光的深处前进,在他看来,那里的豺狼都没有身后那些人的可怕。 经历白天的狂奔后,他的肌肉现在还酸痛着,汗珠滚滚地顺着他的脸颊淌下,他顾不上擦,只是一直、一直奔跑—— 直到他一脚踏空,身子无可控制地掉下去。 “啊——”他狂叫,风声掩盖了追上的秦家人的指令。他的身体急速下坠,没有任何东西能减缓这个速度,他看见眼前黑暗的深渊,紧紧闭上了双眼,心中大喊: 完了完了完了…… “扑”的一下,他一头埋进了树枝树叶,那些东西刮得他脸颊生疼,但好歹减缓了他下落的速度,他又连扑了几次树叶,终于一头栽进水里。 水下的硬石猛磕了他的脑袋,他呛了好几口水,昏昏沉沉,全身乏力,任由水流将他推远。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糊地感觉到有一个坚硬的东西穿过自己后领,将自己从水里提了起来,丢在地上。 那些尖利的石子刺得背上疼痛难忍,有什么东西踹了他的胃部,让他一下把胃里的水都吐了出来,里面还夹杂了食物的残渣。他鼻子发酸,眼泪横流,全身湿透,狼狈不堪,直到感觉差不多吐完,他才匍匐到溪边,漱口洗脸,终于清醒过来。 眼前的水波泛着淋淋的月光,崖底潮湿的空气带有独特的清新,他深吸一口气,感到了活着的庆幸。 现在他才有机会回过头,看看这个救命恩人。 银光像浸透了男人每一根头发,在风里微微扬起,他微低着头看他,面庞一半献于光,一半融于暗,但唯有那双眼睛,冰冷寒凉,摄人心魄。 天明惊悚地瞪大眼,这个人他当然认识,他走进他的每一个噩梦,看见他,那天面对横贯四方的危险感席卷而来,让他汗毛直树。 “卫……”他舌头打颤,只觉得自己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卫庄……” ===tbc=== 我竟然,打完了……虽说中间有事耽误了,过了十二点,但四舍五入等于日更啊!我!驴蛋!长篇日更三千字!天呐,我是谁我在哪我晚饭吃的啥…… 时间紧迫,没有检查,欢迎捉虫,最后祝食用愉快=w=

【聂卫】一剑封喉(架空,长篇)

第一章 访者 田老头听着天边的轰隆声,把最后一捆柴搬进了屋里。 “幸好赶上了。”老头抹了把额上的汗,接过老伴递来的碗喝水,连喝下半碗,末了才道,“动作再慢些,怕是这些柴火已经被雨给湿喽。” 老伴点头赞同,接过碗搁在桌上。 “轰隆——” 天边又响起一道惊雷,声音之响,仿佛一把巨斧劈向石山。饶是田老头这种土生土长的老汉,也被震得一愣。 “真是邪了门了。”他嘀咕,“怎么觉着今天的雷特别大?” 太过响亮,让人隐隐不安。 空气闷热潮湿,像是能挤出水来。田老头有些烦躁地扯起衣服吸掉脖上的汗,听闻又一声惊雷,大雨应声而下。 清凉的风夹杂着泥土的气息裹挟进屋,田老头猛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对于这个爱着土地的老农民来说,那点气味比雨更能让他感到亲切。 老伴却突然摇了摇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指着门外,嘴里“啊啊”地叫着。 田老头明白过来:“你是说没关院门?”他无奈地看看门外垂直而下的雨柱,又看看自己身上被汗水浸湿的麻衣,脱了鞋搁在墙角,踏入雨幕中。 雨珠尽数倾泻到他身上,一道闪电照亮了半边天际,他似乎看见一个黑影,在自家的篱笆外微微颤动。田老头眉头一皱,摸上门边靠着的锄头,踩着雷声冲出院门,果不其然看到一个诡异的身影,一身黑,带着兜帽,驼着背,一手扶着篱笆,似乎无法行走。 田老头脊背发寒,赶着雷声的余韵大喝:“谁!” 那道身影顿了顿,慢慢直起身来。 被雨水浸湿的衣服贴合那人的身形,男人的背影,健壮而高大。田老头心里判断着,捏紧了锄头的握把。 男人侧过脸。 闪电又一次劈开天幕,这次老头看清了男人的模样。 如剑的眉,如峰的鼻,嘴唇微微抿着,最让人影响深刻的是眼,在闪电的青光中亮得动人心魄。 从未见过的一张脸。 “你——”田老头刚开口,就看见那人直直地倒在地上。 卫庄醒来时,第一时间摸向枕边,手上落空,他立即翻身而起,吓得床边一人倒退一步,手里的盆晃出些水。 “想干啥?”粗哑的嗓音,暴喝起来竟让他觉得有些头痛,“受伤了还想乱跑,给老子躺回去!” 什么人敢这样和他说话? 他没有依言躺回去,尽管全身都在叫喊着疼痛,他也只是一声不吭地打量这间屋子,和屋子里的两个人。 “这是哪里?”他开口,声音显而易见地低沉带哑。 先是吓到他老伴,现在态度还这么强横。田老头不爽地哼一声:“我屋里。” 眉头一蹙,卫庄眼神冰冷地看向老头:“具体位置。” “京泉村。”也许是被那眼神刺了一下,田老头有些警惕,“你从哪来的?这里离官道很远,你身上又有这么重的伤,没道理能撑到这里。” 卫庄低头,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下,老旧粗糙的布料磨得他有些难受。他的前胸有一道剑伤,从左腋一路斜划到腹部,其他部位也有大大小小的伤,但都被仔细处理过。包扎的手法很粗糙,但看得出包扎人的认真。 卫庄默然一会,又道:“我的东西?”声音依旧冷淡,但态度却没了那份霸道。 “搁我屋那呢。”老汉抱起双臂,“你先说说你,打哪来,上哪去?身上没一处是好的,不找个地方养伤,还夜里赶路,你这是要折腾死自己啊?” 面对他一连声的质问,男人只是沉默。 老汉显然也动了火,冲他吹胡子瞪眼,看上去要和他犟到底。最后还是老伴碰碰他的手,嘴里“啊啊”地叫唤几声,老汉才侧开身,让老伴坐到床边。 卫庄僵着脸,看着这位面目慈祥的老婆婆颤着手递上一碗热粥,示意他吃下。 这屋里摆设陈旧,老头皮肤沧桑黝黑,指缝间夹满黄土,夫妇俩动作间有莫名的默契,更何况他在他们身上感受不到半点内力。 所有的事实让他选择相信。 他在老婆婆殷切的眼神中接过碗,浅浅地喝了一口。 粥煮得很好,米粒稀烂绵软,却不让人觉得腻味。 身体似乎感受到一种温和的力量,渐渐从疼痛的麻痹中苏醒过来。卫庄一口接一口,动作的频率不变,但喝的量渐渐大了。 老婆婆也没什么动作,就这么笑着看他喝下去。 “行了,”老汉提醒,“你别在这盯着人家,去看看衣服干没有,可别让火给烤焦了。” 老婆婆连连点头,忙起身离开床畔。 待到她推门出去,老汉才走近。卫庄似没看见他探究的神情,继续淡然地喝粥。 “这是我儿子的房间。”老汉道,卫庄动作不停,他也就说下去,“如果我还能见着他的话,估摸着他也该有你这么大了。” “你看上去挺年轻的,头发倒是像老爷子我一样白了。” 印象中似乎有一句话在遥相呼应。卫庄的手顿了顿。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并不像他看起来的那样。”卫庄说出了他到这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那可不。”老汉深以为然,“在我看来去做那劳什子修魔者比在家种地强不到哪去,但我儿子非要去参加韩家的试炼。这下好了,这么多年杳无音讯,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卫庄微愣。 韩家……那个记忆里几乎要被埋没的词被重新提起,于他而言像是金器被拭了蒙灰,重新亮起了光。 但是…… “韩家已经不存在了。”他低声说,“它被秦人占领了。” “我晓得。”老汉道,“但不是说秦人占领那里是趁虚而入吗,那天不知道谁放了火,烧得在我这都瞧见了。听一个老乡说,秦家人进入韩地后,直接赶到韩庄扑灭了大火,顺从者一律不杀。秦人出来列队时,没一把刀上是沾血的。” 秦人当然没有杀人。卫庄想。想要反抗的,都已经死在他的剑下。 老汉叹口气:“想我那傻儿子,看见狗都绕道,就跟我吵过一次嘴,反抗这种破事,他应该做不出来。” 他既然敢反抗一次,就肯定有第二次。卫庄讽刺地想。他当然不会记得那天杀的人有谁和这位老人相似,只是老人可能正在照顾杀子仇人的事实让他感到可笑。 但最后他选择了沉默。 老人却像是习惯了这种气氛,继续絮絮叨叨:“要我说,现在做那修魔者,也没啥卵用。从百年前那场人魔大战后,魔界通往这的通道被七大修魔者给封了,魔龙也给镇住了,被留在这的魔族都灭得差不多了,除了那个什么魔教外,也没听见有啥魔族的消息了。你说,现在去做那修魔者,不是没事干嘛?” “魔教?”卫庄只是轻声重复了这个词,嘴角勾起一点讽刺的笑。 “哎,对,你不知道?”老头狐疑,“村口卖酒的老黄去城里做生意,听见酒楼里谈得可欢呐。看你这身衣服,应该是城里人吧。那没人跟你说?好像是叫流、流……什么……” “流沙。” “对对,是叫流沙。”老头茅塞顿开,又继续道,“这个流沙可作孽啊,听说前些日子杀进墨家,差点灭了人家满门。前几天又杀了秦家在韩庄设的领头,现在正被秦家没日没夜的追杀。哼,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 “自作孽?”卫庄冷笑,“你不过是道听途说,又如何得知这些事都是流沙做的?” 老头被噎了一下,高谈论阔的气势小了一些:“不、不都说是魔教嘛,这种事用脑壳想都……” 后半句他默默吞了回去。不知为何,面对年轻人锐利的眼神,他竟莫名心虚,原本觉得理所当然的事都开始犹豫。 正巧这时,他老伴推门而入,手里捧着叠得整齐的已经洗过烤干的卫庄的衣服。她显然听见了老头的话,路过时还微微嗔怪地斜了一眼。老汉哈哈一笑:“这不是难得找着个人说话嘛,成天对着你个哑婆娘,我都要闷出病来了。” 老婆婆闻言伸手就掐了把老头的腰,往门外偏了偏头,老头龇牙,揉着腰出去了。 老婆婆把衣服递给他,卫庄伸手接过。衣服已经被仔细补过,针脚贴合细密的纹路,竟看不出缝补。刚烤干的衣服还留着火的炙热,他沉默地抚了抚,抬头对上老婆婆笑得泛起皱纹的眼角,他声音也不自觉放轻了:“我必须马上离开。” 老婆婆立刻摇头,一手指着上面,做出下雨的手势,一手还指着他胸口的伤,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无碍。”他微眯了眼。 看出他去意已决,老婆婆无奈起身,出去时替他掩上房门。 他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不顾伤口又开始渗血。他走出这扇低矮的木门,接过老头递来的剑。 在握住剑鞘的那一刻,他背弃了方才稍有平和的自己。冰冷的情绪充斥他的眼眸。 剑最该远离的,是感情。 他没有转头,反手用剑鞘连点两人睡穴。待老夫妇倒下后,鲨齿出鞘,刚猛的剑气袭向整间屋子,霎时桌椅碎裂,土石离析。接着他划开两指指尖,在地上滴下一些血迹,又走进灶房,掀开木盖,将曾装过热粥的碗掷于地上,伪造出一副他重伤在身,神志不清,夜闯民宅,急需食物的假象。 做完这些,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一些声音。 一大堆凌乱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到了院子,一个人道:“脚印到这就断了。”接着,大门被“砰”地踹开,一群人拥入屋内,看到屋子凌乱的场面,几个人“啊”了一声。 就在这时,卫庄腾身而起,身体掠过未关的灶房门,有眼尖的人瞧见他:“在那!” “还不快追!”领头人在下令。几道身影拔地而起。 “大人,那这两个人……”剩下有人犹豫地请示。 “杀了。”领头人说,“放出消息,流沙主人滥杀平民,号召天下正义之士全力搜捕。” 没有声响,但空气中的血腥味变浓了。 卫庄飞出后门,一瞬间身子被雨笼罩,衣服上那点温度几乎消失不见。伤口在冷雨中作痛,失血过多的身体在发凉,他却觉得心中烧起了一团火。 身后的秦人在渐渐逼近。秦家罗网先派出了高手轮番让他受伤,又派出杂碎消耗他的体力,现在又让这些中上者进行最后追捕,而高手又继续投入到对流沙其他人的围剿。 他掠过一座又一座房屋,直上村尾一座高大的后山,,复杂的树林给他争取了一些时间。他一身黑衣,如同鬼魅般在林间晃动,凌厉的剑光贴上一个又一个尾随者地脖颈。 山脚处又是一阵骚动,领头人带着剩下的人赶到。卫庄半跪在粗壮的树枝上,胸口那道剑伤因为剧烈动作渗出更多的血,过不了多久,罗网那群人定能循着血腥味寻来。 他握紧了鲨齿的剑鞘,沉默地等待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近了,是两个人寻到了树下,其中一个刀刃上有一点干涸的血。 卫庄盯着那点血迹,没出现一点情绪波动。他将气息隐藏得极好,仿佛与树融为了一体。 两人毫无收获地转了转,正准备走远,闪电划破长空,一道惊雷暴起,那人皱着眉望望天,正巧看见头上树枝一动,黑影窜出。 “快追!”雷声太响,以至于同伴没有反应。那人一跃而起,丢下同伴,踩着树顶跟着卫庄而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逼近山顶。眼看卫庄速度减慢,尾随者狂喜,长剑出鞘,一抹剑光袭向卫庄。卫庄侧身一闪,整个人忽然不见。 尾随者一愣,身体已经跟着冲出山林,脚下顿时没了依仗。他低头一看,底下竟是深渊。 这是一处悬崖。 几道剑气随即而至,他立刻提剑格挡,但剑气刚硬,他的剑身竟断成几节。他大叫出声,惊恐地感觉到身体的下落。 卫庄的鲨齿深深没入崖壁。他冷然地看着那个人落入黑暗,直到听到一点细微地落地声,他才抽剑,踩着边缘的石块飞身而下。 他应该杀掉他们所有人。 如果是盖聂的话,会这么做的。 但他是卫庄。 自己的命是首要的。 他感受着雨水淌过脸颊,默默地想。 而且剑客最该远离的,就是感情。 雨声咆哮,将他推入深渊。 ===tbc=== 现在学校和专业已经确定了,感谢小伙伴们这段时间以来的鼓励www【比心心】评论和私信都超可爱的【拥抱】 因为要学车,只有晚上有空,更文飘摇不定嗷【顶起锅盖】感觉几个月不码长文,我已经是个废蛋了【瘫倒】新开一个脑洞,先看看反响吧,如果不怎么样我就去专注论坛文2333禁止通行先搁一下,我要重新理理事件,没有大纲的痛苦你们懂吗【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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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卫】故友与酒(短篇 完结 50粉贺文)

笙歌这篇粮,就算有be的屎味,我也要含泪吃下去,毕竟好吃啊……(╥ω╥`) 我说聂你说卫~聂!: 设定:原著向穿越梗 正文加彩蛋1w多字一起放出,保证过瘾 私设天下平定后的盖聂穿回还在年少时鬼谷的时代 35岁聂*17岁庄,时间线操作没有高能 历史细节没有考证,细节党不必捉虫 角色死亡设定 人物属于玄机ooc属于我 角色性格拿捏由我个人理解,私设大如山 高亮:看我这么辛苦,喜欢这篇文的小可爱们多点几个小红心好不啦QAQ顺便求评论,我的文风到现在还没定下来,我需要你们的评论哇QAQ 正文下拉 楔子 “盖先生不必自责,剑客的宿命,向来如此。” “秦朝已亡,大汉盛世,想必是盖先生最希望看到的画面。” “盖先生可有心愿未了?” “既然盖先生无心朝堂,还是早早归乡的好,朝堂多纷扰,自然不如鬼谷那般闲适清静。” “尸骨?项王与墨家巨子血洒乌江,尸骨怕是寻不回了.....至于那位的,恕在下无能为力,只寻得他的佩剑......留予盖先生做个念想吧。” “盖先生,就此别过,保重。” “...暂且留步,子房还有一事尚未说明,突然想起,故人有一物想要赠与盖先生.....” “道家逍遥子老先生托付与我,让我务必交到先生手上。” “有道是黄粱一梦,可要珍重。” 章一·入梦 秋深露重,傍晚的鬼谷之中弥漫着层层雾气。密林深处一间木屋中透出点点暖光。 盖聂将目光放在床尾一角,那里静静的竖着一柄剑,一柄并不能真正称之为剑的剑。那柄剑在战斗中遗失了剑鞘,正沐浴着月光的刀刃出闪出幽幽寒光。 也许当初这柄剑的主人不想让它埋没在沙土之中腐朽,才会将它留在层层尸骨之上;也许,它的主人只是没有力气再提起它战斗,舍弃它换了其他武器;也许...这个世上没有也许... 小庄... 起身,盖聂走到那柄剑前,单膝跪地,抚摸着剑身,闭眼将额头轻轻贴在剑柄处的蓝宝石上。 故人已逝,空留念想。 抱着剑,盖聂回到木桌前,冷静的看着桌上的物件:一张道符,一坛美酒,一册竹简。 打开竹简,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后,盖聂便将竹简丢入火盆之中付之一炬。拿过美酒拍开封泥,一股冷香飘入鼻中,让人精神一震。 纸符扫过烛火,纸灰融入清酒,仰头一饮而尽,绝望不过如此。 头晕目眩之中,盖聂抱着那柄剑,倒在身后的床榻之上,沉沉睡去。 醉生梦死,一梦黄粱。 章二·魂归 再次醒来,怀抱着剑的盖聂苦笑,天真的年代早就过去了,骗小孩子的把戏怎么值得一试呢? 起身想把剑放到木桌上的盖聂身形一顿,那盏破旧的油灯,不知何时换成了一盏新的青铜灯,就好像,还没出鬼谷时用的那一盏。 盖聂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 回来了!哪怕只有三个月...三个月,现在又到了什么日子?小庄呢?小庄去了哪里? 推开木门,盖聂在院子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个人转身的一瞬间,盖聂捏紧了手中的剑。 “聂儿?不,你不算是。”鬼谷子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没想到,道家失传的禁术还存在于世上。” “师父”拱手作揖,盖聂深深一拜,“可否告知小庄的下落。” “昨日的那个你失约未去比试,小庄在思过崖静坐了一夜,今日清早就已离开,可笑的是,今日这个你居然要去寻他。” “弟子只是......” “你想追上他,然后把你在今后发生的一切告诉他?聂儿,历史的长河不可改变,无论怎么更改,终究是殊途同归,人的生死也一样,该有的宿命并不会变更,更改它只会让未来失控从而变得更糟。”鬼谷子叹了一口气,转身背对着盖聂,缓缓说道:“放弃救他,离开这个不属于你的时代。” “弟子不会改变历史,也不想...改变什么,只想...只想再看看他,仅此而已。” “弟子知道该怎么做,请师父放心。” 鬼谷子什么都没说,走进木屋中关上了木门,很久之后,才传来一声疲惫的叹息。 “去吧,隐去姓名身世,切勿多言,你若此时去镇上买匹快马,兴许能追上小庄,他回韩国了。” 盖聂再次深深一拜,转身离开。 盖聂在山下的小镇中,卸下一身白衣,穿上粗布麻衣,披散的灰白发丝梳落成高马尾,被岁月侵蚀的容颜覆盖在一张铁面具下,带着剑客常备的黑纱斗笠,将一双凌厉的眼隐匿。鲨齿放入木匣裹上黑布背负身上,随意选了一把青铜剑和一匹快马,追踪着小庄的足迹,向着韩国的方向赶去。 次日晌午,盖聂在一条小溪边的空地上发现了鬼谷特有的的机关,散落一地,被人毁去多时。周围草木没有被破坏,也没有血迹和打斗的痕迹,篝火还有余温,只可能是夜晚修整的营地。如此推算,小庄应该还未走远。 赶了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盖聂就被林间窜出的卫庄打落马下,狼狈的躲过几招致命的剑势,盖聂拔剑击退了重劈下来的卫庄,二人拉开了距离。 站定,抬眸,看到了一张稚嫩但又熟悉的脸,还有那一头银白的发丝。 盖聂记得,当年自己为了大志离开之前,小庄的发色还是少年应有的栗色,眼神中也没有这般冰冷的色泽。而卫庄并没有停手的打算,横剑术如同暴雨一般向盖聂袭来,盖聂连忙防守,节节败退,并不进攻。 过了几招后卫庄的眼神更加冷厉,面前这个人防守的剑势里,有纵剑术的影子,他曾经也许是纵横家的人。但他卫庄认可的纵剑术,只有他师哥一人,至于其他人,就当替师父清理门户。 攻守间纵横的剑气已经将二十尺范围内的草木清理干净,卫庄的气息突然不稳,被盖聂的剑气逼退,向后急退中喷出一口鲜血。盖聂本想扶住卫庄,靠近的那一瞬间,卫庄反手握剑向上一挑,盖聂头上的斗笠飞了出去,随后卫庄推出一掌想后退,却不料盖聂硬生接下了这一掌。挨过一掌的盖聂翻手将剑抵在卫庄的命门之上,侧劈夺去了卫庄手里的剑丢向远处。 “有何见不得人?”卫庄挑了挑好看的眉并不打算挣扎。 “.....”盖聂摇了摇头,撤掉了抵在卫庄喉间的剑。 拉过卫庄的手,然后立即被挣脱掉了。 “.....” 转身走到远处捡回了剑和斗笠,将斗笠带好后才把剑归还给眼前一脸恼怒的人。他忘记了,小庄最讨厌外人的触碰,而他现在,就是那个外人。 马儿受惊早跑了,盖聂只好打手势让卫庄跟着他走,抱臂一脸看戏的卫庄并不打算和这个陌生人一起走。 “你是谁?为何会鬼谷的剑术?” 盖聂摇头。 “你是哑巴?” 盖聂点头。言多必失,不如口不能言。 “你认识我。” 点头。 “你到底是谁?韩国旧人么?” 摇头。 “你可识字?”年轻的卫庄也有些头疼了,他可没有耐心陪一个哑巴在这里胡闹,他只想尽快赶去韩国,他的师兄为了他自己的抱负,已经赶去了秦国。想到这卫庄的脸色更不好了,几乎是黑着脸看着盖聂。 “.....”盖聂动了动手腕,在地上刻了几个字。 “你居然是秦国的走狗。”卫庄看着地上的秦文,眸色一冷,右手搭上了青铜剑的剑柄,看到内容后又把放在剑柄的手收了回去。 【你需要疗伤】 “我怎么样好像和你无关吧?”卫庄并不领情。 【你想知道什么】 “回答我刚刚问的问题。” 【我对你没有威胁】 “目的。” 【你】 “.....”卫庄觉得自己遇见傻子了。 盖聂再次去拉卫庄的手时,卫庄挣脱失败,一股暖流顺着掌心流入经脉,卫庄就任由那股内力在自己的四肢百骸中流淌,缓解着前日在思过崖受的内伤。 差不多运行三个周天后,盖聂将自己的内力撤离了小庄体内,经脉已经疏通的差不多了。 浑身暖洋洋的卫庄舒服的眯着眼,像一只满足的猫。纵与横心法的内力本是同根,亦可互补。缓过神后的卫庄恼怒地抽回手,立刻给了盖聂肚子一拳权当谢礼。盖聂捂着肚子闷哼一声,就当小庄是无理取闹,并没有还手。 盖聂不知道卫庄其实很后怕,怕他自己突然没有的警觉性,怕这个“陌生人”突然把在他体内的内力反向逆流,怕他自己因为这个以前从未犯过的疏忽而死于非命。 章三·启程 回韩国的路途中不再孤单,因为卫庄身后多了一个人,一个他怎么赶,怎么甩,都摆脱不了的人。他不想带个既是哑巴又是痴儿的累赘回韩国,但他真的是什么方法都用遍了,那个哑巴还是稳稳的骑着黑马跟在他的身后。 最开始的警惕变成了烦躁和不耐烦,不过那个哑巴再也没有碰过他就是了。 然后那个哑巴,会在休息时间去放马取水,会拿出干粮放在卫庄手边,有时还会打一些野味回来。晚间会准备好要用的木柴,哑巴还会晚上会主动守夜,守夜时从不靠近卫庄,就安静的待在离卫庄不远的地方。卫庄可以感觉得到,哑巴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说不出的感觉,目光没有敌意,但是让卫庄很不自在,也很不舒服,被人时时刻刻拿异样的眼光监视的感觉很不好。哪怕是睡觉,卫庄那边有什么动静,哑巴也会立刻惊醒查看卫庄是否还在原处。滴水不漏的看护,细致的让卫庄从心底感到害怕。 既然逃不掉,卫庄也开始有意无意的观察着哑巴,他知道哑巴背后背着一个剑匣,看分量不像是空的。他尝试的夺过那个剑匣,结果被哑巴护的很紧,他只抓到了剑匣上面黑色的布料,在那之后,哑巴的剑匣几乎不离身,最后不了了之。 有次半夜卫庄因为旧事惊醒,起来后发现哑巴并不在,篝火已经熄灭了,还留着零落的火星,卫庄已无睡意,起身准备到处走走,然后发现了一处水潭,和水潭中的哑巴。 水潭的水只到哑巴的腰部,哑巴是背对着他的,灰白的发丝全部散了下来,此时月亮已上梢头,卫庄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哑巴腰上手臂上有很多剑伤。哑巴后腰上有一处伤很别致,从脊柱的地方向右延伸了差不多数寸才有一个被尖锐物体刺入的痕迹。哑巴突然从水中托出了那个剑匣,在卫庄面前第一次打开了它。隔得太远,卫庄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带着水珠的手慢慢拂过剑匣里面的那柄剑,合上剑匣的那一刻,哑巴叹了一口气,轻轻的叫了一声小庄,将剑匣整个抱在怀里。 许久未说话的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但是卫庄听到了,听到了那声小庄。 可惜现在的他听不懂这一个词中包含的太多眷恋与不舍。 一夜无眠,像往常一样,哑巴在卫庄身边放了干粮。卫庄抓住了那只手,拉向了自己。哑巴重心不稳,为了不压到卫庄,只好单膝跪着,伸手撑着草地,将卫庄环在自己臂弯里。卫庄不管那么多,掀了哑巴的斗笠就想脱了他脸上的铁面具,然后卫庄就被突然撤去手部支撑的哑巴压在草地上,顺便控制住了一只想要摘面具的手和另一只想要偷袭的手。两手被控压在头顶的卫庄直视哑巴棕色的眼睛。 “你到底是谁?” “会说话,装什么哑巴。”卫庄冷笑着看着眼前人棕色的瞳孔突然收缩,“怎么,被我发现秘密了?” “既然能说话,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卫庄提膝狠狠顶了哑巴的肚子,在哑巴抽搐中将他从自己身上掀了下去,翻身压在了哑巴身上。 卫庄的手盖在了哑巴的面具上,然后看到了哑巴棕色眼睛中流露出的痛苦。卫庄恍惚了一下,他的记忆中也有这么一双棕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面流露出的是自信坚定和温暖,可那双眼睛的主人抛弃了他。 下一秒,天旋地转,卫庄又被哑巴压在了身下,但这一次哑巴抱住了他,收紧的怀抱不断颤抖着。哑巴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大口的喘息,仿佛在压制着什么。 卫庄就任由哑巴这么抱着他,他没有把双手放在哑巴消瘦的肩膀上给予一点安慰。弱者没资格要求公平,也没资格获得安慰,那是懦弱的表现。而卫庄,最不需要的就是这种感情。 等哑巴重归平静后,二人起身,各干各的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哑巴的双眼通红,看向卫庄的眼神也很冷,仿佛一块坚冰。卫庄看得出来那是愤怒到极致的表现,哑巴克制住了自己的脾性,卫庄也没有再招惹他的必要。 卫庄倒是希望哑巴能在这次事件过后主动离开,但是哑巴没有。哑巴跟着卫庄一跟就跟了一个多月,韩国的国土已经近在咫尺。 一个多月的相处,卫庄发现哑巴的休息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候卫庄起夜,还能看到哑巴坐在一旁看着他,卫庄已经适应了哑巴这样不分昼夜的盯着他看。大多数时间哑巴看向他的目光中平静的犹如一汪深潭,但是卫庄看到过另外一种不一样的眼神,也只有一次而已,那是偶然撞见的。 上次掀面具矛盾过后,二人有几天的冷战期,卫庄晚上被池塘蛙声吵得睡不着,闭眼操纵着内力在体内循环了几个周天后,鬼使神差的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抬头望向月亮的哑巴。 哑巴棕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目光拉的长远,仿佛已经深陷回忆当中,眼角微弯,眼中的温柔犹如暖阳。卫庄对这样的眼神并不陌生。 “小庄今日心情不错的样子。” “小庄,快来吃包子,今年的新面。” “小庄,新削的木剑,可还合手?” “小庄,下雪了,多加些衣物。” “小庄,过年了....” “小庄.....” “小庄...” 卫庄眼神暗了暗,随后嘴角扬起坏笑,带着些刚起床口吻,撒娇式的叫了一声:“师哥。” 下意识的,哑巴转头看向了卫庄,一个简单的嗯,如鲠在喉。 然后如梦惊醒一般。迅速将头转向另一边。哑巴该庆幸,久未发声的嗓子模拟不出一个拟声词,还是该高兴,听到了一声久违的呼唤。 “你在逃避什么?叫的又不是你。”卫庄玩够了,坐起来抱膝看着哑巴,“看情况,你也有个师弟,而且他已经死了。” 哑巴挺直的后背僵硬了。 “纵横家弟子逃不过的命运么?你看我就逃过了,原因是我师哥的懦弱和不敢面对。”卫庄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漂向远处。 也许上今晚的月色很好,卫庄难得心情好多说了几句话。 “我情愿他选择面对我,哪怕是,死在他的手下,我技不如人没有怨言,可他丢下鬼谷逃走了,说是为了更好的国度,同时...他也丢下了...我。” 哑巴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握剑的手在颤抖。 “哼!那样的国度根本不存在,天真的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弱肉强食,本就是人类的天性,他怎么...就不明白?!” 他现在知道了,也明白了,但是已经没有缓和的可能,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卫庄说完这几句话就赌气翻身躺着了,哑巴僵硬的肩膀慢慢放松了下来,回首,神色复杂的看着卫庄消瘦的肩膀,期待一个不存在的转身和倔强的目光。也许一切还有机会。 背对着的哑巴的卫庄心情更为复杂,不由自主的就把这几天想发泄的心里话说出来了。可能是哑巴很像一个人吧,一个藏在心底的人。 闲暇时间,卫庄也会趁哑巴不注意的时候看着他发呆。卫庄不傻,他能在这个哑巴的身上看见另一个人的影子,放弃鬼谷放弃他的师哥的影子。 一个多月的赶路途中,有时候他真的会觉得眼前这个哑巴就是他的师哥,但是仔细一想怎么可能呢?花白的头发,成年人的体魄,和不会骗人的骨龄,时时刻刻标示着这个人已经过了不惑之年,而他的师哥,可是比他还小半岁。 或许是上一代晓幸活下来的鬼谷纵剑术一派的弟子,可他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就像师哥和自己一样。每一代只的会有一个鬼谷先生,这一代也不会有意外,纠正这样的错误,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章四·回巢 踏入韩国国土的那一刻,卫庄就能感觉到有人时时刻刻在监视他们。原先路途之中遇到的土匪盗贼,都是哑巴将人敲晕,扔到路边草丛里。为此卫庄还觉得哑巴心太善。 直到进到韩国国都,监视的感觉突然就消失了,卫庄看着天空振翅而飞的蓝鸟,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寻好住处后,卫庄将马和行囊留在客栈的客房里,看了看天色,决定出去吃饭。吃了差不多两个月的干粮清水,卫庄的胃里也是寡淡的很。 不用说,哑巴是卫庄去哪里,他就跟着去哪里。 然后二人停在了紫兰轩门前。看着楼中言笑晏晏的各色#女子,哑巴面具下的脸色一抽,拉住了正要抬脚往里进的卫庄。 “放开。”卫庄脸色冷了大半,很饿所以脾气很不好。拉住他手腕的手不但没放开反而收紧了。 “去吃个饭而已,你在担心什么?”卫庄将扣在他手腕的手,一点一点掰开,甩了回去。 “......”哑巴拿手指了指对面的酒楼。 “不去,就要这家。”卫庄头也不回的进了紫兰轩。哑巴没办法,只能跟上。 选了二楼一个靠窗的房间,卫庄要了一些小菜和清酒,一个人看着窗外的风景自斟自酌了起来。哑巴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一座宏伟的建筑,现在已是傍晚,建筑中灯火通明,已有丝竹管弦之乐传来,这大概就是韩国的王城。 无人说话的寂静被一推门而入的女子打破。 “你终于肯回来了,看来赢得是你喽?” 二人同时转头,四束冰冷的目光盯着女子,女子顿足,尴尬的理了理耳边的垂发,不知该如何改口。 哑巴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子,女子生着一张足以媚惑众生的脸,眼角绘出的紫色纹路,让女子妖媚的脸上中多了一丝狠辣。紫色衣袍紧贴在曼妙的身躯之上,刻意露出的腰身和纹身让女子又多了一些风尘气息。整理发丝的右手虎口之间有薄茧,一看便是习武之人,说话口气来看和卫庄熟识已久。 “咳!”卫庄轻咳一声,晃了晃手中的酒樽。哑巴垂眸,将目光从女子身上移开,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小菜,并未动筷。 “额...故人?”女子走上前熟练的拿起酒壶,为卫庄的酒樽里添了些酒。 “不是,怪人累赘一个。”卫庄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晃晃手示意女子倒酒。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使唤人了?”女子无奈,抬手倒酒,打算给邻座的人一并满上的时,卫庄压住了她的手腕。 “他不喝,别浪费。”哑巴抬眸看着卫庄,将他打算再次抬起的酒樽夺下,放在了自己那边。 “......” 说时迟那时快。 卫庄伸手去夺,哑巴回手格挡。 卫庄拍桌振起酒樽,将桌子踢向哑巴,哑巴撑手稳住桌子,将振起的酒樽拿离原处,伸手举到卫庄够不到的地方。 卫庄拿起筷子插向哑巴面具下露出的双目,哑巴向后一仰被突然起身的卫庄夺去手中酒樽。 哑巴见势撤去了抵在桌边的手,顺势向后一拉,卫庄重心不稳不得不撑住桌面维持平衡,然后抓住酒樽的手被一只大手握住,向后一扯。 拉锯战就这么开始了,女子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闹剧,卫庄大人原来这么幼稚的么? “额...酒壶里还有,不考虑换一杯么?”一双仿佛冻死人的目光瞟过来,女子噤了声。 闹剧最后以卫庄踢飞了酒樽收场,而女子手中的酒壶却被哑巴收去放在了桌下。 “......”女子以拿酒为借口飞速逃离现场,直到二人离开都没有再露一面。 待二人离开时,已到了宵禁时刻,本应直接往客栈走,卫庄却背道走向了皇宫的方向,那里还是歌舞升平一片安乐的样子。 就算哑巴拦着,卫庄还是喝了不少酒。晚间的风轻抚二人发丝,二人在宽阔的大路上慢慢走着,一前一后的看着沿街过路的建筑,直到眼前渐渐开阔。 原来从平民小镇到皇宫宫阙,之间还隔着残垣断壁,这好像是另一座王宫的旧址,只不过现在杂草丛生,徒生凄凉。 卫庄好像很熟悉这里,带着哑巴走在廊坊过道里,七拐八拐的就把哑巴甩在了层层宫墙之后,一个人消失了踪影。 哑巴找了很久,最后是在一座行宫里找到卫庄的,与其说是行宫不如说是个避雨的屋舍,四面挂着残破的青纱,支撑屋顶的红柱上爬满青苔,一看就是荒废了许久的地方。 而卫庄,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在屋子中央的阴影里,玄色的衣物仿佛真正融入夜色一般,银白色发丝又是那么刺眼。 “跟这么紧,你不觉得累么?”卫庄转身,手里还拿着从紫兰轩带出来的酒壶。 “啊呀,忘记了,你无论如何也不肯和我说话,我一个人干废什么口舌。” “那麻烦你出去,我今晚就在这间屋里,你放心我哪也不去,让我一个人待着,别烦我。” 这次哑巴乖乖听话走了出去,翻身越过宫墙,没了踪影,卫庄盯着哑巴消失的地方,抿住了那一双淡色的薄唇。 章五·湮灭 盖聂离开不是为了别的,他背后背负的剑匣在动,他必须要去找个安静的地方查看一下。 盖聂很早就发现了,离韩国国土越来越近,背后鲨齿消失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盖聂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但他快没有时间了,鲨齿的长度只剩剑柄,而这个时代的鲨齿应该还未铸出,等手里的这把鲨齿彻底消失,真正的鲨齿也应该现世。那一刻,就该是自己离开这个时代的最后期限。此时的渊虹已经铸出,过不了多久,远在秦国的自己就会拿上那柄与鲨齿齐名的剑。盖聂心里莫名的,有种名为妒忌的情绪。 盖聂在无数宫墙之后发现了一处寂静的开阔的场地,那是一片湖,水中央有一处小岛,岛上只有一棵差不多三个人合抱才能抱拢的参天大树,月光下,那棵树上一片银白,很是好看。 月光下盖聂慢慢打开剑匣,不出所料,剑匣中的剑柄已经消失过半了,刻在剑柄中央的那颗上好的蓝宝石,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盖聂就在湖中央的小岛上打坐,腿上放着剑匣,看着时间的流逝,最后的告别总是悄无声息的。 可是天不遂人愿,少年不复以往清亮的嗓音在树后响起,低沉的嗓音令人沉醉。 “从前,有个女人,每天早上,梳洗打扮,将自己最好的衣装穿戴在身上,站在这合欢树下,眺望远处灯火通明,期待一个熟悉的身影。” “后来,她郁郁寡欢,撕烂了为数不多的华丽衣饰,摔碎了头上的玉钗,整日精神恍惚。”“再后来,那个女人死在了她自己的行宫里,手腕上的玉镯,摔得粉碎,那是那个男人第一次见她送给她的东西。” 盖聂合上了自己手中的剑匣,转头看着靠在树干上的卫庄,二人目光相撞,一方迷茫一方清醒。 “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何为爱?” 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卫庄干脆靠做在树下,抱膝抬头仰望着星空。 “你到底,为何不肯和我说话?你一定是我熟悉的人...不然为何要叫我小庄...” “......” “从来都是我自作多情罢了...”声音渐渐微弱,慢慢的变成了平稳的呼吸声。 盖聂起身脱下外袍盖在了卫庄身上,手不受控制一般,抚上了他苍白的脸颊,青年特有的肤质光滑且细腻。 碰到了,盖聂也知道手下的人已经醒了,可就是不想放手。 盖聂从未放下过自己的私心。他想救他,他不该掩埋在黄土之下尸骨未寒,不该是那样的结局。他应当同自己一起,功成身退,隐居世外,远离尘嚣。 这样的情感,盖聂早在鬼谷的时候就有了,他的目光喜欢追随者身后的人,而身后的人只会望着他的背影,努力向前,想要超越他。 他喜欢他的师弟,这是未曾给任何人说过的秘密。现在他发现,有这种感情的,不止他一人,突然有一丝被人理解的释怀。 “摸够了没有?”少年睁开了那双好看的眉眼。 “没有。”沙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平淡淡诉说着。 “你的眼神,令人作呕。”卫庄歪歪头,准备将手中的酒壶砸过去。 伸手,像是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又小心翼翼呵护的珍宝一般将卫庄拥进怀里。 这是盖聂来到这个时代,和卫庄真正意义上的一个拥抱。 心口传来一阵剧痛,盖聂却将臂弯收的更紧。 “十五年后,我在鬼谷等你,答应我,活下去...”还未说完,盖聂再也坚持不住,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了卫庄身上,咽下口中鲜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这便是你所希望的么......” “这是我第一次见你就想做的。”卫庄将手中的匕首向前又送了三分,狠狠一绞,彻底断了在自己身上之人的心脉。 空气中渐渐弥漫的血腥气和背后湿滑的布料,让卫庄想尽快把趴附在身上的人推开,换衣沐浴一番。 “...小庄...对不起...” 扶在哑巴肩膀上的手一顿,卫庄也不管哑巴此时能不能听到,咬牙问道:“于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 卫庄先是听到一声轻笑,然后是挣扎的吸气声,一句轻轻的话语传入卫庄耳中。 你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合欢树下,万千荧光随风飘散。 带着血得匕首掉在土地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卫庄征征的看着空了的怀抱和飞散的荧光,不知为何,心中抽痛不已。 卫庄捡起匕首起身,搭在他身上的外袍滑下,从中掉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锦囊。 锦囊外还系着一个布条,是哑巴的字迹,让自己务必要把锦囊交给他的师兄盖聂。 犹豫了一下,卫庄便将锦囊收进怀中,趁着黎明前的朦胧夜色,离开了韩国的旧王宫。 后记·焚情 头疼欲裂的盖聂醒来,心口剧烈的疼痛还徘徊在脑中,恍惚之间他记得他死了,死在一个没有温暖的怀抱里,可是他很满足。 距离得知自己师弟的死讯,已经过了三天。这三天盖聂过的浑浑噩噩,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军帐帘子被掀开,白凤的身形轻巧的落在盖聂面前,昂着头,目光充满不屑。 “他临死前让我给你带句话,你的余生,必将在失去他的痛苦之中活下去,盖聂,这是你应得的。” 木剑直指咽喉,快的白凤甚至来不及退后。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棕色的瞳孔之中,绽放的是盛怒的杀意。 “失去往往比得到,更加刻骨铭心。”白凤拿羽刃轻轻移开抵在咽喉的木剑,嘴角挑起一个微笑,“言已至此,剑圣大人应该明白了。” “为什么?”盖聂痛苦的开口发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谁知道呢,他还说要把这个还给你。” 盖聂一把抓住了向着他丢过来的黑色的锦囊。 白凤理了理肩膀上的羽饰,转身准备离开军帐,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随后想了想,补刀这种事,他还是很乐意做的。 “他把这个锦囊给我之前,说了一句话,他说,看着你拼上性命所希望的事情落空,真的是非常有趣呢...” 几日过后,汉军大获全胜,彻底将楚军上将逼死于乌江。 盖聂站在山崖之上,看着战火肆虐过后的战场,一言不发的握紧了手中的锦囊。 “盖先生不必自责,剑客的宿命,向来如此。”不知何时来到身后的张良叹了口气,怕打扰前面的人一般轻轻说着。 “可他不该是这样的宿命。”盖聂转身,盯着张良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二人对视良久,像是想起了什么,张良拱手作揖面带尴尬的说道: “秦朝已亡,大汉盛世,想必是盖先生最希望看到的画面。” “愿意看到又如何。”盖聂转身,将目光又放到了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张良直起身子想了想,开口问道: “盖先生可有心愿未了?” “在下无心朝政,只想安度余生。”盖聂没有起伏的声线,听不出喜怒哀乐。 张良暗自长舒一口气,赶忙接着盖聂的话语说了下去。 “既然盖先生无心朝堂,还是早早归乡的好,朝堂多纷扰,自然不如鬼谷那般闲适清静。” “...他们的尸骨可曾寻到?天明那个傻孩子,到死还是不肯放手...”盖聂看着远处湍急翻滚的乌江水,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尸骨?项王与墨家巨子血洒乌江,尸骨怕是寻不回了.....至于那位的,恕在下无能为力,只寻得他的佩剑......留予盖先生做个念想吧。” “...也好。” “盖先生,那么就此别过,保重。” “朝堂凶险,张良先生也要多保重,告辞。” “多谢先生提醒,告辞。” ―――――――――――全文完―――――――――― 彩蛋【补刀】在这里(可以不看)啊啊啊啊彩蛋格式晚点整理,我困成智障了,要是哪里出错评论告诉我我去改,我先睡觉emmmmm 1、楔子和后记中是张良劝说盖聂离开朝堂,大汉初步建立,遗留问题尚多,与其让盖聂这个不稳定的鬼谷子先生留下滋生事端,不如放他归隐山林。 2、贯穿全文的黄粱美酒是我编的,历史上只有黄粱一梦。 3、章二中鬼谷子猜到了未来的盖聂想要干什么,也看到了鬼谷纵横的相杀的命运并未改变,所以劝说盖聂放弃救卫庄,顺从天意。 这章中小庄受的内伤是他自己憋出来的,他不明白他的师哥为什么丢下他离开,思来想去换了一夜白头。聂叔回到过去才明白小庄白发的原因。因为十多年后在机关城看到的庄叔满头银发时,聂叔一直以为庄叔是修炼了鬼谷秘术所致,不曾想过是因为自己。 4、章三中盖聂一直在以师哥的身份面对小庄,照顾他守着他,随着时间的流逝,盖聂明白自己的日子不多时,日日夜夜守在小庄身边,然后偶尔还会想起自己和小庄待在鬼谷的日子。 小庄就不一样了,在他眼里这个穿着朴素的中年人顶多算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卫庄在心底真的对这个陌生人起了杀心。细想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身怀鬼谷纵剑术,一声不响的跟在卫庄身后,时不时还会用卫庄看不懂的诡异目光看着他,关键是卫庄还打不过他。【聂叔这样放在现代绝逼是要报警抓起来的,三年起步那种】 5、盖聂常年练剑的原因,腕骨比实际骨龄要大一些,而且聂叔此时发色花白,所以小庄抓住聂叔的手腕时,才会判断聂叔已过不惑之年。 正常历史线上庄叔的死对聂叔伤害还是蛮大的,聂叔的头发是庄叔死后慢慢变的。 6、聂叔带过去的鲨齿其实就是判断他还能在这个时代待多久的计时工具,这个时间线的鲨齿还没有铸出来,预设的是这个时间线的鲨齿会在三个月后现世。所以聂叔在这个时代只能待三个月,三个月后必须回到原本的时代。为了剧情需要,渊虹提前出现了。 月下洗澡片段中,卫庄看到聂叔后腰上的伤是磷儿在机关城干的,九死一生的伤口 7、最后强忍着想要吐露心声的聂叔非常需要一个抱抱,但是小庄不给(手动再见) 不但不给还在内心狠狠鄙视了这个哑巴一番(手动再见) 8、天知道聂叔多想让小庄知道他就是他的师哥,不想要小庄拿那种陌生人的眼光看他。 一个放在心里在乎的人的漠视,那种从心底的冷漠让他窒息。 9、紫兰轩中聂叔知道此时的小庄其实是喝不了多少酒的,而且在鬼谷的时候他们俩也不怎么喝酒,所以才夺去了小庄的酒樽和酒壶不让他喝,事实证明,并没有什么用,最后小庄还是从盖聂手里拿到了酒壶,该怎么喝就怎么喝。 10、紫女内心其实是崩溃的,所以飞速的逃离虐狗现场。 11、谍翅鸟出现就是让白凤隐藏着冒个泡,并没有深意,夜幕和姬无夜并不知道卫庄回来了。 12、至于为什么进了韩国鲨齿的消失速度变快了,因为原先赶路回韩国,路上只有卫庄和盖聂两个人,只要盖聂不说话不透露消息,他俩的相处模式和原本时间线上的卫庄差不多,就是单纯多了个盖聂而已,没多大影响。但是一担进入韩国,卫庄接触的人和事物变多,盖聂对原本的卫庄影响也在加深,比如紫兰轩中原先时间线的卫庄可能要给紫女交代一些事情,而穿越线的就耽搁了,所以黄粱酒也是在自主的保护历史,加快了鲨齿这个计时沙漏的流逝速度。 没错!黄粱酒会自!主!保!护!历!史! 神器禁术也要有限制的! 咱们不能金手指一开就开到底啊!想要一次性摊牌直接告诉卫庄今后会怎么样那是不可能的!黄粱酒会直接把盖聂送回来。 当然我们也可以不妨设想一下,假如盖聂本就是为了改变历史而来,一开始就全部摊牌,先不说黄粱酒会不会给他把话说完的时间,你们猜那时的卫庄会不会相信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师哥的话【就像你走在路上,遇见了一个你很熟悉但又苍老许多的人突然告诉你,你xxx时候会死,你一定要注意一下啊什么的,宝贝醒醒那不是惊喜那是惊吓,正常人估计能吓死】 当然卫庄要是相信盖聂说得话还好,历史改变皆大欢喜。不相信那还是会走老路的。而且以卫庄的性格走老路的可能性非常大,盖聂冒不起这个险,机会只有一次,而且他也想多看看卫庄,多和他待在一起。所以直接改变历史行不通的。 13、冷宫树下卫庄有些醉了,所以才会给哑巴讲他母亲卫夫人的故事【嗯,故事我编的】 14、小庄并不知道自己捅的人是盖聂,所以并没有内疚。 盖聂和卫庄最后的对话,借鉴了加勒比海盗5巴博萨最后给他女儿说的话【向老船长致敬(哭) 】〖Who am I to you? Treasure〗 说实在的,大电影里面最后聂叔捅了庄叔一剑,庄叔掉下悬崖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杀了我会让你失去最重要的东西,现在拿过来说也没毛病是不啦 15、随着时间的推进,卫庄知道了当初奇怪的陌生人是谁,也明白了他的由来,也许最开始他是死于非命或是出于意外,但是这次他明白盖聂对他的心意后,决定主动去赴死,这是盖聂欠他的,也算是能留在一个人心里最惨烈也是最刻骨铭心的办法。 卫庄理清楚前应后果后,其实早有打算,他也知道这个时代的盖聂和后来的盖聂是不同的两个人,与其在死后才能得到那份期待已久的爱,不如现在就让他刻在盖聂心里。 这是一份绝望到极致的爱啊。 我也想过,要不要写轮回梗,想了又想后发现两人这样下去结局不会有任何变化,盖聂为了救卫庄回到过去,卫庄为了报复盖聂欣然赴死,死循环不如就让盖聂带着心底的感情度过余生,这才是求不得的极致,看不到希望的曙光,只剩绝望。 看到这里是真的完结啦,祝大家食用愉快!

【求助】怎样让上司减少我的加班时间(03)

201# 要接近总裁,首先你需要一张能把自己帅醒的脸 202# 丑哭的脸他要不要【哭喊】 203# 怕是你自己都不要吧2333 204# 我不相信总裁是看脸的人!他一定注重内在! 205# 比如啥?器大活好? 206# 楼上我已经报警了! 207# 但你首先得要有一副让人想跟你啪啪啪的脸啊 208# 意思是是要有一副开车的脸 209# 神tm开车的脸2333 210# 老司机嘛,不虚 211# 或者像鹤发大大的那篇开车文里一样蒙眼play? 212# 我的妈这不是盲驾吗2333 213# 真·盲驾2333 214#鹤发美颜 谁叫我…… 215# 我去这都能召唤成功? 216# 这算什么操作 217# 只能说是刚巧看到操作2333 218# 大大你还有空摸鱼啊 219# 看来隔壁公司的老总要宽容一点…… 220# 或者说是保安先生的控告并没有那么严重 221#鹤发美颜 什么叫不严重?!别跟我提那个保安,他就走进高经理办公室五分钟,鬼知道他说了什么,我一星期都在忍受经理宛如西伯利亚的寒风般的气场!看一下手机时间都会被他金刚石一样的眼刀割到!我现在甚至要在厕所上论坛!等着,等我有空了,我要让卫庄骑在他身上肆意妄为而他动弹不得! 222# 大大慎言啊! 223# #论惹怒一个文触的可怕# 224# 等等等等!多久我都等! 225# 看到这引擎这车就算是拖拉机我都上了! 226# 看这操作最终爽的不还是保安吗 227# 你觉得大大会让他爽吗2333 228# 想想都如同上刑【冷汗】 229# 结果大大们都在加班……【难过】 230# 又要饿瘦一圈 231# 要不我们联名上书? 232# 谁理你啊2333 233# 总裁和经理简直是榨干劳动力啊 231# lovely dog 没有啊,渐离只让她只加了三天班,剩下都是老总的锅啊 232# 呃?这事连你们总裁都知道了? 233# 大大简直心累…… 234# 公司嘛,一传十十传百 235# 比如你偶然累了扶了下腰,过会你就变成夜生活不检点了2333 236# lovely dog 不,事实是,鹤发因为那三天的加班被老总看到,他在公司大会上大力表扬了她的这种【奋斗精神】,并对她寄予厚望,希望她的月业绩只高不低,最后还让公司的新人多多学习……现在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根本不会有什么摸鱼的举动 237# 难怪要去厕所2333 238# 太太一脸【我不是,我没有】 239# 【别看我了,我真不是,我真没有】 240# 楼上两个2333 241# 来自不明真相的老总的一口毒奶2333 242# 老总的毒奶,含着泪都要吃下去 243# 我真是由身到心地同情大大2333 244# 大大你可千万撑住了,我们还在敲碗等肉呢 245#鸡腿是世界的奥义 我说这几天那凶女人都是一副没吃鸡腿的样,原来是自己找罪受,哼,让她平时老凶我 246# ??? 247# 【黑人问号】 248# 难道又一个知情人士? 249# 这个论坛到底是什么人的聚集地啊啊啊 250# 鸡腿同学,你的意思是鹤发大大喜欢吃鸡腿? 251# 我老觉得这句话有点诡异2333 252# 不奇怪嘛,不爱吃肉怎么产肉啊 253# 我有点无法接受女神啃鸡腿的样…… 254# 喂楼上!不要因为大大和你脑内的天仙形象不符就不爱了啊! 255# 我怎么莫名觉得是鸡腿同学喜欢吃鸡腿…… 256#鸡腿是世界的奥义 对啊,烤鸡腿天下第一好吃!那个凶女人一点都不懂得欣赏鸡腿的美! 257# 不好意思,你还是自己陶醉吧== 258# 还好还好,大大不是那种手啃鸡腿的人…… 259# 按鸡腿同学的逻辑,可能他是想说大大的脸色就像他几天没吃鸡腿一样…… 260# 这都行?! 261# 看来只能这样理解了 262# 一股莫名的傻气2333 263# 怎么感觉和狗兄弟有点相似? 264# lovely dog 哎哟儿砸!你怎么发现这里的! 265#鸡腿是世界的奥义 老爸!你不是说不摸鱼了吗! 266# …… 267# …… 268# …… 269# 真是感人至深的亲子重逢啊 270# 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真的在笑 271#鸡腿是世界的奥义 等会小高发现你又摸鱼,你就等着今晚跟我睡吧! 272# lovely dog 臭小子怎么跟你爹说话的!你敢说出去今晚就没有鸡腿! 273#鸡腿是世界的奥义 我让小高给我买! 274# lovely dog 那我就告诉鹤发你在论坛损她!你还没见到鸡腿就升天了! 275#鸡腿是世界的奥义 不要啊!我不说了,你也别摸鱼了! 276# 狗咬狗的既视感 277# 你老子还是你老子2333 278# 莫名同情小高,家里可能只有他一个人 279# 其他都是狗吗2333 280#鸡腿是世界的奥义 才不是狗呢!臭老爸,就知道拿那个凶女人威胁我! 281# 你就不怕狗兄弟还在窥屏?2333 282# lovely dog 楼上的,你说对了。死小子,还知道骂我了,我等会就把你上次偷看她的电脑结果误删了她的文的事情告诉她,怎样,你还有话说吗? 283#鹤发美颜 你,说,什,么? 284# 哈哈哈惊不惊喜,刺不刺激,意不意外? 285# 完了,人赃俱获2333 286# 我说那天一向守时的大大怎么没有更新,原来鸡腿同学是罪魁祸首 287# 大大你是不是累了想放松一下?上吧大大! 288# lovely dog 我、我知道的都说了!都是这死小子闯的祸,他刚去茶水间打水,你要找他就去那里,我先走了! 289# 装完逼就跑,真刺激 290# 都说坑爹,这两怎么反过来2333 291# 毫不犹豫就卖了 292# 真是亲爹 293# 该说我觉得父子两都一个德行吗233 294# 大大的千里追杀 295# 鸡腿同学万万没想到友军中出了一个叛徒 296# 他们可能都是靠互相威胁绑在一起的2333 297# 莫名觉得经理真是劳心劳力啊 298# 等等,我突然想到点啥……好像萝莉说过鸡腿同学有伴了吧? 299# 啥?这么智障的娃?! 300# 我突然对我的未来充满希望…… ===== 高考成绩出来了……我对生活充满绝望,幸好没出之前我已经打了大半,不然都不懂怎么强颜欢笑地码字……小伙伴们,我可能要消失一段时间了,填志愿前后都有事要忙,我得思考一下我的未来……更文,我尽量吧【哭】

【求助】怎样让上司减少我的加班时间(02)

101# 或许总裁就是凭借加班让她们没空摸鱼…… 102# 用心险恶啊 103# 楼上说什么呢来战! 104#我爹是总裁 我说怎么这几天看到楼主她都是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样子…… 105# 还不是你爸太厉害 106# 我靠我不吃总裁×楼主啊23333 107# #霸道总裁的吃货呆萌妻# 108# 【总裁先生,请问你们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承诺每天三碗500mL绿豆沙她就答应嫁了。】 109# 要价居然这么精准,还这么便宜?! 110# 糖里有屎,屎里有毒 111# 楼主莫名被黑了一把23333 112# 萝莉你有没有想过劝一下你爹?你看看大大都忍不住要长幻肢了…… 113# 这是忍不住的事情吗2333 114#我爹是总裁 问过了,爹地的答复是她们要把之前摸鱼落下的工作给补上……就像是你一个假期没做作业当然要在最后几天晚晚通宵 115# 我原来还想斥责总裁的假公济私,现在看来都是楼主她们自己的孽 116# 总裁会是那种假公济私的人嘛2333 117# 你看之前的总裁专梯事件,那是一切罪恶之源23333 118# 摸鱼的楼主才是罪恶之源吧2333 119# 看萝莉那么有空的样子,不如萝莉来跟我们八吧www 120# 我现在得了不看帅哥会死的绝症,我需要一点社会关怀 121# 楼上的还嫌手机屏幕换得不够多吗 122# 别的不说,手机薄膜已经被我舔破了 123# 小样,钢化膜都败倒在我的舌头下 124# 钢化膜2333 125# 我有点好奇之前的那个狐狸叔叔怎么样 126# 他不是跟他二师兄在一起了吗 127# 在知道了目前看到的帅哥没一个单身狗之后,我学会了只看脸 128# 这是多么痛的领悟~ 129# 说得好,我竟然被说服了 130#吻你的妈妈 嗷嗷嗷一觉醒来看见一个帅哥!今天是我的幸运日吗?我是不是可以停止加班了? 131# 楼主百忙之中竟然还在睡觉摸鱼,精神可嘉 132# 我想楼主你把拖后的工作进度赶完加班就结束了 133# 我就喜欢看这样明知自己会死但仍要和我们共享的楼主 134# 别想了楼主,他一定不是单身,但我还是无耻的求张照片 135# 让每天面对总裁的楼主都喊帅,那一定是有几分姿色的 136# 楼上怎么说得像牛郎一样2333 137#吻你的妈妈 为什么就不是单身?他明明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以前从来没见过他,会不会是新来的? 138# 难道楼主还没察觉自己是这群成双入对的人里唯一的单身狗吗 139# 这已经可以说是楼主定律了吧 140# 为什么不是单身?因为这是大自然的规律啊 141#吻你的妈妈 我不管!我要上去问号码! 142# 楼主你听我一句劝啊! 143#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144# 嗯,楼主,这波稳 145# 这是来自生活在基佬环绕的工作环境里的单身女性的愤怒 146# 坐等楼主打脸 147# 我已经掏出手机了,楼主记得爆照顺带号码 148# 都说了不会是单身怎么还有人不信呢2333 149#我爹是总裁 刚刚到爹地公司,正看到楼主浑浑噩噩地朝一年轻男子走去……咦咦咦,狐狸叔叔? 150# 我勒个去!世界真小 151# 楼主实力打脸23333 152# 楼主快回来!那不是你能勾搭的! 153#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154# 够了楼上2333 155# 扎心了老铁 156# 稳住啊楼主! 157#吻你的妈妈 嗷嗷嗷他真的好帅!笑起来一双狐狸眼好好看!他说要去找总裁……刚说完,总裁专梯的门就开了ghagdnojhg 158# 快逃啊楼主! 159# 再被发现摸鱼可就不是加班能解决的了! 160# 我已经闭上眼不忍再看…… 161#我爹是总裁 爹地从电梯里一出来就看到狐狸叔叔和楼主……他明显什么都明白了,跟楼主说了句:“手机关机,上交部门经理处,下班再领。回去工作。”然后又跟狐狸叔叔说了句:“进来。”就回电梯里了 162#吻你的妈妈 Q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Q 163# 楼主!楼主撑住啊1 164# 这波血亏 165# 我简直为楼主心痛得屁滚尿流 166# 楼上是来搞笑的吗2333 167#我爹是总裁 楼主又是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样子,我是不是不应该这时候告诉她狐狸叔叔不是单身…… 168#吻你的妈妈 我已经知道了……同志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若要见我,奈何桥头 169# 这已经不是身体被掏空怕是灵魂都消散了吧?! 170# 楼主你不能没有手机就不能自理了啊! 171# 神tm不能自理2333 172# 楼主你不要丧失希望啊你看萝莉都能找到男朋友不是吗! 173# 这是哪门子的安慰啊2333 174# 异性恋的希望? 175#让鸟飞 楼主进来放下手机就走,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176# 鸟兄弟,楼主放的不是手机,是灵魂 177# 别摸鱼了鸟兄弟,你刚刚的是看到你的下场…… 178# 鸟兄弟一脸懵逼2333 179# 哎,都是为了生活 180# 手机,一路上有你,我为你苦一点也愿意,苦太多就算了 181# 楼上小心手机黑屏报复啊233 182# 可以,这很实在 183# 没有楼主的帖子寂寞如雪 184# 我还是比较好奇狐狸叔叔 185# @我爹是总裁 萝莉?萝莉你还在吗 186#我爹是总裁 刚把楼主送到座位上,她看上去已经不能走路了……狐狸叔叔啊,他的眼睛是狐狸眼,心思也像狐狸,我估计他是来找爹地谈生意的 187# 果然楼主已经不能自理了 188# 谈生意这么随性?难道不应该是在豪华餐厅面对面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你咬我一口我怼你一嘴吗 189# 楼上这生意怕是谈到床上去了吧 190# PY交易 191# 这难道是商场的潜规则吗2333 192# 唇枪舌剑,干柴烈火 193# 这么说保安还是有可能戴绿帽子 194# 说什么呢,总裁是那么不坚定的人嘛 195# 保安说只有我才能满足总裁2333 196# 不!凭什么都是男人而我不能! 197# 楼上的,很多事情,你多照照镜子就明白了 198# 楼上已经不是补刀,而是补炮了 199# 扎心了老铁 200# 令人心碎23333

【求助】怎样让上司减少我的加班时间

【求助】怎样让上司减少我的加班时间 1#吻你的妈妈 嗷嗷嗷嗷嗷我受够了!!!不就是捅破了上司谈恋爱的窗户纸吗?!至于给我加这么多班吗?!真特么当我一天有30个小时来使唤啊?!我甚至连绿豆沙都来不及吃了QAAAAAAAAQ 2# 楼主的表情异常凄惨23333 3# 楼主你确定是窗户纸而不是马蜂窝23333 4# 为什么觉得楼主的ID有点眼熟…… 5# 可能跟你妈妈的吻有异曲同工之妙? 6# 如果说看到“吻你的妈妈”我还不能确定的话,看到“绿豆沙”我已经能基本确定了…… 7# 楼主,难不成你就是那个曝出上司谈恋爱的你妈妈的吻…… 8#吻你的妈妈 承让承让,正是在下 9# 哦哦哦捕捉到楼主!楼主你一星期没上线我以为你已经被四分五裂了 10# 没准现在是回光返照 11# 瞎说,肯定是死灰复燃 12# 喂你们真是2333 13# 看来总裁嘴上说着“下不为例”身体上已经诚实地搞起楼主了2333 14# 喂楼上怎么说话的?!楼主都已经要被干死了! 15# 本来是想回一句色诱的,看到是楼主那我建议还是辞职吧2333 16# 心疼楼主,傲娇不是每个人都消受得起的 17# 楼主难道你以为换了个ID其他人就认不出你了吗2333 18# 至少也可以先掩人耳目嘛 19# 看楼主这样,也难怪鹤发大大和蛇吻大大那边一星期前就发了停更通知…… 20# 简直是大规模灾难啊!文区那边哭天喊地就为没有粮吃啊! 21#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刚混圈啊,没了粮啊 22# 楼上啥啥跟啥啥啊2333 23#吻你的妈妈 哦哦我刚刚看到蛇吻大大了!她脚踩细高跟仿佛飞檐走壁一般从我眼前掠过,肩膀夹着一台手机,一手捧着平板,另一只手还在掏裤袋……她的眼神万籁俱寂…… 24# 大大心里恨不得多长一只手 25# 或者多长一条腿 26# 多一条腿有什么卵用呢 27# 射你一脸? 28# 够了你们! 29# 可以自娱自乐吧 30# 解锁更多的炖肉技能? 31# 你们除了肉就不能想点别的【痛心疾首】 32# 不炖肉,开车也行啊! 33#是蛇吻不是舌吻 我即使是死了,钉在棺材里了,也要在墓里,用这腐朽的声带喊出——现充去死! 34# 大大!大大你还好吗! 35# 大大你愿意收留我做你的幻肢吗! 36# 大大我愿意帮你加班请用肉喂饱我吧! 37# 你愿意总裁还不愿意呢 38# 看大大这状态,我似乎已经看到她的连载文的结局了…… 39# 可能里面谈过恋爱的角色都要死了 40# 这不就成惊悚悬疑纯爱剧了吗 41# 神tm惊悚纯爱23333 42# 那里面的全程飙车怎么解释 43# 身体上的糜烂,感情上的青涩? 44# 我该说什么,日——久生情吗 45# 楼上够2333 46#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心疼大大 47# 心疼楼主 48# 傲娇炸毛可不是顺一顺就能了事的 49# 没有什么事是干一炮不能解决的 50# 如果不行,那就干两炮 51# 实在不行,让保安先生吹一下枕边风? 52# 按总裁那耳根子,怕是台风都吹不动 53# 任尔东西南北风23333 54# 你们怎么讲得人家房子四面漏风似的23333 55# 也可以在那啥的时候将入未入啊,逼得总裁不得不答应饶了她们23333 56# 你这招,事后肯定是保安受罪 57# 自己惹的师弟,自己跪着都得哄回来2333 58# 难说呢,也许保安压根就憋不住 59# 就是啊,前戏没一会身体就高潮迭起了 60# 再一会嘴里就白烟缕缕了 61# 你们这是要升仙啊23333 62#是蛇吻不是舌吻 等着,等我忙完,我要让他在文里求射不得求插不能 63# 大大!慎言啊! 64# 大大你可没换ID啊千万别让总裁找来啊! 65# 扭转了cp上下问题的大大瞬间重口…… 66# 我冒着废掉这个号的危险支持大大! 67# 哦哟这重型大卡我务必要上! 68# 如果能跟鹤发大大联手那就更好了! 69# 我就问一句鹤发大大还好吗2333 70# 恐怕也是水深火热…… 71# 以日继夜…… 72# 焚膏继晷…… 73# 天啊不行了想想两位大大的际遇我又双叒叕去给她们的文点了个赞 74# 点赞有什么用呢,又不能让她们更新 75# 所以还是要解决根本问题 76# #如何让一个傲娇由内到外变软# 77# 不要怂,就是干 78# 神tm就是干2333 79#是蛇吻不是舌吻 唯一能让我感到安慰的是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他把坛主的号给了我让我管理论坛……他之前也一直没上过,要不是那次看见我们手机页面他压根就遗忘了这个号,不管怎么说,现在暂时是安全的 80# 难怪大大敢口出狂言 81# 也就敢在这里骂一骂了2333 82# 恐怕是软(si)磨(chan)硬(lan)泡(da)吧2333 83# 等等,万一总裁用保安的号窥屏呢? 84# 总裁会是做这种事的人嘛 85# 完全想象不出来酷帅狂霸拽的总裁拿着别人的手机在暗中观察23333 86#吻你的妈妈 不行了,我要阵亡了。太困了,我刚刚喝了一口水,还没来得及吞下就睡着了,过了一会我惊醒过来,被嘴里的水呛到了…… 87# 卧槽23333 88# 楼主你仿佛在刻意逗我笑23333 89# 还有这种操作2333 90# 厉害了我的楼主 91# 楼主明明是我的! 92# 我的! 93# 都争什么楼主已经在我床上了 94# 那口水岂不是要溅射你床? 95# 你们都争楼主,我趁机抱走大大 96# 小心鹤发大大报复你 97# 文触重口起来你就只有一边喊着【我不要我不吃】一边吃得津津有味的份2333 98# 别说了,说多了都是矫情 99# 突然发现没有八卦我们也能水这么多…… 100# 只能说是你们这帮咸鱼太闲,你们看看勤勉的楼主和大大才说了几句话 === 小伙伴们我回来啦!!!想我了没www高考完我简直欲仙欲死……太久没打文手都生了2333 开了新坑,日更不能保证,填志愿前后都有事要忙……只能说尽量更新吧【嗯】 最后,祝食用愉快=w=

【聂卫】飞鸟之翼(生日贺文,HE,清水向)

【原创】飞鸟之翼(生贺)#背景为君临天下,时间跨度从出噬牙狱到嘴炮章邯后截杀惊鲵#对鸟的习性不甚了解,文中的鸟通人性到仿佛成精,情节需要,请爱鸟人士轻拍#清水向,最大尺度是一个吻祝食用愉快╰(*´︶`*)╯1. 它飞走了。 白鸟在他手臂处展翅,雪色的翼尖带着风蹭过他的唇。它在盖聂头上盘旋两圈,拍着翅膀,越升越高,越飞越远。盖聂沉默地盯着夕空中那道极其显眼的身影,一阵难以言喻的焦灼闪过,他猛地抽出剑,剑刃反射出刺眼的寒芒。他朝那只鸟掷了出去。 在剑碰到鸟的前一刻,盖聂醒了。 他条件反射地看向靠在床边的剑。木质的剑刃没有梦中那种凌厉的光,在黑暗中朦朦胧胧。他的视线在那一抚而过。夜晚的凉风透过木房的缝隙钻入,掠过他裸露的皮肤,他听着山野里不知名的鸟叫,缓缓吐出一口气。 短时间内入睡已是不可能,他起身,推门而出。 皎洁的月光盈满整个庭院,万物被刷上一层柔软的光辉,显出朦胧的轮廓。这些景色连同院中石桌边的那个人一起,映入他的眼帘。 卫庄倒酒的动作被他推门的声响惊动,他回头看了一眼盖聂,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师哥。” “小庄。”盖聂回道。他走向他。 此处是张良为他们和墨家几位头领觅的一处秘密居所。地处山间一片开阔之地,四周是茂密的山林,其间布下障眼的阵法,常人无法发现,更难以接近。 然而这也助长了林子里鸟兽们喧闹的交谈。盖聂不确定卫庄月下饮酒的原因,可能这些声音占了一部分。但在他记忆里,卫庄抛弃了初时的不适应后,已经可以在鬼谷那片山林里枕着虫鸣鸟叫入睡,甚至连他的靠近都不能让他惊醒。 而不是像现在,他过慢的步伐也引来卫庄一记略带询问的眼神。 他在卫庄对面坐下。 桌上只摆了一只酒樽,显然卫庄没想到还会有人加入。但盖聂意不在此,他看着这个不复少时模样的师弟以一种闲而优雅的姿势端酒浅啜,夜半的冷风忽然而至,鼓起卫庄单薄的玄色里衣,袭乱他没有刻意打理的散于背后的银发。它们纷然扬起时,像是万千浸入华光的琴弦,服帖垂落时,又如月下静谧流淌的河流。 盖聂不免有些怔愣。恰逢对方看来,他才出声掩饰:“小庄,夜里风寒。” 也许是他的语气太过认真,反而引起卫庄嗤笑:“怎么,难不成师哥在六剑奴那受的伤太过严重,身虚体寒,受不住山风?” “没有。”盖聂答道。他看着卫庄搁在桌上的酒樽,伸手拿来。卫庄没阻止他。 他仰头喝了一口。 酒很烈,沿着舌头一路灼烧下去,沉淀到胃里,泛着层层暖意。他将酒樽放回,发现对方一手支在桌上,撑着颔,微微斜眼看他,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旧伤未愈,夜半饮酒……盖聂有些无奈:“明日我们就要赶往农家,此去前途未卜,凶险异常,我们当全力以赴。” 卫庄“哼”了一声:“师哥,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盖聂一愣。 那日他们并肩立于山巅时,卫庄也问过他同样的话。只不过当时的卫庄是意气风发的少年,眉宇间有藏不住的锋芒和欲望,说出的话也是辩驳多过交谈。 但也许是今夜的月光太轻太柔,那杯酒又太醇太烈,它们像布一样裹住了卫庄平日分明的棱角,柔化了他锋利的眼线,朦胧了他话里的嘲讽,让这句挑衅变成了带着些微亲昵意味的调侃。 盖聂微微摇头:“小庄,我并不怕。” 卫庄斜眼:“你的行为和你的辩解不符。” 盖聂一时有些茫然,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卫庄是在隐晦地询问他夜半惊起的原因。 纵横家擅长用语言包装想法,卫庄更是个中翘楚。很少有人能琢磨出卫庄话语下的真心,但盖聂多年前在这方面就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如今两人之间的沟壑并不能消磨这种积淀,更何况对于卫庄,盖聂向来有足够的耐心和智慧去了解。 “我梦见了那只鸟。”他说。 卫庄转过头来,显然他也记得。盖聂看着他飞扬的银发,语气里莫名就有了点忏悔。 “我杀了它。” 2. 盖聂在鬼谷后山寻找削制木剑的木料时,意外捡到一只鸟。 那只鸟身长约三尺①,通体纯白,爪如利钩,目带寒星,姿态傲然,威风凛凛②。 这鸟生得霸道。盖聂想。 他注意到白鸟右边翅膀上的点点殷红,他想更近距离地看看,但他一靠近,白鸟就扑拉着受伤的翅膀后跳几步,凶猛地冲他叫唤。 盖聂盯着它看了一会,转身运着轻功离开树林。 他不太确定白鸟的种类,看体型应属鹰隼一族。想来早晨猎得的野鸭还有剩余,先用几块探探那鸟的习性。 他很快到了厨房,挑出几块生肉用布裹好,拎在手里走出门去。迎面正看到另一个少年。 “小庄。”盖聂有些惊喜,“你回来了。” 卫庄微微颔首。 今日师父出谷,吩咐一月而归,偌大的山里只剩这对师兄弟。午膳时卫庄说道下午要练剑,让盖聂不必来找。 卫庄根骨奇佳,脑子更是灵光,突然悟到某些练剑要点并不奇怪。盖聂自然不拦他,只是寻思着晚饭可能要自己一个人吃。 没想到卫庄回来这么快,盖聂还未来得及准备。看着对方虽精神正旺,眉宇间却有一丝疲惫。盖聂不免有些愧疚。 但眼下另有急事要处理,盖聂只道:“小庄,你在这稍等片刻,我很快回来。” 卫庄扫了眼他手里的布包,问道:“去哪?” 盖聂看看卫庄,不确定他会有什么反应。“有一只鸟受伤了,”他道,“我拿些吃的给它。” 出乎意料的是,卫庄这次没嘲笑他的妇人之仁,只是沉默一会,道:“我和你去。” 两人很快返回林子,在那片空地上找到那只鸟。它警惕地瞪着他们,在一小片区域内不停地跳动,尖锐地叫了几声。 盖聂将布包打开放在地上。卫庄扯他一把,低声道:“我们走。” 两人身形一闪,隐在树林之中。 他们站在树叉上,看着白鸟狐疑地扭动脖子,东张西望。在确定没人后,它又在原地呆了一会,盯着不远处那堆生肉,小声叫着,似乎在确定它们的可食性。 盖聂听见卫庄极轻地“哼”了一声,像是不屑。他扭头看卫庄,他的师弟脸上有浮动的光影,眉头不耐烦地皱着,表情有些凶。 卫庄练剑辛苦,此时想必已是饥肠辘辘,却还陪自己来这里。盖聂不由得伸出手,在卫庄置于膝上的手背上轻拍两下,以示感谢和安抚。 卫庄却好似吓了一跳。他极快地抽回手,瞪他一眼,又看向那鸟。 他的耳尖有些泛红。盖聂不确定是不是光给他的错觉。他盯着那发了下呆,才跟着转头。 它已经开始进食了。它迅速地在肉上啄刺着,动作凶猛而精准,可以想到它全盛时的傲然和强大。尽管它吃得很快,但还会时不时停下来,警觉地打量周围。 在它吃完约摸一刻钟后,两人才重新出现在它面前。白鸟仍瞪着他们,但显然没有初时那么戒备了。 盖聂蹲下身,平和地回视它。 他本身就有温和沉稳的气质,现在放柔了平日严肃刻板的神情,更显出一种如细风般的和煦。 鸟看看盖聂,又看看毫无动作的卫庄,犹豫地朝他们靠近。 在鸟快要到盖聂跟前时,一只手横空而出,一下将鸟掳了过去。 “小庄!” 鸟在卫庄手上剧烈挣扎。卫庄一手锁住它的脚,一手将它的翅膀按回原位。鸟尖锐的叫声让他不悦,他沉着脸斥道:“闭嘴!” 白鸟显然被激怒了。它一双鹰目狠狠地瞪向卫庄,卫庄亦凶狠地回视。两边都是同样的气势凛然,让盖聂有一瞬间的恍惚。 也许是察觉到卫庄并没有伤害它,它渐渐安静下来。卫庄让它勾在自己小臂上,一手捏着它的翅膀查看。 “一根骨头断裂。”卫庄看完,将它扔给盖聂,“皮外伤用止血散,静养半月。”③ 盖聂轻托着它,感激道:“小庄……” 他还没说完,卫庄已经飞身而起,朝林外掠去。 “师哥,你再磨磨蹭蹭,我很难保证它不死在锅里。”卫庄的声音遥遥地从空中传来。 盖聂了然。腹中的饿感愈发强烈,他拾起布包好残渣,轻轻地抚摸一下那鸟,一手捧着它跟上卫庄。 树林簌簌低语,目送他们远去。 饶是自小在鬼谷长大的盖聂也说不出这鸟的品种,他从未见过如此威猛的鸟。 “也许是从谷外飞来,在此处捕猎,伤了翅膀。”盖聂道。 卫庄正用两指夹着鸟的各个部位观察,试图找出某些特征。白鸟经此前一事,似乎开始喜欢卫庄,温顺地在他手里任由摆弄。 闻言他斜一眼盖聂:“它不会停留太久。” “待它伤势转好,它可自行离去。”盖聂道。 房间里有一会没人答话。 他有些疑惑地抬头,发现卫庄正恼火地瞪着他。他起身将鸟扔到盖聂怀里,推开房门走出去。 “希望你不要后悔。”在合上门前他留下这句话。 盖聂在原地待了一会,为卫庄突然转变的情绪感到莫名。鸟伏在他手臂上,他可以感受到羽毛下温热的体温。他摸了一下受伤的那边翅膀,想象着它展翅翱翔的姿态。 “我不会后悔。”他轻声说。像是对鸟的承诺,又像是对自己的低语。 在盖聂的照料下,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起来。它时常盯着天空,小幅度地掀动自己的翅膀。它逐渐能进行一些小段的飞行,接着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它每一次从盖聂的小臂处展翅,盖聂都要怀疑它是否还会归来。 卫庄看出他这种心思。“你应该给它造一个笼子。”他建议道。 “我不会困住它。”盖聂拒绝。 但我也不想让它走。 他欣赏它翱翔的英姿,但又忧虑它的离开。 在这样的矛盾中,盖聂还是迎来了那一天。他最后一次将鸟带上断崖,那对雪色的羽翼强壮而丰满,在阳光下泛着熠熠的流光。它展翅时,翼尖蹭过他的唇,一擦而过,像是要抹掉这份记忆。 它不会回来了。盖聂想。 它在他头顶盘旋,他知道这是告别。他看着它远去,原本举着供它站立的手臂颓然放下。 他该如何囚住一只向往天空的飞鸟? 3. 在和高渐离逍遥子分别后,他们一路快马加鞭,比原计划又多赶了半日路程。习武之人虽不觉疲惫,但马总要休整。在日落时分,他们上了山,打算在此暂留一宿。 砍柴生火这类事自然是盖聂去做,卫庄只是留在原地看管行李和马匹。这仿佛是约定俗成,但当卫庄看见盖聂一手拎柴,一手握着一个东西回来时,他不免想如果是自己去会怎样。 至少不会带回这种麻烦。他想。 那只被他视作“麻烦”的鸟在盖聂手中瑟瑟发抖,一双漆黑的小眼睛可怜地看着卫庄。卫庄丝毫不为这种眼神所动。他看向盖聂。 “师哥,你难道又要当一次救世主吗?”他嘲讽道。 盖聂显然已经料到他的反应。他只是将鸟递给卫庄,回道:“它的腿有一点擦伤。” 卫庄瞪着他,盖聂神色坦然,示意自己还要生火。卫庄的眼神在盖聂和周围的山地上逡巡一圈,最后还是伸出手接过。 两人私下的相处远没有外人认为的那样剑拔弩张。也许是在记忆最深刻的日子里都有彼此相伴,也许是两人早已知根知底,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一种水到渠成的和谐,但又因为各自的信念时不时磨出一点火星。 若没有一方默契的熄灭,那点火星都足以燎原。 就像现在,卫庄虽嗤笑于盖聂对鸟的执念,但还是为他固执的性格选择一次妥协。 那只鸟在他手里扭动着。卫庄已经记不起自己的手有多久没触碰过除人脖颈以外的温热的鲜活的东西了。他僵硬地任由这个麻烦将体温蹭在自己掌心,怀疑只要稍稍收束手指,它就会命丧于此。 但这只鸟实在闹得厉害,他不得不曲起拇指按住它的身子。也许是察觉到他的恼火可能会让它伤上加伤,它很快停了挣扎,团成一坨伏在那,小声地哀叫着。 卫庄得以仔细观察它。 这只是一只普通的麻雀,外形和它的其他同伴并无明显区别,但它这般通人性的表现莫名勾起了卫庄的一点记忆。 一点无关白鸟的,更为久远的,他以为已经遗落的记忆。 那时韩国未灭,赤练还是一国公主,他还在鬼谷求学,时不时能从师父许他回国的时间里挤出一些指导她练剑。 这个从未涉世的公主身上有着一种在乱世里令人咋舌的天真善良,同时也混杂着机灵和狡黠,虽为女子,却有一些男子也无法企及的毅力和胆气。这让卫庄很是欣赏。 再加上她与自己从小认识的情分,如果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卫庄一般都会答应。 但当她捧着一只半边翅膀淌血的麻雀来找他时,他很想一走了之。 “庄,我之前在竹林练剑,不小心伤到了它。”从未遇过这种状况的红莲手足无措,“它流了好多血。” 她的剑术威力如何卫庄自然清楚,那只是皮外伤,未伤及骨髓。 “把它放回去。” “不行!”公主惊呼,“它会死的!” “……给它上些止血药,放回去。” 红莲显然还是不同意。但空中突然飘来一些乐声,点醒了这玩闹一天的公主。 “糟了,今天父王有一个晚宴,要是我不见了,他肯定又要生气。”红莲急急拉过卫庄的手小心地将鸟放在上面,“庄,你先帮我照顾它,我要去换衣服了。” 卫庄还没说什么,她已经跑远了。 他看看手里的麻雀,鸟正冲他虚弱地叫了两声,另一边完好的翅膀轻轻掀动着,它像是在看他,又像在看头顶广袤的天空。内心莫名一动,他面目表情地看它,心里“啧”了一声。 最后他还是替它处理了伤口,包扎的手法不算太好,但总归有效。麻雀在他手里欢快地跳动,时不时轻啄几下他的手心。他稍稍收了手指,让它安分些,算是认可了它的存在。 伤药见效很快,那点被剑气刮到的皮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痊愈,然而公主每次来给鸟送食的时候都止不住为它还缠着白布的羽翼担忧,拉着他说了不少不知从哪问来的关于鸟的救治方法。 他不耐烦地听着,余光瞥见那麻雀在地上叽叽喳喳蹦蹦跳跳,像是在笑他。他狠瞪一眼,它又缩成一坨安静下来。 日子就这么淡淡的流逝,它也终于在他回鬼谷之前好了起来。 放飞那天红莲是最伤心的那个,她捧着麻雀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说了很多。卫庄没理会,他只是远远看着麻雀拍着翅膀飞到红莲肩上,轻啄她的脸颊,惹得她又泪水涟涟。 最终它还是从他手上展翅,从一个带有温度的生命体变成空中的一个黑点。红莲含泪问他它是否还会回来,他没有回答。 他其实不是特别在乎这个答案。 萍水相逢,各取所需,不过是一场利益的交换,它给他无聊的日子添一点色彩,他还它一双可以飞翔的羽翼。这扯不上什么恩与义,何况一只鸟能懂什么义。 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唯有利益才能成为回头的理由。 他很快就要启程回鬼谷,想来也不会再见了。 然而世事无常,他离开时没惊动任何人,却独独在宫门前遇见了那只鸟。 它看上去和之前并无区别,但多了股自由的气息。它的爪勾住他的手指冲他叽叽喳喳,翅膀扇动着,像是随时要飞走。 那为何还要回来? 难道说…… “倦鸟归巢。”他盯着这小家伙,轻笑了一声,似是不屑,似是感慨,“不过是一点照顾,你就把这当成归所了?真是愚蠢至极。” 鸟歪头看他,叫了两声,啄啄他的手背,又一次飞远了。 他目送它离去,直到它消失于天际,他才迈开脚步。 他也要走了。 再后来,盖聂捡到了一只白鸟。他看得清盖聂真实的欲望,又为师哥最后的选择感到讽刺。 那时盖聂看它的眼神,和现在看这只鸟一样。 甚至有时看他,也是用这种淡漠又刻骨的眼神。 面对那场注定的远行,他期待它的归来吗? 他会等它回来吗? 他会等他吗? 很快时间证明了这些问题的答案。 他不会。 卫庄看着盖聂在火堆前来去的身影,似乎想通了什么。 “师哥,”他故意刺他,“你现在用剩下的木材做一个笼子还来得及。” 盖聂闻言,顿了顿,将手上的树枝扔进火里。火星暴起,发出噼啪声响。 “小庄,若它丧失了自由,我救它就不会有任何意义。”盖聂道。 “冠冕堂皇的理由。”卫庄轻哼一声,“若真是如此,你为何会在梦里杀了那只白鸟?” 盖聂沉默。 卫庄步步紧逼:“因为你从未想过它还会回来。” “它不会回来。” “倦鸟归巢,是它们的天性。”卫庄反唇相讥,“你又如何能认定它不会回来?” 盖聂又一次沉默。 卫庄冷嘲道:“盖聂,归根结底,你不过也是个以自己意愿强加于他人的人罢了。” 盖聂依然没有回应。他走过来,从卫庄手里接过那只麻雀。 “小庄,”他的手指贴着鸟腹的软毛,淡漠道,“非我认定,但事实如此。” “事实?”卫庄冷笑,“事实是它回来时,你已经走了。” 盖聂原本已经走向火堆。闻言他猛地回头看他。 “你说什么?” “鬼谷之战那日,它回来过。”卫庄意有所指,“但你已经不战而逃了。” 盖聂的思绪有一瞬间的空白。 卫庄显然没必要在这件事上骗他。 当它历经万水千山的跋涉归来,他却已经离去。 他没等到它。它亦没有等到他。 他那天走得很快,除了偶尔抬眼辨别方向,几乎是在闷头赶路。他背叛了师门自创起就沿袭至今的门规,这是他生平最决断的一次选择,毫不犹豫,义无反顾。 再回头时,他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很远。 也许在哪个恍惚的时刻,他们的道路曾有交汇。但鸟掠空无痕,他行路如风,后知后觉时,已经看不到对方的身影了。 盖聂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静湖的眼已经泛起了波纹。卫庄不确定那代表着什么。 长久的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盖聂完成了对那只麻雀脚伤的包扎。他看着它在他手里展翅欲飞,他抚了抚翼尖,扬手将它送入空中。 它欢快地叫着,声音渐渐融回了山林里其他同伴中。 盖聂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半晌,他说: “我需要一个结果。” 4. 农家的局势愈发扑朔迷离,各方势力的介入让他们的行动更具凶险。今夜若是没有成功说动章邯与惊鲵刀刃相向,同时面对人数众多的影密卫和罗网,就算是他们也难以逃脱。 他们潜伏于惊鲵逃脱的必经之路以求截杀,但不慎中了金蝉脱壳之计。好在他们明确了白屠这一条线索,今夜倒也不算无功而返。 只是短时间内返回龙且那里尚不可能,他们选了一处山头暂宿一宿。 盖聂自是去寻些树枝来生火。月亮隐于云后,夜晚的山林暗沉,却并不寂静,草木间还夹杂着风的低语,虫的乐曲,还有鸟的鸣啼。 他无法抑制地想起那两只鸟。它们从他身边飞走,坚定而决绝,为了它们所向往的天空。 他不会困住它们,因为它们注定属于天地;他亦不会等待它们,因为它们态度决然,不曾回首。 他如何能相信它们会再一次回到身边?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经年累月日益沉积,又在他每次与卫庄分道扬镳时卷土重来。 他的师弟何尝不是一只飞鸟? 兜着这些杂乱的思绪,捡柴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但却突然被斩断于一声鸟叫。 一只鸟飞掠过他耳边,他微微瞪大了眼。 以他的目力,自然不会看错那只鸟足上缠着的布条。 它回来了,在他面前的地上蹦跳,冲他叫唤,像是疑惑他突然停止的步伐。它又拍着翅膀飞起,落于他肩上,抖着身子缩成一团,在他耳边小声叽喳。 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击中了他。 倦鸟归巢……他想,他不过就照顾了一下,它就把他当成家了。以至于每一次展翅,都种下了一个归来的信念。因为有了依靠,所以能毫无顾忌地向往。 这是世间万物的天性,人不会例外。 月光破云而出,盖聂在一片清晖中弯了唇角。 他很快回到了两人分别的山头,但卫庄并没有在那等他。他注意到旁边一棵树上被剑气划出的记号,那是他们年少时独创的,意思是他离开一会,不久回来。 但盖聂现在很想见他。 那只鸟似乎对没有见到另一个人感到失望。它跳到盖聂小臂上,黑豆似的眼不满地看他。盖聂全盘接受了它的埋怨,微微笑道:“我去找他。”它才满意地拍拍翅膀,飞向天空。 盖聂目送它远去。 卫庄没有刻意掩盖自己的行踪,被鲨齿削过的荆棘不难辨认,他寻着这些标志一路深入,不多时就听到了水声。 那点潺潺,润过他心里不知从何而起的躁意。 他绕开最后一丛杂草,却愣在原地。他的世界静止在眼前的情景,连心脏都没能催动,又或许它已经停跳。 月光皎洁,笼住这一片开阔之地,照亮那一泓潭水。 波色粼粼,光影绰绰,此间美景,无法言说。但处于潭中的人朝自己回眸时,盖聂又觉得他已经胜过一切。 潭水不深,只没到卫庄的腰部。淋淋的月光在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流淌,白皙皮肤上的疤痕莫名妖冶,沾了水珠的侧脸比平时更显邪肆。一头长发像是最柔顺的绸缎,披散而下,发尾垂落在水面散开,似鱼尾摇曳,似飞羽沉浮。 他看着盖聂,眼眸比盖聂见过的任何一种宝物都要漂亮。他轻轻勾唇,又比盖聂见过的任何一个舞伎都要撩人。 “师哥。”他唤他,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恼火。 “小庄,”盖聂觉得嗓子有些沙,他顿了一下才想起来要说的事,“它回来了。” “意料之中。”卫庄应道。眼见那人还是木头似的杵在那里,不由得加重语气,“盖聂!” 盖聂如梦初醒,有些仓皇地转身。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声响,盖聂盯着几根草叶,觉得自己的心脏现在才重新开始跳动。 那点细碎的声音仿佛没有穷尽。习武之人耳力极佳,盖聂几乎能勾勒出卫庄的动作。他耳尖发烫,莫名想起了遇到白鸟那天,树荫里少年淡红的耳尖。 等到周围重新沉静,盖聂才转头,看见卫庄面色不愉,冷冷地盯着他。 水湿的长发挨在紫色劲装上,晕开几片深色。裸露在外的皮肤还沾着水痕,泛着微微的光。 盖聂鬼使神差地走回去,那点躁意又钻了出来。他抚上卫庄一侧的鬓发,卫庄没躲开,像是等他接下来的动作。 “小庄,”盖聂感受凉凉的发丝如水一般从手心划过,“这样,对身体不好。” 像是有什么从脑中一闪而过,卫庄嘴角弯起一点嘲讽的笑,“师哥,你未免管得太宽了。” 闻言,他这位向来不动声色的师哥竟然将笑意染上了眼底。原本黑沉的眸子像是被吹尽雾霭的森林,在月光下闪着点星芒一样的温柔。 卫庄想起来了。 他初到鬼谷那时,诸多不适应,都是靠了盖聂的照顾。 那时训练辛苦,无论炎寒都会汗透衣背,自然需要每天沐浴。只是他每次散着滴水的发路过盖聂,总发现盖聂若有所思地看他。 终于有一日,他再一次经过时,盖聂叫住他。 “小庄。” “师哥。”卫庄回道,“有事?” 盖聂有瞬间的犹豫。“你的头发……” “我一贯如此。” “这样,对身体不好。”盖聂语带无奈,“我帮你擦干。” 卫庄被他的提议惊了一下,他不免又想嘲讽这个事事操心的师哥小题大做,但他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 盖聂看他的神情,显然是同意了。他早有准备的掏出一块干燥的布帛,温声让卫庄进屋,面向里盘腿坐在床上,他站在他身后细细地为他拭发。 此举,他们都是第一次做,生疏在所难免,但胜在温情脉脉。 盖聂动作轻柔,卫庄的头上传来阵阵舒服的酥麻感。他的脊背放松下来,但又嘴硬地嘟哝:“师哥未免管得太宽了。” 盖聂也玩笑似的回道:“这是我职责所在。” 他们都没发现彼此脸上的微笑。 现在那点令人心痒的笑意在盖聂眼里绽开。卫庄眯细了眸,冷哼一声,背对着盖聂盘腿坐下。盖聂从怀中取出一块方布,将卫庄的头发拢于其上。 他的心隐隐发烫。 命运仿佛给他们画了个圆。尽管他们都走出很远,但现在他们仍在彼此身边。 像是从盖聂心里刮来的风扬起几缕银发,让它们垂在盖聂手背。盖聂盯着那点白色,翻转手掌捧着,以一个极其轻巧又不易察觉的动作递至唇边。 他亲吻他的发尾,如同亲吻一只飞鸟的羽翼。 就在他唇离开的同时,从开始起就一直沉默的卫庄出了声。 “师哥,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犹豫不决。” 盖聂动作一顿,让那几缕发飘回原处。 卫庄偏过头看他突然僵硬的脸色,继续道:“师父训过:若要攻敌,就攻其薄弱;若要制人,就制其要害。” “‘一刃断喉,百步飞剑’,你那号称纵剑最强的剑招,却因为你的犹豫,不动我分毫。” 他停了下来,盖聂也没接话。她们的目光在空中胶着,渐渐地,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让人呼吸都有些乱了节奏。 半晌,卫庄讥讽地勾唇:“盖聂,你也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他的肩被猛地揽过,剩下的话都被尽数堵回。 盖聂有些急切地感受卫庄的唇舌,温度,还有一切。他像是心血来潮,又似乎渴望已久。他知道卫庄是在激他,他不敢细想原因。答案或许隐藏在他们曾经的过往里,但他不能再深入一分,他的心脏已经承受不住更猛烈的跳动了。 一个吻仿佛要将对方融入骨血。结束时,两人都有些气喘。他们之间有什么一直隐藏的东西被揭示开来,以至于他们看彼此的眼光都多了一种全新的感觉。 头顶传来一阵鸟叫,他们抬头,都看见了那只足缠粗布的麻雀在空中自在的飞翔。 盖聂内心有一种充盈的欣喜。他掌心蹭过卫庄的脸颊,又一次覆了上去,没有试图掩饰唇角的微笑。 它飞回来了。 全文完 一些资料:①秦统一的度 1引 = 10丈, 1丈 = 10尺,1尺 = 10寸, 1寸 = 10分 1引 = 2310厘米, 1丈 = 231厘米 1尺 = 23.1厘米, 1寸 = 2.31厘米 1分 = 0.231厘米——以上来自百度知道 ② 鹘(读音为hu)鹰又名 海东青,是鹰科鸟类,东北亚矛隼的一种。是一种美丽的中型猛禽,也是体形较大的隼类,所以又有巨隼之称。 满族人的先祖肃慎族人语称其“雄库鲁”,意为世界上飞得最高和最快的鸟,有“万鹰之神”的含义。 其体长56~61厘米,体重1310~2100克左右,羽色变化较大,有暗色型、白色型和灰色型。鹘鹰,出自肃慎地(古东北),其颜色不一,以纯白色、天蓝色、纯黑色为上品。 布于欧洲北部、亚洲北部和北美洲北部,在中国分布于吉林中东部、黑龙江东部、辽宁瓦房店和新疆喀什等地,极为罕见,其中在吉林、黑龙江、辽宁为留鸟或者繁殖鸟,在新疆为冬候鸟 。 鹘鹰栖息于岩石海岸、开阔的岩石山地、沿海岛屿、临近海岸的河谷和森林苔原地带,堪称北国世界的空中霸王。 ——以上来自百度百科 ③ 假如只是单根骨骼折断,没有出血,通常情况下采用保守疗法,只需把鸟养活而不必处理骨折部位,半月内有望自愈(鸟的新陈代谢旺盛,伤口愈合较人类快);伴有出血的,用止血药物表面处理一下就行;——以上来自百度知道 致阿醛 @一水合四氨合醛 :祝你生日快乐!!!能一起萌聂卫真是太好啦(*σ´∀`)σ未来还有很长,希望你勇敢面对生活的不如意,微笑着走下去! 祝身体健康,学习顺利。 以及阿庄是我的,你不用肖想了【嗯】 驴蛋

【聂卫】【元旦贺文】打赌不如搞基

【元旦贺文】打赌不如搞基OOC预警!聂卫两人高中曾交往毕业后分手设定!一个阴差阳错勾搭上同一个人的故事!大家元旦快乐!!!新的一年也请多多指教!1. 赤练是卫庄的青梅竹马,同时也是他的助理。 这意味着总有个人会在给他报告工作的时候怼他。 “你就不能明天看这份报告?”赤练的怨念已经可以从聊天框里透出来,“你这么晚不睡,一定没有性生活。” “好像刚写完报告的你就有一样。” “你在暗示什么?”赤练痛心疾首,“我把你当朋友,你竟然想操我。” “千言万语就是想我睡你。”卫庄回她一个文字表情。 “我看你这是在找啪。” “矜持点好吗?” “反了你,敢跟爸爸我斗图。” “我看你是饥渴了,居然敢和爸爸顶嘴。” 一时间屏幕上表情齐飞,然后突然又沉寂下来。 “到底为什么这么晚了我们还在这斗图?”赤练问。 这个问题难倒了两个人。 他们都开始思考自己究竟缘何沦落到如此境地。 2. “要不要打个赌?”赤练问他。 “说。”卫庄在文件上签字,眼都没抬一下。 “还有一天就是元旦,在这之前我们谁先找到一个让彼此满意的对象,在新的一年里就可以要求失败者完成一件事,事情没有时限。” 卫庄露出一个相当微妙的表情。赤练以为他没听懂。 她继续解释道:“就比如我要找个对象,这个对象能让你觉得满意——当然这是难度所在——而且你的评价必须诚实,不能因为你本性傲娇就死不承认。如果我赢了,我就可以要求你明年每月给我的工资加一千元,反过来,你也可以要求我每周去你家打扫之类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卫庄盯着她看了一会,缓缓开口,语调沉痛:“我没想到,原来你已经穷到要去卖身的地步了。” 赤练:“……” 3. 卫庄自然是说一不二的。 他很快找到了张良,表明了自己的意图。 张良脸色发青:“我这里是职业介绍所,是谈人生谈理想的地方,不是谈恋爱的地方。” “我手上有你小时候穿女装的照片。” “……我想恋爱也是人生的一部分。” 4. 张良很快带来一个女人。 女人看上去很有风韵。她款款走到卫庄面前,眉目含春地开口:“这位先生,我们——” 是不是在哪见过。卫庄心里接道。 “是不是在哪睡过?” 卫庄:“……” 你怎么不按套路来? 5. 一连见了几个,都以失败告终。 张良忍无可忍:“你到底有什么要求?” “能让赤练满意的。” “你挑女朋友,还要看赤练满不满意?” 张良一脸懵逼。 贵圈真乱。 妈的智障。 6. “看来是我们方向错了。”张良说,“能让赤练满意的,就只有男人了。” 他无视卫庄寒冰般的眼神出门,被自己为友情的真挚奉献感动得屁滚尿流。 7. 张良果真带回了一个男人。 当男人进门的时候,卫庄正好抬眼,四目相对,心下皆惊。 张良为他介绍:“这是暂时在墨家任职的盖聂——” “小庄。”盖聂难得打断别人的话。他看着卫庄,语气中的深沉让张良眉心一跳。 “师哥。”卫庄回道。 猝不及防,一口狗粮。 张良一时不知先捂眼还是先捂鼻。 8. 张良问卫庄:“你觉得他怎么样?” 卫庄仿佛想撇清关系,答:“他只是我师哥。” 张良问盖聂:“他什么时候有个师哥了?” 盖聂答:“我是他前男友。” 张良:“……” 卫庄:“……”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9. 卫庄想。 我有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10.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喇叭,盖聂往窗外一看,一把拉住卫庄的胳膊。 “这里有后门吗?”他问张良。 “出门右转下楼。”张良答道,“对面就是你们公司。” 卫庄:“???” 盖聂转头,认真严肃地对卫庄说:“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 11. 赤练过关斩将地杀到张良办公室。 “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男人,跟卫庄差不多高……” “有。”张良道,“他带着卫庄,去开车了。” 赤练瞪着他:“哪种意义的开车?” “估计两种意义都有。” 赤练万念俱灰。 12. 当卫庄被按倒在副驾上的时候,他想。 我有句妈卖批我现在就要讲。 13. 事实证明盖聂车技一向很好,两种意义上的。 14. 当晚他们在旅馆纠缠时,卫庄的手机响起。 卫庄撇了眼屏幕,上面显示赤练的短信:“我比你先看上他的。他只是碰巧走进了张良的会所。” 他勾起嘴角,给她回了短信。 “十年前我就看上他了。” 他顿了顿,又回了一条。 “但你这次的眼光,我很满意。” 身后的男人凑上来吻他。 “我也满意我的。”他把话语模糊在卫庄嘴角。 “元旦快乐,小庄。” END

【聂卫】禁止通行(完)

【下】 嬴政很喜欢这栋别墅。当初他看中它,其中一点原因是它地处偏僻,环境幽静。但现在,他只觉得,太静了。 护送他的人都沉默着,他的耳边充斥着杂乱的脚步声,呼吸声,布料摩擦声,从道路深处传来的单调的——他开始察觉密集度在逐渐减少的——枪声。但那是一种没有人声的安静,仿佛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永远没有机会。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惨叫,仿佛阴间厉鬼的嘶号。所有人的枪口一瞬间都指向身后那条光线昏暗的长廊,神情紧张得像是下一秒就有蛰伏的凶兽扑跃而出。 章邯侧耳停了一会,一挥手,让手下们撤了枪。在转身时,又一声叫声响起。 章邯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严厉地扫了眼又要举枪的下属,命令道:“一队,护送嬴总出去,二队三队跟我来。”又转向嬴政道,“请嬴总先行撤退,我很快会处理好。” “章邯。”嬴政深深地看了眼这个神情恭敬的下属,“别让我失望。” “是。”章邯点头。 他目送嬴政消失在拐角。 两个队长站在他身边,他们身后是沉默的队员。二队队长上前请示:“先生,我们应该怎么做?” “怎么做?”章邯反问。他转身面对身后的下属,朗声道:“他们伤害的是我们的弟兄,他们想要的是我们的性命,你们说,应该怎么做?” “以牙还牙,以命偿命!” “很好。”他满意地扫过下属们坚定的眼神和攥紧的拳头,伸手抽出腰间一黑一银两把枪,转身朝长廊尽头大声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来而不往非礼也!”身后的人齐齐吼出。 声音远远地传开,延伸进黑暗。 此时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地下各入口的交汇口,那三人若是想离开,必定会经过这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 黑暗尽头传来些细微的声响,不大,但很有节奏。所有人都暗自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那三个隐约的轮廓。章邯的枪口遥遥指向他们。 当光终于将他们笼入时,章邯看见盖聂和卫庄几乎算是浑身浴血,卫庄的腰间还有赤色在慢慢晕开,旁边那个女孩较之他们已经算是整洁,但头发也是狼狈的散着。 尽管如此,他们的眼神却比章邯见过的所有的战匕都要锋利,仿佛能划破空气刺入他们的骨髓。 三人能站在这里,就已经说明了那个房间里战斗的结局。 “三位,幸会。”章邯道,“但是很遗憾,此路不通。” 卫庄似乎笑了一下:“通与不通,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的确。”章邯颔首,“应该是这十几把枪说了算。” 他的枪口仍紧咬着卫庄,但对方似乎浑不在意。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卫庄就弓起背,像是大型猫科动物的进攻前兆,接着他又如箭一般弹出,朝章邯直刺而来。与此同时,盖聂也抬起手,手上赫然握着秦氏保镖标配的枪。 章邯用银枪指着卫庄冲来的路线,黑枪稍稍偏往一边。 他开枪了。 银黑两枪先后吐出子弹,卫庄盯着其中一颗撕裂空气朝他射来,他下意识想避开,但身体只是微晃了一下就恢复原来的动作。他避也不避,只是矮了身,一团血雾在他肩上炸开,但这没有减缓他的速度。另一颗子弹从他本要躲避的方向上呼啸而过时,他离章邯只有一臂之距了。 他如风一般袭过章邯身侧。电光石火之间,章邯缩回手,感到枪身上传来沉重一击,鲨齿已经架在其上,若是再晚一步,他整个手腕就会被斩断。 卫庄一击不成,手腕微翻,鲨齿的刃部瞬间转向,顺着章邯的手臂往上削去。章邯立即侧身抽手,寒芒擦过他的颈间,留下一道浅浅的细痕。 两个队长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瞬息之间的过招,只来得及在章邯受伤时喊一声:“先生!”下一刻他们的眉心就各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一些原本瞄准卫庄的人将枪口转向盖聂,还没能开枪就已经没了呼吸。 章邯瞪大了眼,牙关紧咬,竟扔了银枪,反手抽出腰间的一把匕首,堪堪在半空中截住了橫划而来鲨齿。 卫庄冷哼一声,手臂施力,但他的身体还残留着之前连续注射镇静剂的虚弱,以及失血过多的侵扰,一时间与章邯僵持不下。章邯另一只手上的枪转了方向,枪口对着卫庄的腹部,手指已经扣上扳机。 突然他余光瞥到一道黑影,下一刻他举枪的手腕传来剧烈痛感,他下意识勾了扳机。尽管他的手同时被一股力道扯向一边,但子弹还是擦过卫庄的腰侧留下血痕。 那道黑影一下跃起,章邯仓皇后退间看到了一双眼,像猎食的狼一般散发着笃定而凶狠的气息。 一个女孩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他只来得及这么想,颈间一凉,他便陷入黑暗之中。 # # # 四周都是枪声,但没有子弹波及到他们,在盖聂有些单调的伯莱塔的开枪声中,其他动静渐渐消弥下去。越来越多的人在他们周围倒下,领头人的失败,成了他们士气减弱的缘由。 卫麟从章邯颈间拔出注射器,这是之前她在关押卫庄的房间里找到的,里面装着强效镇静剂。 她伸手探了探章邯的鼻息,站起来,看向卫庄。 卫庄的状况不是很好。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腰间原本稍有愈合的伤口开裂得厉害,血一丝一缕但毫不停歇地渗出来,在他的衣服上蔓延。 “爹地……”她叫他。卫庄没回应她语气中的担忧,只是道:“你从南面出去,把接应的人手安排在正门。” “……好。”她咬咬唇,低低地应道。 她看着卫庄转身向西面的通道走去,两侧不算太亮的灯光在他身后拖下影子。他的背影高大而挺拔,却和卫麟记忆中的一个背影渐渐重叠。 那个男人也是这般远去,最后在她的视线里消失不见。 卫庄也会这样吗?她以前从未怀疑过这件事,就连卫庄准备独身一人闯入秦氏前她都不曾动摇过,但现在她开始担心了。 不是不相信他,但他的状态和平时大相径庭,身后略微单薄的影子像是随时要被黑暗吞噬一样。 这时,盖聂动了。 他走到卫庄身边,和他并肩站着。他们的影子离得很近,像是要融为一体,又像是支撑着彼此前行。 卫麟一愣,心里莫名有些发热。 盖聂微微偏头,对她道:“走吧。” “好。”卫麟露出了多日以来第一个全然开心的笑容,“小心些,我等你们回来。” 盖聂道:“你也要注意。” 旁边一直未出声的卫庄看她一眼,哼道:“如果他们选择你,他们会后悔这个决定。” 她自然懂他的意思,唇角的弧度加深,卫麟点头:“就知道爹地最好了。” 下一刻,她从章邯手中抽出他的匕首,头也不回地奔赴南面而去。# # # 西面的临近入口的通道处还能闻到若有若无的烧焦的气味,金属门开了一条缝,以一种请君入瓮的姿态安静地透着光。 盖聂看了眼卫庄,低声问:“突围?” “以你我剩余的体力,这是最快的办法。”卫庄睨他,“嬴政喜欢放火,我就回赠他一场火。” 盖聂犹豫一瞬,道:“是韩非……” “是。”卫庄道。他活动下手腕,鲨齿在手上连转几圈,留下残影,“师哥,再多的问题,也要出去才有答案。” “嗯。”盖聂应了。他掏出之前捡来的枪上膛,瞄准那道光隙,开了一枪。 外面顿时响起密集的枪声,子弹大多数都打到了金属门上,少数钻进通道,但都被墙弹开了。 见里面没有动静,枪声渐渐小了下来。前方的人打了手势止住开枪,缓缓逼近,同时示意请求支援。 通道中的两人都听到了那通电话:“快来西面,他们在这个方向!”他们对视一眼,在门被推开的同时,两道身影电射而出,向他们的猎物亮出利爪。 门口那人瞬间毙命,剩下的人仿佛被吓住了,瞪眼看着那道染血的身影从门内踏出,金属表面的冷光都不及他眼中的寒芒—— “你们,”他用一种与尸体交谈的语调开口,“想好自己的死法了吗?”# # # 嬴政看着眼前的火光,想起他接连看过的两场大火。那时候火舌席卷了一切,火光刺得他眼睛发痛,恍惚中他会产生一种亡魂从里面走出的错觉。 就像现在,一个浑身浴血的男人踏火而来,上腾的气流扬起他的银发,火光照亮他的半边脸,让他淡色的眼睛染上一抹赤红。 如同索命的恶鬼。 楼下还有一些声响,他知道那是盖聂在清理剩下的残兵。他想说话,但热气让他喉咙发干,声音被掐灭在喉咙里。 对面的男人先开口:“嬴政,这步棋,你走得不太高明。” 嬴政咬牙:“是我疏忽了。”顿了顿,他补充道,“你们比我想象中要强。” “把自己放得太高,摔下来会更痛。”卫庄冷然道,“但我今天不会杀你。” 嬴政盯着他看了一会,可惜道:“我竟然漏失了你这样的人。” “若你之前注意到了我,那就是我的失败了。”卫庄道。 这时盖聂上了楼,朝卫庄微微颔首。他们一前一后地经过嬴政,向他身后的露天阳台走去。 “盖聂。”嬴政突然出声,手已经搭上栏杆的盖聂回头看他,嬴政道:“我会让你后悔你的决定。” 盖聂淡道:“拭目以待。”他向这个曾经效忠过的男人点头,“告辞。”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而下。 卫庄低头往下瞄了一眼,复又看向嬴政。 “嬴政,”卫庄道,“韩非不会白死。”他手一撑,半个身子跃出阳台,风送来他最后的话:“后会有期。” 嬴政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 # 盖聂落地后立即回身看向卫庄。他的师弟正好低头与他对视,眼里有一点微妙的笑意。 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事。 当时他们还在鬼谷。师父给他们布置了一个任务。 他在鬼谷西北面的一片树林里找到卫庄。卫庄正在一颗树的分枝上午睡,盖聂看着那点露出来的衣角,唤了声:“小庄。” 片刻后卫庄换了个姿势,一脚曲起,一脚吊在半空,他用手撑着半边脸,居高临下地看他。 “师哥。”他的声音很懒地拉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盖聂仰头看他,语气莫名也轻柔下来:“不知道,但我总能知道你在哪。” 卫庄低低地笑了。午后的阳光透过叶的间隙形成的光斑映在少年半边脸上,照亮他轮廓边细小的绒毛,他的嘴角挂着难得柔和却依然有些邪气的笑容低头看盖聂,眼底仿佛荡漾着光。 盖聂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绽开了。 太糟糕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只是本能的有一种预感。 糟糕了。# # # 回程的车上,他们坐在重卡的载货箱里,里面已经被精心布置过,此刻卫庄正坐在一张长椅上,赤着上身,手搭在盖聂肩上,任由盖聂拿着绷带替他包扎腰间的伤口。 盖聂感到卫庄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头顶。两人都沉默着,时不时听见车驶过坑洼时带起的金属碰撞声。 在一片静谧中,卫庄突然说:“师哥。” “嗯。” “我发现了一件很糟糕的事。” 卫庄的语调很悠闲,所以盖聂也只是回了声“什么事”就继续进行绷带的收尾工作。 他等了一会,没等到回答。 在给绷带扎了个结后,他抬起头,正撞上卫庄的眼。 两人对视一会。盖聂看着卫庄眼里自己的身影,慢慢地,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是挺糟糕的。”他说,声音很沉,却很清晰,像是对过去那颗树下的自己的低语。 “但我们谁也无法预料它以后会不会变好,是不是?” 上部·完 后记 到这里,禁止通行的上部就结束了。 做出这个决定已经挺久了,因为我已经高三了,没有那么多精力把这篇文码完了。所以先在这暂停一下吧。 这个故事源于我的一个梦。梦里有一个牢房一样的房间,阿庄站在靠窗的位置,有些泛蓝的光从窗口射进来,阿庄背光站着,眼里像是跳跃着幽蓝的火焰。 我看到这一幕就醒了,八成是被帅醒的23333 然后我就一直在想,阿庄为什么要待在监狱里,他还会出去吗?他看向周围的眼神这么冷漠,像是路口处立着“禁止通行”的牌子一样透着冷硬的拒绝意味。当时我内心的想法是,师哥你快来管管你家傲娇2333接着就有了禁止通行。 开坑时我还是很犹豫的,因为我还在写论坛文,而且这个故事构架很大,要写很久。但阿庄的眼神一直在我脑中挥之不去,心一横就开坑了。结果就这么从高一下学期暑假写到了高三。 因为我在外地读书,当时的配置只有一台老人机,更文实在不方便,再加上我不写大纲(小伙伴们别学啊),前脚想出的情节后脚就忘了,再加上自己笔力不够写不出脑洞场景的那种感觉,卡文很严重,一度想着果然不如论坛文好写啊脑洞一上来简直哗哗的,还好有小伙伴的回(cui)复(geng)才让我有动力写下去。在这里感谢每一个给我回复的小伙伴,因为曾经体会过更文一星期只有一个回复的无语,所以现在我对每一个评论都很感激。 下面再说说这篇文。 之前看见有小伙伴回复说这里的阿聂很主动。其实吧,在我心里,阿聂完全就是个行动派啊,而且很狂,根本是想留就留想走就走,只按自己的意愿办事。固执得很,总在跟自己别扭。所以他一旦认定什么事,就会放手去做,而且坚定不移,任何阻碍他的都会被他扫清。 阿庄虽然表面冷傲,面对师哥其实是个傲娇啊2333而且我觉得他一直要成为强者,并且要他人承认才算强者,感觉像是要向谁证明什么一样。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对身外之事分辨得很清,像韩梦寒梦那里,红莲问他:“你的朋友是男是女?”他说:“当然是女的。”红莲:“那她……”她还没问啥呢,阿庄就来一句“很漂亮”。我不禁大呼:原来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而且阿庄好会撩,打架就打架,比剑就比剑,他去摘人家女孩子头上的花!还在眼前转着打量!这不是撩是什么!完全就是看穿了,但就不戳穿,太腹黑了,太闷骚了。 这样看,阿庄机关城时说阿聂跟他其实是一类人就不难解了。他们都很狂,一个狂在外在,一个狂在内在。而且他们之间不完全是爱情,他们是朋友,是知己,是对手,那一个高度,只有他们两个人能达到,那一片悬崖风景,只有他们能并肩欣赏。盖聂的身后可以站很多人,但他身边的位置,只属于卫庄。这完全已经是凌驾于爱情之上的羁绊了,两人可能都有种“非你不可”的感觉。 啧,快去结婚。 所以这篇文里盖聂认定了阿庄就绝不放手,阿庄认清了盖聂的感情,同时觉得自己可能也……嘿嘿。 下部就是两人的磨合了,毕竟各自都强大得一逼,总要适应有个人睡自己边上战斗时站自己身后临时决定策略时跟自己商量的感觉呗。 不过下部就要等到我高考完了。不知道小伙伴们等不等得起,如果那时你还能留下来,驴蛋除了把文献上和默默感激外就无可报答了。不管你们如何选择我都要谢谢你们。 现在离高考还有186天,我想试一下,在这半年的时间里,自己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像纵横一样活得狂妄恣意,活得无所畏惧。 亲爱的小伙伴们,我们,来日方长。 驴蛋

【聂卫】禁止通行23

23.半终章 【上】 端木蓉做了一个梦。 梦里还是那座监狱,那间医务室。白色的墙壁如同雪一般冰冷,金属的器具上闪着刀刃才有的银光。 她置身于这间白笼里,在等待…… 她在等什么? 外面很乱,有很多人在喊,在吼,在哭,枪声时不时从杂乱的脚步声中凸显出来,但很快就被掩盖。监狱的警卫已经全员出动,她的门口没有人。但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盯着那道门,像是在透过它看到其后的地狱。 突然外面传来几声枪响,让骚动安静了一瞬。再之后就是连续的射击声,枪枪利落,毫不留情。她听得暗自心惊。 这时门被一脚踹开。 卫庄一手架着盖聂,一手托着之前骨伤的少年,腰间晕着血,脸色比他的头发还要白上几分。他无视她径直走进,扬手把盖聂和少年各扔在一张床上。 盖聂像是没有意识般被甩出。端木蓉连忙探身过去查看。只见盖聂眼睛紧闭,嘴唇发白,脸上泛着一层浅青色,体温很低,气若游丝。 端木蓉大惊。她猛地转头看卫庄:“你——” “他没死。”卫庄打断她,“但离死也不远了。” 端木蓉又气又急,扬手就朝卫庄打去。卫庄轻而易举地截下她的一耳光,冷冷道:“若是你再拖延时间,那么害死他的人,就是你了。” 端木蓉胸口起伏着,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她正要挣脱卫庄之时,一个滑腻而阴冷的声音如蛇一般沿着门攀了进来:“看来赵某来得不是时候,扰了两位的好兴致了。” 端木蓉回头。赵高正从门口悠悠走进,身后跟着转魄、灭魂、断水、魍魉四个杀手 卫庄甩开端木蓉的手,哼道:“难道赵狱长不是挑着时候进来的吗?” 赵高低低笑道:“卫先生说笑了。赵某只是想找卫先生了解些情况,绝无打扰之意。倒是卫先生……”他危险的目光滑过端木蓉,又回到卫庄身上,“意欲何为啊?” 卫庄道:“我要他们离开。” 端木蓉微微瞪大了眼。赵高毫不意外,只是微笑:“卫先生不觉得这个要求,太勉强了吗?” 他紧盯着卫庄:“卫先生是个生意人。你真的以为一个流沙之主,拥有换得盖聂的价值吗?” “你果然已经查出来了。” “如此熟悉罗网的行动,除了赵某的那些朋友,就只有罗网多年的对手——流沙。”赵高道,“作为一个道上有名的雇佣兵组织,突然牵涉到秦氏的一个案子,再加上卫先生的身手和胆识,除了流沙之主的身份,赵某无从他想。” “听闻流沙行事神秘,交易之人只能通过流沙的线人与流沙联系,道上无人目睹流沙主人的真容——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那么赵狱长认为,整个流沙——可以换这三人的命吗?” 赵高盯着他,慢慢敛去笑意。“这个价钱……我还需要考虑。” “已经很公道了。”卫庄道,“在外面的活人和在里面的死人,赵狱长想如何选择?” “你——”赵高看向盖聂。他躺在那,若不是胸膛还有些微的起伏,赵高几乎以为那就是一具尸体。 卫庄打断他:“若不及时得到解药,你就会失去这个抓着不放的线索了。” 赵高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再次看向盖聂。空气中弥漫的沉默像是无声的对峙。但端木蓉注意到卫庄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还有他周身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他为什么…… 她看看盖聂,又看看卫庄,似有所感。 这时赵高打破了沉默:“我同意这场交易。” 卫庄弯弯嘴角。“很好。”他道,斜了眼端木蓉“带他们走。” 端木蓉随即拖出担架,赵高一个眼神,转魄灭魂会意,上前把盖聂和少年移到担架上。 赵高侧身给他们让出道路。 “卫先生何必如此呢?”在端木蓉推着担架路过赵高身前时,她听见赵高带着嘲讽的笑意发问。 卫庄语气很淡:“我和他之间有一笔烂账。现在,我已经还清了。” 端木蓉回头看他。但卫庄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门关了。 她醒了。 夜很深,但她再也睡不着。她起身走出卧室,穿过走廊。 那个自称是“赤练”的女人将他们安置在这栋别墅里,连同她身边的小女孩一起。在得知盖聂转告的消息之后,她看起来非常疲惫,但还是坚决要去核实卫庄的情况。只是这次,不管小女孩怎么闹,她都没再让她跟着。 看着走廊尽头那个房门紧闭的房间,她莫名想叹口气。 沿着楼梯慢慢走下,她意外地发现一楼的客厅里已经有了一人。 是盖聂。 这个在她梦里还奄奄一息的男人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仔细端详面前桌上的物件。 那是一把大口径狙击枪。从外形上看,它经过了完全的改造,变为只为一个人量身打造的武器。它的名字叫做渊虹。 渊虹曾在盖聂进入监狱之前被他拆成零件分散于各个隐秘的地点。这两天他几乎是毫不停歇地将它们收集回来,重新让这把名震八方的枪再现人世。 这把不知沾了多少鲜血的凶器在皎洁流转的光芒中散发着厚重而沉稳的气息,但铺着光的黑色枪身又像是蛰伏的捕食者猎杀前的瞳仁。 如同它的主人一般。 端木蓉看着,竟有些痴了。 直到盖聂转过头,道了声“端木姑娘”,她才回过神来。 “盖聂。”她点点头,“我睡不着。” 这样说话,倒像是有些撒娇的味道。 但盖聂只是一板一眼地答:“此处暂时不会被发现,端木姑娘不必忧心。” “不是。”端木蓉道,“我梦见了卫庄。” 男人终于用正眼看她。 “他说,你和他之间有一笔账,而他已经还清了。” “是。”盖聂看向渊虹,“但我还欠他一个赌局的结果。” 她不知和这个男人讨论卫庄为何会让她心生芥蒂。于公,卫庄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于私,他是她心底的人的师弟。但随着那段场景在脑中的遍遍回放,她似乎每次都多懂了些什么,但她又实在不懂。只是盖聂谈论卫庄时那种知根知底的语气,让她慢慢觉出,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她启唇,却欲言又止。她看到渊虹旁边有一杯红酒,顿了顿,道,“有伤在身,少饮为好。” 盖聂看她一眼,颔首道:“我会注意。有劳端木姑娘了。” 他的语气是明显的疏离,暗示这场谈话应该结束了。又或许,他的冷淡态度从一开始就说明了这个想法。 端木蓉垂下眼,淡道:“不必。”她转身走出客厅,突然在楼梯口处看到一个黑影。 是卫麟。她悄无声息的站在那,只余一双眼闪着微光。 这个女孩和她父亲一样深不可测。端木蓉自认也受过些训练,但对方的气息她竟是一点没发觉。 卫麟对上她的目光,眼睛一弯,绕过她进了客厅。 盖聂仍然坐在那,卫麟小心地从他背后逼近。突然男人开口道:“你不会成功。” 卫麟停住。盖聂又继续道:“你的气息隐藏得很好,也避开了我对面可能反射你身影的东西,但你没注意到你的影子,光线将它拉长,就容易被敌人察觉。” 卫麟“嘁”了一声,走到盖聂对面坐下。 “不需要你来教我。”她瞪着盖聂,又黯然道,“之前都是爹地教我的。” “他把你教得很好。” “他还要教我很多。”卫麟踢掉拖鞋,将脸靠在曲起的膝盖上,喃喃道:“盖聂,我爹地没死,对吗?” 赤练的消息还没传过来,她只能固执地抓住这个没有根据的结果。无端的猜想毫无用处,她是要被爹地训的。但她宁愿再被训一次,也不愿这个甚至可以被称为“妄想”的东西受到否定。 “嗯。”对面的男人肯定道,声音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他不会死。” 笑意爬上卫麟的嘴角。她看上去终于开心了一些。她看向渊虹旁边,那里其实有两个杯子,一个斟着酒,一个是空的。 她拿过那个空杯,倒上酒。 盖聂刚想出言提醒,卫麟就把那杯酒放在他的杯子旁边。 “你是想和爹地喝酒吧。”卫麟道,“那就不要空着杯子。” 盖聂愣了一下。半晌,他淡淡地笑了,拿过自己的酒杯与另一杯轻轻一碰。 “你其实还欠我一杯酒。”他轻声道。 他仰头,一饮而尽。 按照盖聂的想法,能让赤练的人报告卫庄的死讯,他必定已经不在监狱。但如果他出了监狱,嬴政必定会把他安排在城中秦氏名下的上百处房产中。但盖聂已经入狱三年,秦氏的房产不知添了多少,就算他能把大部分房产位置标出,他们也没有时间慢慢找。 山若不来,我便去山。 盖聂拎着一个黑箱上了屋顶,开始组装渊虹。枪械零件在他手上以极快的速度拼接起来,毫无滞涩,就像这三年里每一个日夜他都在抚摸着它一般。 两千米,是一个难题,但还不是最难的。 他遥遥地看着秦氏那栋高建筑的所在,俯下身子。 他的手扣上扳机,将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调整到最佳状态,每一根线条都仿佛融进了枪里,此时他便是一把武器,冰冷,流畅,而危险。 在他的狙击镜里,嬴政正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放在手边的平板屏幕上是一个银发男人的照片,旁边还摆着一杯酒。这般摆置,就像银发男人是他的战利品一般。 盖聂慢慢地调整呼吸,他的身体融进了枪里,呼吸却融进了风里。 他开始等待。 风像流水淌过他的身,涓涓潺潺,突然,水流停住了。 这是一个信号。 像是海鸟入水般迅疾,又像巨蟒盘食般从容,他扣下扳机,渊虹发出一声爆响,一抹银色划破长空,直冲那栋建筑而去。 嬴政手边的酒杯突然爆裂,他反应极快地回身,但玻璃的碎片还是划破他裸露的皮肤。 门外传来骚动,章邯破门而入:“嬴总!” 他同时看到桌上碎裂的杯子和已经钉进平板屏幕的物件。 那是……渊虹的子弹。 他回头冲手下道:“是盖聂,快去追!” “不必了。”嬴政一摆手,“你们追不到的。”他看向平板,子弹钉在银发男人的胸口。 “他是想和我,做一笔交易。” 【中】 嬴政的别墅坐落在城郊,看上去与秦氏其他上百栋别墅并无太大分别,但它的地下几近挖空,其中的许多房间如同水下隐藏的冰山,透着神秘的危险。 卫庄在靠南最角落的房间里。他的面前坐着嬴政,他们周围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 这个垄断了城市商业的人正往自己杯里倒酒,桌上还有一杯酒,那是给卫庄的。对方不接,他也不介意,只是拿过自己的酒在手上微晃。 “卫先生住了几天,”嬴政看向对面的男人,“感觉如何?” 卫庄不答。他现在浑身虚弱,连开口都费力气。连续注射的镇静剂让他的身体维持在一个低迷的状态。但他的眼神依旧如刀般尖且利,冷冷地射向嬴政。 嬴政似乎也没指望他会回答。他浅啜一口,继续道:“昨天,我收到了一样东西。”他示意手下,随即一个黑西装上前,毕恭毕敬地将一个盒子摆在桌上打开。盒里的丝绒托着一件物什,金属的材质泛着亮光。 那是渊虹的子弹。 卫庄像第一次见到般端详着这枚子弹。有一种晦涩的情绪在他眼里沉沉汇聚。 嬴政看了他一会,开口道:“卫先生对此有什么看法?” 卫庄回视他。他的唇翕动,发出几个音节,声音很低,但不影响其中的嘲弄: “你会付出代价。” “是么?”嬴政晃着酒液,“之前也有一个人对我说过这句话,但他已经死了。”他补充道:“盖聂杀了他。” 卫庄冷冷道:“我不是荆轲。” “但结果都是一样。因为你,盖聂已经在路上了。”嬴政道,“说起来,你当初交易的条件还没有兑现。” “只要你有能力拿,流沙就在那里。” “若没有流沙主人,它们不过也只是一盘散沙罢了。”嬴政道,“连盖聂都为你而来,对于你,我是绝不可能放弃的。你还是绝了他们能救你的念头,早点交出流沙之主的鉴物为好。” 卫庄不语。嬴政冷笑劝道:“事实证明,一个好的诱饵,能让野兽踏入无法逃脱的陷阱,最后两者都会覆灭。” 卫庄冷哼一声,“所以你是以刘柏为引,让韩非入狱。”卫庄道,“同样的招数用两次,你很可能会失败。” 嬴政眼睛微眯:“你还知道多少。” “远比你想像中要多。” “这更增加了必须杀你的理由。” “所以这就是韩非的死因。”提起友人,卫庄的语气似乎更加低沉。 “不,他的死因是他自己。”嬴政反驳。他看到卫庄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微微蜷起,像是对他的话有了怒火,“当初在宴会上交谈时,我本以为他聪慧异常,但他最后却做了愚蠢的事。” “韩非,不过只是一介有才华的愚人罢了。” 他果不其然察觉到卫庄身体细微的颤抖的弧度。他想试探他的底线。卫庄情绪外露会让他暴露更多。 他继续刺激着:“听说他还有个妹妹——” “嬴政!”卫庄喝道。仿佛这一声给了他力量,竟支撑着他站了起来。旁边的人甚至没等他站稳便一拥而上,两人架住他,一人拿着注射器向他颈间静脉处扎去。卫庄的挣扎让他失了准星,但最后他还是将针头透过长发扎进卫庄的皮肤。 卫庄的身体立刻软下去。 嬴政冷哼着喝尽酒。那两人提着卫庄走向门口,嬴政只能看到卫庄如木偶般毫无生气的背影,却看不到卫庄掩在长发下有些湿润的后领,和他嘴角隐隐的嘲讽的弧度。 盖聂到的时候,章邯已经在门口侯着了。 见到盖聂,他点头道:“盖先生。” “章邯先生。” “嬴总正在二楼客厅。” “多谢。”盖聂说着,就要走进去。 “等等。”章邯拦住他,“盖先生莫不是离开秦氏太久,已经忘了规矩?” 盖聂看他一眼,把手伸进风衣内,再收出时,手里已经握了一把枪。 周围齐刷刷地响起一片上膛声。盖聂停下动作,眼神扫过明处暗处的秦氏的人。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他,手中的武器一触即发。 他松开手,让枪掉在地上。 章邯这才放松突然紧绷的肌肉。他上前捡起盖聂的枪,别在腰间。旁边有两人走近,盖聂配合地微微张开双臂,一人用扫描仪扫过他全身,排除金属的可能后,另一人再从盖聂的脖颈往下摸索。 盖聂面无表情地任由摆布。 三番五次确认后,他终于进入了别墅。 二楼从表面看上去不算太大,但一面墙的落地窗给了这个空间足够的光照,以及一种开阔的感觉。嬴政背对着落地窗坐着,他的身后是延伸的亮光,这让他看上去像是由太阳幻化。 他喜欢这些能强调地位的排场,但这对盖聂从来收效甚微。 “嬴总。”盖聂站在楼梯口处冲他略一点头。熟悉的称呼和动作让嬴政错觉时间抚平了一切,而他还是他的那名寡言沉稳的保镖。 “盖聂。”嬴政回道。他扫了眼自己对面的沙发,“坐。” 盖聂依言坐下。 嬴政审视着眼前的男人。监狱没在他脸上留下什么,但……“你的额角有一道伤。” “很少有人能伤到你如此危险的部位,是谁?” 盖聂微怔。他显然没料到嬴政以这种问话开场。 “卫庄。”他答道。 “看来你们的关系没有我想象中的和睦。” “我和他之间还有一笔账。”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嬴政阴鸷般的眼神盯着盖聂,道,“那今天可以一并清算了。” “这里不是个算账的好地方。” 嬴政的脸色冷了下去。“盖聂,”他的声音里仿佛都充斥了威压,“你未免太过自信。” 盖聂淡道:“我们要走,没人可以拦住。” “你或许可以,但卫庄不能。” 盖聂倏地抬眼:“他怎么样?” “消息的交易一向讲究公平。”嬴政道,“我不做亏本生意。” 盖聂的眼里慢慢沉淀出一种更深更暗的东西。他仿佛是在暗藏怒火,又像是在思考权衡。 他停顿一会,才斟酌着开口:“荆轲当年托付给我的,除了天明,还有他身上的半块玉。” “半块?”嬴政一愣,“不是一块?” “我要见卫庄。”盖聂看着他,对他的问话不予理会。 “你先……”嬴政的话没能说完。 他们都听到了那声爆炸。 卫麟在空旷的走廊间奔跑。她步子不大,但频率很快,这让她的步伐悄无声息。 在盖聂吸引了周边护卫的注意力后,她从一楼侧边的一个小窗口翻身而入,在章邯回到一楼之前,快速地探查卫庄可能留下的痕迹。 但这里干净得像是昨天才住人。卫麟皱着眉,贴着墙根进入一楼主室。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两个人往这个方向走来,似乎还在交谈。卫麟渐渐能听清对话的内容: “……三年没见,盖先生似乎还是以前的样子。” “是啊,他以前还纠正过我拿枪的习惯。自从他……唉,他怎么又回来了?” “据说是和地下室的那个人有关……” 正说着,其中一人只看到身边的同伴身形一矮,他正要伸手去扶,就看到一双嫩白的女孩的手从同伴身后伸出,捂住嘴,另一只手在同伴脑后固定,双手一错。 他听到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的脆响,像是听到了丧钟的鸣叫。 他伸手摸向腰间的枪,但一线冰凉的触感更快地贴上他的脖颈。 “别动。”他听到一个女孩说,“别说话。” “如果你不想下场和你的同伴一样,就回答我的问题。一下同意,两下不同意。” 他眨了一下眼。 刀刃往他锁骨处挪了挪。 “你知道地下室的入口在哪?” 一下。 有什么往他的膝窝处踹了一脚,让他不可控制地跪倒,视野里划过一双线条漂亮的小腿,随即他的下颔被刀抵住,他顺着力道抬头。 “很好,现在你可以说了。” “在……”他的喉结滑动着,“这个走廊的最东面……” 刀刃倏然闪向他的动脉,他的颈间一阵刺痛,有一点温热的液体在皮肤上蔓延,但似乎下一秒就会被女孩眼中的冰冷冻结。 “你在说谎。” 女孩语气中的杀意让他不寒而栗。刀尖慢慢地在动脉旁来回移动,像是猛兽进食前在猎物边的逡巡,而女孩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我……”他的声音被黏在喉咙里,冷汗密布了他的额角,“……西面。”他放弃似的喃喃,“入口在西面。” 女孩眨眨眼,骤然露出一个笑容,带着这个年纪的女孩应该有的可爱。她礼貌地点头说:“谢谢。” 一阵劲风袭来,他便没了意识。 卫麟又一次在走廊上奔跑起来,她直冲西面的尽头而去。那里只有一个房间。 没有时间了。高度紧张的情绪和之前的体力消耗让她有些困乏,这样最容易露出破绽。她必须速战速决。 在西面的尽头有一个拐角。卫麟放缓速度,贴着墙边靠近,确认没有动静后,慢慢探出头。 拐角处有一扇门,门口站着两个秦氏的人。他们看起来极其困倦,右边那个人甚至已经背靠着墙,双手环胸,闭目养神。 但卫麟知道麻烦了。 越危险的人,往往越懂得收敛戾气。 卫麟缩回脑袋,正准备想个对策。突然眼前一个黑影闪出,她正要躲避,一把枪已经顶上眉心。 “小朋友,”拿枪的人冷冷道,“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对不起,叔叔。”卫麟讨好地笑,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手指搅着衣角,“我,我只是不小心走错了……我这就回去。”她的身子稍稍后撤。 枪口往前顶了顶。 “恐怕你已经回不去了。” 突然他像停转的齿轮般顿住,眼睛死死地盯着卫麟的手指。 “叔叔……”卫麟的背紧绷着,笑容却越发甜了,她摊开手,右手小指上挂着一个金属环。 那人转身飞退,大喊:“进门——” 他的同伴反应极快地按下密码开门而入,但在他转头之时有一个东西更快地破空而来,他偏头闪过,那东西就进了房间。 他一愣。 正巧发令那人大半个身子已进到门内,两人对视,皆是一惊。 “轰——” 卫麟在墙根处紧紧捂住耳。随着爆炸,这栋房子的警报此起彼伏地响起。她揉揉还有些耳鸣的耳朵,掏出一个小巧的面罩戴上,冒着浓烟和热浪进了房间。 房间右侧墙面有扇半面墙宽的金属门,门右边的密码盘下的警铃正刺耳尖叫,在烟雾中闪着红光。 她绕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看来这间房里也安排了一些人。她边走边查看,有一个靠在墙角的人面部焦黑淌血,奄奄一息,但仍狠狠地瞪着她。她冲他露出笑眼,随即用一把小刀洞穿了他的喉咙。 卫麟走到密码机前,摸到她衣服上的一颗扣子,那枚扣子上部扁平,下部较圆粗,底端还有十字起的形状。她将它用力扯下。 她很快拆开表盘,露出里面纵横交错的线路。她凑上去细细查看。时间很紧,她额头见汗,但眼神依旧坚定。她只看了一会,很快开始动作起来。 没有时间了。 “怎么回事?”嬴政面沉如水,语调森然。听筒那头的人也是战战兢兢:“爆炸的方向是西面……那边的弟兄都没有回应,我们正在赶过去。” 嬴政看向盖聂,他的神色平静如常,但眼底也有一丝惊讶。 “入侵者什么身份?” “不,不清楚……” 嬴政蹙眉:“对方都已经摸到入口,你们却连他什么身份都不清楚?” 对面的人嗫嚅着,被嬴政打断:“算了。对方应该是来救卫庄的。你现在立刻分一队人到西面查看,你亲自带一队从南面进入。通知章邯,让他直接到卫庄那以防变故。记住,务必在入侵者到达之前拦下他。” “是!”对方挂断了电话。 嬴政盯着电话看了一会,转头审视盖聂:“好一手声东击西。” “我今天来,只代表我个人。”盖聂道,“入侵者应该是卫庄的人。” “难道不是他们接应你出去的?” “是他们。”盖聂承认,“但他们也认为是我害死了卫庄。” “你的意思是,你是他们的敌人?” 盖聂不语。嬴政讽刺一笑,站起身来。 “走吧。” “放开我!” 盖聂跟着嬴政在迷宫般的地下拐了近十个弯后,远远的,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喊叫。 嬴政有些惊讶:“小孩?” “应该是卫麟。”盖聂道,“卫庄的女儿。” “女儿?”嬴政更惊讶了,“他这样的性子,竟然……” “盖聂!” 一声怒喝打断嬴政。他们已经到了离卫麟几米远处。嬴政发现卫庄所在的房间就在她旁边,看来她是被早已守在门口的章邯拦下的。 卫麟喊了这一声后,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她身后的两个大汉险些制不住她。 章邯上前挡在他们之间:“嬴总。” “嗯。”嬴政肯定道,“你做得很好。” 他挥挥手让章邯让开。章邯犹豫了一瞬,还是移开了身子,露出身后的卫麟。 卫麟的嘴已经被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瞪得很大,里面燃烧着燎原的怒火。但这怒火不是对嬴政,而是直冲盖聂。 嬴政暗自挑眉,示意手下放开。 “盖聂,你个小人,你怎么还有脸来这里!”刚一松手卫麟就叫道,“你以为控制了爹地,流沙就会为你所用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盖聂。盖聂却只是淡淡道:“你不该来。” “我不该来?”卫麟嗤笑,“我不来,难道还要等你带走爹地,再来威胁他苦心经营的流沙?” 盖聂的眉狠狠皱了皱:“我……” “等等。”嬴政打断他,示意手下,“放开她。” 卫麟身后的两个大汉立刻松手。卫麟冷哼一声,活动起有些酸软的筋骨。 “小朋友,”嬴政尽量让语气显得温和,但收效甚微,“你之前说,掌控了卫庄不等于掌控流沙?” “那当然!我……”卫麟像是突然意识到他也是外人,急急收声,但神色里还带着些得意。 嬴政看在眼里:“小朋友,我和你做个交易怎么样?我让你见到卫庄,你告诉我一些消息,如何?” “你不能擅自决定。”在卫麟回答之前,盖聂出声劝道。 “哼,我要做什么轮不到你管。”卫麟斜他一眼,道,“我同意了。” 嬴政的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卫麟虽身手不错,但脾性太容易掌控,实在不足为惧。 他挥手示意打开房间门。章邯瞥了盖聂一眼,上前输密码。 金属的房门在他们眼前缓缓滑开,露出里面的内容。只见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床,卫庄正躺在那里。他的周围大都是有一位中年的男医师守在旁边。章邯暗中朝医师做了个手势,医师一愣,但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装了液体的注射器握在手中。 卫麟从门开时就死死地盯着里面,在看到卫庄身影的那一刻,不管之前做了多少的心理准备,她还是微微红了眼眶。她的父亲,她的信仰,此刻正苍白着一张脸躺在这阴暗沉闷的房间里,连胸口的起伏都如此微弱,仿佛下一刻就要走向既定的结局。这副样子不适合他,他应该…… 卫麟的呼吸猛地一滞。 卫庄的左手动了,在其他人视线的死角里微微弹动了食指。 那是一个信号。 像是被细微的火苗点燃引线,一团烟火在卫麟心里炸开。她第一时间看向盖聂,对方也正好和她对视。两人的视线在嬴政的紧盯下错开。 卫麟暗暗伸手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个皮鞘。之前嬴政到的时候她才刚被制住,章邯甚至还没来得及搜卸她的武器。 嬴政在盯着卫麟。这个女孩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承受什么巨大的冲击。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却被压的很轻:“爹地……” 她抬脚就要走过去。突然一个身影挡在她前面。 “盖聂!”她咬牙切齿,腰间的刀瞬间出鞘。旁边的章邯正要阻拦,被嬴政喝止:“不必,凭她的本事,还……” 他停住了。因为卫麟脸上的微笑。 就在章邯迟疑的一瞬间,她已经跑过他身边,将军刀送至盖聂手上。 异变陡生。 几乎在武器入手的同一时刻,盖聂就抹了想要拔枪射杀卫麟的两个人的脖子。嬴政被章邯的手下护住往门口退去,有更多的手下涌进来。混乱之余,那名医师看着一匹孤狼般直冲这边的卫麟,立刻拿出注射器对准了卫庄的颈静脉,针管里颜色艳丽的液体闪着寒光。 “你别过来!否则……”医师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此刻只要筹码还在——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他仿佛听到来自地狱的低鸣: “否则如何?” 一声脆响,他的手以一种诡异的弧度折向一边,注射器掉在床单上。 他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惊恐地看着床上本应昏睡一天的人正缓缓坐起,颇有兴味地拾起注射器,下一秒,针管没入他手上的血管。 “自己调的毒究竟如何,不如你亲自试验一下。” 卫庄冷眼看着医师,他的脸色越来越青白,声音像被掐死在喉咙里,最后悄无声息地软了下去。 “爹地!” 女孩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她看着卫庄翻身下床,一下抽出医师胳膊上的注射器,朝她掷了过来。她避也不避,直到针管擦过她耳边,随即她身后响起一声惨叫。 “认真一点。”卫庄提醒道。但卫麟还是不肯挪开视线,他只好无奈道:“我没事。” 卫麟眨眨闪着泪光的眼睛,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突然一抹银光破空而来,被卫庄截下。入手的来物有着绝对熟悉的触感,像是能融进他的身体。这是一把原型为美制M9的军刀,但明显有改造过的痕迹。他的手指抹过刀面上细微的纹路,感觉它们正在发出嗜血的呐喊。 鲨齿。他嘴角弯起一点弧度。好久不见。 他看向鲨齿飞来的方向,正撞上盖聂看过来的视线。他们在空中对视一瞬,仿佛又重历了监狱里的时光。 盖聂的唇翕动着,只是几个简单的音节,他却很郑重:“我赢了。” 卫庄的嘴角又上翘了一点。他飞身投入战局,所过之处,如刀收草芥,纷纷有人倒下。他侧身躲过几发子弹,鲨齿在手上翻飞,不停变化角度,几乎要化成一片残影。 “突围!”他说道,空气中有另一个声音与他一同道出这个词。 盖聂在下一秒夺过眼前人的枪用枪柄把人击晕,几个身形移动,他就来到卫庄身边,和他并肩而立。 “走吧。”盖聂道。 “跟上。”卫庄对卫麟道。 已经退到门口以守代攻的人惊恐地看着三个鬼魅一般的身影朝他们直冲过来,尽管有无数枪声在空气中响起,但除了渐渐弥漫的血味证明子弹不是毫无用处,那三人没有一个倒下。只消片刻,最前排的人已经被一股慑人的压力笼罩。逼至眼前的银发男人眼神森然,杀气四溢,如同地狱底层最令人胆寒的恶鬼。 “我说过,”像锋锐的冰凌在舌尖凝聚,被他骤然吐出。 “你们会付出代价。” Tbc